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记事本-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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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正在店里和朋友聊天,我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她。”
(“文)“去把她带到局里来。”
(“人)“理由?”
(“书)“理由就是涉嫌谋杀。”
(“屋)于政赶回警局时,已经下午2点了,齐洪早已带着梁晓云在审询室等着,同样等着他的还有陈湘,陈湘见于政像个zha药包似的走了过去,又见唐唐冲自己摆了摆手,就聪明的没有迎过去当炮灰,只在一旁站着观察情况。
于政向搜集证据的同事要了几张现场的照片,就直接来到审询室,梁晓云正面沉如水的坐在那里,没有丝毫的不安。
于政走过去,把手中的照片一张一张摆在梁晓云前面的桌子上,那是李健彬和梁晓雨的死状,两人一个死在床上一个死在客厅里,全都是面目青紫,全都是七窍流血,梁晓云看到妹妹的照片一愣,嘴角抽动了一下,就又恢复了平静。
于政坐下来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梁小姐,对于这些,你有什么要说的?”
梁晓云甚至轻笑了一下说:“于警官,对于这些,我还真没什么要说的。”
唐唐说:“难道你看到自己妹妹的死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梁晓云说:“感觉?什么感觉?是不是我现在表现的既吃惊又悲伤,你们就不会怀疑我了?”
唐唐被噎得一愣,刚想开口,于政抬手制止,他把一杯水放到梁晓云面前。
“梁小姐,既然说起令妹,我们就来谈谈你们之间的事情吧。”
梁晓云挥挥手慢悠悠地说:“对于那个人做出的事,不管怎么样我也是不会吃惊的,当然更不会为她的死感到悲伤,她和李健彬的关系你们应该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了,我也不必再费口舌。”
“所以你恨他们,杀了他们。”
“不,我没有。”梁晓云向后靠在椅背上,叠起双腿,随意的就像在自己家里,“我不会做这种事的。”
“但你恨李健彬对你的背叛,也恨梁晓雨的无耻,又不能离婚,在一年前李健彬出轨的事情发生后,你就从来没有真正的原谅过他,如今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你又准备怎么做呢?”
“什么……都不用做,”梁晓云说:“你说的没错,我从没有原谅过他,一年前我就不爱他了,但我不会离婚,好不容易一点儿一点儿拼到现在才有了这样的成果,从头再来的代价太大了,同理,李健彬也不会离婚的,占占便宜可以,伤筋动骨怎么行,那个女人思想太简单,怎么会了解一个中年男人的龌龊想法,他们的结果,我早就预料到了。”
“你不想离婚是舍不得这份家业吧,李健彬手里的股票、保险,一旦离婚,你什么都得不到,但他死亡就不一样了。”
“没错。”梁晓云毫不避讳的点点头:“可以这么说,他的死亡,是我的意外收获。”
“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你就一点儿也不难过?”
“我不会难过,是因为心早就死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出轨,不旦害了我,还害了我的孩子,”梁晓云用手按着腹部,第一次露出些许激动的神色,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于政看着她护住腹部的手说:“那你认为凶手是谁呢?”
“是梁晓雨。”
“这么肯定?”
“是她杀死的李健彬,当他不能给她想要的东西时,她就会这样,我太了解她了,她从小就这样,喜欢抢我的东西,有一年过生日的时候,我的同学送了个洋娃娃给我,她却紧紧的抓在手里,那年头这种东西很稀有的,我第一次没有让着她,让她还给我,结果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把那个洋娃娃撕烂了,她恨我,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不会让我得到的。”
“你是说李健彬就像那个被她撕烂的洋娃娃?”
梁晓云点点头。
“那她又是怎么死的呢?”
“不知道,也许是她自己杀死的自己吧。”
“你是说自杀?像她这种人会自杀吗?”
“我也不知道,”梁晓云摊开手说:“她一直都有一种奇怪的毁灭欲,毁灭这个毁灭那个,谁知道是不是有一天她会把自己也毁灭了?反正只要是她做的事,再变态我也不会惊讶的。”
于政笑了,感觉很好笑似的声音越来越大,他甚至拍着手站起来,把身体前倾,直视着梁晓云的眼睛。
“你的故事编得真精彩,但这没用,你就是凶手,是你杀了他们。”
梁晓云波澜不惊的看着他说:“你有证据吗?”
于政说:“等化验结果出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15、找不到的证据
办公室,大家或站或坐的围成一圈,陈湘尽量不引人注意的缩在一旁。
唐唐说:“于政,你真的认为梁晓云是凶手吗?”
于政坐在椅子上,仰头着头,呆滞的看着天花板:“说说你的看法。”
唐唐说:“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从他们之间纷乱复杂的关系来看,梁晓云有可能因为丈夫的不忠和妹妹的背叛而杀死他们,梁晓雨也有可能因为李健彬的反悔而杀他之后自杀,这两种分析都有可能。”
刘刚翻着笔录说:“最牛的是这两种可能竟然是从梁氏姐妹的嘴里说出来的,而且她们都说过她们很了解对方。”
齐洪说:“从现在的情况分析,这两种可能的其中一种就是真相,关键是到底是哪一种。”
大宇说:“如果让我选的话,凶手应该是梁晓雨,你们忘了吗?梁晓云没有做案时间。”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沉默了,因为无法反驳。
几分钟后,于政好像才回过神,他收起那付呆滞的样子直起身来说:“是梁晓云。”
“哦?”大家一愣。
“为什么?”这是陈湘说的。
于政摇摇头:“感觉。”
整个三中队加一个陈湘都不由自主的抽动嘴角。
于政丝毫不在乎大家的眼神接着说:“唐唐,我们要扣留梁晓云48小时,你去办手续,其他人下班,明天一早刘刚去拿化验报告,用你的美男计让妮妮的效率快些,洪哥和大宇再去现场看一下,找找有没有我们遗漏下的证据,今天就到这儿吧。”
大家记好自己的工作,收拾下班,于政走出办公室,走到车边,陈湘在后面跟着,于政的情绪还不是很好,死在自己面前的梁晓雨让他有一种被凶手戏弄了的耻辱感,所以陈湘在后面问他去哪时,他面色不善的回过头来,扶着车门冷冷的看着她。
陈湘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犹豫了一下说:“如果不方便那我先走了。”
于政也不说话,坐进车里,等陈湘真的转身想走时,才听到一声:“上车。”
陈湘老实的坐进车里,车开了老半天,她才小心的开口:“我们这是去哪呀?”
“去梁晓云的家。”
“哦?你不是让刘刚明天去吗?”
“我总感觉还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被忽略了,又不知道是什么,只能多去几次看看,梁晓雨死后梁晓云还没机会回过家,证据一定还要,要在她出来之前找到才行。”
“哦。”陈湘点点头,她打量了于政一会儿,见他的脸色缓和下来,才说:“想不到你平时温文尔雅的,一严肃起来还挺吓人的,有气势。”
于政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苦笑了,但不管怎么样,今天还是他第一次真心的笑。
两人把车停在了楼下,上楼进了那间死了两个人的公寓,这里已经被警察封了,一切都和白天一样,没什么变动。
于政打开灯就开始一间一间的搜查过去,陈湘则在客厅里打量了一会儿,无聊的走进了主卧室,那里打扫的很干净,陈湘四处看了看,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就在梳装台前坐了下来,台子上的东西很少,只有梁晓云一些简单的手饰,精致但不是很值钱,还有一些化装品,和上次看到的一样,她毕竟是女孩子,对这些比较感兴趣,低头研究了一会儿,一抬头,发现镜子里有个男人在看着自己,吓得一声惊叫,才看清是于政。
于政也被她吓了一跳,急忙问怎么了,陈湘抚着狂跳的心脏说:“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呀,吓死我了。”
于政翻了个白眼说:“如果你的胆子就这么点儿大,还写这种小说干嘛。”
陈湘不服气的说:“难道写这种小说的人都杀过人吗?这里不管怎么样刚死过一个男人呀。”
于政说:“好了,说不过你。”
“有发现吗?”
于政失落的摇摇头:“没有。”
“我一直奇怪,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梁晓雨是被杀,其实她完全有理由杀死李健彬后自杀的。”陈湘问。
“是梁晓云自己说的。”于政迷起眼睛。
“什么?”
“她的表情,她甚至懒得掩饰,每次看向我的眼神就说明了一切,她好像在说凶手就是我,可是你们有证据吗?”于政摇摇头:“还有梁晓雨,你当时不在现场,梁晓雨当时的反应根本就不像是个会自杀的人,尤其是死前那个表情,惊讶、想不通、恍然大悟到说不出口的憎恨绝望,我想她当时一定明白自己是怎么中的毒了,却说不出来。”
“她是怎么中的毒?”
“我们进来后她吃了半个苹果,我已经把剩下的那半个送到化验室了。”
“我知道了,如果那半个上验出有砒霜的话,就是梁晓云杀人的直接证据。”
“对,”于政点点头:“但我也不敢确定梁晓云下毒的途径就是苹果,如果这么简单的话梁晓云也不会那么自信,而且这里面还有疑点,李健彬是怎么中毒的?当时梁晓云在飞机上,她是怎么做到的?”
陈湘歪着头想了想:“会不会是梁晓雨因为恨李健彬的抛弃毒死了他,然后梁晓云又毒死了梁晓雨?”
“不会,梁氏姐妹是博弈者,李健彬如果活着,梁晓雨还有可能扳回一局,你也知道,李健彬在感情方面是个很不坚定的人,他可以一边要和梁晓雨分手,一边又控制不住与她上chuang,但现在李健彬死了,她就完全没有机会与她姐姐争了。”
“头痛呀,真相倒底是什么?”
“这么快就头痛了,你也看了这么长时间了,说说有什么发现?”
“干嘛问我?我又不是专业人士。”
“你不是专业人士,但你是女人,你从这个角度去想一想,如果你是梁晓云的话,会用什么办法杀死负心的丈夫。”
陈湘想了想,摇摇头。
于政说:“再想想,你的丈夫不只一次背叛你,还和你的妹妹搞在一起,你的妹妹从小就敌视你,抢你的东西,把你的家当成自己的家,穿你的衣服,用你的化装品,最后还抢你的丈夫,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会杀了他们。”陈湘点点头表示力度:“但我没有妹妹。”
“这只是个假设,但怎么杀呢?”
“用他们喜欢的方式。”
于政激动起来:“什么方式。”
陈湘也很激动的想了又想,最后摇摇头,无辜的开口:“不知道。”
于政一下子像泄气的皮球一样垮下身,两人对视着,忽然都笑了,于政拍拍她的肩膀说:“走吧,你也饿了吧,我请客,品尚餐厅。”
……;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16、红唇
第二天,于政很早就到办公室等着刘刚的消息,大约十点,刘刚终于垂头丧气的拿着报告回来了,他把报告递给于政说:“梁晓雨的确是砷中毒,但她当天所用的餐具和食物完全没有问题。”
“怎么可能?”于政接过报告仔细翻看:“那半块苹果也没问题吗?”
“没有,如果只是梁晓雨吃的那半只苹果有问题,那梁晓云可真是神了,比白雪公主她后妈还神,她怎么知道梁晓雨会在众多的苹果中选哪一只,又怎么会知道她会切哪一半?”
于政愣了:“难道说我一开始就错了,梁晓云根本就没有在苹果上下毒?”
“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砒霜是凭空自己跑到她胃里去的?”
这时齐洪也打过电话来,说他们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两人都觉得沮丧无比,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于政一下子靠在椅背上仰天长叹:“唉,虽然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可结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还是让人觉得备受打击呀。”
刘刚碰碰于政说:“明天的这个时候如果找不到证据证明她是凶手,我们就要放人了。”
于政说:“一定要在她出去之前找到证据,不然她一旦回家,有些东西我们可能就永远都找不到了。”
“但证据是什么?”
于政又愣了,他走回自己的位子,坐到椅子上,闭起了眼睛,嘴中反反复复的念着两个字:“证据、证据。”
从接这个案子的一开始,一直到现在,所有发生过的事都在于政脑子里划过,一件一件,细细的梳理。
梁晓云拎着装满食物的袋子,温柔而内敛的微笑,滴水不露的回答,梁晓雨在补装,在怒骂。
他给姜雨做了一碗西红柿蛋面,姜雨在黑暗里咬住了他的脖子。
陈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