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凤凰-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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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可点到小姐心里了。那女子秀眉怒瞪,起身道:“看看你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黄口小儿,还是快回家吃奶去吧。”
平旦一时无言,愤愤地握紧拳头,却不知该如何回话。
小姐悠然地收回视线,显然不打算再理会这小子。
但那胖丫鬟显然是有点意思,站在旁边看了许久。问道:“看你的模样也有十五了吧?”
平旦大声道:“什么十五,我已经十七了。”
胖丫鬟偷偷看了一眼小姐,瘪了瘪嘴终是开口。“我今年才十六。”
话落让人好不目瞪口呆,她的身高跟平旦差不多,体重怕是差了快一倍。这样魁梧的女子竟然只有十六。与自己那个看起来像小孩的师傅一比,当真是两大极端,一对绝配。花凤凰饶有兴趣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胖丫头答道:“莫离。”她虽然看着魁梧,可是眉眼神态莫不都是小女子的娇羞。花凤凰是越看越有意思。
小姐见没什么动静,回过头来,顿时眼前一亮。她站起来如同失了魂一般走了过来,众人正反应不过来时。就听一人喜道:“当真是巧啊。”
这声音听来耳熟,像是哪里来专门煽风点火的。花凤凰转头一看,赫然就是郝请。虽然他脸上挂着麻子点点,可是剑眉朗目,微扬的嘴角透着邪气,总能让女子为之失魂。今日他身穿一身青色长袍,虽不华丽,却多了潇洒倜傥几分。手中一把空面白扇微微摇摆,额前几许长发飘荡,当真是魅力无敌。
只见那女子婀娜多姿,体态轻盈。作娇羞状,徐步向前。眉眼娇媚地打量了两眼,含笑地点了点头。那丫环立马了然,转头问向郝请:“你可知我家小姐是谁?”
郝请默然,丫鬟见状立马高兴地朝小姐探过头道:“小姐是外地的。”小姐脸上虽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欢喜。
丫鬟又问道:“娶亲了没?”郝请还未回答,就听后面一声咳嗽。丫鬟立刻了然,转问道:“娶没娶都没关系,我家小姐还待字闺中,你觉得如何?”
郝请道:“姑娘长得如此美丽,为何不亲自上前。”那小眼神勾勾的,别说那女子对他动了心,就是花凤凰看的一口气也愣是没缓过来。更别说四周的女子一个个目瞪口呆,都恨不得能上前咬上一口。
小姐娇娇羞羞地走前了几步,微微做了个揖道:“小女子云裳,公子这厢有礼了。”
郝请欣赏地上下打量,看着娇弱无骨,秋水烟波。暗暗发笑,做出了一个十分受用的表情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得云裳姑娘青眼相加,真乃小生三生之福。”
云裳见得心痴,听得心醉。暗暗做着美美的白日梦,却见郝请忽然黯淡了神色道:“只是小生如今家道中落,家徒四壁,三餐不继,孤苦无依。只怕苦了姑娘。”
这又是演得哪一出,谁说女子扮可怜人人同情,男子就是没骨气。花凤凰瞧着四周的女子,一个个秋目蒙蒙,哀怨断肠。有惋惜,有欣赏,竟然是怎么听都好。
云裳闻言紧张地上了前就想拉住那略觉苍弱的双手,十分坚决地说:“公子莫要妄自菲薄,公子仪表不凡,来日定当会有所作为的,只是时运未到,公子还需多加忍耐。况且公子也莫要怕我吃苦,我家家财也算不薄,只要公子愿意,云裳会好好地伺奉公子的。”
闻言当真让人唏嘘感叹,叹无可叹。这样多情的女子,上哪里去找。花凤凰觉得这事不错,可成全。慷慨凌然道:“这姑娘如此情深意重,公子当要珍惜啊!”
郝请半眯着眼,冷冷看了过来。不知为何心中烧起一股无名火,不快地扬起嘴角道:“姑娘几时当起了媒婆了。”
花凤凰不知为何他方才还有礼彬彬,此刻却乍然翻脸。听他的语气,明显不快。可自己几时如何得罪了他,花凤凰一头雾水。权当是他不愿别人管自己的风花雪月之事,撇了撇小嘴索性先离开了。
平旦随后跟上,看着花凤凰脚步越踩越重,劝道:“别生气了。”
花凤凰不悦道:“生气,笑话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别人不愿意我管,我就不管呗。反正又不是看上了我。我管他们是郎情妾意,还是狼狈为奸。”
平旦无奈摇了摇头,不是说了不生气吗,可这怎么说出来的却都是气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冰糖葫芦
广酉子刚处理好了那人的伤势,小二正好送来了晚饭。花凤凰将熬好的药汤端了进来,平旦随后道:“师傅,他怎么样了?”
广酉子道:“没什么大碍了,只要静养些时日便可痊愈了。”
花凤凰将药递给广酉子,奇怪道:“他为什么要抢那批粮食?”
广酉子也不解,微微摇头道:“土匪想来说抢就抢几时讲过道理。”
三人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不由产生不安。这人为非作歹,不知救了他,是对还是不对。
三人正吃着饭,忽然听到有人敲门。抬头一看竟是一名女子,她微笑地朝着三人点了点头。那笑容纯洁如雪,不喑世事。看年岁应该比花凤凰稍大点,然而眼中的荧光明亮却仿佛婴儿。
花凤凰起身问道:“你找谁?”
女子着急道:“我叫六月。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很厉害的大夫。刚才有一个小孩吃了糖葫芦以后,就一直喊着身上痒,不知是得了什么怪病。求求你们快去看看他吧。”
见我们答应,女子急忙将我们带到了小孩的房间。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男孩的声音,喊得十分凄惨。广酉子最先走了进去,就见他双手上下不停地饶,好像浑身有千百只蚂蚁在爬一样,脸上手臂上都是破皮血痕。广酉子当机立断,伸手便在他的后背一拍,男孩立时晕了过去。
男孩的母亲早已哭肿了双眼,见状着急便要喊。但看到广酉子在为男孩探病,便了然了。孩童不过十岁上下,长得清清秀秀,昏迷的时候还时不时地皱着眉头。
广酉子探了片刻,便吩咐平旦去取药。
男孩的母亲摸了摸眼泪,哽咽地问道:“大夫,我家大虎是得了什么病啊?怎么刚去看了三四个大夫都说找不出病因。”
广酉子略思片刻道:“他之前吃过什么东西?”
妇人答道:“冰糖葫芦。”
广酉子让妇人取来了大虎刚刚吃过的冰糖葫芦,木棍上只剩下三颗,可见大虎吃了第一颗就发病了。广酉子细细检查了每一颗冰糖葫芦,结果却是一点异样都没有。他索性尝了一颗,众人一惊之下,竟见他丝毫没有不适,更是奇怪。
广酉子问道:“确定是这一支?”
妇人用力地点头道:“这冰糖葫芦是我买的,我就只给他买了这一支。他吃了一颗就全身痒,我就放在桌上一直没动过。”
平旦很快就回来了,他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交给了广酉子。广酉子叫醒了大虎,大虎一睁开眼睛便又浑身挠个不停。广酉子快速地抓住他的手,将白色瓶子倒出来洒在他的身上。只见一层白白细粉还带着盈盈的水珠,在大虎的身上抹开,大虎立时安静了下来。
妇人见状急忙道谢,广酉子却伸手拦住了她。道:“我并未找出病因,这寒冰凝露不过是暂时帮助他止痒。”
妇人着急道:“你是说他的病还没有好吗?”
广酉子微微颔首道:“若是我们猜错,他就是因为吃了这冰糖葫芦而全身发痒的。可我吃了却丝毫没有事情,这就奇怪了。”
众人不解,花凤凰也想得入神。忽然听到旁边一声轻响,她转头看去就见六月靠在桌边,露出了一个奇怪的微笑,可眨眼间却又不见了。难道是自己晃眼了。
广酉子原是想让大虎再尝尝,或许能找出病因。但一想到他方才的情形终是不忍心开口,转而先告辞了。
刚出门口,就见郝请等了一边。广酉子和平旦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花凤凰还记着今天下午的事情,视而不见直接侧身而过。不想刚走过,就听郝请问道:“没事了?”
花凤凰想说既然她先开了口,就不计前嫌了。不想还未回头就有人答道:“嗯,这位大夫很厉害。”
这答话的还能是谁,不就是方才的六月。原来他已有了佳人,难怪下午会怪自己多管闲事了。
清晨刚洒进一缕阳光,敲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平旦迷糊着双眼开门一看,就见六月又急红了双眼道:“大虎他又犯病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平旦闻言立时醒了三分。
三人快速地穿好了衣服,就感到了大虎的房间。一到门口就又听到昨晚那凄惨的声音,广酉子眉头皱紧,赶紧去看了看。可依旧没有发现异样,他急忙先让平旦帮他涂好药膏。才问道:“怎么又痒了?”
妇人惊魂未定地回道:“今天早上我打包好了行礼,正打算叫他起床。才发现他早就起来了,而且偷偷地拿了桌上的冰糖葫芦吃。结果就又全身痒了。”
广酉子不悦道:“那冰糖葫芦不是昨天就扔了吗?”
妇人怯怯回道:“原本是要扔的,可我看着可惜。心想您昨日吃了也没有事,就打算今天自己吃了。谁能想到……”
广酉子叹了一声,不由皱紧了眉头。他原也是想让大虎再尝尝,且说是天意吧。现在他算是可以确定,这大虎会痒并非紧紧是吃坏了东西这么简单。只怕是有人在上面下了某种无色无味的毒。但若是如此,自己吃了怎么又会没事了。难道说是大虎事先吃了什么东西,和这冰糖葫芦相克。当真是千头万绪,难解开。“他之前吃过什么东西吗?或者他以前吃冰糖葫芦会这样吗?”
妇人答道:“昨天的晚饭我也吃了但是没事,就是他刚才吃了冰糖葫芦就这样了。以前偶尔我也给他买,从来没有这样过。”
这就奇怪了,广酉子深思不解。妇人经过了这次教训,如何还敢让大虎再吃冰糖葫芦。索性要是不吃就没有事情,那就好了。提道:“神医,以后我不再让大虎吃冰糖葫芦就是。”
广酉子默然微微颔首,虽然无奈也只能于此。
花凤凰因为昨天的事情,不时转身看一看六月,总感觉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神情像另外一个人。仿佛一个天使的心里关着一个恶魔,让人有种莫名的担忧。
平旦走过来小声道:“怎么了?还在生气,好歹他也算救过你一命,何必如此小气。”
花凤凰应了一声,这生气不生气她自己如何控制得了。恍然想起什么,走到广酉子旁边耳语了几句。就见广酉子豁然开朗,笑道:“不错。”
话落花凤凰就走了出去,很快回来,手上端着一个小碗。她拿过糖葫芦,在碗里滚了三滚。看见最上面一颗铺满了白色的颗粒,这才交到了广酉子手上。
广酉子将糖葫芦递给了大虎,道:“你尝尝我们特制的冰糖葫芦。”
大虎有些后怕地看了一眼母亲,妇人抿了抿嘴唇。大声囔道:“神医叫你吃你就吃。”闻言却是比大虎还要紧张。身为一个母亲,无论如何,在孩子的面前她们都只能是勇敢的。
大虎点了点头,接过糖葫芦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不想刚含入口,就喷了出来。喊道:“哇,好咸啊。”
闻言几人疑惑地看着花凤凰,花凤凰还不打算解释。广酉子将第一颗拔了下来,又道:“现在你再尝尝第二颗。”
大虎点了点头,一口就咬了下去。甜甜的,酸酸的,吃得眉开眼笑。众人聚精会神地等了许久,奇怪的是他竟不喊痒了。
妇人瞪大了眼睛,问道:“儿子,现在觉得怎么样?还痒吗?”
大虎嘴巴还在享受,抽空摇了摇头。
妇人高兴道:“神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家大虎是得了什么怪病吗?”
见到这病总算好了,广酉子欣慰道:“他并没有生病。他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昨日有人在他身上下了一种药。这种药会通过人的身上的听觉,视觉,味觉,嗅觉还有触觉让人被催眠。下药的人让他先吃了下有药粉的冰糖葫芦,但很快又给他解了毒。以至于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发痒时候,口中冰糖葫芦的味道已被催眠,深深地记在他的脑中。所以后来只要他一吃到冰糖葫芦就会感觉到全身发痒,而我们也找不到之前下在他身上的药粉。”
妇人三分不懂,只知道儿子是之前先中了毒了。急忙问道:“你昨天有碰到什么人吗?”
大虎怯怯地答道:“在去买冰糖葫芦的时候,我抢了一个小弟弟的冰糖葫芦。我吃了第一颗以后觉得怪怪的,但是吃了第二颗很快就没事了。”
妇人闻言火冒三丈,怒道:“我不是给了你一文钱去买了吗?你怎么还抢别人的。小时候偷针,长大偷鸡。上次我就跟你说过,你再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