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诗序-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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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很有些法子。”
“不敢当,按以前说的,攻下沐朝,我把靠近姜国的三座城池划分给姜王。”
“孤很好奇,你在沐朝后宫安插的内线是谁?”
陶健冶勾起嘴角,“不是我安插的,是她自己来找我的。”
“噢~有意思。”
沐晞辰从黑影那回来后,不由分明的将漠宇馨抱住,弄得漠宇馨有些不知所措。
“馨儿,让我靠一会儿,好累。”沐晞辰把脑袋搁在她肩上。
漠宇馨环手抱住他,“什么事这么累,和我说说吧。”
沐晞辰默言,只是抱着漠宇馨的力道更紧了些。
漠宇馨无奈吐出一口气,“既然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
只是阿辰,你知道吗,每次我这样猜你的心思,我也好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七章
北门地下室内,黑影手里拿着一个瓷瓶。
“你们牙门的毒真是千奇百怪。”黑影看着被铁链吊起来的人说道。
“唔…唔!”那人嘴里塞着布条,无法说法,却发出恐怖的叫声。他脸上皮肉全部翻出来,泛着腐臭,时不时还有苍蝇在上面叮咬。
“你不要想着咬舌自尽,既然你当初明白害的人是漠宇馨,就也应该明白今日会承受这种痛苦。”黑影狠决地说,心中的怒气就算把眼前这个人撕碎都不会消散。
“好好看着他!”黑影把瓷瓶摔碎在地,地上一团黑气滋滋冒出。
“是!门主。”两名门徒将铁链往下拉,把那个人重新吊回高处。
黑影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摸了摸面具上凹凸不平的地方。
“母后,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皇后冷笑着道:“因为本宫嫉妒沐晞辰的母亲,凭什么她可以得到皇上全部的爱,凭什么她死后,她的孩子还可以有那么多眷顾。本宫就是要让她死不瞑目,在地府里看着自己儿子女儿过得是多么不好。本宫怕她一个人孤单,特意让她的孙子下去陪她,她应该感谢本宫才是。”
漠宇馨抱着自己头,不愿相信,使劲摇头,声泪俱下,“那母后对我也是虚情假意?您说过把我当女儿看的,难道这都是假的?”
“呵呵,馨儿,本宫不得不说你太天真。本宫再说一遍,你的孩子是本宫害死的,俪亚的孩子也是,薛贵人是本宫诬陷的,明妃也是本宫毒死的。”
“你疯了,疯了疯了……”漠宇馨看着步步逼近的皇后。
沐晞辰感觉身边的漠宇馨正嘤嘤哭泣,匆忙起身点亮烛灯,“馨儿?醒醒。”
漠宇馨惺忪地睁开泪眼,眼前是沐晞辰焦急地眼神,使得她一时有点发蒙。
“是不是做噩梦了?”沐晞辰把漠宇馨抱进自己怀里,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
漠宇馨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哽咽地说:“恩…我梦见母后了。”
沐晞辰拍着漠宇馨的手,一顿,“梦见什么了?”
漠宇馨吸吸鼻子,“我梦见母后告诉我,一切都是她做的,婆母是她害死的,我们的孩子也是,这次俪亚的孩子也是。”
沐晞辰笑着轻轻地说:“傻瓜,梦都是反的。”
“阿辰,快点把凶手找出来好不好?我心里真的很不踏实。”
沐晞辰亲了亲她的手心,“好。”
清晨,漠宇馨醒来,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抱着被子发了半天呆,阿辰,他究竟对自己隐瞒了什么?昨日回来后,他的神色就不对,现在更是一早不见人影。
“小姐小姐!”兰惜风风火火冲进来。
漠宇馨从床上下来,“怎么了?”
“小姐,元杰皇子中毒事件惊动了汗王,汗王特派王子蒙扎特前来协助调查,如果有差错,怕是会影响两国交情。”
“二太子妃知道这件事吗?”
“听宫里的人说,二太子妃见到自己哥哥来时,也很惊讶,奴婢觉得不是二太子妃将此事告知汗王的。”
“我去趟二太子府。”漠宇馨简单梳理一下,就急匆匆往外走。
“小姐,先用了早膳再过去吧。”兰惜追出来说道。
“不了,你们吃。”
“俪亚,俪亚…”漠宇馨一进二太子府就唤道。
俪亚从屋内走出来,“馨儿,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正好,听说你哥哥来了?”
俪亚焦急地说:“是啊,我都没有通知父汗他们,这次是谁泄露了消息?以父汗的脾气,这件事一定不会轻易罢休的。”
漠宇馨拉着俪亚坐下,“你先冷静冷静,二殿下呢?”
“父皇一早就把三位太子叫走,馨儿不知道吗?”
“额…”早上睡得太沉确实不知道。
“如果查不出结果,父汗一定会让哥哥把我和孩子带回蒙古国,可是我不愿和晞夜分开。”
“没事,父皇一定会给汗王一个交代。”
两人说话间,惠淳走进来,行礼后说道:“二太子妃,三太子妃,皇后娘娘请你们过去一趟。”
漠宇馨,俪亚对看一眼,起身。
凤栖宫内,所有人齐聚一室。
皇上,皇后,惠贵妃,年妃,薛贵人,蒙扎特,三位太子,大太子妃。
漠宇馨环视了一圈,最后在沐晞辰身边坐下。
沐晞辰握住漠宇馨的手,她的手总是冰凉。
“把人带上来。”沐皇一声令下,两名太监抬着翠珠上来。
漠宇馨再见翠珠,已经没有当日的疯癫。
因为她已经死了。
老嬷嬷跪在地上说:“老奴今早给她送饭菜时,发现她在房里自杀,并且留下一封遗书。老奴惶恐,立即来禀报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定夺。”
皇后一个手势,让惠淳将遗书内容宣读出来。
‘翠珠心存愧疚,不应该听取薛贵人指使在小皇子粥里下毒,为了躲避嫌疑,贵人让我在冷宫装疯。可是事到如今,翠珠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无颜面对二太子妃,已死谢罪。’
薛贵人坐在椅子上,不卑不亢:“皇上,请明察。臣妾以性命起誓,绝不是臣妾所为。”
“证据在此,你如何狡辩!”蒙扎特气愤地盯着薛欣颢。
漠宇馨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现在死无对证,你们怎么说,我都脱不了罪,你们想怎样对我,我也无从反抗,我只说一句,毒不是我下的。”薛欣颢的话是说给大家听的,但是她的眼睛却一动不动看着沐皇。
“后宫的事,朕全权交给皇后处理,皇后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皇上,薛贵人肚子里还怀着龙种,不如先把她关入大牢,等孩子出世后在判死刑?”皇后不忍地看着皇上。
薛欣颢出声冷言道:“谢皇后娘娘求情,不过想必罪妃的孩子,生出来也不会被人好好对待,还不如随臣妾一起死掉算了。”
“薛贵人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皇后皱眉看着薛欣颢。
薛欣颢只是笑笑,头转向漠宇馨,“馨儿,这个宫里我只和你最熟,希望我死后,你能替我给我的孩子上柱香。”
漠宇馨放在沐晞辰掌心的手,握紧,望着一脸决绝的薛欣颢。
沐晞辰抓住漠宇馨,暗示不要她出头。
漠宇馨咬咬唇,让她看着事实被人扭曲,她做不到。推开沐晞辰的手,漠宇馨起身跪下,“父皇,母后,能否让儿臣看下尸体。”
“这。。。。。。”皇后为难。
沐皇点点头。
漠宇馨掀开白布,看着翠珠颈上有一圈红印,仔细看发现颈脖处有些细微的抓痕。漠宇馨将翠珠袖子里的手拿出来,发现她指甲缝里有一些皮肤组织。
“翠珠不是自杀。”漠宇馨一句话,无疑让在座的所有人大吃一惊。
沐晞辰神态凝重地摇摇头,看着殿中言之凿凿的漠宇馨,唉,她总是为别人出头,可有为自己考虑过?
张茗月撕破手中的手绢,她不能再心软,这个漠宇馨一次次坏她大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八章
漠宇馨的发现被证实是真,翠珠确实是他杀。
“父皇,既然翠珠不是自杀,那么她的遗书也应该是伪造。薛贵人是被冤枉的。”
惠贵妃对于翠珠的死,也心存疑虑,她明白,翠珠并没有疯,更不可能自杀。她怀疑是大太子府的人所为,但是大太子府关系到皇后,所以她不敢轻易下结论,打算再暗中调查一阵子,没想到翠珠还是遭人灭口。
“你凭什么认为不是薛贵人自编自导,以此来推脱自己?”
漠宇馨看着张茗月,“皇嫂又为何一定认为是薛贵人所为?”
漠宇馨的一句反问,引得皇上对张茗月侧目,张茗月自知不能再多言,于是选择沉默。
漠宇馨继而说道:“父皇,其实在翠珠还没有死的时候,儿臣受薛贵人所托去冷宫看过她一次。”
沐皇挑眉,“受薛贵人所托?”
“臣妾因发现自己宫中宫女不见多日,派人去寻,最终在冷宫找到。臣妾觉得事有蹊跷,奈何宫中相熟的只有馨儿,于是和她一起商讨商讨。”薛欣颢不等漠宇馨开口,自己说道。
“那馨儿有何发现?”
“儿臣去的时候,翠珠已经疯了,一个已经疯了的人,不可能写出这么有条理的话。老嬷嬷可以证实儿臣说的话。”
老嬷嬷一看皇上问自己话,忙不迭磕头答道:“回皇上的话,三太子妃所言极是,当时翠珠还伤了太子妃,若不是太子妃求情,老奴就把那死丫头打死了。”
“其实在儿臣之前,母后和贵妃娘娘也曾去看翠珠,想必也该有所发现。”漠宇馨补充道,这件事情扑朔迷离,她已经分不清谁是真谁是假,只能按照自己的思路去说。
皇后侧身对皇上说道:“臣妾前去是因为惠儿妹妹被袭之事,本想教训一下那宫女,没想到她疯的厉害,臣妾当时连屋子都没有进。”
皇后眼神真切,不像是在说谎。
当所有人以为这件事又进入死胡同时,惠贵妃道:“启禀皇上,其实翠珠并没有疯,是臣妾让她装疯以此躲过想要害她的人。臣妾受伤也是臣妾的苦肉计。”
没有疯?漠宇馨低头细细回忆当时她在冷宫所见的翠珠。。。既然翠珠没有疯,那么自己说的话翠珠是听得懂的。。。当她提到‘阿朱’时,翠珠的反应异常大。。。。。。
脑海里仿佛闪过一道光,漠宇馨陡然明白了什么,原来当时翠珠嘴里喊的不是‘啊’,而是‘阿朱’的‘阿’,只不过后面的‘朱’还没喊出来已经被紫如捂住口鼻。
在漠宇馨低头苦想之际,惠贵妃已经将自己为何让翠珠装疯的缘由说了出来,并指出翠珠为阿朱送过粥去二太子府。
薛贵人也表明,翠珠就是在见过阿朱之后失踪。
种种证据表明,此时与阿朱有关。
“请皇上明察,真的不管奴婢的事。”阿朱跪在地上,替自己辩白。
张茗月也跪下替阿朱说明,“阿朱跟在儿臣身边多年,她的人品儿臣能够担保。”
沐皇看了皇后一眼,“你们众说纷纭,朕的头都大了,既然阿朱说与自己无关,就拿出证据。”
“奴婢能保证当日让翠珠送去二太子府的粥无毒,奴婢愿意亲口试吃。”
当日为了保留证据,送给元杰的一盅粥并没有倒掉,现在还剩下半盅。
粥放了些时日,现在已经馊掉,阿朱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害人,忍住味道,吃了起来。
一旁的张茗月看着胃里直泛酸水。
“皇上。”阿朱将空掉的碗递给万德,传给皇上过目。
“父皇,阿朱食了一碗的粥都没有事,足以说明此事与阿朱无关。”张茗月楚楚可怜地看着沐皇,皇后。
漠宇馨对俪亚使了个眼色,这时,俪亚的侍婢端来一碗奶水。
俪亚拿着碗走近阿朱,“正是那日奶娘身上多出来的奶水,你若把这奶水喝了,我就相信不是你所为。”
众人都不明白为何俪亚非逼着阿朱喝下这一碗奶水,心想就是一碗普通的奶水喝下也无妨,却不料,阿朱死活不愿喝下那奶水。
俪亚讽刺一笑,将奶水细数倒进装有白粥的盅内,瞬间,盅内的粥颜色剧变。
“只有下毒的人,才知道这两种食物混合在一起有毒,分开无毒。阿朱,你还有什么狡辩!”
俪亚将黑粥从阿朱头上泼下,刹那间,阿朱抱着自己的脸惨叫起来,毒药侵蚀着她的皮肤,片刻后,阿朱脸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
跪在阿朱旁边的张茗月吓得大叫。
蒙扎特见一切水落石出,起身道:“实在想不到沐朝太子妃身边居然有如此凶恶之人,吾妹素日与她无仇,她为何要害吾妹的孩子?”
“有什么样的仆人就有什么样的主子。”年嫔冷嘲热讽道。
此时的阿朱已经缓过疼痛,抬起血肉模糊的脸对沐皇说道:“皇上,一切都是奴婢所为,是奴婢嫉妒二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