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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花凤凰-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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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她走后,大公主才不解地问:“有这么奇怪吗?”
  魏城渊回道:“平南王,古云昭,当年娶的是前朝的端睿公主。两人夫妻和睦,举案齐眉。后来黎朝皇后身患重病,十分思念公主。端睿公主就冒险携着七岁的大儿子回到皇宫探望,住了些日子。只是没想到先皇义军如此迅速,攻破了黎朝城都。他们被困皇城,端睿公主不愿屈服,就放火烧了自己所住的闻香宫。葬身火海的还有她的儿子,和当时黎朝唯一的皇子和最小的公主。后来古云昭为报妻子之仇打算起兵,花问平领命前往平叛。大军压境,古云昭见大局已定,更为了城中百姓安危,不得已放弃了抵抗,归降朝廷。可也因此,这么多年来都不肯再踏出平南一步。”
  这是多么炙热的一颗赤诚之心,在他的心中两人的感情是永远的惦念,是终生唯一的偎依。大公主十分羡慕,不由感叹道:“他对端睿公主的用情可真深。”
  花凤凰颔首道:“我也曾我爹提过。当年虽然大德军队的人数远胜过平南,可却还是打了败仗。若非古云昭为了保住平南的百姓主动归降,根本拦不住他。大德军队大败后,他活抓了我爹和数十名将领。可却没有取任何一人的性命。反而放了他们,束手就擒。为的就是保住平南所有人。我爹遂上书先皇,提议依旧封他为平南王,终身镇守平南。他也是我爹有生以来唯一敬仰的人。”
  话到这里,大公主感动之余,这才听出了些不对。奇怪道:“等等,你爹?”
  花凤凰这才想起来,有什么忘说了。嘿嘿一笑道:“那个,我爹就是花问平。”
  大公主这下可惊呆了,愤怒道:“原来,你是花凤凰。但你不是说你叫小花,是被后娘迫害要嫁给一个老头,才逃出来的吗?”
  花凤凰急忙解释道:“我当时也忘了自己是谁,才编了这个故事告诉你的。”
  大公主无意听她解释,忽然想到了什么。贼贼地看着她笑道:“这么说来,那个老头就是我皇兄咯?”
  这故事怎么这么莫名地就契合了,花凤凰可不敢应声,趁着大公主不备,还是溜之大吉为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八章 李韵可

  回京的队伍浩浩荡荡,不过却像一群出游的人。夜晚歇息,花凤凰闲来无事,找到了平旦打算尽尽当徒弟的职责。但见平旦正盯着窗前发呆,她好奇走过去,小声问道:“想什么了?”
  平旦回过头,无奈地叹了一声。道:“为师心事重重,竟不知从何说起。”
  他竟装起老成来,倒真有点广酉子的样子。既然如此,徒弟自然也要配合了。花凤凰佯装担忧道:“师傅有何心事可讲与徒儿听,徒儿定当在所不辞。”
  平旦欲言又止,重重地又叹了一声。
  这不是吊人胃口吗?花凤凰微皱眉头,又问道:“到底什么事情?”
  平旦张了张口,又张了张口,却还是不说。
  花凤凰简直快抓狂了,急道:“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啊,不说我走了。”
  平旦不叹了,但是也不说,竟是满眼的哀伤。
  这下花凤凰知道他真不是开玩笑的了,这个小师傅脑袋是白豆腐做的,一向不装什么事情。会有如此哀伤的神情,可见事情真的很严重。她坐到旁边,轻声问道:“是不是想师公了?”
  出发之前,花凤凰想起了张妈,原本想让广酉子和平旦顺便进宫看看。可是广酉子却不愿意,只让平旦跟了过来。
  平旦摇了摇头,忽然道:“十几年了我还不知道我自己是谁?”
  闻言花凤凰这才明白,原来他是在想自己的身世。他自小就被人放在了广酉子的门口,所以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平旦继续道:“我曾经问过师傅我的父母,可他并不知道。所以至此以后我便没有再想过。因为我以为,就算我去问也永远不会再有结果了。但是……”
  花凤凰接道:“但是你看到了我。我刚开始也不知道,但是我现在知道了。”
  平旦点了点头,道:“我从来不觉得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有什么问题,有什么值得伤心的。可是看到你,我才明白原来我一直没有忘了这件事。只是以前觉得没有希望,所以就不去想。”
  花凤凰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不安,就像一只漂泊的孤舟找不到来时的岸头无法停靠。即使有再多的朋友,可心里依旧会有一处空缺,这个空缺是谁都无法弥补的。然而回想当日自己会那样追着上官阅跑。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看不到过去,但上官阅却能让她看到未来,或许这正是另一种平复。
  花凤凰问道:“你有什么信物吗?”
  平旦无奈地摇头。“师傅说看到我的时候我的身体很虚弱,若非他用尽了办法,我根本活不下来。或许正因为如此,我的家人才会不要我吧。”
  花凤凰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说:“师傅,不管如何,你还有我这个徒弟,还有师公。”忽然轻笑道:“或许我该给我找个师娘了。”
  平旦微微红了脸。忽然郑重地说:“为师也该教你识别药材了,不认识三十种不许睡觉。”
  真是自讨苦吃了,花凤凰哀怨一声,倒是高高兴兴地跟着去了。
  重山幕影几千重,黯淡无光若九霄。花凤凰和平旦正忙着摆弄那一堆,看起来不一样,可说起来都一样的中药材。忽然听到有人大喊:“有刺客……”
  这可比认药材有趣多了,花凤凰急忙就要跑出去,只听得小师傅一声咳嗽这才没忘了正事。哀求道:“明天加倍?”
  平旦其实自己心里也痒痒的,既然有个台阶,那就勉强下了。“嗯。只此一次。”
  话落,两师徒就跟风一般跑了,谁也不比谁慢。
  花凤凰先一步到,到的时候就看见一群官兵围着一个穿黑衣的女子。这女子的身形看来有些眼熟,似乎和自己关系还不错。
  花小龙也是如此感觉,上前道:“你是何人,为何半夜闯入行馆?若是再不答话,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人眼中微有萤光颤抖着,紧攥着双手,死死地盯着花小龙。忽然伸手扯下了面巾,赫然是一名女子,一名十分俏丽可爱的女子。只是此刻她眼中充满怨恨,双唇紧咬,更见悲泣。
  花凤凰失声道:“二姐?”
  总所周知,花问平只有一个女儿和三个儿子,花凤凰什么时候蹦出来个二姐。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被花凤凰抢了绣球的李家小姐,李韵可。那日后,不仅是花凤凰同她结了拜,花小龙也凑了个热闹。所以花凤凰大哥还是大哥,更多了个姐姐。
  花小龙也惊讶不已,着急问道:“二妹,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韵可将手上的剑指向花小龙,大声道:“我要见胡善我。”
  花凤凰闻言更是惊讶,问道:“胡大哥怎么也会在这里?”
  李韵可已失去了理智,愤怒地喊道:“他是冤枉的,我已说过,他是冤枉的。”
  花小龙也是一头雾水,和花凤凰两人正面面相觑不知何事时。郝请赶来过来,随他来的还有一人,竟是马凡。此刻他身穿侍卫服,眼神凌厉,完全不同之前的翩翩君子。走到中间,道:“证据已经确凿,紧凭你一面之词,我们如何能够相信?”
  李韵可愤然而起,将手上的剑一指朝他刺去。然而不过是小猫扑虎,自找死路。马凡侧身转身,眨眼之间就将她制住,且将她手上的剑放在了她自己的脖颈上。
  花凤凰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看马凡的神情,完全没有丝毫留人的意思。她急忙喊道:“住手。”走过去,道:“放开她。”
  马凡看了一眼郝请,见他颔首,才放了手。
  花凤凰急忙将李韵可拉到身后,着急问道:“胡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李韵可深吸了一口气,才渐渐平复了方才的情绪。答道:“西番来犯,凉州粮草不足,就向江州求掉。但是江州的粮仓却是空的。我绝不会相信是他所做。”
  花凤凰奇怪道:“那他上任之前,这些粮草就已亏空了吗?”
  李韵可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可是你是知道他的,当年正是因为他半夜济贫,且用的都是自己的钱财,与我相遇我才嫁给他的。他最看重的是百姓,又怎么会去亏空那些粮草,至百姓于水火。”
  花凤凰当然也知,当年正是她和李韵可一起追着胡善我跑的。这说来还有段小故事。当年李韵可的绣球被花凤凰抢了后,又同意跟她结拜。花家兄妹俩拍拍屁股走人,不好叨叨。可是李韵可可是被自己的老爹烦了个半死。李老爷鉴于怕再碰到花凤凰这样的顽劣之徒,索性不抛绣球了。灵机一动竟安排起了巧遇。
  这下李小姐是有苦难言了,早上一出门,刚在胭脂铺买了一盒胭脂,出门就能碰到一个翩翩风雅的张公子。明天到裁缝铺,刚订制了一身衣裳,就能见到文武全才的李公子。一来二去她都不敢白天再出门晃荡了。唯有晚上待到老爹休息了,才伙同自己的两个小丫鬟出门透透气。
  那日她正好到一河边散步,忽然看到一个黑影从屋顶上飞过。这李大小姐和花大小姐有个共同的爱好,路见不平,好惹是生非。她略微一思,这人半夜出门,不走平地。在屋顶上飞,还穿夜行衣,不是贼人是何人。顿觉得满腔热血一拥而上,一跃便上了屋顶,直追而去。
  这就是她与花大小姐最大的不同,就是此人会武功,而且还不错。就在她快要追上那人的时候,黑影突然不见了。她东张西望完全没有注意到,前面已经没有屋顶了。一脚踩出,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幸好那黑影及时回头,不紧不慢地来了个英雄救美。
  他将李韵可一放下,就走了。就走得无影无踪,毫无声息。可是在李大小姐的心中,已满满都是他的踪影。
  第二天早上,她就派人去打听,得知福村的一户人家有人半夜给送了银子。时机如此巧合,自然并非巧合。任谁是李韵可,也会把这做好事不留名的人,自动跟昨晚的黑衣人划等号。然而事实确实就是那么巧。
  第三天夜里,正当李大小姐相思成灾之时,花大小姐来了。这两人一碰头,要说不热闹热闹那是不可能的。
  花凤凰原是打算要走的,可离开时忽然想起自己这二姐的婚姻大事还没找乱,岂能让李老爷再次胡来。花凤凰自小就有做红娘这个奇怪的癖好,看看姥姥村的谁谁谁,和谁谁谁。没少操心,虽然有些纯属捣乱,但是有时候捣乱往往更能把距离拉近了。
  花凤凰来了,李韵可就如同多吃了三碗米饭,肚子正撑无处消化,不蹦达蹦达实在不好受。两人一合计,便订下了如此,如此的计划。
  翌日,街道最热闹的地方,就出现了一群乞丐。按说也很平常,只是这乞丐群众多了两个新鲜的面孔。就是你男扮女装的花大小姐和李大小姐了。花凤凰小时候进过乞丐窝,学起来有模有样。一声一声行行好,说得旁边的李韵可都感动涕零。她抽空使了个眼色,李韵可立马明了地捂着胸口,再捂着肚子,再捂着头,一晃晕过去了。
  花凤凰急忙哭道:“姐,你没事吧。你可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不能有事啊。”
  旁边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看究竟,可一看是个乞丐,便不多留了。
  花凤凰鄙睨地扫了一眼,佯装痛苦的喊道:“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姐姐吧。”
  她越是喊的大声,搭话的就越是少。渐渐的,人群慢慢散去,谁也没有心思管她们两了。
  花凤凰低着头,摸着眼泪,一直哭一直哭。忽然眼前一黑,竟倒在了李韵可身上。
  从日暮一直到了天黑,这夜天懵懵下点小雨。花大小姐慢慢地苏醒过来,哀伤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又哭了起来。她努力地爬向前面的药铺,可是一想到自己囊中羞涩却又半点力气也没有了。她呆滞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看了许久都没眨眼睛,好像已经成了一座雕像。忽然有人问道:“你为什么不送她去医馆?”
  她没有回头,只是喃喃答道:“我身上没有银子,去了又能如何。”
  那人问道:“你不去求求,又怎会知道?”
  花凤凰答道:“若是有用,我们也不会到今天的下场了。”
  那人忽然走近,弯身抱起李韵可,刚一抱起,就有一支手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巾。他讶异之余,恼怒地放开了手。
  李韵可摔在地上,抬头一见,竟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她一心想揭开他的面纱,可是揭开后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更别说,这人她做梦也不会想到。
  花凤凰也瞧出了异样,走到她身边,小声问道:“你认识他?”
  李韵可愣愣地点了点头,道:“没想到会是你,你时常到我家讨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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