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宠嫡妃-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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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听松走到屋内,先是冲着苏宛施礼,然后对苏宛说道:“刚才的事情,老爷都已经知道了。现在老爷让小人将这贼拿到前院问话。”
这事从发生到现在,只怕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苏怀远便已经知道。看来苏怀远对于自己的后宅,也不是表面上那般的不在意。
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碗,苏宛抿了一口茶,微微皱皱眉头,茶是冷的,“那父亲就没有让我一起去吗?”
后院的事情刚刚发生,苏怀远便来要人,只怕这件事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的,甚至是经过他默许的!若是只要人,却不让自己再插手这件事,那么苏怀远定然是知道这件事的。
苏听松摇摇头说道:“老爷未曾明言。若是二小姐想去的话,自然可以跟小的一起去。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老爷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心中想必十分担心小姐您。”
听到苏听松的话,苏宛心中暗暗点头。看来局面并未有自己预想之中那般恶劣,苏怀远定然是不知此事,想来幕后主使之人是想先将此事做成死局,然后苏怀远只能接受。
想到这里,苏宛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没想到,这次的局倒是比她前几次布下的更高明。只不过,现在事情未能做成死局,你们可有想过,如何应对苏怀远的怒火?
如此精彩的好戏自己怎能错过?看着面前的苏听松,苏宛长身而起,“既然如此,那本小姐也去前院听上一听,到底是何人想要阴害本小姐!”
说着,苏宛看着面前极为恭敬的苏听松,缓缓的说道:“苏管家,这贼人可是滑溜的很,若是路上一不小心放跑了他,你可吃罪不起!”
大夫人经营侯府日久,类似苏听松这样的人,就算不是大夫人的亲信,也定然跟大夫人有脱不了的干系。自己事先警告一下,免得他糊涂之下做错事情。
苏听松似乎未曾听出苏宛话中之意,微微点头说道:“二小姐放心。有小的在,这贼人定然跑不了。”苏宛这才满意的从房中离开,带着竹茹去了前院。
听到苏宛到得前厅的时候,前厅之中已经坐满了人。苏怀远面无表情坐在正中,大夫人坐在苏怀远左手,二夫人和三夫人坐在大夫人下首,厅中寂静无声。
苏宛走进前厅之中,飘飘下拜,“宛儿见过父亲,母亲,二婶,三婶。”苏怀远点点头,然后示意苏宛坐到一边。
看着厅中众人的架势,苏宛知道今日定然全家都要出动。故此,极为乖巧的坐在了苏怀远右手边第二个位置上。苏怀远看到苏宛这么做,愣了一下,随后眼中露出赞许之意。
不多时,苏音,苏朵,苏庆甚至连正在禁足之中的苏悦也都赶来了。前厅之中顿时坐满了人,只有苏怀远右手边的第一张椅子还空着,那是大少爷苏林的位置。
前厅之外忽然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片刻之后,苏听松和李教头押着方才那人走进了前厅,两人在那人的腿弯处狠狠的踢了一脚,那人不由自主地跪在厅中。
苏听松手中拿着一个小包,上前回报,“老爷,这便是在后院之中逮到的那贼。”说着将手中小包摊在桌上,“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牛耳尖刀,迷香,还有春药。”
苏怀远目光定定的看着桌上的那些东西,没有开口。但是厅中众人都能感受到苏怀远身上散发出一股极为强大的煞气。很显然,这贼让苏怀远动了真怒。
厅中的气氛越来越凝重,空气简直快要凝固起来。就在这个时候,苏怀远宽阔而厚实的手掌在桌上狠狠一拍,厉声问道:“你是何人!”
突如其来的话语犹如半空之中忽然出现的霹雳一般,将跪在厅中的那人吓了一跳,那人浑身一抖,随后整个人都瘫软下来,却仍旧没有开口。
这在这时候,只听厅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响起。众人抬头看向厅外,却见苏林一边系着自己的扣子,一边从厅外走了进来。
看到厅中坐满了人,苏林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竟然全家都来了。随后便反应过来,“孩儿来迟,还请父亲母亲及两位婶娘恕罪。”
苏怀远仔细打量了一番苏林,然后才缓缓的说道:“先坐下吧。”苏林走到右手边第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双眼定定的看着厅中那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坐在正位之上的苏怀远看着跪在地上那人,冷冷的说道:“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你姓甚名谁,可以躲过皮肉之苦,否则定然让你尝尝厉害!”
那人目光在厅中众人的脸上游弋几圈,随后鼻中轻哼一声,极为硬气的说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玉面郎君翟凌霄。”
听到玉面郎君翟凌霄这个名字,厅中几个妇人不由得低低惊呼一声。
第54章 峰回路转
前厅之中灯火通明,苏怀远虽然身着便装,但是笔直的身形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苏怀远不满的看了一眼刚才惊呼出声的苏音与苏朵,然后又将目光落回到面前之人身上。
翟凌霄身穿一件深蓝色锦袍,腰间绑着一根云纹丝带,一头一丝不乱的长发,一双杏子般的眼睛极是灵动,即便现在被人抓了起来,那双眼睛依旧滴溜溜在众人脸上乱转。
看着面前的翟凌霄,苏怀远不屑的说道:“你就是京都府悬赏通缉的采花大盗翟凌霄?看你鬼鬼祟祟,獐头鼠目,也好意思叫做玉面郎君!”
平心而论,翟凌霄虽然长得不算英俊,但是也绝对跟獐头鼠目扯不上关系。只是,此时苏怀远心中对他十分厌恶,自然觉得翟凌霄长得很丑。
跪在厅下的翟凌霄听到苏怀远的话,竟然还想起身反驳。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李洪生看到他身形方动,便嗵地一脚踢在他的背上,将他整个人都踢到在地。
苏怀远看着翟凌霄,冷冷地问道:“说,你今晚到我府上究竟来干什么?”
被李洪生踢了一脚,翟凌霄呲牙咧嘴的说道:“你说呢?我是京中有名的采花大盗,你说我来你们府上究竟是想干什么?不是采花,难道还是寻宝不成?”
坐在主位上的苏怀远一愣,未曾想到,这个采花贼被抓到后,竟然还敢用这样的口气跟自己说话!猝不及防之下,苏怀远竟然无言以外。
一边的苏宛看着一脸有恃无恐的翟凌霄心中冷笑,方才在自己房中明显已经服软,现在说话口气却这般强横,很明显,这厅中就坐着他的靠山!
想到这里,苏宛的目光在大夫人脸上游弋,只是不知道,这翟凌霄的靠山,是不是就是一直对自己心中存有戒心的大夫人呢?
片刻之后苏怀远方才回过神来,冷笑着说道:“好大胆的贼子,乘夜进入侯府欲行不轨之事不说,竟然还敢跟老夫这般说话!来人呐,拖下去先打二十大板!”
李洪生应是,随后便带了两个护院,在前厅之外将翟凌霄狠狠打了二十大板。李教头心中满是对着翟凌霄的怨气,这二十大板打得极重,若不是想着苏怀远还要问话,只怕这二十大板就能要了翟凌霄的小命。饶是如此,翟凌霄被打完之后,也已是半死不活。
看着被扔在地上的翟凌霄,苏怀远慢慢悠悠的端起茶杯,然后轻轻的将茶水上的叶子吹开,细细的抿了一口杯中香茗,这才缓缓开口问道:“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翟凌霄此时被打得血肉模糊,哪里敢不说实话?听到苏怀远问话,他连忙说道:“大人,小的前几日在街上闲逛,正好看到二小姐容貌,顿时惊为天人。从那之后就一直想着一亲芳泽,故此才会在今日有此莽撞之举。小的一时糊涂,还请老爷饶我一命。”
坐在一边的苏宛心中自然不信翟凌霄的话,自己自从清醒之后,只是出府参加过几次宴会而已,每次出门不是坐轿便是乘车,两边皆有护卫,翟凌霄如何能见到自己容貌?
正在苏宛思量间,大夫人却开口了,“宛儿,你日后出门小心一些。多带上写护卫,免得招惹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威武候府的脸面往哪搁?”
大夫人话中带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一片好意,让苏宛出门多带些护卫,其实言下之意却是在说,正是苏宛不检点,才将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招惹到侯府上来。
听到大夫人如此说自己,苏宛自然不服,“母亲,宛儿从今年感上风寒之后,便极少出门。只是曾去参加过金钗宴,百花诗会与花朝宴而已,而且每次皆与母亲同行。除此之外,便再也不曾踏出府门一步,也不知这人是在何处看到宛儿的。”
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根本就未曾单独踏出过府门,每次出门都有你在身边,若这采花贼当真是因为这几次参加宴会方才看上自己,你这个做母亲的难逃其责!
苏宛的话说得极是在理,而且众人皆知,若非是有人下帖邀请,苏皖从来不出自己小院半步。若当真是前几次参加宴会之时被人看到容貌,那大夫人看护不力的罪名绝逃不掉。
坐在大夫人身边的原氏用手中罗帕轻轻掩在自己口上,惊讶地道:“大嫂,这便是你的不该。宛儿如此出众的才学容貌,你又怎么能如此掉以轻心?以后,可要加上几分小心才是。”
口中虽然再提醒着大夫人日后小心,但是大夫人若是应声,便无异于承认之前是对苏宛看护不力。那样只要原氏去老夫人那里提上几句,大夫人一顿骂是绝对跑不了的。
大夫人能够执掌侯府自然能识破原氏这点小伎俩,她笑着说道:“多谢妹妹提醒。只是几次宴会我都做了极为周全的防护,绝对不会出错。想来是宛儿偷偷出门玩了吧。”
几句话之间,连消带打,不仅将自己的过错撇得一干二净,而且将罪名推到苏宛头上,还顺便给苏宛另外加了一条私自出府的罪名。
一身宫装的苏宛坐在满是便服的前厅之中分外显眼,犹如鹤立鸡群一般。她头上金钗微颤,脸上带着温和笑意说道:“母亲,二婶,到底是何缘故,只要问问,不就清楚了吗?”
苏宛脸上的温和笑意看得大夫人心惊肉跳,当日在金钗宴上苏宛换琴之时,脸上便曾出现过这种笑意;今日花朝宴上三杯成诗脸上也是这种笑容。、
现在自己又看到了这种笑容,苏宛又想干什么?
没等大夫人皱眉,苏宛便将目光落在翟凌霄身上,看着翟凌霄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臀背,苏宛缓缓的开口问道:“既然你说看到了我的容貌,那是何时看到的?”
话音一落,厅中众人的目光便纷纷落在翟凌霄的脸上,有的目光很是担忧,有的目光幸灾乐祸,还有的目光则是一股戏谑之意。
翟凌霄很明显未曾想到苏宛竟然会问自己这种问题,良久之后方才支支吾吾的说道:“便是前些日子见过一次。具体是何时间,却是记不起来。”
听到翟凌霄的回答,苏宛心中并不惊讶。想来之前翟凌霄根本未曾想过他会失手,所以这些问题,那些幕后主使之人根本没有给他答案,现在自然想不起来。
苏宛凤目微转,盈盈目光又转回到翟凌霄的脸上:“想必时间久远,你记不住也是情理之中。”就在众人诧异苏宛态度转变之时,只听苏宛又问道:“那你可记得在哪里看到我的?”
翟凌霄眼珠微转,缓缓说道:“当时小人脑中只记得小姐倾国倾城的容貌,让人迷醉的笑容,至于其他却是根本想不起来了。就连小人是如何回得家,小人都记不清楚了。”
这样的回答让苏宛一笑,这人倒是机灵,看得出,自己想要将事情推到别人的身上,竟然提前将自己所有的后路封死。只不过,这些回答早在自己意料之中。
想到这里,苏宛将自己宽大的袍袖理好,然后笑着问道:“既然你是偷看到我的相貌,那么想必当日我是坐轿还是乘车,你记得很清楚吧?就算不清楚,也能想起来来吧?”
听到苏宛的话,大夫人心中咯噔一下。想不到苏宛还有这一招,这个问题,不管翟凌霄如何回答,苏宛定然会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
大夫人眼珠一转,正色说道:“宛儿,现在人证物证确凿,何必在这些小事上跟这种人浪费时间?让管家送他到京都府按律处置便是。”
说到这里,大夫人微不可察的悄悄丢给翟凌霄一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