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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归的复仇者-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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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庭喝着威士忌。

峰岸与伊庭对面坐着。

“得到什么情报了吗?”

峰岸拿着酒杯。伊庭发出问话。

“喂,喝吧。”

伊庭沉默了,那不松不紧的直线脸颊上,似乎隐藏着什么。

“中央惰报局又动起来了。”

伊庭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话。

“中央情报局……”

“六本木地点活动所的那伙人行踪不明。那些家伙都是些行家里手。”

“……”

“那伙人凡是要干什么的时候,行踪就不明了。得到情报,不到三天前,在横须贺基地的中央情报局远东分部召开一个什么工作会议。反正不会有好的企图。”

“情报就这些吗?”

“嗯……”

伊庭点点头。

“看来没了吧。”

伊庭沉默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伊庭所在的机构,与公安警察、内阁调查室、自卫队的谍报机构陆幕二部别室等都有秘密的联系,其它如美国中央情报局、韩国谍报情况等也有联系,能得到中央情报局出动的消息,但当然不知道它的目的。

“似乎是要干掉谁。”

伊庭看着峰岸。

“谁……”

“通常中央情报局要干掉谁,对象的姓名是知道的,我们由此决定是默认还是阻止。这次,情况被封锁了,内调、陆幕、公安,还有我们,都成了局外人。这是一个异常现象。可能是接到本土中央情报局总部发出的绝密指令。对手是个超级人物,或是掌握了超级人物的秘密……”

“是这样……”

峰岸握着酒杯,点点头。

“岛中教授被杀了。”

伊庭与其说在询问,不如说是在自言身语。

“是。”

“是曾被派往库拉西岛的热带传染病研究所的军医,在兵籍中记载的其他人物还有中冈干事长。”

“嗯。”

外事警察以及各个机关的动向,由这段话中便可知道了。

“十天前,美国总统的心腹部下来日,极其秘密地会见了首相和干事长。那人虽说是在国务院,可我们都知道他是中央情报局的官员。”

伊庭到此住口了。

“情报就这些吗?”

“就这些。”

伊庭点点头。

“我就要被杀了。”

峰岸站起来。

“卷进去了吗?”

“是的。”

峰岸向门口走去。

“中冈干事长酷爱狩猎,预定本月二十日以后去阿拉斯加。阿拉斯加输油管已大体竣工。在竣工之际,准备就日本的燃料供给问题举行政府间会议,并视察工程兼去狩猎……”

伊庭在峰岸的身后嘟哝着。

峰岸原地停下来听着。

“那个贝克,有消息说他和野麦凉子一起去阿拉斯加了。地点不明……”

峰岸听到此,背着身默默地点点头。

门打开了。

41

原田义之被一阵电话铃吵醒了。

他看着手表,九点刚过。猜不着是谁打来的电话。他已经换了一座饭店,并且自信谁也不知道。

好象是从正面拿起了电话。

“义之——是义之吗?”

听到突然传入的那个声音,原田直怀疑是否还在梦中——是野麦凉子的声音。

“凉子——在什么地方?”

“你家里呀。才到。我本来就有钥匙,打开门进来了。”

“究竟……”

“我想说的话象山一样……”

“我马上回去。哦,你是怎么知道这旅馆的呢?”

“贝克呀。是贝克告诉的。”

“可你不是去美国……”

“不,在日本的美军基地呢。”

“好,马上就来。行吗,把门关好,除我之外任何人不准进。”

“好吧。”

原田放下电话。

骤然间放出大量热能,已不能感到身体中还有重量存在。虽然认为有必要考虑考虑,可考虑什么好呢,已完全不知道了。

他稍稍整理一下装束,便走出房间。

虽然这样,走出饭店时还是紧张。根据岛中的话,已意识到中央情报局开始进行暗杀活动了,根来组也已擦拳磨掌。岛中被杀,会使根来组变得更穷凶极恶;他们发觉针对原田派出的杀人犯反而被杀之后,更会是如此。

警察也转到敌人一方了。

现在是四面受敌,原田把所有的过路人都看成敌人——为了生存,一个手无寸铁的人,无论怎样戒备也不过份。

乘坐了一辆送客过来的出租车,对于正在待客的车还是敬而远之为好,根来组尚且不论,中央情报局作为对手,是无论什么地方都可能设下陷阱的。真是一个望而生畏的对手。从新宿的饭店搬到纪尾井町的饭店一事,就已被贝克打听到了,这就是一个证明。

一想到此,就不禁打个冷战。

中央情报局为什么要放了野麦凉子呢?

原田想到了这点,可百思不得其解——没有理由一定要放。也许是为了堵嘴吧,否则日方可能会起诉美国中央情报局监禁野麦凉子。把日本人诱拐、监禁在美军基地,事态是十分严重的。侵犯国家主权,可能会惹起政治问题。

把野麦凉子的裸体照片或被强奸的照片,作为封住她嘴的威胁材料,这是可以想象的。扬言要把它公诸于世,以此堵住女人的嘴。可是,倘若那样做了,就应该杀掉野麦凉子,而不会把可能引起国家间摩擦的活证人放了。

但是,野麦凉子回来了。

野麦凉子被放回,原田感到放心了。可是其间,又卷起了新的巨大疑问。

中央情报局嗅到了原田的行踪,并得知他隐藏的饭店,是为了杀掉他。现在不但没有杀,反而放了野麦凉子,并告诉她原田隐藏的饭店。

——是陷阱?

如果是陷阱,究竟是怎样的陷阱呢?

从纪尾井町到自己家距离很近,思考还未结束就到了。一下车就可以看见自家门里的灯光,这是父亲和妹妹被害以来首次出现的灯光。

光亮从房间里泄出。

门没有锁。还特意叮嘱过她锁门的——疑虑一闪而现。但是,待原田开门后,疑虑就打消了。有女人的鞋,还飘溢着嗅惯了的春水芬芳。

可以听见在厨房用水的声音,象是在洗东西。房间里传出喧哗的录音机声。

“凉子!”

原田提高嗓门叫道,大步迈进了厨房。

厨房有人,是外国人,面颊长着胡须,象是在哪儿见过,手里握着无声手枪。

“又和您见面啦。”

那人笑了,皮笑肉不笑。灰色的眼珠象被磨光了似的贼亮有神。

身后有声音,回头一看,也站着一个曾见过的男子,蓝色的眼睛。

“是吗?……”

原田紧靠着椅子。

“怎么不放水了,付钱的是我呀。”

取出了香烟,点燃了。

“已经不能再付钱了吧?”

蓝眼睛的男子,从口袋里取出注射器具,动作熟练地打开安瓿,将液体吸入注射器。

“要毒、杀吗?”

在这声音中,可以听见尾音的颤抖。

“稍为安静一会儿,死是以后的事。”

蓝眼睛的男子,抓住原田的手腕。

“在这之前,先让我见见野麦凉子。”

“野麦凉子——她不在这儿。”

“可是,电话……”

说到这个,原田象是被当头一棒。野麦凉子虽然说是从家里挂的,可未必就是,也可以从基地挂电话。

“是挂的呀。”蓝眼睛功突然笑了。“那个电话是从阿拉斯加来的。”

“阿拉斯加!”

“用拨号盘直接挂的。您不知道吗?”

“决不……”

说不下去了。竟能用拨号盘直接从阿拉斯加通电话。在被注射之前,原田的肌肉就已开始萎缩了。自己怎么这么愚昧呢?一听见野麦凉子的声音就感情冲动,连斗争策略都忘了,戒备、怀疑都不知道了。

真该狠狠地咒骂自己!

那人在衣服外面就随便地把针截了进去。原田无动于衷地目睹这一切。反正是马上就要被杀死的人,没有消毒的必要。

“把我抱着运出去吗?”原田问道。“这会被人瞧见的。”

“不用担心。”蓝眼睛的笑了。“这种注射剂叫人不能出声,不能乱闹,但却可以走路。关键在于不能反抗。”

“真不愧为是中央情报局。”

“谢谢。”

原田交互地看着两人。面前的这两人,正是准备报复的对象,被缚着剥光衣服、被蹂躏的屈辱复苏了。

“在杀之前,再爱抚爱抚吧。”

面颊生须的家伙察觉了原田表情里隐藏的屈辱。灰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情欲的贪婪。

原田感到不寒而栗。

毫无办法抵抗。

“五分钟以后,从这儿出去。”

蓝眼睛的看了看手表。

这时,大门口响起了急剧的声音,是门被踢开的声音,好象把原田上的锁踢破了。这声音令人飒然。

蓝眼睛和大胡子握着手枪,脸色苍白地互相望着。

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

——是谁呢?

从两人的表情上可清楚地证明,不是中央情报局的同伙;从这粗暴的举动推断,也不象是根来组的。

“是警察!”

脚步声在廊下啪嗒一下就停了。

“把手枪扔出来!已被包围了,要抵抗就打死你们。”

原田一下就崩溃了,听声音是峰岸。

两人把手枪扔到走廊。

峰岸走进厨房。

“还活着吗?”

“是的。”

声音嘶哑。

“你要是被杀了,那无论谁说什么,也要把这些家伙以杀人罪犯送进监狱。哪怕就是压力很大,把内幕向报界透露,我也要斗争。”

相良刑事进来了。

“把这两家伙铐上。”

语气很严厉。

“可是……”

原由感到惊讶,蜂岸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现场呢?

“一直都在戒备着——这座房子。得到情报说中央情报局已悄悄潜入了,所以赶来。果然正如所料,你毫不在乎地回来了。”

“是这样……”

“给别人添麻烦,要适可而止。依我看,你是在东倒西歪地走路,这个毛病在于过份地自以为是。”

“对不起。”

回答声音很小。原田浑身软弱无力。

“怎么啦。”

“被打了丧夫抵抗力的注射剂。”

“喂!”

峰岸面向两人,变成一幅凶狠相。

“这人要是有个三长二短,那不会这么随随便便地了事。”

手枪对着的。

“没关系,一小时后就可以恢复。”

蓝眼睛摊开双手。

“美国大使馆的车看见我们就回去了。把这两个家伙带走吧?”

相良问道。

“不,”峰岸摇摇头。“你在外面警戒。”他命令相良。

相良到外面去了。

峰岸把两人移到寝室。原田自己也走着过来,身体埋在沙发里。简直就象瘫痪了似的,神经系统象是也被注射了松弛剂,面部肌肉松弛,嘴已不起作用,面部表情痴呆。

峰岸烧了开水,煮了很浓的咖啡端来,叫原田喝。原田默默地、缓慢地喝着。让他喝着咖啡。蜂岸心里逐渐充满怒火。原田的父亲和妹妹遭惨杀,恋人被夺走,自己也被穷追到距死神咫尺之隔的地步,变成了如智力低能的孩子那样表情迟钝,并可能就这样地被杀掉。一想到这些,就燃起了对权力的憎恨。

哪怕中冈干事长为保全自己杀死多少无辜,可在报纸上、在电视中仍然作为党的重要人物,陈述廉洁的政治。首相虽然从中央情报局那里得知了中冈过去的行迹,但还是决心将这事埋葬在黑暗之中。不仅如此,还希望中央情报局在暗中活动,认为只要杀死原田义之就可以把一切剪除。

确实,倘若原田被杀,事件的一切蛛丝马迹都将随之消失,以横田洋一的惨遭杀害而结束事件。死掉几个小人物,而权力依旧延续。要是没有自己,原田肯定被杀了。假设死于车祸事故,周刊杂志上就会大书特书——“不幸的一家”吧。这就是墓志铭。原田一家泯灭的复杂背景,谁也不能再发掘出来了。这样的事,并不鲜见。权力者沾染的犯罪,就是这样。

因为峰岸是朋友,才到这里来把原田从死神的手中搭救出来。原田若不是自己的朋友,峰岸早就可以从这一事件中脱身而撒手不管了。当然,现在也还可以脱身,至少表面是这样。但是,为了拯救原田,无论上刀山下火海,蜂岸也在所不辞。

搜查员知道,权力的肮脏是会弄浊身体的。

这些东西令人厌恶。

原田的表情依然迟缓。

峰岸开始审问二人。

“请允许我给大使馆挂个电话。”

蓝眼睛多次地说道。

峰岸充耳不闻。

怎么办,要等原田恢复过来才能决定。

原田恢复了,约过了近一小时。

原田默默地注视两人,身体依然还残留着摇曳感。交谈仍然吃力,可是肌肉渐渐恢复了。在完全恢复之前默默地注视着两人。

在脑海中浮现出了影像。

这影像,是身体被剥棵、肛门被奸污、被这个男人的手屈辱地手淫的阴暗的影像。

原田站起来了。两人望着原田,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可毕竟是中央情报局的成员。没有高声悲鸣、乞求这类的举动。两人用蓝色和灰色的眼睛盯着原田。

“贝克在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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