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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南风解我意-第19章

小说: 南风解我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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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焰晃着手机,面无表情地说:“阮立冬又来电哦。”
  直到多少年后,陈未南仍对柴焰之后的那句话记忆犹新。
  阮立冬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大意是说她买了机票,明天到蕲南。
  “未南哥哥记得来接我。”
  “好哒。”柴焰答。
  ………
  当晨曦的光刺破鸦青色天空,陈未南眼底发黑,站在机场光亮的接站大厅里,等人。他脚下发飘,不时偷瞄上柴焰一眼,“你真不打算和我交代下男妖精的事?”
  “先把你这个未婚妻处理干净再说。”柴焰说,手指轻描淡写的在颈间一划,“不然就你把我处理了。”
  哪能啊……陈未南干笑着,看着又一波人潮走出甬道,靠近他们。
  一身米色运动装的阮立冬拉着行李箱,出站没几步便看到了远处的陈未南和柴焰,她抿嘴笑着,快步朝他们跑来。
  “柴焰姐,你也在,我可真意外。”手里的箱子随手丢给陈未南,阮立冬亲昵的挽起柴焰的胳膊。
  “嗯,陈未南手伤了,所以我临时帮他开几天的车,他付我酬劳。”
  “我说呢,你们那么水火不容的。不过……”阮立冬迅速的回身,顺便也放开了柴焰,“未南哥,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她扑上去,一把抱住了陈未南,大惊小怪的检查起他的手伤。
  陈未南装作镇定地闪开,“我没事。”
  “哎呀,未南哥,让我看看手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别的地方我也不是没看过。”
  “阮立冬!”
  “干嘛?”阮立冬托着陈未南的手,嘴里哎呀着,“好多伤口。”
  低着头的她没发现陈未南早欲哭无泪、百口莫辩了。
  我和她真没什么……他咬着牙,什么也说不出,只能看着柴焰朝他无声微笑着。
  来机场前,柴焰说了,阮立冬在场时,他不许解释,一句也不许。
  “就让立冬看看嘛,陈未南。”柴焰笑眯眯地看着二人。
  四月的第一天,愚人节。
  老天对柴焰开了个玩笑,天降了一个“情敌”给她,人家是“正牌”。
  老天同样同陈未南开了一个玩笑,他明知面前是个陷阱,还要硬着头皮往里跳。
  哎……他叹气,完全忘了之前质问男妖精时的硬气与嚣张。
  折返市区的马路空旷笔直,柴焰开着车,伸手调大了广播的音量。带着方言的单口相声说了没两句,音量便被阮立冬重新调小了。
  “有点吵。”阮立冬扯着耳朵,调皮地朝柴焰笑了笑,很快又趴在椅背上,叽叽喳喳的同后排的陈未南说起了话。
  柴焰呵呵地笑,轻轻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到……底……谁……吵……”
  诡异的气氛伴随着停车,在一家装潢肃静的酒店门外戛然而止。
  “你真的不住陈未南家吗?”下了车,柴焰扇着脸上的余热,问阮立冬。
  “不啦。”阮立冬眨着眼,拉着柴焰的手,低声说,“柴焰姐,你别那么说,怪难为情的。”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柴焰轻笑,原本不郁的心情突然便轻松了,她接过阮立冬的行李,“送你上去。”
  陈未南目送走肩并肩一同上楼的两个女人,心想:不就是吃个醋吗?至于搞得这么累吗?
  安顿好阮立冬,柴焰想起她有个预约,告辞先走了。留下陈未南站在房间里不知所措,这算是信他?还是试他呢?
  正想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背后的阮立冬声音柔柔地说:“未南哥……”
  陈未南头皮发麻。
  ………
  四轮驱动的银色车子快速略过灰白的粗粝路面,路边的风景成了一片看不清细节的黄绿色。才平复下心情的柴焰凝视想着她即将见到的这名嫌犯。她真的从没想过自己的同行会被牵扯进一起人命官司中去。
  看守所的光线一如既往的晦暗不明,哪怕室外正春光明媚。灰尘浮动的狭窄房间,柴焰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率先冲进门的人扬了扬手:“龚宇,又见面了。”
  “收起你那套幸灾乐祸吧。柴焰,为什么找你来你清楚吧?”
  “清楚。你摊上人命官司,命案里,嫌犯不允许自辩,所以你想找我替你辩护。”
  “是这么个意思。”龚宇点点头。
  阳光透过满布铁栅的小窗照在他脸上,明暗的光影将他的表情切成粗细不一的条纹。他是个好看的男人,棱角的下颌,乌黑有神的眼,还有两道刚毅的浓眉,即便身陷囹圄,他的衣服也规矩板正,掉了扣子的袖口也用白线缝好,浑身一根多余的线头也没有。
  墨色的眸子凝视着柴焰,似乎笃定她不会拒绝。
  可柴焰真的拒绝了他。
  “我不接。”她拒绝的直接,桌下的手惬意的动了动。
  “为什么?”
  “烦你啊!”她实话实说。
  柴焰不喜欢龚宇,人冷不说,是安捷离职的前同事也先不提,她最受不了他为了赢得官司不择手段的做事态度。
  面对这位目前身陷囹圄的前同事,柴焰愉快地和他说了句撒由那拉。
  风景正好的四月,路面上遍是绿意,柴焰开着车,心情因为挫伤了龚宇微微转晴。她想着此刻的阮立冬和陈未南会在做什么,陈未南会和立冬摊牌吗?
  想着想着,她便懒得再想。
  生活哪能按照你所想的那样发生呢?真的能,便不会有那么多人分手离婚了。
  她喜欢顺其自然,无形中她也相信陈未南。
  恰巧经过一家大型超市,她停了车,打算买些食材,晚上吃顿好的。
  当然,凭她的厨艺,好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要做给陈未南吃,全吃光。
  越想越解气,手推车里的东西也越摞越高。
  “你好,一共457。8。”
  “刷卡。”
  提着装满食材的购物袋,柴焰心情愉悦的回了家。
  可谁能和她解释一下,阮立冬不是应该在酒店的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她站在门口,手没从门把手上放下,人已经瞪住了陈未南。
  “不是我带她来的。”陈未南苦着脸说。
  也几乎是同时,一阵碎步声后,小奇迹从房里跑了出来:“柴焰姐姐,立冬姐姐把我忘在机场了!”
  小奇迹委屈的嘟着嘴,房里的阮立冬则边吃葡萄边说着:“哎呀,不就是把你忘了一小会儿吗?后来不是想起来了吗?别委屈了,过来吃葡萄,甜着呢。”
  这姑娘……二了点。
  柴焰眼皮跳得厉害,看向陈未南,压低声线问:“你什么意思?”
  “真不怪我。”陈未南连连摆手,“小奇迹说要住你家。”
  “柴焰姐姐你过来……”小奇迹朝柴焰招招手,示意她凑近。等柴焰蹲下身子后,小奇迹趴在她耳边小声说:“柴焰姐姐,我知道我哥没告诉立冬姐姐你们的事,不放心,才跟来的。”
  “人小鬼大。”柴焰笑着揉了揉小奇迹的脑袋,看向陈未南:没说?
  没……陈未南摇头,阮立冬的父母才出了事,阮家就只要阮立冬和一个住院的姐姐了,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和她姐姐阮圆两个人了。
  “哦,你之前就知道?”
  “知道些,刚才在酒店又聊了聊。”
  “她摸你哪儿了?”
  “啊?”
  “她没哭?哭了没抱你?”
  没等陈未南回答,柴焰拎着东西,默默进了房。
  陈未南站在玄关里,“也太明察秋毫了吧。”
  小奇迹抱着哥哥的腿,“哥,是不是大事不好了。”
  “乌鸦嘴。”
  ………
  晚饭依旧在家里,掌勺的是柴焰,陈未南在一旁指挥。最后一道冬瓜炒肉。
  “先加油,开火,开火啊,柴焰,怎么了?”陈未南望着突然站住不动的柴焰,不明所以。
  “你,转过身去。”
  “干嘛?”
  “要你转你就转。”
  陈未南转过身,门外,动画片片尾曲依稀从客厅传来。他心突突地跳,心想柴焰不会是忍不了,要发飙了吧?正忐忑着,温柔的躯体便从身后贴了上来。
  柴焰额头抵在他宽挺的背上,手紧紧抱住他,“她这么抱你了吧?”
  “陈未南,我觉得我一点也不好,我不高兴你和她现在的关系,我想告诉她实情,我太没同情心了,我太坏了。”她收紧手臂,想把阮立冬留在他身上的痕迹全部盖去。
  “你是挺坏的,脾气坏,厨艺更是糟糕的一塌糊涂,可我怎么这么喜欢为我吃醋的你呢。”
  她是吃醋了,她承认。
  “还有……你抱错位置了。”陈未南轻笑着,拉开柴焰的手,再转过身,望着柴焰,“她可是这么抱我的。”
  他张开手臂,拥住了她。
  “找到合适的机会,我就和她说。”陈未南说。
  “这个‘她’是我吗?如果是,我现在就有空。”
  陈未南错愕的回头,不远的门口,阮立冬嘎嘣一声咬断手里的黄瓜,“早猜到你们有猫腻。”


  ☆、Chapter7不惧(4)修

  Chapter7…4
  夜色温柔缱绻,远方树影斑驳,隔着窗纱,城市轮廓是块微微晃动着的黑白影像。
  宁静的午夜,小奇迹的呼吸声隔绝在卧室门里。客厅,摆放电视的玻璃台上,大眼金鱼慢悠悠地在鱼缸底转着圈,最后在一个可以看清客厅里发生事情的绝妙角度上,停住。
  它端倪着客厅里的三个人,三人里没一个注意它。
  默默地,它吐了个泡泡,扭头游去了背光区。
  菱格吊灯发出切割成块的白光,照着陈未南的脸,灰色条纹暗影从他左肩向下,拉出一条细线,他昂着头,像个即将赴死的战士,“立冬,我喜欢的是柴焰,我只把你当妹妹。”
  “妹妹了不起啊!要认妹妹也要看我有没有心情要你做我哥呢!”阮立冬拿起桌上干掉半根黄瓜,狠狠咬了一口,“算了,像你这种老黄瓜,有人肯回收我还不尽早脱手那就是我傻了。”
  “不过有件事我想让柴焰帮我。”
  “什么?”
  “算了,明早说吧。”
  ……柴焰觉得她是故意的。 
  宽大柔软的席梦思上,柴焰同阮立冬不近不远的躺在床两边,床头桌上的电子闹钟发着湖绿的光,深夜一点,阮立冬幽幽地开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很早。”
  “很早是有多早。比你教我怎么追男生还早吗?”
  “比那早。”
  “你知道我要追陈未南。”
  “开始不知道。”
  “后来知道了干嘛还帮我?”
  “我帮你什么了?”
  “你告诉我他喜欢吃葡萄、喜欢狗,喝咖啡要加三颗糖,喜欢性格豪放的女人。”
  “他吃葡萄过敏,除了才出生的小狗外害怕一切大中小体型的成年犬,包括剃了毛的吉娃娃,他喜欢喝蓝山,不加糖、加奶的,立冬,对不起,我骗了你。”
  “我知道,从未南哥第一次见我家饭花时我就知道,不过你也有没骗我的地方。”饭花是阮立冬家养的狗。
  “什么?”
  “他喜欢性格豪放的女人。”掀开被子,阮立冬盘腿起身,她挥着手,“我觉得我挺豪放的,可他就是不喜欢我。”
  “立冬,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说起来,我也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哦?”柴焰也起身。
  “知道我和未南哥的婚约是怎么来的吗?”阮立冬眨眨眼,“那年冬天过年,我拿你的手机往我手机上发了条短信。那条短信未南哥看到了就和我求婚了。”
  短信上写着——陈未南这样的废物有人愿意收购,他还不偷着笑啊,加油,立冬。
  “他那脾气最扛不住激了,我也是从那时候起知道他喜欢的是你的。柴焰姐,你是不是没想到我也会这么坏?”
  柴焰摇着头,“我就是觉得男人祸水起来,结果也很不得了。”
  晨曦如常降临城市,浅金色倾洒在如林建筑上,原本的灰白水泥装点了碎钻,安静而富丽。四月里再普通不过的一天,陈未南垂着两只无力的手看着打点好一切、衣着整齐、站在门口准备出发的两人,稍微愣了下神,问:“你们这是打算不要我了?”
  “嗯。”柴焰对着穿衣镜理着头发,看也没看他一眼。
  “是的。”阮立冬背对柴焰,拖着拉杆试着滑轮,同样也没看陈未南一眼。
  “什么情况,昨天不都说好了,没事了吗?”他揉着头,恼火地跺脚。
  “是没事,我们就是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不带你而已。”阮立冬说,滑轮随着手动,发着哗啦响声,“咦,这箱子坏了吗?”
  “我下楼取车,小奇迹的假期还有三天,陈未南你在家陪她两天,送她回家,立冬,再给你五分钟弄好你那个轮子,否则用手拎。”柴焰说完,开门出去。
  直达电梯下探至地下二层,柴焰缓步跨出电梯,低头拿出钥匙,按下开关。“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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