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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贪官贪婪之下的心灵挣扎:贪殇-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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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苹果与梨嫁接的新品种,是不是有种特别的香味?”
  不知何时,两人的手早已十指紧扣,双手虽已有了涩涩的汗意,可谁都不愿放开彼此。
  石竹拉着穆平向山的深处走去,面前是一排排高入云端的松树,身边却是密密的灌木丛,两人七转八拐地不知走了多久,石竹停在了一座墓地前,坟墓上新长出了些许杂草,石竹用手清理了下说:“这是我外公外婆的坟墓。”
  “哦。”穆平急忙拿下草帽,恭敬地朝着坟头三鞠躬。石竹轻声地对着“外婆”说着什么,然后也鞠了三个躬。
  石竹怔怔地看着穆平。“怎么啦?”穆平让她看得有些茫然地。
  石竹轻抿了下唇,向前走了大约十几步,停在一处杂草与灌木丛生的坟前,顺手掰下一树枝,轻轻地拂去墓碑上厚厚的尘土,穆平上前定睛一看,只见一块粗糙的墓碑上刻着:父石老二、母卓叶之墓,孝女石竹立。一九九八。
  穆平惊诧地看着她,“这……”
  石竹缓缓地说道:“这是我的父母。”
  穆平吃惊地盯着石竹,“你不是说……,你父亲怎么会大名都没有呢?”穆平真有点反应不过来,有太多的疑问。
  石竹站立着,双眼并没看向墓地,而是远远地不知飘向何方。紧锁着眉头,没回答穆平的疑问,只是幽幽地说:“从十二岁起,我就跟着外婆由舅舅舅母抚养长大。”
  穆平想再追问,但他知道石竹的性格,她如果想告诉你,不用你问她就会告诉你,就比如现在。但如果她不想说,你就是问也是白搭,弄不好又如前几次那样,搞得两个人都不痛快。愣愣地陪着她站着,头顶的阳光细碎地穿过枝叶间斑驳流泻,微风裹挟着树叶,发出悠扬的哨声,不时有鸟儿鸣叫着飞过……
  “大哥……”石竹欲言又止,双眸满含泪花地凝视着穆平,转而情绪又低落地长呼了口气,“大哥,走吧。”说着就拉过穆平的手向山外走去。
  “哎,我们还没鞠躬呢。”穆平拉着石竹。
  “没关系。”石竹不由穆平再说,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穆平无奈地跟着她,心想这石竹的举止有时候总是让你琢磨不透。
  默默地走了一段,来到一棵古树下,古树的叶冠枝繁叶茂,空气中隐约可闻到古树上发出的阵阵清香。阳光透过细密的树枝缝隙,如星星点点洒落梦里的花瓣。穆平坐在古树下的一块大石上,手中拿着草帽,看着远方飘浮的白云,心胸赫然开朗,口里轻轻地哼起草帽歌……
  听着草帽歌,石竹羞涩地来到穆平面前,“大哥,你唱我跳好不好?”
  “好啊!”穆平看了看附近山野空无一人,就用他那特有的男中音唱起了电影《人证》的主题曲《草帽歌》:
  妈妈你可曾记得,你送给我那草帽,很久以前失落了。
  它飘向浓雾的山岙,耶哎妈妈那顶草帽,它在何方你可知道, 。 想看书来

第三部 相知(11)
它就像你的心儿,我再也得不到。
  忽然间狂风呼啸,夺去我的草帽耶哎……
  石竹迈着优雅的舞步,手中拿着草帽做道具,婀娜多姿的舞姿,轻盈飘逸,一招一式训练有素,跳着跳着已是泪流满面……忽然依偎在穆平的胸前:“哥,别唱了。”
  穆平紧紧地搂着,知道她一定又记起了什么,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发丝,轻轻地抬起她的头,凝眸幽深地看着她眼里全是自己的痛惜:“石竹,让我来帮你。”
  “不。”石竹毫不迟疑地答道。
  穆平拉过她那满是老茧的双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着,“我知道你不想回忆过去的事情,但生活总要继续,你让我帮你改善一下现状总可以吧。”
  石竹满脸红云地想抽回双手,人微微地哆嗦了下,“我喜欢现在这样的状况。我除了仰慕你的学识以外,其它方面我们是平等的,如果你帮了我,你就会有恩与我,我们之间的平衡关系就会打破,我不喜欢。”
  石竹这番固执的言论,让穆平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出自一位二十岁年龄的女孩子之口,摇了摇头,轻放开她的手,穆平微蹙的眉头折痕渐深,眷恋与怜惜蔓延在他的眼角眉梢,温热的唇带着喘息,已吻在了她的额上、眼上,最后停在了她的脸颊上。
  转眼已是深秋。
  石竹养的秋蚕终于成茧,交给了舅舅。
  穆平接到央行通知,到中央党校脱产学习三个月。
  接到通知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要与石竹分别三个月,穆平心里有种特别的不舍,对石竹的情愫不知不觉已深种,那么眷念,那么的牵挂。
  穆平一直自认为是理性的,自我克制能力较强。可自从见了石竹以后,好像已不再理性。最初对石竹的感觉是淡淡的惋惜,可交谈后发现,她谈吐不俗,有一种忧郁之美,不流于肤浅,乍看外表觉得她有些柔弱,骨子里却有一种自己拼命都要坚持的原则,不轻易从俗,甚至于有种超凡脱俗的淡定与从容。淡淡的忧郁里却保留着一份神秘,这也是最吸引穆平的地方。
  平时很少进商场购物的穆平,破天荒地在商场里耗时近两个小时,为石竹选购了冬季的生活用品与冬衣。
  当石竹看到提着大包小包的穆平时,墨玉似的眼球惊诧地看着他,怔怔地站在门前。
  “傻啦?”
  直到穆平问,她才回过神来,微红着脸伸手接过一个小袋子。
  “天气快冷了,你出去不方便,我给你带了些过冬的生活用品。”穆平微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印着秋日的阳光,闪着明亮温暖的光芒。
  “噢,我有。”说着不好意思地领着穆平把东西放在她的卧室。现在的石竹已不再像开始时对他那么见外,穆平给她带的小礼品、小零食,她会很乐意地收下,可今天的礼物实在是太多、太重。她疑惑地微蹙着眉看着穆平。
  穆平知道这女孩儿心事重,故轻松地说:“我好渴,能不能先给我来杯水?”
  “噢。”石竹答应着向厨房走去,她知道大哥喜欢喝这儿的井水,拿过为穆平准备的专用杯子,倒好水,来到穆平身边。
  穆平“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大口,“这儿的水真的好喝。”
  石竹总能听到穆平夸这儿的菜好吃、水果香、水也好喝,这儿的东西在大哥口里没有不好的,娇柔地看着他,不知不觉微微笑了起来。
  穆平被她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傻丫头,坐下,与你说个事。”
  石竹从穆平进门就感觉到他今天一定有事,顺从地坐在书桌边的木凳上,心里有些不安地怦怦直跳。 。 想看书来

第三部 相知(12)
穆平靠在书桌前的椅背上,牵过石竹的手握在自己的大手里,眸色深深地凝望着,缓缓地开口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北京学习。”
  “嗯,很久吗?”石竹担心地。
  “三个月。”
  “三个月?”石竹忧郁地重复了一句。
  “是。不过很快,回来刚好过春节。遗憾的是不能看你绣花了。”穆平故作轻松地安慰道。
  石竹满腹心事地双眼望着窗外,头微微地抬高着,眼圈红红地强忍着不让泪流下来。穆平想到她会不舍,但没想到她会如此的难受,心痛地将她的小手放在唇边。
  静默地过了会。石竹拉开书桌边的抽屉,拿过一只精美的荷包,低头看着,“幸亏我已绣好。”抬头用那如雾如梦的眼眸看着穆平,“大哥,做个念想。里面有我从庙里特地为你请来的平安符。”说着,双手递给穆平。
  穆平感觉到了一种庄严的仪式,仿佛在与他做某种告别,他接过荷包:“谢谢!我一定会好好收藏。”为了打破这凝重的氛围,提议道:“石竹,去你房间试穿一下那件棉衣给我看看,好不好?”
  石竹怔怔地坐着,仿佛没听到穆平的话语,凝神地看着他,双眸里透着一丝哀哀的忧愁,“大哥,今晚不走,好吗?”
  “啊!”穆平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想大哥陪我……”话没说完,石竹的眼神躲闪着,可她脸上的那抹忧思却更浓更重了。
  穆平不忍拒绝地伸手顺了顺石竹耳畔的发丝,看着她心思重重的样子。小小年纪的她到底承受着怎样的苦难?今晚,是不是今晚她想讲述她难以启齿的往事?只要她能不再忧郁、不再压抑,只要她能如其他女孩那样开心、快乐,穆平想,让干什么都愿意。笑着,“好啊。”
  山区的深秋,晚上已有些凉意。石竹的房间朝南,比其它房间要温暖些,所以石竹要穆平到她房间休息。
  用过晚餐,石竹给她房间的床换上清爽的床单。
  “大哥,晚上你住这个房间。”石竹边换床单边说道。
  “不用,我还是住那上次住过的房间。”话音刚落,两人不约而同地相视笑了起来。穆平想到当时被她反锁时的狼狈样,石竹羞赧地轻捶了一下他的肩,也不再与他争论,走了出去。
  不一会,石竹变魔术似的不知从哪拿来了一捧娇艳秀丽的粉色石竹花,插在青花瓷瓶里,室内顿时灵动了起来,空气里弥散着丝丝缕缕醉人心脾的香,满室温馨。
  接着石竹又为穆平用井水冲泡了一壶有机绿茶,到书房取了几本书,这才坐下来。
  穆平笑逗道:“呵,看起来是要与我秉烛谈心了。”
  “是。”石竹笑靥如花地瞟了眼穆平,“大哥,你这次去北京,帮我去看看明珠府吧。”
  “好啊,是不是还要我去看看容若公子建的渌水亭和他亲手种的合欢树?”穆平想她毕竟是小儿女性情。
  “嗯,我记得《渌水亭集》中有诗:阶前双夜合,枝叶敷华荣,疏密共晴雨,卷舒同晦明。”石竹向往地吟诵道。
  “好,我拍照片来给你看吧。不过现在那里已不叫明珠府,叫宋庆龄故居。”
  石竹轻轻地噢了一声,若有所思地单手支着头,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在翻看着她的书的穆平,“大哥,平时你是不是经常喝酒?”
  穆平听问,放下手中的书,微笑着反问道:“为什么这样问?”
  “我记得你第一次来的时候,身上好像有酒味。”石竹说道。
  “你不喜欢我喝酒?”穆平想这小女孩是不是在担心着什么。

第三部 相知(13)
“是。我记得纳兰容若是在身体不适时喝酒,而引发的大病,最后导致不治而亡的。”石竹担忧地看着他。
  穆平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放心,我一定少喝。”
  石竹羞涩地低声道:“不知为什么,有时候总感觉纳兰就在我的身边,经常错愕地会把大哥当他。在我的心里,纳兰应该就是大哥这样。”
  “傻丫头,纳兰怎么会像我这么老呢。”穆平故意打趣道。
  “可大哥一点都不老。”石竹轻轻地呢喃道。
  双眸迷雾样脉脉地望着他,耳唇娇羞地染红了一片。穆平面对这双专注而痴然的眼眸,气息也不再平稳,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想要她的渴望,一把抱过她,双唇紧贴在了一起。
  这是他与她的第一次亲吻,也是他与她心对心的一次接纳。
  清凉的微风透过窗幔吹拂在两人的发丝间,凌乱了发丝,摇曳了花瓣。氤氲的茶香荡开了静谧而孤寂的凄美。
  穆平越吻越深,恨不得将这人儿永远地揉入胸中,再也不分开……
  “对不起,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穆平好像用尽全力地生生地推开了石竹,颤悠着声线,说着向门口逃也似的走去。
  石竹迅捷地靠在卧室的门上,喘息未定,双眼迷离地有些幽怨地望着他……
  穆平往后退了一步,努力地抑制着,“石竹……”
  两行热泪从石竹脸上慢慢地滑落,转身打开房门,羞涩地跑了出去。
  穆平紧闭着双眼,怔怔地立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穆平将门轻轻地阖上,疲乏地倒在了床上。
  穆平不是禁欲者。但在自己无法给出心中最珍惜的人以承诺前,穆平知道必须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当穆平用尽全力放开这魂牵梦萦的人儿时,有种活生生地将最重要的东西从自己的生命中剥离,在瞬间被掏空,撕心裂肺,疼痛难忍的感觉。
  看着窗外细碎的月光透过竹梢来到床前,风儿导演着翠竹婀娜的舞姿,变幻的水墨画卷朦胧而迷离。
  穆平的内心如这迷离的月色,在风的灵动中翻腾着,眼前满是石竹离去时凄迷的目光。
  “吱呀”的一声,门被轻轻地推开,穆平刚想叫唤,只见石竹顺手阖上房门,怔怔地站在床前。
  穆平迅捷地坐起身,伸手刚想去按电灯开关。石竹却用身子挡在了开关前,就这样站在夜色里,在朦胧的月光下,在飘荡着幽幽馨香的香闺里,带着几分羞涩与婉约,轻轻地褪去身上的丝丝缕缕,全裸着如圣洁的阿尔忒弥斯月亮女神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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