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谣-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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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信我,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还是那个初见时冷峻却不失儒雅的三皇子吗?这还是那个搂着她温柔的唤她“琳儿”的太子吗,这还是那个当她受伤时日夜守在身边的良人吗?为何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泠翕从地上拉起靛琳。
“今天我就让你尝尝这虿盆的滋味。”
说着便把靛琳推向了蛇堆。
“啊,你是魔鬼,魔鬼。”
靛琳惊恐的大叫着,身体已经接触到了那些冰凉的身体,靛琳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啃咬,这种感觉早已不是疼痛所能表达的。重重的闭上了眼,死了也好,死了就能一了百了。
“你疯了不成,这是多么毒的蛇你不知道吗?寻常的男子也会不消一刻立即毙命,她是你的太子妃啊。”
莫梓飏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急忙将靛琳拽了上来。
“怎么,你同情她?你知道不知道她有多么狠毒?”
泠翕的眉毛已经拧成了一股。
“绍之,你看看清楚,靛琳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
不等说完,靛琳闷哼一声,皱起了眉头。
“痛,痛。”莫梓飏急忙抱起靛琳,“怎么了,哪里痛?”
靛琳的神智早已不清楚,此刻只是紧紧的咬着嘴唇。莫梓飏急忙抓起靛琳的胳膊,把起脉。泠翕此刻竟也有些不忍,看这脸色苍白的靛琳,再看着自己的手,仿佛也在训斥自己为何这般狠心将她推下了虿盆。
靛琳的裙子渐渐透出一些血丝,不大一会竟然染红了半个裙角。
“梓飏,你看,她的裙角。”
本来还么发现的莫梓飏一看靛琳的下身早已被鲜血染红,急忙掏出一颗丹药喂靛琳吃了下去。
“她必须马上医治,否则,性命堪舆。”
泠翕从未见莫梓飏这般严肃过,当即心下没了底,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她,怎么了?”
莫梓飏深邃的看了他一眼,咬着牙说道:
“她怀孕了。”便抱着靛琳跑了出去。
泠翕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有一瞬间的凝神,却又马上恢复,口中呢喃道:“琳儿,怀了我的孩子。”
流莹殿,自从靛琳被关进地牢以后,寒轻等一干宫女内侍便被软禁在了流莹殿,此刻见莫梓飏抱着靛琳从外面走来,都似炸开了锅。
“莫公子,我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莫梓飏面色有些难看。
“寒轻,你家小姐现在很危险,你快去命人准备热水,越多越好。”寒轻看莫梓飏如是表情,顾不上再问,急忙跑出去了。
莫梓飏一进门便准备着各种药材,好再朝阳宫离太医院不远,靛琳殿里也有一些常用的药材,不一会便配好了药材,此刻内侍正抬着几大桶热水走进来。
“快把水倒进浴盆里。”
莫梓飏脱了靛琳的外衣,将靛琳放在浴盆中。靛琳的嘴唇已经成了青紫色,排出的汗也隐隐透着些许黑色。染黑了里衣。泠翕此刻正好从外走进来,看见靛琳只着里衣泡在浴盆中,脸色有些不悦,莫梓飏此刻也不理他。
“她,怎么样?”
莫梓飏摇摇头。
“情况很不好,即使今日孩子能保住,日后也必须流掉。毒素深入内脏了,对了,上次你们不是从断魂崖带回一株千年灵芝吗?还有没有?”
泠翕摇了摇头。
“灵芝我命人炖了给清儿补身子了。”莫梓飏此刻更是生气。
“你知不知道千年灵芝是多么可遇不可求,平日里只需吃上一片即可延年益寿,你竟然都把它全炖了给玉姑娘补身体?况且那是靛琳冒着生命危险才得来的。”
说着也不理泠翕,泠翕也觉得对不住靛琳,低下头,不再说话。
泡了一整夜的药浴,靛琳的身体才终于不那么青黑。让寒轻换了一身衣服给靛琳,便要为她施诊。
“孩子,没了。”
泠翕此刻正在外面坐着,听着莫梓飏说靛琳的孩子没有了,泠翕的心里也是一痛。那夜,为了救自己,她成了他的女人。可是那个孩子才那么小,才两个月,甚至于自己刚刚知道他的存在便成了一滩血水,那是他的骨血,是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泠翕此刻竟突然想到了那夜有人行刺,靛琳是多么决绝的挡在了他的面前,在断魂崖上,她又是多么努力地为他采招魂草。每想一分,泠翕的心便多痛一分。
“我要为她施诊,你回去休息吧。”
说着不等泠翕回答便回去了内室。
寒轻在一便早已哭成了泪人。
“小姐,你怎么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竟然不知道自己怀了孩子吗?殿下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莫梓飏此刻正操着银针细细的扎向各个穴道,细密的汗一滴滴的流了下来。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害玉姑娘。”
莫梓飏的心口一阵悸动,这样明媚的女子,绍之如何忍心这样对她。
一天一夜,莫梓飏终于出来了。
“怎么样?”
泠翕急忙上前,莫梓飏看他还在,叹了口气。
“没有大碍了,但是身体是落下病根了。”
泠翕挣扎着走向了内室,看着还在昏迷的靛琳,有些不忍,平日里的光润此刻早已被在地牢的那几日磨尽,此刻她的脸苍白异常。伸了伸手,终究没有去抚摸她的脸,只坐了一会,便回了。
第24章 设计陷害
靛琳连续睡了七天,这七天里,泠翕没有再出现过一次。
“小姐,你知道不知道,寒轻很担心你,你快醒来吧,寒轻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点心,你起来吃一点吧。”
说着竟掩着面哭了起来。靛琳只觉浑身疼痛难耐,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一旁啜泣的寒轻,低声道:“寒轻。”
寒轻听着靛琳的声音,激动的上前抱住靛琳。
“小姐,你吓死奴婢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了很久了。”
靛琳的身体依旧十分虚弱,本想坐起来,却硬是被寒轻怒斥回去。
“小姐,你好好躺着,奴婢去端碗燕窝粥来。”说着便快步跑了出去。
靛琳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不一会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以为是寒轻回来了,便低声道:“本想叫住你的,你就巴巴的跑了,我不想吃东西,你先放下吧。”
许久不见回应,靛琳睁开眼,只见泠翕正覆上她的小腹,眼里有着浓浓的哀愁,见泠翕如此,靛琳的心被募得扎痛了。
“琳儿,对不起,是我杀了我们的孩子,你怨我也好,打我骂我也罢,只求你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
靛琳的双手覆上小腹,自嘲的笑了笑。
“殿下还是请回吧,孩子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没有保护好他,我要是能早点发现,早点发现。”
泠翕一把抱住靛琳。
“琳儿,莫要这样,孩子我们还会有的,我们还会有很多个孩子。过去的便让它过去,我们从新来过可好?”
那温柔的面容与语气就似在与恋人低语一般,却深深地刺痛了靛琳的心。如若不是因为玉清霖你把我弄得如此下场,你那温柔的眼神就差点让我以为你爱着的是我。靛琳努力地想要推开泠翕,但是那点力道却根本就是聊胜于无。
“南竟泠翕,不要做梦了了,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孩子了,你永远也不要再妄想了。”
泠翕的眉眼中充斥着怒火,隐忍待发,但是当他看到靛琳那苍白的脸颊时,竟是怎么也忍不下心,最终只是留下一句:“你好好养着,等我好了再来看你。”便走了。
养心殿
“娘娘,事情不妙了。”
迎波焦急的在端贤皇后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端贤皇后面色有一瞬间的青灰。
“你说的可是真的?翕儿正在追查害了玉清霖的人?”
迎波看了看四周:
“娘娘,千真万确,虽然此事奴婢做的隐蔽,但是照着太子爷这样查下去,难保不会查到娘娘头上。您是太子的母后,纵使太子知道是您指示,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只是如若还得您母子失和事情可就大了。”
端贤皇后点了点头,似乎正在思索什么。
“没想到那个禾硕靛竟然能够全身而退,真不愧是那个老狐狸的女儿。那依你看,此事应该如何处理呢?”
迎波阴森一笑。
“娘娘,咱们不若制造些证据,将这矛头直指禾硕靛琳。到时候铁证如山,相信太子爷一定会休了禾硕靛琳,到时候娘娘就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
端贤皇后抬眸笑了笑。
“不愧是跟了本宫多年的人啊,这心思是越发的敏捷了。”迎波只是称是,不一会便出去了。
“殿下,属下已经查到些眉目,只知当年玉姑娘被毒害是京城里来的人买了一些毒药,至于配置毒药的人早已经死了。”
泠翕面色有些不悦,微微道:
“继续查,若是查不出,那你便不用回来了。”
“是。”
黑衣人答应后,便跃出了房门。泠翕此刻心里异常的紊乱,他不知道该以怎么样的心态去面对靛琳,当看到她虚弱的躺在床上时,他的心也的的确确的在痛着。
她病着的这些日子,每晚他都会去流莹殿看她,只是没有人知道罢了。看着她紧拧的眉,想起昏迷前的衣裙上沾满的鲜血,那是他的孩子啊,他与她的孩子,可是他怎么能那么狠心,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伸出了双手,那上面没有丝毫的痕迹,可是他就是感觉那上面沾满了鲜血,孩子的血。
“靛琳,你刚醒来,就不要起身了。”
莫梓飏来到后殿,却看见靛琳一副挣扎着起来的样子。靛琳一看来人,脸色有些微红。
“莫公子,多谢你前些日子的救命之恩了。”
莫梓飏笑了笑。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只是那些毒蛇十分厉害,你的身体里还残留着许多毒液,我目前还没有办法替你除干净,所以这些日子我要去一趟北方,去寻些药材。”
靛琳的眼里有着浓浓的感动。
“莫公子,靛琳如今这样,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这些,自然不做强求。”
莫梓飏确时去意已决,靛琳心知阻挡不住,便也随他,二人只聊了几句,莫梓飏便让她好好休息。
靛琳的身子不日便痊愈了,只是自从流产以后便不再出房门一步,泠翕偶尔过来,但是靛琳不愿与他多说什么,他便也只是坐坐便走了。
“殿下,属下这次将已查清事情始末,并将证人带回。”
泠翕看这韩涛,眼里有着些许光芒。
“到底是谁下的毒?”
韩涛低了低头。
“回殿下,是太子妃。”
泠翕的脑子“嗡”了一下,“你确定?”韩涛低了头。
“回殿下,属下将太子妃在禾硕府时的丫鬟带来了,她也已经交代了当初是太子妃派人前去的苗疆,而且属下已去证实了,那边却有不少人见到有人去买过七日绝命。”
泠翕的额上青筋爆出。
流莹殿
“本太子今天要清理门户,为清儿报仇。”
泠翕在前快步走着,韩涛在后压着三个人跟着,一副诡异的画面就在流莹殿内上演了。靛琳刚用完午膳,便见泠翕怒气冲冲的走进来,将一个人影推在靛琳跟前。
“禾硕靛琳,你可认的她?”
靛琳微蹙秀眉,那人抬起头。
“小宁,怎么是你?”
泠翕冷冷的笑了笑。
“你当然是不愿意看到她,那样你的事情不就败露了?”
“臣妾并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
“呵,想不到啊,本太子的妃子是如此的会演戏,就连本太子都差点被你骗住了。你一面下毒害霖儿,一面又假装为她医治,你的心机就连本太子都自叹不如啊。”
靛琳有些被搞糊涂了。
“琳儿?”
“你以为本太子在叫你吗?我告诉你,霖儿是本太子给清霖起的小名,你根本不配,当初是本太子错看与你,怕你多想,才将霖儿唤为清儿的。”
“呵,殿下,捉贼捉赃,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死到临头还如此狡辩,今日本太子就让你死个明白。你,把事情的始末说清楚,如若有半点假话,后果你是知道的。”
小宁颤颤巍巍的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回殿下,在太子妃未出嫁前一直是奴婢伺候的,当初太子妃为了嫁给殿下,特意让人去苗疆买了毒药毒害玉姑娘,事后还派人杀了那制药的全家。”
另一个家仆模样的男子也道:
“当初就是奴才替小姐去苗疆办的此事。”
韩涛看向另外一个男子,那男子也跪在地上。
“小人乃是苗疆人士,在几个月前,的确见过此人去往苗疆。那配置七日绝命的张老头当日还与我说过,有一个中年男子重金来求药,想来便是这个男子无二,但是没过多久,张老头一家便死于非命了。”
靛琳有着深深的难过。
“小宁,我可曾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如此害我?”
小宁也不抬头,只是低声说着:
“小姐,你莫要再执迷不悟了,你虽然对小宁很好,可是小宁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啊。”
靛琳笑了笑:
“良心?你要是真有良心便不会在这里胡言乱语了。你且说说,我何曾派人去过苗疆?”
“小姐,你难道忘记了?你在嫁给殿下前曾经失忆过,派人去苗疆就是在你失忆不久之前。”
这下靛琳彻底的无话可说了,是啊,自己不曾做过,并不代表以前的禾硕靛琳没有做过,虽然她还是不相信以前的禾硕靛琳会这样做,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靛琳也不说话,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泠翕走上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