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锦-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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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这忽然回来,也不跟兄弟们打声招呼,让我们连准备都没有,您看这场接风宴办的如此寒酸,您可别介意”。
说话之人是户部尚书袁利伦之子袁术潜,他爹在朝上和太子的人死磕,他却在私下和睿亲王相交甚笃。
在他们这些人心里,睿亲王又会玩,又不怕玩,没看到那些御史们每天焦头烂额的弹劾殿下,可是人家愣是好好的。
袁利伦管着朝廷的钱袋子,袁家自然也不会缺钱。
实在是值得我辈敬仰啊。在场的花魁姑娘们听到这位公子的话,差点把檀口里的美酒喷在袁术潜脸上。
这整整包下流涟阁的三层楼,整个流涟阁里最美的姑娘,最陈的美酒,全都给上了,老底都要掏空了。
这样一场宴席还算寒酸?
“你也知道寒酸,回头把钱给人老板娘补齐喽,虽说她也算你小姨娘,可也不能占人便宜不是”。
明耀斜睨了一眼“装腔作势”的袁术潜,这小子从小就精打细算,这次肯定又用他睿亲王的名义压榨人家来着,就是再贵,谅这流涟阁也不敢要齐了。
顶多收个百分之一,意思一下。
明耀的话落,袁术潜一口酒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咽不下来。
明照“噗嗤”一声笑喷了。
这流涟阁的老板娘花姨是一个有手腕的女人,不然也不能在京城开了这最大的青楼,和许多重臣都牵扯不清。
不过倒是没有听说和户部尚书袁利伦也有一腿。
明耀的话一下把袁术潜老爹的底揭了,朝廷明令禁止,官员不许宿娼,袁利伦作为户部尚书,这段奸,情要是被御史们知道了,有他好受的。
“该,连我们殿下的便宜都占,术潜你这算盘打的太精也不好呦”。
胡庸之幸灾乐祸的风流翩翩的扇着折扇。
“呵呵”。袁术潜干笑两声,多年不见,他都快忘了睿亲王的性格了,连他多年来被京城里的流言影响的,都以为睿亲王是个只会惹祸的草包。
“京城里最近有什么好玩的吗?”
明耀也没在意,随口问着其他的。
“听所我们京城的四大才女要在吟月楼来一决高下”。
明照兴味颇浓的说道。
“哦?四大才女?”
明耀挑眉,张口含住吴双儿递过来的葡萄,把她细嫩的手指也含在了嘴里,惹的吴双儿一双美眸泛起水雾泪光,嘤嘤一声娇喘。
他修长的手指攀上她高耸的绵软,随意的揉捏着,眼神看着明照询问。
“殿下这几年不在京,我们京城这新起的四大才女,可是貌与才并存的。连我都要甘拜下风了”。
胡庸之那张白皙的脸蛋此时也是兴味很浓。
“我大明民风严谨,就是平常的小户女子都不轻易露面,这四大才女如此高调行事,我看也是孟浪之辈”。
一位一直和姬女调情的学究公子样的人,抬头皱眉说道。
“这还不是因为听说某人就要进行选妃大典了,京城的各个名门家族想出的招,想引起某人的注意呗”。
明照意有所指的看着明耀。
昨日进宫,母后和二哥都和自己说起了这事,惹的他很厌烦,想不到在这里还能听到自己选妃的事情。
明耀的脑海里蹦出那日在雷电风雨夜中,那个一身黑衣的女子,镇定自若的指挥着他的亲卫与鞑子兵厮杀的惨烈,带着古老的神秘之感。
明耀莞尔,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七堂哥,你这个笑很诡异哦,带着春波荡漾呢”。
明照贼兮兮的看着明耀道。
“滚,当心我告诉二叔你这几天都在流涟阁”。
“七堂哥你太不厚道了,人家都是被你带坏的说,想当年人家还是一枚什么都不懂白嫩嫩可爱的小包子,你就诱拐了人家到这样的地方来。
真是太罪恶了有没有。”
明照一边控诉一边拿身边美人的手帕擦眼角,弄得几个大男人纷纷躲瘟疫躲开他,连身边的美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明白刚才还带着魅惑的风流公子,怎么一秒变的如此让人难以接受。
“停,你再这么恶心人,信不信我一巴掌把你扇楼底下去”。
在军中见惯了硬汉子的明耀尤其受不了明照这副模样。从小就知道这小子变态,想不到如今变态成这模样了。
明照立马收起了刚才的表情,又变成一幅风流不羁的贵公子模样,一把搂过一个歌姬香嘴,把原来的那一个一脚踹出去好远。
他ma的,你算什么东西,敢嫌弃爷。
吴双儿看着被踹的鬓发乱散的李春儿,心中高兴,李春儿得罪了贵客,肯定会被妈妈赶走的,从此在流涟阁在没有人能压过自己了。
侧头看着身边的年轻公子,妈妈说他是大明朝最尊贵的人儿,只要能把他伺候高兴了,自己以后的人生就再也不愁了。
说不定还有大机缘呢。妈妈说他是王爷,是太子的亲弟弟,这样尊贵的人,现在竟然抱着自己,还摸在那里·····
吴双儿娇羞的满脸晕红。
她今年十六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妈妈就是看中她的出类拔萃,迟迟没有把她的开苞权标价出来,自己还是干净的身子,如果这位公子要了自己。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离开这个风尘之地,从此也变成人上人?
吴双儿在六岁时跟着爹娘逃难到京城,爹娘都饿死了,自己被一个美貌的女人所救,那个走起路来像花儿绽放般美丽的女人就是花姨。
花姨对自己很严格,她每天都要练琴,画画,诗词歌赋,她活了十六年的人生,前六年是在饥饿中度过,后十年是在软尺和苦练中度过。
好在一切都要结束了,只要今天这位公子要了自己,以后就是花姨见到自己也得毕恭毕敬。
吴双儿着迷的看着明耀,他长得真好看,是自己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就是妈妈训练的那些男倌们都没有他好看。
吴双儿想一个男人怎么能长得比女人都要好看呢,他比自己还要漂亮呢。
明耀不知道自己的长相被身边的吴双儿先跟男倌们对比,又跟妓,女对比,如果他知道了,相信能气的一脚踹死这个女人。
男人就是这样,他们往往都被女人的美貌和凶挡住了视线,下半身动物很合适。
连明耀都不免过。
第66章:产业
“殿下你果然在这里,不枉我一下衙就直奔流涟阁来”。
汝阳侯府的二公子徐栋博,京卫指挥使司的吏目。打开房间的门,就看到了一室的春光奢靡。
“你找我何事?”明耀正在和吴双儿亲热,看到徐栋博进来,没有一丝的尴尬,倒是吴双儿羞红了脸躲进了他的怀里。
徐栋博微顿,他虽和睿亲王交好,可并不赞成把小妹嫁给他,就说这睿亲王天不管,地不收的性格,嫁到王府,难道让妹妹独守空房吗。
父亲和大哥的想法他改变不了,看来还得从好友这里着手。
“也没有什么大事,顺天府尹汪全焕的夫人和舍妹有点头之交,这汪大人小心翼翼的让夫人来打探,殿下是不是还怪罪他?”
“我不认识他”。明耀干脆的回道,什么顺天府尹,没有听过。
“这就奇怪了,他说前几天是他有眼不识泰山,抓了贵府上的随侍,幸好有大管家上门要人,不然就要酿成大罪了。
他还奉上五大箱赔礼的物品,我没收,给退了回去”。
明耀放开怀里的吴双儿,这才正起身,道:“你从头说”。
徐栋博于是把从妹妹那听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睿亲王。
“这太简单了,有人盗用我七堂哥的威名呗,啧啧,这人胆够肥啊,有机会要认识认识”。
明照在旁边插嘴道。
“我本来丝毫没怀疑,现在看殿下的表情,看来明照说的是对的”。
徐栋博看着明耀微微皱着眉,知道这位殿下是真的不知道了。
“原来我以为就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看来现在真的有必要调查一下了”。
徐栋博沉思的说道。
明耀伸出手指,他心中一动,想起来那个女人说过她模仿过他的笔迹给孟文冒写过提示。
他当时没有过问,是因为他以为是那女人要引起他的注意才这么说的,他丝毫都不认为有人能模仿他的字。
看到睿亲王伸出的手,徐栋博一愣,接着了然,心道:外界都只道睿亲王只是个流连花丛的草包权贵,只有他们这些亲近的人才知道。
这位是真的没有争储之心,否则太子······
睿亲王的心机之深,他从很早以前就没看清过,这也是他一直和睿亲王保持相交的原因,一切都未明朗,他不能把汝阳侯府押在任何一方上。
圣上虽然龙体微恙,可对睿亲王一直就很偏心,不然也不会不顾天下,任那些御史弹劾睿亲王,而没有动作。
徐栋博心中惊讶睿亲王的心思细致的如此地步,不动声色的把身上的纸条放到明耀的手上。
“这是汪全焕送回来的,说是不敢贪图殿下的墨宝”。
纸条原来是用上好的紫檀木盒装起来的,徐栋博好奇就打开了,谁知道盒子内部是上了泥漆的,打开了就还愿不了啦。
他就拿个纸条过来了,反正殿下也不知道。
明耀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徐栋博,似笑非笑的眼神使得徐栋博觉得自己的小心思全都被他看清了。
明耀心中冷笑,他可不是允许谁都能接近自己的,这徐栋博当初靠过来的心思他知道,只是现在不动声色。
就是这一个屋子里的所有人,没有利用价值的,他们以为自己救这么闲,在这里陪他们闲磕牙?
他还不是为了多给二哥找可用的势力。他真是不容易,为了二哥的宝座费心费力,结果二哥还跟着母后一起逼自己娶亲。
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放人。
明耀气的磨牙,这小女人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偏偏这字写的,就连他自己都认为是自己写的。
胡庸之凑过来看:“好字,殿下你的字真是越来越好了”。
明照也看过去:“嗯,是七堂哥会说的话”。
袁术潜钦佩的道:“这么威武霸气的话,一看就知道是我们殿下说的嘛”。
看到明耀越来越冷的脸色,众人这才意识到不对,都收了声。
“殿下要不要我派人去调查?”
徐栋博小心的问道,他觉得自己进来了,就没有出去的可能了,眼前这个尚未及冠的少年给自己的压迫感太强了。
“不用,我知道是谁”。明耀简直是磨着牙说出的话。
众人暗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这次遭殃了,祝愿他早死早超生。阿米豆腐。
*
杭州府通德,田庄的庄院里,议事客厅。
一片争执声,孟言茉坐在屏风后,冷眼看着几名庄头和几名掌柜因为她的一句话争执不休的几人。
“东家小姐,你要卖盛京的钱庄和酒楼,我们都没有意见,可是这江南的丝绸铺子还有几个田庄种的各色特产都是挣银子的,你这样武断的决定。
恕我们不能赞同,说句不好听的,你这纯粹是瞎指挥嘛”。
一个资历最老的掌柜说话很不客气。
“就是,我的丝绸铺子在东南与江南交界的地方,东家小姐你不能关我的铺子”。
听到这名掌柜的话,孟言茉冷笑,多年的不管不问,使得这些掌柜庄头们都把这些产业当成自己的了,真是笑话。
难道这些年他们捞的还不够养老吗,孟言茉自忖已经很对得起他们了。
“我不是要与你们商量,只是告诉你们一声。”
孟言茉淡淡的一句话,打断了这些人的不满,终归到底,他们只是给人做工的,这些产业都是东家的。
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多年的经营原来是为别人做嫁衣裳。
“既然东家一意孤行,那恕在下请辞,至于在下带过来的伙计人脉也会一并带走,还请东家不要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