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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女金融师的次贷爱情-第7章

小说: 女金融师的次贷爱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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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老板果然在午餐时间后才露面。他的裤子和衬衫又都花哨极了,像娱乐圈中的人。他在把我唤入办公室谈了谈,分了些具体的分析板块给我后,又大肆吹嘘了一下公司的以前和可预见的以后,用以激励我这个初生牛犊的积极性。我觉得我之所以说他是“吹嘘”,完全是拜他的花衬衫所赐。其实,说老板花枝招展也并不为过,但我就是会没来由地想到八个字: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我在上海的第一个工作日平平淡淡地过去了,无功,也无过。
  7点钟,我第一个下班。我看着同事们还在孜孜不倦,就想象到了今后的暗无天日。我跟魏老板告辞,说我今天要早走一点,因为我要去租房子,晚了,中介就下班了。魏老板爽快地应允了,并说:“不必着急,在我那里多住些时日也无妨。”出了公司,我纳闷了:公司明文说是6点下班,为什么我7点告辞却还有如早退一般惭愧?
  我跑了不多不少七家中介,前三家,我进门就问:“这附近有没有一个月一千块以下的?”这其中,有两家眼睛眨都不眨,直接说没有。还有一家说:“有,和三男四女合租一套四室两厅。”我心想:这也太热闹了吧?后来的四家,我把一千块提高到了一千两百块,而这让我咬牙切齿提高的两百块,也并没有恩赐给我太大的余地,除了家具一件都没有的,除了天花板发霉,蜘蛛结网的,再除了要和雄性合租的,我只剩下了唯一一个去处。
  而真正令我瞠目结舌的还在后面:那个我唯一一个去处的房东听说我是自芝加哥留学归来后,对我说道:“我未婚夫也在芝加哥,他叫则渊。你认识吗?”我脱口而出:“则渊?”房东微微惊诧:“你认识?”我娓娓说道:“我和他同校,他是我的学长。”我心中纠结:面前这个女人,是我怜惜的女人茉莉挚爱的男人则渊的未婚妻。她高挑却温婉,颈项上的项链饰坠璀璨夺目,那颗大石头有个诱人的名字,叫钻石。她与则渊一般气质,与小巧的茉莉截然不同。茉莉喜戴花里胡哨的饰品,塑料,金属,或伪水晶。

他说他无力偿还我的爱情(5)
她大我两岁,有一个动人的名字,叫丁澜。她不仅仅是我的房东,还会是我的室友。她将她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租了一间给我,另一间,她自己住。
  丁澜并没有多问我有关则渊的事,我想:倘换成了茉莉,她定是会刨根问底的。人人都不尽相同,各人有各人的长短,只是须等到与你气味相投的那个人罢了。
  丁澜说我随时可以搬入,我跟她约定了明天晚上八点。
  回魏宅的路上,天忽然下了雨。
  我在路边的商店里避雨,把玩了好一会儿手机,还是给肖言拨了一通电话。不过,他没接。雨变小时,茉莉倒打来了电话。她问我上海之行是否令我满意,我告诉她工作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住处也已找妥。她又问及肖言,我只说:“他已经开始上班,忙忙碌碌。”我问起茉莉的近况,她叹气:“没什么大好大坏。”我又直截了当地问了一句:“你和晓迪如何了?”茉莉也并不迂回,她说:“朋友而已。”我隐瞒了丁澜一事,有时,多一事真的不如少一事。我心中惋惜:也许,晓迪能接替的,就仅仅是我的位子而已。我让茉莉替我向大家问好,我千真万确地想念他们,想念那座叫做芝加哥的城市。
  我回到魏宅时,魏老板和约翰都还没有下班。不知道是凌晨几时,我才隐隐听到大门开关的声音。
  我又睡得恍惚。我的手机就放在手边,不过肖言始终没有回电话给我。我的心中像有小虫在啃噬,有一点痛,又有一点痒。清晨时,我又做了梦,梦里我手足无措,梦醒时却忘了情节。看看手机,依旧没有音讯。我突然憎恨肖言,觉得他铁石心肠,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上。
  我睡不着,索性起床去了公司。时间还太早,我吃了闭门羹。丽莉小姐今天才会给我公司大门的电子钥匙。
  我正想离开,却见魏老板开门走了出来。如果说他的穿着像娱乐圈中的人,那么他此时的神色就像刚刚连续拍了几十小时的戏,倦怠极了。他见了我,又惊又喜:“你这么早就来上班?”我用了同样的句式:“你这么晚才下班?”魏老板挠了挠头:“守江山并不容易啊。”我只点点头。其实,我几乎脱口而出:“嗯,继续努力。”但一细想,这话好像并不应出自我这名新下属之口。魏老板眼睛一亮:“去陪我吃早餐吧。”而我用眼睛看着地:“不了,我吃过了。”
  这不是个简单的男人。他有他成功的必然,隐藏在光环下的坚韧和拼搏,同时,他也必然沾染着有钱男人的通病。我对已功成名就的男人没有嗜好,不爱其挥金如土,更不爱其身边莺莺燕燕。
  魏老板该是不会因为我不陪他吃早餐就减我薪水的,所以能不应对时,我自然不卑不亢地绕行好了。
  他离开前留给我一句:“你今天很漂亮。”我不敢苟同:我睡眠不足,心事却足,气色定是乌云滚滚,何来漂亮?
  上午,我的手机在桌子上震动时,我正在开会。其实,我在会议室里理应听不到它震动的声音的,但我就是觉得我听见了。
  会开完了,我疾步走回自己的座位,来不及放下怀里的文件,就拿起了手机。肖言发来的短信在我的手机上赫然显现,前三个字是老生常谈:我该死,而接下来的一句其实也并不新鲜,肖言说: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我笑了笑,觉得肖言的话俗套极了,俗得就像这上海大街小巷中真真假假的路易斯威登的皮包一样。不过,我的反应也同样俗套,我怀中的文件落了一地。我的前辈小沃透过镜片看向我,我忙蹲下身去捡文件。我不想讲话,不想对任何人,讲任何话。

他说他无力偿还我的爱情(6)
我千真万确地憎恨起肖言了。我为了他,背井离乡,兀自信誓旦旦着,结果,他就这样一个飞踹把我踹出了局,不等我还手就想宣布一切已告终。偏偏我连想骂他都不知从何骂起,他没让我回国,更没让我大包小包地追来上海,甚至连那该死的同居,也是由我提议的。他无辜得像只羔羊。我一边捡文件,一边低低地说了声:“该死”。
  我和丽莉小姐一同去吃午餐。那家小餐馆中人头攒动,挤得像菜市场。我被人撞了一个趔趄,丽莉小姐扶住了我。
  坐下来,我并没什么食欲,肖言的短信像一大片乌云,遮住了我的天空。丽莉说:“一个人刚来上海,不习惯吧?”我勉强点点头。丽莉又说:“慢慢会好的。”丽莉的家在江苏的一座小城中,两年前,她在上海扎定了脚跟,把爸妈都接了过来。丽莉这句感同身受的安慰,安慰了我的忧伤。是啊,慢慢会好的,所有的不好,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我没有给肖言回应。他这种决绝,不需要我的回应,就像我的独断独行,也不需要他的支持。这就像是两场戏,一人主导着一场。
  晚上七点,我又惭愧地跟魏老板提出了下班的请求,在其他人仍埋头苦干之时,堂而皇之地搬家去了。
  锁上魏宅的大门,我请楼下的保安帮我叫一辆出租车过来。车来了,保安恭敬得不像话,我一愣神的工夫,他已经把箱子给我装上了车,并连车门都给我开好了。我清楚,这样的毕恭毕敬是由像魏老板这样的阶层月月付出的大笔大笔的钞票所造就的。
  到了我的新住处时,丁澜竟在楼下等我。她说:“我来帮你提箱子。”这里没有仆人般的保安,却有丁澜。我有些感动。
  我的那间房间并不大,大约10平方米大小,朝北。一张双人床,两个书架,一个电脑桌,还有一个放着电视机的柜子,充实得拥挤。家具都是浅木色,老式,但好在有*成新。整个房间过于朴素,与丁澜的钻石格格不入。而丁澜自己的房间也并不奢华,只比我的多了些鲜艳的窗帘和被褥罢了。
  厨房的炉子上有丁澜煮的糖水,银耳、莲子,还有枸杞。我蓦然想起了茉莉,她同样爱煮各种各样的糖水,时不时地给我端来一碗,并附上或有理或无理的滋补用途。丁澜也给我端来一碗,她只说:“我不会煎炒烹炸,只会用白水煮。”
  丁澜告诉我,她跟则渊说起了我。我想,我也该跟茉莉说说丁澜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主动总比被动好。
  丁澜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大学毕业后就在上海的一家人物周刊做了记者。她是在一次采访中认识则渊的,当然,那时的则渊仅仅是丁澜采访对象的助理而已,后来,两人恋爱,再后来,则渊去了美国深造,离开中国前,他们订了婚。丁澜继续做她的记者,美丽,落落大方,和则渊的感情更是似酒般愈酿愈香。丁澜说:“距离不能说明任何问题。”我赞成,就像我追着肖言追到了这般田地,也还是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天花板有些低,压得我胸闷至极。
  我睡不着,打电话给程玄:“玄哥,你怎么还不交女朋友?”程玄所答非所问:“我现在在开会,晚一点我再打给你。”我继续盯着天花板,才一会儿工夫,电话就响了。我抱怨:“玄哥,这世上要是连你都没时间理我了,那就没人理我了。”程玄也抱怨:“这世上没人理你了,你才理我。”我和程玄并没有继续有关他交不交女朋友的话题,我们只是随意聊了聊,就挂了电话。程玄还在工作,栋梁之材都没日没夜。 。 想看书来

他说他无力偿还我的爱情(7)
程玄六年前有过一个女朋友,后来,那女人死了,因为心脏不健康。在那女人死后,程玄就签了一份器官捐赠的协议,说是等他死时,要把他身上能用的都捐了。再后来,程玄的身边一直再没有过女人。我想,我刚刚一定是水土不服,神经紊乱了,才会糊里糊涂地问了他这么个让人肝肠寸断的问题。
  我没想到肖言会打来电话,真的没想到。我还以为,他在歌舞升平,大肆庆祝他无牵无挂的新生活。
  我接电话前暗暗咬牙切齿:没心没肺的男人。而接电话时,我倒镇静了。我装作困乏地咕哝了一声:“喂。”肖言的声音神采奕奕:“别装了,刚刚电话还占线呢,现在就睡着了?”我哑口无言。“找到房子了吗?”我嗯了一声,说:“今天已经搬了。”我几乎脱口而出有关丁澜这段插曲,却又活生生地咽下了。我想:这个男人已经没有立场来和我分享人生中的这般琐碎了。
  果然,肖言静静地道:“好。以后,有事尽管找我。”有事?看来,没事时,我的确不该找他了。我率先说了再见,不温不火。
  这世上心碎的人太多了,所以,我不想再心碎。我自言自语:肖言啊肖言,你是个铁匠吧?你就要把我炼成金刚不坏之身了。
  我一夜都没有做梦,睡得像个孩子般安稳。第二天,镜子里的我脸色红润,真切得像个孩子。我想念起肖言,想让他的笑映在镜子里的我的旁边。不过,出现在我旁边的却是丁澜。她交给我一把大门的钥匙,就出门了。
  我也出门了,把对肖言的想念关在了房间里。
  路上,我给茉莉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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