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倾黑枭-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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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你怎么了?”江心瑶不明所以,看到蒋向阳握着高脚杯的手越收越紧,顺着他的目光,她看到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搂着个女孩往电梯间走去。
蒋向阳的目光一直追着两人,眸中射出的森寒似能冻死人。
“向阳,你,没事吧?”江心瑶不放心,又问了句。
“噢,没事,吃好了吗?我们走吧!”蒋向阳收回目光,起身往酒店门外走去,江心瑶赶忙跟了过去。
一路上,蒋向阳也不说话,沉默的开着车,“向阳,刚才的那两人,你认识?”江心瑶终是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开口问道。
“嗯,一位故友。”蒋向阳也不多解释,专注的注视着前方。
昏黄的路灯一盏盏极快的掠过,忽明忽暗的倒映进他深邃的眼眸深处,那一湾深潭幽黑的仿佛要滴出墨汁来,路边的景物极快的被甩在身后,那些曾经被挥霍的岁月,如果也能如同这被抛在身后的风景般,只需倒倒车,便可重新欣赏一遍,那样,人生也不会徒留一地的伤悲了。只是人生的每一秒,走过了便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纵使你会背着这悔恨过一辈子,也只能如此过一辈子,因为错过终究是错过了!
人生不能有错过,错过了,就比天涯还远,比海角还让人绝望。
那一年飘着雪的码头,他,为何,那般绝然的拒绝带她同去澳门?他错了,真得错了,原来不想让她吃苦,不想让她担心,原本以为他能再次将她拥在怀里,原来一切早就变了。
他清楚的看到,高冀旋,那个让他痛恨的男人,那般亲密的将她拥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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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欣睁开眼,宿醉一宿,醒来时头依然有些昏昏沉沉,很不舒服。
她坐起身,一块叠成长方形的毛巾从头上滑落,景欣拾起帕子,眼光触到了沙发上躺着的男人,她心里涌起了丝丝疚意,看来昨夜高冀旋又照顾了她一夜。
她轻手轻脚的下床,拿过床上的薄被给他盖好,窗外阳光灿烂,她也不拉开窗帘,就这么站在暗处,愣愣的看着他,昨天他向她表白的时候,她可没有醉呢。
她没有答应他,并不是嫌弃他的相貌,就算他的半边脸是有些狰狞,那又怎样,她向来就不会以貌取人,容貌这东西是最靠不住了,终会随着岁月的老去而衰败,那些个以貌相吸而结合的男女,也未必会天长地久,难能可贵的是人的一颗真心,经得起岁月的烈炼与打磨。
与高冀旋相处的这大半年,他的好,她不是看不到,只是她心里一直有那个男人的存在,虽然她真得很努力努力的想要忘记她,她鄙视过自己,痛恨过自己,却依然会在一个人的夜里莫名的哭泣,那般噬心噬骨的想念那个男人,纵使得知他结了婚,她依然绝不了心头的想念。
爱情,或许不是转转舵,掰掰方向盘就能改变方向的,任你再努力,有时也只是徒劳!
她无法接受高冀旋,这样对他不公平,他不能心里装着别的男人,再与他谈情说爱。
她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没注意到沙发上那双墨黑的眼,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将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纳入眼底,手上突然一紧,景欣已经被他纳入怀里。
他的吻急急的落了下来,却在鼻尖碰到她的脸时犹疑了下,最后轻柔的覆在她的唇上,浅浅的点了一下就松开了,他的胳膊紧紧勒住她的腰,将他揽入怀里。
景欣的脸火热一片,耳边是他乱了节奏的心跳声,狂乱而剧烈。
许久他才松开她,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景欣,我得回去洗个澡了,你也好好洗洗吧。”他故意凑近她颈处,夸张的嗅嗅,然后皱着眉头说:“你身上可真够难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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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两人洗漱好用过早餐,直接驱车前往天涯海角景区。
天涯海角风景区位于三亚市区约23公里的天涯镇下马岭山脚下,景欣下了车,阵阵清新的海风扑面而来,这里真是一个放松身心的好地方,融碧水、蓝天于一色,烟波浩瀚,帆影点点。椰林婆娑,奇石林立,景欣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心里一下子轻松的仿佛真空了,什么忧愁烦恼,这一刻,统统都可以放下。
沙滩上那一对拔地而起的青灰色巨石赫然人目,景欣早已迫不及待的甩掉脚上的鞋子,向着“天涯海角”狂奔过去,那是她梦中才会出现的地方,却原来就在身边。
待奔到近前,她只是静静立于石前,默默的打量眼前两块分别刻有“天涯”和“海角”的石头;高冀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
“景欣,知道这两字的意思吗?”
景欣回头看了他一眼,茫然的摇了摇头。
“天涯海角,意为天之边缘,海之尽头,其实我们都知道天是无尽的苍穹,哪来的边,海无形无状,也根本不可能有尽头,天涯海角只是人心的界限。”
景欣听得他的话,一时出了神,幽幽的眼光投向面前广袤的大海,阳光缕缕洒在平静的海面,犹如细碎的钻石,熠熠生辉,泛起点点璀璨的光芒,海面氤氲的水雾折射出五彩的光晕,一圈圈妖娆的绽放着,如同一个漩涡能将人的灵魂吸附进去。
她的眼光被焦灼,视线一下子再也无法移开,沙滩的尽头,那个一身白衣的男子站在海天交接处,定定的看着她,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莫名的感受到他的悲哀。
思绪一下子回到多年前,那个下着暴雨的墓园,她远远的就看到蒋向阳站在墓前,阴霾的云低低的压着,他的背影在一片浓墨的灰色调中有些萧索,就如那苍穹荒野下的一只孤鹰,孑然而立。
有那么一刻,两人目光交缠,相顾无言,万事万物都不在他们的视野里,世界仿佛一下子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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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字数多些了吧;不过没来得及改呢;错字有可能一大堆!!
我想说;这一章;我一边改;一边在写;可能一会还会有变动!
第五十五章 止步
有那么一刻,两人目光交缠,相顾无言,万事万物都不在他们的视野里,世界仿佛一下子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景欣没有多花心思去想,为什么会在此处碰到蒋向阳?这一刻,她竟觉得碰到他仿佛是天意,世界如此之大,遇到一个人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天涯海角,还能再遇见,这,莫非是上天冥冥之中安排的?却不知冥冥之中安排的遇见,是为了让她彻底的清醒。
高冀旋也注意到了景欣的异常,顺着她的视线,他也看到了那个人,他微微有些讶异,向阳不是应该在澳门吗?他怎么会来三亚,而且还这么巧和他们同时来到天涯海角,不过这个疑问很快就解开了。
“冀旋哥,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高冀旋转过头,看到江心瑶,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蒋向阳会出现在这里,蒋向阳与江心瑶在澳门订婚,虽然没有通知高家,他和父亲还是送去了厚礼,不管蒋向阳心中怎么想,他们都当他是高家人,那些曾经的过往,那些年少无知时犯的错误,如果时光可以倒转,他也不想自己曾经那样无知的伤害过向阳,如果时光能够倒转,他也想回到过去,像个哥哥一样呵护着他,不让任何人欺负他;然;伤害终是造成了;这些年;蒋向阳对父亲对高家的仇恨;丝毫没有减退;甚至还招摇的改了名字。
不过他仍是希望;随着时光流逝;一切的仇恨都会变淡;一切的隔阂都能化解。
“心瑶,好久没见了,你还好吗?”他淡淡的笑着,眼里尽是温润的光泽。
心瑶这时才看清他布满伤疤的另一侧脸颊,她眼中闪过一丝丝疑惑与心疼,“冀旋哥,你怎么?”
高冀旋抚了抚自己的半边脸颊,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事,我从前做错很多事,上天惩罚我而已,这些都是我自作自受,没吓着你吧?”
心瑶听他如此说,像是在安慰着自己,她反倒觉得不太好意思了,一时有些尴尬的笑着。
“对了,冀旋哥,向阳也来三亚了,你们好多年没见了吧,我去叫他过来。”
她转身向着沙滩的另一端走去,越过景欣身边,蒋向阳生命里至关重要的两个女人,就如是擦肩而过,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因为另一个人,无形中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现实中,也许只是如陌生人般擦肩而过。
在江心瑶挽上蒋向阳胳膊的那一秒,高冀旋也从身后搂住了景欣,聪明如他,怎会不知道她的伤心,他的身躯感受到她不由自主的颤抖。
景欣看到那抹娇小的身影投入蒋向阳的怀抱,她像是突然石化了,愣愣的站着,她的身子一点一点的变得僵硬,心里痛,头痛,眼睛痛,还有哪里会痛?好像哪里都在痛,浑身都是无法言状的痛,像是有血要穿破胸膛洒出来,像是旧日无数挣扎着似乎结了痂的伤口,刷的一声,在同一时间,全都被无情的揭了痂,一时间,扑天漫天,唯有一种感觉,就是痛。
她紧紧咬着下唇,努力将所有的情绪压制在喉咙里,她,不能哭!一定不能哭。
高冀旋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苍白的脸,她在痛,他亦在痛。
他叹了口气,极轻极轻,然后他收拢胳膊,将她圈的更紧些,他的唇贴在她耳际,声音温柔的似要滴出水来,“景欣,想哭就哭吧!”
她依旧倔强的咬着唇,茫然的摇了摇头,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冀旋,我们回酒店吧!我突然觉得好冷。”
他没有再说什么,脱下外套,将她密密的包裹住。
波光粼粼的海面在微风中荡漾着,折射着细碎的光影,刺痛了岸边人的眼。
他与她终是没有再见,这样很好,不是吗?真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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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荏苒,时光匆匆,世间的万事万物看似风清云淡,你仰头时,天还是湛蓝的那天,太阳还是那般炙热,熙嚷的人群依旧漠然,擦肩而过,永远不会有交集,一切看似都没有改变,生活却已被岁月淘尽了艳丽的色彩,生有种种繁华,活只是一种状态,世人若能够将两者结合在一起,固然是种最完美的状态,若不能,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人生在世,有太多无能为力的事。
景欣坐在28层楼的旋转西餐厅,手中银色的小勺划过深褐色的液体,荡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她优雅的端起杯子,浅啜一口,味蕾间都是巴西山多斯咖啡的香醇,温热的液体如丝绸般滑过她的喉咙,片刻后她放下杯子,两手交握着托起尖尖的下巴,她浅浅叹了口气,等人的感觉还真是无聊。
景欣微微侧目,将线视投向窗外,俯瞰着不远处的海,银色的浪追赶着,器喧着,扑打着涌向金黄的沙滩,她突然就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个夜晚,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前,蒋向阳也曾搂着她,他们的线视穿过层层的黑暗,眺望着前方静谧宽广的海,景欣还记得那一晚,不知是谁人浪漫,在海滩边燃放着烟火,绚烂的火光绽放在深邃的苍穹之上,之后便寂寥无声,夜空重又皈依平静。
看了无数次的海,景欣在这一刻却有了新的领悟,这世间有的男人,就如同这扑岸的惊涛,危险中带着让人投身碧波的致命诱惑,有的人,是命里无法拒绝的遇见。
在青春懵懂的岁月里,她遇到了他,她义无反顾的爱着他,很多年很多年,景欣想若是生命的尽头便是永远,那么她就永远的爱着他吧,她与那个桀骜不驯的男子,终是情深缘浅。
两年前天涯海角最后一面,他再也没有来过A市,她也再没去过澳门,景欣想这样也好,这些年她的心态越来越平静,朝朝暮暮的相守又何妨?千古不过只是一梦,她与他的刹那却早已凝结在心头,成为永恒。
“景欣,真不好意思,等久了吧,那些讨厌又难缠的老家伙一直唠叨,我想到你还在等我,恨不得立即把所有人嘴巴闭嘴。”男人风尘仆仆的赶来,夹杂着室外清冽的寒气。
景欣仰起头,嘴角噙着温婉的笑,男人高大的身子微微倾下来,在女子的额头浅浅一吻,大掌轻柔的抚过她的长发。
男人身形修长,温文而雅,他在桌对面坐下,痴痴的凝望着女人秀丽的容颜,狭长的眸中流淌着温润的光泽,全然没有了商海中的犀利眼神,眼中溢满温柔,仿佛再多就要漫出来。
景欣脸微微一红,隔着桌子伸过手捂住他的眼睛,“天天看还不烦啊?”她娇嗔着。
男人将她的手拉下,在她雪白的手背上印上一吻,将她的手掌紧紧的攥在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