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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HESHILIAO-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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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为奶奶的病发愁,也很想你。”他“嗯”了一声,拔开我手,硬棒地冒一句:“是真的吗?”然后,从写字台上的烟盒中抽出一支烟,笨拙地化亮火机抽起来。我这才注意到,从不抽烟的他,烟缸里堆满了烟蒂。他每次见到我,都异常兴奋快乐,这次冷冰冰,我很纳闷。走过去,拉他坐下,轻声地问:“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他没言语,眼圈有点红。他的反常,更让我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午饭后,我买来一箱苹果,挑个又红又大的,削了皮递给他。他接过,大口大口地吃。
  “又脆又甜,是正宗红富士,你真会买。”他边吃边说,布满愁容的脸舒展了许多。
  我看他情绪好转,追问:“你有心思,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把他吃剩的果渣接过来。
  “没什么,遇到点烦事,吃个苹果好多了。”他不想说,我更加好奇,打破沙锅问到底。他看我坚持,拉长脸问:“你能保证对我讲实话吗?”我感觉不对劲,可还想弄明白与我何干,就答应一定说实话。
  “暑假到合肥没有?”他眼睛盯着我问。
  “到合肥办点事。”我平静地回答。
  “到租住的房里来过吗?”
  这一问,我的心咯噔一下,有种不祥预感,难道他知道了什么?事已如此,也不得不硬着头皮顶下去。转念一想,也许他只看到屋内的摆设动过,不至于知道我与晓宇的事,也不可能知道。仅仅动了摆设,又怎么能这样对我呢?心里发怵,开始紧张。
  “到了合肥,就顺便过来看看。”我佯做自然的样子。
  “和谁做过爱?”
  我的心腾地提到嗓门眼,“砰砰”地跳个不停,犹豫片刻,我有点不耐烦地回答:“我一个人能和谁做爱?”
  “不愿讲实话了?”说着,他弯腰从床腿旁拣出一个白色纸团,上面留有干状粘液。
  “看看,这是你的杰作,是你做爱的证据。”他不温不火。
  与晓宇做爱擦过后留下的。我脑子在转悠,没当场抓住,不能承认,否则,永远是他的把柄,想来想去,编起谎言。
  “我在这屋睡一夜,睹物思人,想着想着你就自慰了,就这么回事,真是少见多怪。”我耸耸肩,双手一摊,做出不屑的样子。
  “说得多动人!撒起谎来从容自若,晓宇什么都跟我说了,做就做了,下不为例,还要狡辩。”他有些不满。
  我很任性,一竿子到头不折弯,没有一点理智,更不想妥协。听说是晓宇说的,我又气又恨,有种被出卖的感觉,反正也丑了,非找晓宇问个明白。
  晓宇正在洗衣服,看我过来,忙打招呼。我二话没说,把他拽到一边责问:“你真不讲义气,干吗要出卖我,把我俩的事告诉何帆?”
  “也是你太粗心,擦过的纸漏拣一个,被何帆发现。他追问我,谁去过他房间,我说你来过,又问还有别人吗?我说没,就你自己。他拿出那叠纸,说是做爱后留下的。我看瞒不住,就对他说,嗨!秋阳性欲旺,几天不见顾洁就控制不住,把我当顾洁了。就说这些。他打我一巴掌,问我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傻。我一气之下搬了出来,什么事啊,这么认真,不就是在他房里睡个觉吗?”
  “你真蠢,就说不知道,是他自己手淫出来的不就得了,干吗非要把我俩扯到一起?”
  “当时,脑子走样,没想起来,就实话实说了。”
  正说着,何帆过来,指着我,似笑非笑:“兴师问罪来了?晓宇,我告诉你,以后再做引子,对你不客气。”
  “你管得着吗?”我应一声,转身就走。
  “站住!到哪去?”他喊住我。
  “我想到哪就到哪,是我的自由。”我回应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以后,我对他爱理不理。他的房间我也不进,他到我屋里搭话,我就出去。
  他终于沉不住气了,一天,我刚进门,他就冲我说:“今天我们好好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我轻藐地说。
  “是你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哄你,你还不睬,我错在哪?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俩没有谁对不起谁的问题,我也没让你哄我,至于你做错什么,你自己清楚。”
  “恰恰我不清楚,我要你说出来。”
  “你对我缺少最起码的信任,发现我有不对的地方,可以直接找我谈,竟然在暗地里调查我,还像审犯人一样,是不是想传出去,让我声名狼籍你才高兴?”
  “你还挺有理。只有别有用心的人,才会暗地调查。我对你会别有用心吗?我发现可疑后,随便问问晓宇,没想到你太出格,还假托顾洁,让他感觉你喜欢女人是吧?他真的像你这么幼稚,会这么想?也许你的行为,早让他知道你具有同性倾向,只是你对他好,不便明说而已,大学生里没有真正的傻瓜。再不却步,你真的要声名狼籍了。”
  “管他知道不知道,只要给玩就行,你想玩还得不到呢!”我故意撩他。
  他听我这么说,真的来了脾气,几乎叫起来:“真不知羞耻,帅仔多呢,有本事个个都玩过来。”
  “我玩不玩管你屁事,我又不是你的私产,以后,你少管我的事,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比你好的太多了。”我带着讥刺,咄咄逼人。
  他气得脸色发白,手指着我:“好!好!你竟然能这么说我。”
  “少来这套,别对我指手画脚。” 我把他的手拨拉过去。
  他可能再也无计可施,上来猛推我一把。我没防备,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头部嗑到硬物,起个疙瘩,那还了得,我起来迅疾给他一拳。他也没料到我来势凶猛,躲闪不及,着实砸在了脸上。他捂着脸,不解地看我。我仍不罢休,又拿起椅子要砸他,他抢夺。
  声音惊动楼下。大六穿着大裤衩,光着脊梁,搭拉拖鞋跑上来,看我俩在争椅子,冲上,一把夺去,问怎么回事。我迁怒于何帆,想让大六产生怨气,就拍着桌子,指着磁带大声说:“还不是因为你,借十盒还四盒,他整天喋喋不休,让我烦。”大六一听,藐视着何帆:“别没出息,我赔你就是了,也不至于干架。”何帆涨红着脸,一口一声地说:“别听他乱说,真会胡扯,真会胡扯。”可就说不出原因。
  我觉得吃了亏,还要冲上去干,被大六抱住。
  “何帆,你等着,我饶不了你。”我叫着、挣脱着。何帆从未与人争斗过,哪经历过这种场面,看我近乎疯狂的气势,傻了眼,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大六对何帆大喊,要他快离开,先避一下。何帆出门时嘴里嘟哝:“平时看起来温顺可爱,真没想到这么难缠!这么不讲理!”'本文由华同文艺(。htwyw。)为您整理,更多精品同志小说TXT资源请光临。htwyw。。不用注册,完全免费下载'

  第三十四集

  与何帆打过架后,我们虽然还住在一起,可行同陌路,他老远看到我就避开,进屋马上关门,像怕遭突袭一样。
  我常常自问:“自己错了吗?即使我有错,他也不该对我这么狠,像审犯人一样,又先动手打我。”
  我也换位思考。
  “秋阳背着我偷情,我能无动于衷?说了他,不知悔改,还盛气凌人。我只是推他,并无意伤害,我错在哪?”当我将两种想法比较的时候,发现都有错。
  何帆很重感情,他最不能接受的是感情受到伤害。想想我那天的举动确实过分。好多天过去了,他不主动找我,一定是对我失望。我的谎言,又让他得罪了大六,更不会原谅我。可我能觉察到,他虽然表现出一副有我无我无所谓的样子,但神情沮丧、眸光黯淡。
  玉清和顾洁得知我与何帆打架,简直不敢相信,追问原因,我俩谁也不说。倔强的性格,决定了我不会放下架子去陪不是。何帆也不愿让步。
  我放弃了对晓宇的幻想。空虚让我不能安分,我开始一个人出入酒吧,游离于醉与醒的边缘。“失之东隅,补之桑榆。”我想到那天晚上,在西山公园遇到的打工仔。我隐约感觉,他和我是同类,不然,怎么问我是找男朋友还是女朋友,邀我洗澡过夜,还有那份只有用心才能感觉到的期待。我也舍不得放弃何帆,但我要让他嫉妒、嫉妒再嫉妒。
  找出裴鑫的名片,拨通手机号,约好了见面时间和地点。
  这是一片奇异的地方。荷塘碧绿,硕大的荷叶四散冲出,蓬勃安详。莲花洁白如玉,清逸诱人,让人联想起周敦熙在《爱莲说》里描绘的“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它是做人的缩影,细细品读时,不觉有些惆怅。 
  风拂过面颊,周围是游人的笑语,孩子们的追逐嬉闹,一切都那么鲜活。
  不远处,传来婉转的吉他声和低沉的歌声。
  “你静静地离去,一步一步孤独的背影。多想伴着你,告诉你我其实多么地爱你。花静静地绽放,在我忽然想你的夜里,多想告诉你,其实你一直都是我的奇迹……”循着歌声走过去,看见裴鑫坐在草坪边的石阶上,全神贯注地自弹自唱。我离他几米远的地方,不声不响地坐下,静静地听着。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肌肤较黑,脸有棱角,显示出一种男孩的刚性。头发很长,几乎遮住眼睛,但遮不住眼里流露出的阴郁目光。与那天晚上见到的他相比,多了一份清晰。
  他发现我后,对我点一下头,继续弹唱。一曲终了,他站起,对我笑了笑,要带我去附近茶楼喝茶。我没兴致,想听他继续弹唱。他应一声“好”又坐回原处,自信而骄傲地拨动了弦,那一瞬,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暗涌的火热。他专心致志一曲一曲地弹下去,我一曲一曲地听。
  天阴沉下来,空气中有了凉意。丝丝细雨,洒在芳草地上,微风吹过,闪出阵阵白光,好似在流动一般。
  他停止弹唱,又一次站起,对我说:“上次见到你,你很忧伤,这次还是这样。下雨了,衣服都快湿了,我们走吧,有什么心思说出来会好些,要不,到我住所去。”
  我没有跟他去,把他带到了我与何帆的住处。这是我第一次带陌生人来这里。通过聊天,进一步了解了他。
  他是芜湖人,长我二岁。四岁时,父母遇车祸身亡成了孤儿,姑妈收养了他。姑妈虽有一个儿子,但很喜欢女孩,就把他当女孩抚养。给他扎小辫、穿花衣服、裙子等女性装束。过十周岁生日时,还有不少人认为是女孩呢。他说,可能是后天环境让他潜移默化地改变了性倾向。他恨姑妈,十六岁就离家出走,闯荡江湖,开始独立生活。一年前到合肥,偶然发现,西山公园是同类聚集的地方,他经常在傍晚到那里,一直想找个伴侣,始终未能如愿。看到合适的就在一起玩一玩,一段时间后伯燕分飞。他的直率,让我见识不少,也让我难以忍受。我决定,在全面了解他以前,不会与他有亲密接触,只愿意和他交朋友。
  晚上,我没留他住宿,但还是引起了何帆的注意。第二天,何帆问我:“昨天下午来的那个人很晚才走,是干吗的?”我直截了当地回答:“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没忘了加重语气补充道:“和我们一样,只喜欢男人,挺浪的,玩起来爽到骨髓。”何帆听后,嘴角颤动几下:“你和我在一起,是食肉过多,难免腻味,想尝新鲜。”说完,一扭头,进到屋里,“咣当”一声关了门。这是我俩打过架后,他第一次找我说话。看来,他仍然很在乎我,顿时觉得,这一招挺灵。
  那段时间,我也经常很晚回来。有时我上课,裴鑫来了,就在屋里等,遇到何帆也很礼貌地招呼。
  终于,一天晚上,我留下了他。
  ……
  夜里,我被哭声惊醒。坐起细听,是何帆在哭,很压抑。夜深人静,听得清楚,一声声,是哀怨、是辛酸。我的心阵阵紧缩,有种切肤地痛。看着赤裸裸还在熟睡的裴鑫,我忽然醒悟,是我错了,我的放纵伤害了何帆。好不容易等到天亮,我催裴鑫离开,想找何帆好好谈谈。
  裴鑫刚走,何帆就到了我房间,眼睛红肿。
  “周秋阳,今天我要搬回寝室住,下半年房租已交清,够住到年底,来年要续租,就是你一个人的事了。”他生硬地对我说。
  我感到突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可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理我?”我带着悔意,想让他明白我寻新欢的理由。
  “不理你,是想给我们留有充足的时间反省自己。没想到你越陷越深,彻底抛弃了我。我最反感朝三暮四、见异思迁的人。情感是不能迁就的,我们缘分已尽,什么也别说了,你好自为之。”
  “是你提出租房的,要搬,也是我走。”我想缓解,如果他不让我走,我也要尽力留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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