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倾黑枭-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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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挣扎,伤口都裂开了,血疯狂的涌出来,独剑不得不重新给他缝合,后来独剑自作主张,只要蒋向阳稍微清醒点就给他注射镇定,他的伤口再这样挣腾下去命就会没有了。
蒋向阳真正醒过来已经是七天后了,那天他睁开眼后,第一句话就是问江心瑶的情况。
三宝不得不将实情告诉他,飞鸿帮的老大已经发出话来,要蒋向阳拿命去换江心瑶,十天内他不来,就再也见不到江心瑶了。
蒋向阳听后,什么话也没说,安静的吃着饭,安静的养着伤,谁也没有看到这个男人眼中闪烁着的噬血的暴戾,他决定利用血肉之躯与魔鬼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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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不堪往事(今晚七点更新)
第九天晚上,蒋向阳独自坐在煞白的日光灯下,惨白的一张脸冷到要凝出寒霜,一双眼中似乎能溢出血来,三宝远远的看着他,他平静的擦试着手里的刀,一把薄尖的泛着森森冷光的小刀,三宝认得那是他时常带在身边的飞镖,身边几个可靠的兄弟都知道蒋向阳的飞镖是百发百中,三宝看了半天,也猜不透他想做什么?
蒋向阳举起刀对着灯光细细观赏,一抹浅笑在嘴角荡开,眩目的刀锋折射出他的笑容,不知是金属的冷寒冻伤了他的笑容,还是那笑本身就带着噬血的阴寒,三宝觉得浑身一哆嗦。
第二天蒙蒙亮,蒋向阳指挥三宝开车,一路疾驰来到了飞鸿帮的老巢。
三宝很纳闷,车上只有他们两人,并且除了三宝身上的一把八弹五四式手枪,车里什么武器也没有,这样闯入对手的老巢,不是白白送死吗?
后视镜里映出蒋向阳的一张脸,镇定自如,他淡淡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神情里已经是完全的胸有成竹,三宝的一颗心也安定下来了,他跟了蒋向阳这么多年,知道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车径直开进了飞鸿帮的老巢,让三宝大跌眼镜的是门口一干人竟然没有拦。
下车后蒋向阳几步跨进了别墅,一脚踹开了二楼一扇厚实的红木门,隆起的被子下猛得一抖,沉睡的人突然被惊醒,手刚来得及伸到枕头下,寒光一闪,一柄银色的利器就刺入他的眼,猝然的剧痛让高明威摔下了床,他捂着眼睛熬熬的叫着。
蒋向阳的眼睛扫过大床,猛然定住了,朣孔似要暴裂的膨胀着,洁白的被单滑下后,一个女子洁白的身子蜷缩成一小团,细嫩的皮肤上遍布着狰狞的青紫伤痕,蒋向阳几乎可以想像到这些天,高明威是怎样如禽兽般肆虐这副单薄的身躯,女子紧闭的红肿双眼,让他的心愧疚的要撕裂掉。
江心瑶细白的胳膊腿上刺目的被一根黑色的布绳捆着,那布绳四周的血渍刺痛了蒋向阳的心,他几个大步跨过去,用厚厚的棉被将女孩包裹的严严实实,吩咐早已背转身的三宝将高明威带回去。
蒋向阳一直将女孩抱在怀里,她绝望的神情实在让他担心。
江心瑶安静的躺在他怀里,圆睁着空洞的大眼,黑白清澈的眸里如一潭死水,无悲无喜,无怨无恨,这样子的平静,让蒋向阳自责的恨不得去死,他紧紧抱着她,用唇一寸寸温暖她没有温度的皮肤。
许久,江心瑶才慢慢苏醒过来,一颗极大的眼泪从眼窝里滚出来。
蒋向阳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更汹了,像关不住闸门,奔腾而出,嘴唇轻轻颤抖:“向阳哥,好脏,好脏,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他轻声哄着:“心瑶不怕,我带你去洗澡,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男人将女子的脸紧紧贴在胸前,心中狂风骤然大起,一时间波涛翻滚。
落日的余辉从窗口斜斜洒进屋,铺了满地的橙黄,江心瑶闹了许久,终于沉沉睡着了,噩梦般的遭遇,让女孩睡梦里都紧蹙着眉头,蒋向阳叹了口气,拉高被子将女子盖好。
江心瑶,这个从他有记忆开始就驻进他脑海里的女子,这么多年他没有细究自己是否爱她?在他心中,她早就如自己的亲人一般重要。他被独自丢在高家的那段黑色日子里,顶着私生子的帽子,受尽了高家人的欺凌。虽住在豪华如宫殿般的大宅,过着的却是猪狗都不如的生活,谁都可以欺负他,谁都可以践踏他的尊严,只有江心瑶,那个高家司机的女儿,对他展现温暖的笑意,陪他一起玩游戏。在高家,只有她不讨厌他,不介意他是一个令人不耻的私生子,在他被高夫人关进小黑屋的日子,她偷偷的的给他送吃的。刺骨寒冷的夜里,她坐在小铁门外一直陪着他,蒋向阳当时就立誓,这辈子他会保护她,只要她需要,他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他为了她,可以去参加自己最不屑一顾的比赛,她喜欢逗知了玩,他就不顾摔断腿的危险,爬到比他高十几倍的树上捉知了,她喜欢玩网络游戏,他就一个又一个给她编。
后来江心瑶被送到了国外读书,一去就是几年没有音讯,也就是在那段时间,景欣,一个温淡如水的女子,悄无声息的走进了他的生活,如一丝温暖的阳光,刺入了他内心最阴暗的角落,离开的三年,他也常想起他们一起走过的那段日子,虽然没有明明白白告诉景欣,事实不可否认,他依然是爱她的。
寂静的夜,女子坚定如磐石的声音总在脑海回旋,她说:“我陪你一起难过”
视线扫过床上苍白的睡颜,心中有个无比清晰的声音告诉他,这一辈子,他和景欣是没有希望了,那个总是带着恬淡笑容的善良女人,那个给过他无数温暖的女人,那个陪着他走过最黑暗日子的女人,他注定要负她了。
心里空落落的,竟似繁花落尽般的萧瑟索然,人生,掺杂着太多的无奈,有时候纵使会伤害,会心碎,依然要做出选择,而他只能、必须选择江心瑶。
几天后,他正在外面办事,三宝给他打来电话,告诉她江心瑶跳楼了血汩汩的从女子的鼻子、耳朵里流出来,刺目的红染湿了他的衣服。
他悲痛的呼唤着她的名字,怀里的女子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向阳哥,我已经脏了,再也配不上你了。”
蒋向阳定定的看着她,凄凉涌上心头,“你永远是我最在乎的心瑶,我会一辈子守护你的。”
好在经过医生的抢救,她的命保住了,只是一直昏睡着,医生说她的脑部遭受了严重的重创,大量的脑细胞受损,未来的岁月有可能永远像植物人一样活着,但是不排除有苏醒的一天。
他通知三宝转告景欣,让她不要等他了,这辈子他再也不会回A市了,几天后,景欣只身来澳门找他,他并没有意外,他完全能猜得到的,景欣孱弱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倔强的心,他的执拗与固执他是领教过的。
她不可能就因为三宝的一句话就放弃这段感情。蒋向阳避而不见,事实上他也没法见,江心瑶的情况并不乐观,他必须守在医院守在她身边,后来他才知道那晚景欣在他公寓门口守了一夜,磅礴暴雨浇了一个晚上,他坚硬的心似乎崩塌了一角,经过一番冷静的思考,他狠狠心没有去见她。
六年了,他的生意越做越大,自从解决了澳门最大的帮派―――飞鸿帮,他在澳门黑帮中的地位已是无人能及,特别是近两年,他的生意如日中天,在外人看来,好运如洪水一般交蒋向阳包围,特别是六月份博天拉斯维加斯城的开业,蒋向阳几乎创造了神话般的奇迹。
谁说历史不可被篡改,谁说长江之水不可倒流,他,蒋向阳,短短六年时间,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凭着自己的智慧与一双手,打造了一个强大的帝国,现在的他,已是跺跺脚,整个城市就会为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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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景欣
A市漠洋房地产公司人力资源部
“景欣;还有几分钟就下班了;赶紧收拾东西吧。”雅茹已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整齐,催促着对面桌的景欣。
“啊,这么快就要五点啦!”
景欣从一堆文档里抬起头,直起身子瞟了眼电脑,已经四点五十六分了,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将笔丢进面前的笔桶,合上电脑。
“景欣,明天放假你有什么打算啊?要不我们一起去千岛湖烧烤吧?”
“算了吧,我哪能每次都去做电灯炮,你那男朋友恐怕早在心中恨死我了,再说了明天我是真有事,要去墓园呢?”景欣知道雅茹关心她,怕她一个人寂寞,每次和男朋友有什么活动,都会叫上她一起参加。
雅茹点了点头,也没再坚持,她知道景欣这两年差不多周末都会去墓园,那里应该有她很在乎的人吧。
天使山墓园
景欣先去了母亲的墓地,献上了自己种的菊花,往山下方向走七八米再转到蒋母的墓地。
蒋母死后是与蒋父合葬的,因此她的墓地紧靠着天亚的墓地。
景欣想起清明的那天,她抱着大束的大菊来看他们,走过一座座冰冷的墓碑,她才惊恐的发现,这个世上在乎她的人,她在乎的人,几乎都已经躺在了这个地方。
心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蒋向阳,那个在深深刻在她心里的男人。
六年时光匆匆而过,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小丫头,而他呢,光阴一定将他打造的更具魅力吧!
码头一别,匆匆竟已六年,她已经有六年没有见过他了,三年前蒋向阳让三宝转告她。
不用再等他了,让她忘记他,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当三宝将那张有着两百万人民币的银行卡交到她手上,对她说这番话的时候。
景欣什么话也没说,默默的收起了那张卡,三宝离开后,她将自己关在黑乎乎的屋里,蜷成一团,紧紧环抱着冰凉的身体,那是她受伤无措的时候才有的动作,那一晚,她的泪水几乎要将自己淹没,她一遍遍在心里质问:
蒋向阳,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还记得那个早晨,耀眼的晨光透过未拉拢的窗帘洒在他们身上,他那样慎重的对她说:“你一定要等我。”
闭上眼,一行冰凉的泪无声的滑落,“向阳,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会不要我。”
第三天她就去了澳门,他避而不见,他的手下面无表情的告诉她,蒋向阳很忙,没有空见他,让她先回A市。
倔强的她一直守在门外,她不相信,她千里迢迢的来找他,他连一面都不愿见。
磅礴的暴雨毫无预兆的倾盆而下,雨柱无情的打在她身上,一遍遍的冲刷着她的眼泪,她的衣服早已经湿透了,冷彻心扉的雨浇了一夜,也浇灭了心头的希望,第二天她不顾浑身的高烧,依然固执的等在门口,从日出东方等到晚霞烧遍了半边天,那个男人似乎下定了决心不再要她。
景欣怔怔的看着被斜阳拉长了的影子,心如同被利刃划开,撕成两半,难以名状的痛苦瞬间袭遍全身,她终于相信,蒋向阳是真的不要她了。
可是,为什么内心还在给他找借口?
她和他的感情,原本就不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一直以来,她先动心,她先动情,她先爱上他,这爱入心入髓。
而他,只是依了母亲临终时的托付,只是为了做个孝子,才答应娶她照顾她,若说他对她的爱,恐怕最多也就如他曾经说过的,一点点。这一点点的爱,能支撑多久?澳门那个灯红酒绿的大都市,充满着无尽的诱惑,恐怕早已经将这一点点的爱消磨光了。
爱已不在,还有什么理由可坚持?不如放手,何必苦苦纠缠着他,成为他讨厌的女人。
几天后,烧退了,身体也恢复正常,景欣静悄悄的回到了A市,继续认真的工作,信心满满的生活,一颗心却是如秋天枯黄的树叶,不知何人踩了一脚,从此破碎不堪的跳动着。
手上那枚银色的指环,她终是没有取下来,一直戴着,如同守着一抹如空气般飘渺的希望!
岁月蹉跎,人在漫长而无望的岁月中,会变得倦怠,而季节却如不知疲倦的机器,一尘不变的翻过春夏秋冬,有些人会被岁月无情的抹去痕迹,而有些人却恰恰相反,时间如同油画上最浓墨的色彩,一笔笔勾画着那人的轮廓,将他的身影深深的刻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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