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宠嫡妃-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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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人间第一美事。”
坐在旁边的苏怀远听到房元礼的话,双眼一亮。反倒是坐在苏怀远身边的大夫人听到房元礼的话之后,双眉微微皱了一下,随后便又恢复正常。
听到房元礼这几近露骨的话,苏宛面上笑意未改,从古琴之后来到酒桌之前,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之后,举起酒杯冲着房元礼说道:“能得大人称赞,苏宛不胜荣幸。”
说着自己便喝干了杯中美酒,房元礼也微笑着陪了一杯。
落座之后,苏宛看着房元礼说道:“小女子久闻大人才名,刚才又听得房大人出口成章。今日院中有娇花,桌上有佳肴,杯中有醇酒,不如请大人赋诗一首,以纪今日景色。”
以苏宛对房元礼的了解,现在提出这个要求房元礼定然不会拒绝。只要房元礼答应自己提出的这个要求,那么,今天的这份大礼,房元礼收定了!
果不其然,已经有了几分熏然之意的房元礼欣然答应了苏宛的请求,“既然苏小姐开口,今日又有这般景色,自然应该赋诗一首!”
说着房元礼便将手中酒杯放下,看着园中的景致沉思起来。仅仅过了片刻,房元礼脸上便露出笑容来,苏宛知道,他这是已经有了腹稿。
不出苏宛所料,只见房元礼缓缓吟出一首小诗,诗文清丽隽秀,文采斐然。不愧是当年景帝钦点的状元!
诗词诵完,苏怀远当即拍腿叫好,“果然好诗!房大人不愧是我朝第一才子,如此文采,便是那些饱读诗书的大儒也比不上!有此佳作,当浮一大白!”
说着苏怀远给房元礼斟了一杯酒,两人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苏宛听到房元礼所作诗词,心中暗想,这些年房元礼作诗的功夫倒是未有多大长进。看来,锦衣玉食的生活与繁杂琐碎的政务将其诗文水平死死的拖在了原地。
既然房元礼的水平与自己所计不差,那接下来,自己便要将这份大礼送出了。苏宛端起酒杯,盈盈笑着敬房元礼,“房大人果然大才,这样的好诗也只有房大人才能做得出来。苏宛敬大人一杯。”
看着房元礼喝完之后,苏宛将手中酒杯放下,脸上笑容更盛,“方才大人作诗之时,苏宛也作了一首。不如吟诵出来给大人听听如何?”
坐在上首的苏怀远看到苏宛脸上的笑容,心中咯噔一下。前几日,苏宛准备损那些王公贵子之前,脸上全部都是这样的笑容!
苏怀远暗道不好,正准备喝止苏宛,却听见房元礼在一边笑着说道:“好。房某只听过小姐弹琴,还未曾见过小姐大作。今日有福耳闻,不胜荣幸。”
听到房元礼的话,苏怀远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宛儿,你莫要胡闹。你的诗词水平根本就上不得台面,又岂能在房大人面前班门弄斧?”
坐在下首的苏宛自然听出了苏怀远话中之意,他的话看起来是在为自己遮羞,其实重点却在莫要胡闹四个字上,变相警告自己,作诗可以,若是让房元礼下不来台,那可不行!
虽然苏宛听懂了苏怀远的意思,但是她却不想照着苏怀远的话去做。若是当真那样的话,自己这份大礼岂不是白准备了?今天,自己就是要让房元礼下不来台!
所以苏宛点头,“宛儿知道。只是今日难得见到房大人,若不趁此机会向房大人讨教一番,只怕日后就没有机会了。”
一边的房元礼皱眉看着苏怀远,笑道:“侯爷,无妨的。只不过是文人之间互相切磋而已。不必太过在意。”说着转头看着苏宛,“苏小姐,请。”
看着面前笑意盎然的房元礼,苏宛心中冷笑,但愿你一会还能笑得出来!想着,苏宛对房元礼缓缓吟出一首小诗,诗文不仅用词华丽,而且立意高远,远胜房元礼方才之作。
房元礼愣了一会,方才回过神来,拍掌强笑道:“好诗,好诗!未曾想到,苏小姐不仅琴弹得这么好,而且在诗词之道上还有如此深厚的造诣。房某佩服!”
苏宛轻轻抬头,头上两根金钗微微晃动,凤目流转之间,恰似流波的目光温柔的看向了房元礼,“房大人,不知苏宛的诗比房大人的诗如何?”
柔柔的目光犹如流水,温柔的倾注在房元礼的身上。可是房元礼却觉得那流水是三九天中夹杂着冰块的凉水,对自己兜头照脸的浇了下来!
方才苏宛所作之诗比房元礼要高出不少,看苏怀远与大夫人两人尴尬的脸色,想必两人也听了出来。更何况,就算是二人未曾听出来,自己又怎么能颠倒黑白?
苏宛发问之后,凉亭之中寂静无声。
良久之后,苏怀远方才干笑着开口,“宛儿,不过是文学切磋而已,何必非要分出个高下?更何况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在我看来,你与房大人的诗各有擅场,平分秋色。”
苏怀远方才虽然预料到苏宛要折房元礼的面子,但是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做。刚才苏宛的诗的确比房元礼的诗词要高出一截,可是苏怀远却不能那么说。
听到苏怀远的话,房元礼的脸色才恢复了正常,“侯爷,不必为房某遮掩。方才那首诗,苏小姐作得的确比房某要好上许多,不必不承认。这点度量,房某还是有的。”
房元礼如此大度,让苏怀远提在半空的心终于稍稍落下一点。方才苏怀远当真怕房元礼翻脸,直接走人。到那个时候,只怕自己过不了多久,就得致仕回家了。
只是,苏怀远的心刚刚落下来,便又提了上去。
只听房元礼微笑着冲苏宛说道:“小姐好文采,不如你我再做两首诗词,以三局两胜来分出高下如何?”
苏宛微笑着点头答应。前世之时,房元礼不论诗词还是治国便都不是自己的对手。今世自己携复仇之心而来,房元礼岂能战胜自己?
果不其然,随后两局房元礼虽然作出的诗词很是不凡,但是苏宛的诗词却不论怎么样都能压他一头。
转眼之间,房元礼三局全败。
看着面色极为难看的房元礼,苏宛心中畅快至极,只可惜不能放声大笑。不过虽然不能笑,但是苏宛却有另外一种方式来庆贺自己的胜利,比放声大笑还要痛快。
苏宛看着房元礼,笑着问道:“房大人,若是不服的话,咱们还可以七局四胜。”
听到苏宛的话,房元礼的面色更加难看,“苏小姐大才,房某佩服。”此话一出,便等于是变相认输了。
纯白狐裘轻摇,苏宛吐气如兰,“原来房大人,不过如此。”
第34章 意料之外
一边的苏怀远听到苏宛的话,面色剧变,厉声喝道:“放肆!苏宛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跟房大人这么说话!你给我回房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此时的苏怀远心中后悔不已,若是之前在苏宛这样对待前几个王孙贵子的时候,就这般严厉惩罚,想来今日定然不会惹下这么大的祸事。
看看脸色极为难看的房元礼,苏怀远心中知道自己的仕途恐怕就到此为止了。想到这里,苏怀远恶狠狠的盯着苏宛,都是因为这个不知轻重的女儿,生生将这一大家子人给搭上了!
听到苏怀远的话,苏宛起身对他行礼,然后转身准备回房闭门思过。这样正好,既可以在房中多读些书,又能躲开京城之中那些狂蜂浪蝶,真是两全其美。
更何况,以自己对房元礼的了解,今日之事他定然不会放在心上。苏怀远的担心,只不过是杞人忧天而已。
不出所料,苏宛只是刚刚行礼,还未曾转身便听到房元礼开口,“侯爷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是觉得房某三局全败,心中不快。所以才这样处罚令千金,来给房某出气?”
听到房元礼说话,苏宛心中暗自点头。几年未见,房元礼的胸怀果然比当作做驸马的时候更加宽广。想来这几年在朝堂之上的磨砺,让他的眼界更开阔了一些。
坐在房元礼身边的苏怀远摇摇头,“宰相大人多虑了。在下让宛儿闭门思过自然不是因为要给您出气。只是觉得宛儿这样做,有失体统,所以才让她回去闭门思过。”
苏怀远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房元礼的脸色。刚才听房元礼的口气,这件事情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之中那么严重,还有一些转圜的余地。
此时房元礼的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他看看一脸小心的苏怀远,随后又抬头打量了一番一脸波澜不惊的苏宛,然后开口说道:“可是房某觉得,方才苏小姐表现极好,未曾有失体统。不如侯爷给房某一个面子,免去苏小姐闭门之苦如何?”
苏怀远惊异,万没想到,苏宛如此不给房元礼面子,房元礼竟然还会为其求情。房元礼的话,苏怀远自然不敢不听,“既然宰相大人开口,那在下便免去宛儿闭门之苦。”说着转头对苏宛皱眉喝道:“还不快谢过宰相大人!”
看着面色已经恢复正常的房元礼,苏宛也不想表现的太过于锋芒毕露。于是便走到房元礼身前,伸手端起酒杯,“方才苏宛一时口误,还请房大人原谅才是。”
虽然是赔礼道歉,但是苏宛显得极为漫不经意,显然若非是苏怀远施压,苏宛今日定然不会道歉,甚至会再次不给房元礼面子。
房元礼此时已经贵为宰相之尊,自然不会与苏宛斤斤计较。伸手接过苏宛手中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示意苏宛坐下。
之前房元礼在金钗宴上,只是因为在苏宛身上看到了那人的影子,所以才会对苏宛起了兴趣。而后心腹回报,苏宛与那人并无半点关系。
而后京城之中盛传,所有的王孙贵子前去威武侯府提亲,不论身份,不论家世,都被苏宛用一句相同的“可有房大人之才学,可有霍将军之勇略”给逼了回来。听闻这个消息之后,房元礼心中更是对苏宛大感兴趣。
今日歇朝,在书房读书之时,不知为何,耳边竟是无缘由又响起金钗宴上,苏宛所弹广陵散。房元礼心念微动,方才有了今日威武侯府之行。
房元礼未曾想到,这女子不仅弹的一手好琴,而且在诗词之道上还有如此深厚的造诣。更难得是,面对自己难看的脸色与苏怀远出离的愤怒,苏宛竟然面色连变都未曾变过!
这般不惧权势的女子,不由更加引起房元礼的兴趣,故此他才出言将苏宛留了下来。看着苏宛一脸的淡然,房元礼笑道:“苏小姐,方才之事不必在意。”
苏宛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房元礼仔细观察苏宛,却见苏宛眼中确实一点惧怕之色都没有,心中更是对这个毫不畏惧自己权势的女子有了探究之意。
看到苏宛并未说话,房元礼也不恼怒,而是继续问道:“苏小姐在诗词一道有如此深厚的造诣,不知平时都看些什么书?不如今日与我交流一番如何?”
听到房元礼的话,苏宛脸上轻笑,“不过是看些诗集之类。今日能在诗词一道上胜过房大人,想来也是因为房大人日夜操劳国事,所以才让我侥幸赢得一回。”
苏宛的话让房元礼的脸色好看许多,两人接着便开始说起诗词一道,谈的是津津有味。一场酒宴直到日薄西山之时方散。
苏怀远目送房元礼的轿子远去不见之后,脸色笑容收敛,变得阴沉起来。他站在府门沉思一会之后,吩咐身边的下人,“把二小姐叫到正厅。”
之后,苏怀远便先回到了正厅。坐在主位之上,苏怀远接过丫鬟递过来的醒酒茶,浅浅抿了一口,双目微闭靠在太师椅上。方才的酒宴真是一波三折,若不是房元礼大度,说不定过几日自己就要致仕归老。到现在,苏怀远的心仍旧在半空中,未曾下来。
不一会,苏宛从后院来到了前厅。因为今日喝了些酒,她的双颊有些酡红。进来之后,看到苏怀远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轻轻跪下,“宛儿见过父亲。”
坐在正位之上的苏怀远未曾说话,仍旧在闭目养神。苏宛心中一动,知道苏怀远定然是因为今日之事,想要好好的教训自己一番。故此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衣柜一座僵持起来。
良久,苏怀远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宛气不打一处来,大手重重的在桌边拍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点给家里惹来多大的祸事?”
跪在地上的苏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