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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残金儒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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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传家宝物,若非定情,也绝不会赠与她,但他又问:“我家四弟现在何处?你俩怎不一道回来?”金奴嫣然一笑,娇声道:“他呀,去了白山,寻找仙药,一月后方能回来。”梅墨寻思:“四弟道貌岸然,以后身边有这么一个冶艳妖妇纠缠不清,很好嘛。”梅强心想:“北国女子虽不比南国闺秀婉约,却带有野性美,我喜欢。”不免多贪看金奴几眼。梅飞问:“请问金小姐,方才提到的猴儿又是何人?”金奴道:“他是相公收养的一个野孩子。”梅墨听了心中好笑:“刚才还称恩公,这会儿又改口相公,这个金小姐的脸皮也未免太厚了一点,再者说,婚姻大事,须有父母作主,媒妁之言,岂有随便找个甚么蔡真人便私定终身之理?毕竟是胡邦妇道,缺少教化。既然她来了,却也不好慢待。”于是说:“这里条件简陋,又无下人伺候,金奴小姐既与四弟有这层特别关系,倒不如就此移居梅庄,我等做哥哥的,也好吩咐下人关照你,不知金奴小姐意下如何?”金奴心下窃喜:“老娘正愁进不得梅庄,不想你倒送上门来,岂非天助我也!”便娇媚一笑:“感谢长兄美意,恭敬不如从命,奴悉听长兄安排,不过奴觉着梅庵更亲切,可否有时来这旮小住?”梅墨道:“那就随便你啦,只是食物怎么解决?除了三弟,我等皆不知梅园通道口诀。”赵贵和道:“有小王在此,兄台尽管放心。”梅墨笑道:“少王爷发话,在下理当放心,不过呢,少王爷离府日久,只怕令尊老王爷难免担心,还有啊,孤男寡女合居一处,万一外界传扬开去,似乎有损少王爷名声。”赵贵和一向讨厌梅墨罗哩罗嗦和胆小怕事,脸上立刻不高兴地说:“父王那里,小王自有说法,金小姐乃小王新收下的琴学弟子,师徒同堂教学,又何不可?义弟不在家,义兄关照弟妹亦是常情,身正不怕影斜,只要你们不出去乱讲,外面之人谁会知道?”梅墨只有苦笑,心里话:“这个少王爷果然是个呆子,白读了许多圣贤书,到头来还是一窍不通。”

第八十三回 梅园狐踪之三
一阵银铃般声音从窗外传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子曰,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又岂可厮混一处?即便他们不说,我却要对外面人说,赵少王是只呆头鹅。”红影一闪,一个身穿红绣袄红绫裙的娇俏女子已然出现在厅堂之中。赵贵和一看到这女子,登时觉得脑袋大了三圈,连说话也有点含糊:“红小妹,怎么你也来了?”梅红道:“什么话,这里也是我家,我想来就来。”赵贵和道:“你既然来了,哪小王还是走了吧。”梅红娇蛮一笑:“走也可以,不过先要吃我三个栗暴。”吓得赵贵和双手抱着脑袋,就往内室躲。梅强喝道:“五妹休得无理!焉能和少王爷这般讲话?一点礼教不懂,成何体统!”梅红反驳道:“谁不懂礼教?是他赖账在先。”梅强斥道:“又胡说!赵少王何等尊贵,岂会赖你这小丫头账?”梅红道:“本来就是嘛,上次下棋,他小瞧我,放出大话,声言让我六子必胜,我不服气,和他打赌,谁输了就吃对方十个栗暴,当时有四哥作证,结果我赢了,他却假装肚子痛,趁如厕之机,遛之乎也。什么人哪?还身为少王爷呢,一点信用都没有。他欠我十个,我只记三个,够便宜他吧?”赵贵和连连作揖:“红小妹啊,你能给小王减去七个,小王十分感谢,不过呢,即便小王当众吃你三个栗暴,还是有点不像样,传到外边,好说不好听,不如这样吧,就算小王服你了,你好人做到底,一并全免吧。”梅红把头摇得象拨郎鼓一样,口里连说了两个“不行!”外带一个“绝对不行!”看她的意思,今天非得在他头上凿三个栗暴不可。

  哥仨见赵少王理亏,也存心憋着想看他的哈哈笑,另外也猜着小妹只是和那个书呆子开玩笑,并不会真打他,因此故意暂不相劝。

  金奴见状,妖娆一笑,转过来打圆场,笑模笑样来到梅红跟前,请了个蹲安礼,柔声道:“小红妹妹能否看在我的情面上,饶过赵少王这次。”梅红白了她一眼,哼道:“我和你有甚情面?你还欠着我四哥救命恩情,哪有多余情面替呆头鹅求情?”金奴含笑说:“我也救了他一回啊。”梅红反驳道:“他若不救你在先,你现在是人是鬼还两说呢,还轮得到你救他?”梅强道:“五妹吃火药了,逮谁跟谁来,一点没礼貌!”又冲金奴笑笑:“金小姐莫生气,小妹被老爷子娇宠惯了,犯起小姐脾气时,嘴上没把门的,但却是热心肠,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金奴低三下气地赔笑说:“不妨事,象奴这样人,本就是被人骂的,习惯了。奴乃风尘女子,按说没有资格为少王爷求情,不过呢,这几日烦劳赵少王照顾颇多,常言说,受人点水,报以涌泉,因此奴甘愿替他受罚,算是回报。”她越言辞卑微,越容易引起男人爱怜。赵贵和接碴说:“你看人家金奴小姐,品德涵养就是高。红小妹一向以女丈夫自居,总不至对即将成为你的未来四嫂下毒手吧?”梅红一听就急了:“哈,你一个大男人,敢做不敢当,却好意思拿女人做挡箭牌,什么赵少王呀,简直是…”她原想说“狗屎。”可忽然觉得用词太难听,于是改成“不可救药。”即便是这样,也把赵贵和弄了个大红脸。梅墨觉得五妹也闹得差不多该收场了,于是说:“好啦五妹,你也把赵王少折腾得够瞧,开玩笑不要过头哦,还是就此打住吧。”梅红对赵贵和道:“好吧,看在金奴姐姐面上,放过你这一遭,下不为例。”又对金奴说:“想嫁给四哥,没那么容易,要多巴结我哦。”金奴赶紧讨好一笑:“只要红妹不嫌弃,姐姐当然想和妹妹亲近。”心里却在冷笑:“瞅把她给得瑟的,还自以为有什么了不起,我呸!你最好别惹恼老娘,否则日后有你好看!”梅红忽然问:“三位哥哥到梅庵做甚?”梅飞道:“想让四弟破解一首诗。”赵贵和一听,来了兴趣:“能否让小王一观?”梅飞略微犹豫了一下,便将信纸呈给他。赵贵和摇头晃脑地将诗文朗读了一遍,不以为然道:“平淡无奇,并无文采可言,你们想破解什么?”梅墨不敢隐瞒,便将赤铁矿丢失,爹爹失踪,告诉了赵贵和。梅红听了,嗔怪大哥:“哼!阿爹丢了,也不告诉人家,我说刚才你们鬼鬼祟祟在角落里叽咕什么呢,所以我才一路跟踪到这里。”梅飞道:“倘若告诉你,不到一刻,全庄尽知。”赵贵和沉吟半晌,又低头在厅里踱了几个来回,然后停下来说:“对了,这样便解释通了,令尊一定去了荒城。”梅墨道:“何以见得?”赵贵和道:“这是一首藏意诗,你们看第一句:红日坠五河,红乃赤也,日别名金乌,铁属金,矿属土,暗合金乌之金,坠字中的土,坠取失落之意,联起来的意思就是:赤铁矿丢失在五河,第二、三两句容易理解,是说这件事在江湖上引起了强烈反应,如果想要知道详细情况,第四句是让令尊去荒城问阎罗。”梅飞道:“淮域荒城不下几十座,信上所指荒城是哪一座?”金奴娇声说:“荒城虽多,但有阎罗王的荒城说不定只有一处哦。”梅飞道:“着哇!我们就从五河,阎罗这两个线索破案。”梅强回忆护送铁矿石当晚路过五河口的情形,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什么,脱口说:“怪哉,难道会是他们?”梅飞问:“谁们?”梅强道:“淮河三鬼。”梅飞道:“就是那崔家三兄弟?”梅强道:“正是。”梅飞怒道:“真是一伙不知死的鬼,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这就带领一队庄兵,定将他们的老巢南冥水寨铲平。”梅墨道:“三弟且莫暴躁,听二弟叙说事发过程,再作定夺。”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百回  脱+衣案之一
香艳宫位于临安繁华御街中段。造型典雅,装陈华美。落成仅月余,便艳名远扬。似这类地方,花销都会很高。仅门槛费,就得十两银。但慕名前来的嫖客,仍趋之若鹜。香艳宫主金奴,绝代姿容,却从不矜持,无论来客是谁,只要不差银,便盛情款待。官,商,士,侠,盗,皆为她的宾朋。宫规严格周密,服伺项目周全。只许客官不想要,不准娼妓说不字。鸨母,婢女,镖师,仆役,都经过精心挑选。但访客之中,鱼龙混杂。近一段时期,飞贼隔三差五夜探宫楼,盗窃案件频发。姐妹们的衣裳经常丢失。虽然报官,却毫无结果。坊间盛传,香艳宫内藏有一图。火器图?联络图?寻宝图?春宫图?谁也说不准。但人们都认为必是无价宝图。

  这晚,香艳宫一层琵琶轩豪客盈室,静候金奴出场。但凡能进宫门的人,几乎都是阔佬。能坐到琵琶轩的人,更是阔佬中的富豪。但金奴却接到消息,今晚宾客当中,有几位来者不善。她当然知道这些来宾并非都是来听她弹唱的,之中或许就有冲宝图来的。因此,凡是武林高手造访,她都格外留意。但她又非常自信。宝图就藏在她身上。也是她认为最保险的地方。没有男人能过她的美人关。只有梅贞除外。“他也算是男人?”她心里这样想。此刻,那个她认为不是男人的男人,正独自淡定地坐在角落里,慢慢品着清茶。他这人可真怪,她上赶着亲近他,他却装腔作势,冷若冰霜。当她决定从此不再搭理他,他却又冷不丁冒出来,在她身前身后若即若离。无论她跟别人怎样亲热*,都似乎与他无关。“装吧你就!”她想。“你有本事永远别来找我。你既然来了,说*里还惦念着老娘。”她越发媚态迷人,不停地搔首弄姿,与座上宾客娇声嗲气地打情骂俏。唯独就是不理睬梅贞。臊着他。她当然不知道他的真正来意。他的主要目的是来调查火器图案。前不久,兵部侍郎赵焕被杀一案,涉及火器图,也牵扯香艳宫。另外,他也想摸摸她的底。毕竟他与她有过一段不寻常的关系。他不愿眼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深渊。

  香艳宫第一护花郎银蛇,三道弯,站立一旁。一对绿莹莹的蛇眼,阴森森盯着坐上宾客。时刻准备护卫宫主,免遭意外突袭。她娇模娇样,婷立台上。拿过琵琶,坐在绣墩上。将表情和姿势调整到最佳迷人状态。众宾客开始踊跃竞价点唱。李掌柜抢先报价:“十两银。十八摸。”王庄主接着喊:“十五两。小周后。”赵员外喊道:“二十两。点纣王宠妲己。” 何团练接着点唱:“二十五两。禄山戏玉环。” 刘财主叫嚷:“三十两。张丽华玉树*花。”周寨主高呼:“四十两。弄玉吹箫。”疾风剑武毅喝道:“五十两。阮郎与苏小小。” 无影剑客马小飞高喊:“八十两。靖康耻。徽钦二帝坐井观天那段。” 梅贞本不想参与点唱,但他讨厌听靖康耻这段屈辱的亡国历史,遂一拍桌子,说道:“一百两。岳武穆,满江红。” 全场哑然。金奴满心欢喜,转秋波,含情脉脉地看了他一眼。这还是他第一次出大价钱捧她的场。银蛇瑟瑟嘶叫:“还有没有客官竞价?没有了。好,今晚,满江红。” 却听一声:“且慢。” 众客寻声望去。原来是梁王吴不可,大刺刺叫道:“二百两。白兔袄。” 她娇羞满面,娇滴滴说道:“昨晚已弹唱过这段。换换吧?” 吴不可却说:“爷还想听。”她望望梅贞,看他没有继续竞价的意思,有点失望,只好娇声道:“哪好吧。白兔袄。”白兔袄是她的独家专唱,三折荤唱。一软玉,二吹箫,三吟揉。内容极为*。属于她的经典曲目。起价十两金。也就是说,在场的来宾都要出十两金。折合七十两银。满坐嘉宾之中,郑春,许俊,王南,张晨,等四人,或因囊中羞涩,或因昨晚已听过,虽然都觉得有些丢面子,但还是找出各种诸如内急,不适之类的借口,尽量不失体面地悄然离场。不一刻,乐师就位,奏序曲,开唱。“这旮好热哦。”一声娇嗲柔语,她缓缓解开白兔皮袄领袄襟纽扣,露出凝脂般雪白粉颈,和一抹**。轻舒玉手,玉笋轮动,琵琶声起,玉珠落盘。启朱唇,露贝齿,款款吐出淫词靡调,说的是美妇情郎绸缪欢爱,媚眼传情,娇躯柔摆,勾引*。在弥漫*贪念的空气中,一串串无形的迷魂邪咒,伴随艳曲浪腔,掺杂浓烈臊香,侵入在坐宾客的肌肤,渗透到血脉里,钻入骨髓,通达全身,撩拨着每一根脆弱的色欲神经。许多宾客已然愣眼,垂涎,筋酥,肉麻。真正体验蚀骨*,沉醉色欲的奇妙感觉。当她唱到吟揉一节,台下已闻喘吁之声。突然间,轰地一声。迷烟笼罩戏台。台上台下一片大乱。伴随着她的尖声哭叫。俄顷,烟雾渐渐散去。众宾客惊愕地发现,戏台上春光乍现,金奴娇躯*,手捂羞处,浑身颤抖。银蛇急忙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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