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小仙混凡间-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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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了下,无意识地说道:“没呀,干嘛突然这么说?”
她摇头没有解释,唇角含着一种轻松的笑容,对我福了福身,出去了。看着她的背影,我不由叹道:唉,要让她完全像春花,看来还需要本小仙亲自栽培。
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秋月又推门进来,她边拿出一封信,边说道:“小姐,刚刚秋月一高兴,都把正事儿给忘了,这是老爷给小姐的信……”
又是信?别又叫我回去吧……我咽了口唾沫接过……事后想起来,当时真是多虑了,不过俗话不是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吗?做好最坏的打算,失望往往就会小很多。
我展信读道:“女儿,为父当初误解女儿心思,害得女儿不愿归家,如今夜然前来告知,为父方才省悟,嫁人之事,为父不会再提,只望女儿能抽空回家聚聚,以解为父思念之情,也望女儿在京城与夜然好好相处,早日传来佳讯。”
信的内容并不复杂,就是让我想家时就放心回家,就算回家也不逼我嫁给赵启天了,但那句“与夜然好好相处”以及后面那句“传来佳讯”却看得我一头雾水,于是喊过秋月问道:“夏老爷见过冷夜然了?”我一急,却没注意自己对夏老爷的称呼不对,还好秋月也没留意。
“回小姐,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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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遇到你丫
“回小姐,见过了。”秋月的脸上全是不解之色,可能是刚刚在信读信时,里面明明写得清楚明白,我自己也读得清楚,现在却又问上一次,她的回答有些迟疑。
我只是想一边问秋月,一边理清头绪,所以无视秋月的疑惑,又问道:“他和夏老爷说了些什么?”
秋月这下更疑惑了,但又不得不答道:“回小姐,冷公子具体和老爷说了什么,我们当下人的哪里会知道,不过老爷将秋月派来长安,却将冷公子留下来了……”
“为什么?”这反常的举动,令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秋月皱着小脸想了一会儿,说:“具体为什么不太清楚,不过秋月有次撞到老爷和冷公子聊天,秋月隐隐听到老爷喊着‘咸畜’二字……秋月一直在琢磨‘咸畜’是什么。”说完紧张地看我。
咸畜……那是什么东西?我在嘴里默念,猛地瞪眼吼道:“什么‘咸畜’,明明是‘贤婿’!”突来的变脸,让秋月愣了愣,在我苑中,她和春花是见识过我发脾气的,如今这房里只有她一人,她紧张地眸子在房中四处扫,生怕我手边有易碎品。
我当然看出了秋月的紧张,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尽量让自己脸上的线条柔和一些,做了个颇假的笑容给秋月看,然后挥手让她出去了,当门合上的一瞬间,我的眉间纠结在了一起,小脸也黑得像煤球一样。
好你个冷夜然,本小仙当你有什么妙计可以说服夏老爷,结果你给本小仙使这么一招,冷夜然!你这个冷面腹黑毒舌的自恋狂,本小仙见过阴险的,还没见过阴损到你这种地步的!本小仙服了!挺服!
我狠狠地一拳砸在桌面,随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手掌间也传来钻心的疼痛。我终于气鼓鼓地大声骂出:“死冷夜然,我怎么就遇到你丫的了……”
门,被大力揣开,冰冷的声音带着重重的不悦,问道:“我丫的怎么你了?”啧,我不是幻觉吧?他不是还在夏家做客么?怎么气汹汹地站在我房前了?我这个肇事者,好像忘记了让冷夜然生气的重要原因,傻呼呼地说道:“脾气这么大干嘛,门揣坏了,可是要赔的!”就这么一句说,说到后面,已经渐渐转小,但双目却不服气地横着冷夜然,好像一副要与他拼了一样的表情。
冷夜然黑着张脸走了进来,没理我那些虚张声势的话,又问道:“我丫的怎么你了?”那表情就如那日听说霜寒被抢一样难看,我被他的表情吓得识趣地闭上了嘴,但双眸仍瞪着他,不安分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他进了屋,顺脚关上门,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皱眉说道:“你这个女子就是这些地方,总是不识好歹,我千里迢迢、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结果却是这么一句话等着我,你道是说说,我怎么你了吧!”他嘴里数落着我,眉间也纠结着,但脸色却好了不少,既然是他让我说的,我也不客气了,挺了挺身板儿,略带委曲地撅嘴,说道:“你还好意思生气,你自己想想和夏老爷都说了些什么?”
“夏老爷?”冷夜然不同于秋月,他立即察觉了异常,在他疑惑的目光里,我硬着头皮答道:“嗯,你不是喊夏老爷么?我顺着你喊呢!”我一副咬死抵赖的表情,让他不再追究下去。
他倒了杯水,喝了口,才说道:“还能说什么,反正就是一些家常话。”抵赖这招还真不用谁教,只要是人,那就会。
我无奈地白他一眼,道:“什么家常话?家常话会让夏……我爹喊你‘贤婿’?”他愣了愣,俊目向我扫来,那眼里的神色就像在问我‘你怎么知道’一样,但说出口的话却是:“有么?我怎么没听到,你是听谁说的?”
啧,他还真能装。
见他坚决不承认,我倒还放心了,反正到时候别拿这事来压我,让我非得和他好才行。想通这一节,我立刻换上一副好脸色,问道:“听说夏……我爹将你留下作客,怎么秋月前脚来了,你后脚也到了?”翻脸比翻书快,他算是见识过,只是滑过一丝讶异便恢复正常神色,但舒展开的眉头,又纠在了一起,说道:“还不是担心某女,多留了半天后,我便快马加鞭地赶回长安了……”说完又折回原点,说道:“结果才进门,就听到有人指我名字骂……我这是惹到谁了?”
行!这下还成了我的不是了,我的唇角随着他的话不停抽搐,然后用着咬牙切齿地声音说道:“那要不要我给你赔不是?”
“算了,我一大男人,还计较这些?”他漫不经心地随口一句,让我觉得脑门冲血。同样是美貌无双的两个人,为什么与吴用一起时感觉舒心,而与他一起时却处处让我暴走?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我的每个表情都落到了冷夜然的眼中,他的眼里泛起笑意,捉弄我或许是件能令他开心的事,当我发现他眼中的笑意时,我更不悦了。
我皱眉嘟嘴,说道:“捉弄我,你很开心么?”直直地指出,让他收起眼中的笑意,没有笑意的黑瞳,发出犀利的冷光,面对着冰冷冷的冷夜然,我又有几分后悔,如此冰冷,好像能将夏天的太阳冻住一样,想起他的身世与常人不同,便就释然了,他对我也只是语言上的打趣,本小仙又何苦当真呢,我轻叹道:“唉,算了,能供你娱乐,也是份荣幸。”
“你认为我只是在一味地捉弄你么?”他沉着脸问着,可瞳仁中的颜色却深了几分,令他看上去更加迷人。
我微微失神,见他揶揄的眸光闪动,才尴尬地调整情绪,认真思索起来。仔细想想,从我男装时认识他起,他总是有意无意说些让我抓狂的话,那样不是捉弄是什么?再看他不明的脸色,我迷茫地问道:“难道不是么?”
第七十四章 闹市购物
“当然……”说出两字后,他像想起什么一样,眸中暗光闪过后垂下了眼睑,隔了一会儿才抬起眼来,但原来眸中熟悉的神色早就不知去向,留下的只是一片陌生与冰冷,看得我胸中微酸。
“你要我帮的事,已经办好,近期我会离开长安,你……自己小心。”仍然是关心的话,却处处透着疏远,他丢下这么一句便起身离开。
他分明是带着心事,那未说完的话,让我多番猜测却终不得其意,琢磨了几日,也失了几夜的眠,仍然想不通他突然的黯然是为了什么。
那日冷夜然来,秋月应该是看到的,后来冷夜然走,秋月也肯定知道,我这几天失神失眠,换来的结果是被秋月误会为小姐患了“相思病”。
“小姐,冷公子定是有事脱不了身,所以才不能来找您的,您就别担心了,虽然冷公子是长得太俊朗了,但秋月看那冷公子对小姐挺上心的,您不用怕冷公子转性子……”秋月还没说完,我就挥手让她别说了,我哪里是怕他移情别恋,我这是在想他那突来的情绪,不弄个清楚,好像心中装了万只蚂蚁一样难受。自郑府一遇之后,他虽对我损言冷语的,却还不曾这么拒人千里,冷夜然心中装的事,怕是我无法轻易猜透的。
看我沉闷着不开心,秋月有些着急,在我身边转来转去,最后说道:“小姐,咱们不如去找冷公子吧?”
找是可以去找,只怕是他真的没在长安,那日他走时说要离开长安,虽然冷夜然总和我抬杠斗嘴,但从来说一是一、说二便二,他说自己没在长安,多半都不会在了,不过……出去走走散散心,还是可以的,我也在家里憋了太久了。
我没说明冷夜然的去向,只是冲秋月点头,算是同意她的建议,然后叫秋月去看看衣橱里有些什么衣服。回长安这么久了,每天换洗的,都是带进万花谷,又带出万花谷的那几套,难得出趟门,还是要换身新点儿的。怎么说本小仙也挺爱臭美的嘛。
秋月才将衣橱拉开,我就吓了一跳,记得自己离开时,里面只有零星的几套衣服,而且大多数都是夏日的轻薄衣衫,如今这衣橱中,厚的薄的、花的素的、春夏秋冬四季的、坎肩、披风……各式各样的放了一柜子,我还没反应过来这些衣服是从哪儿来的,秋月就从里面找了一件月白色的小衫,小衫配着一条用淡粉色丝线绣着几朵小兰花的衣裙,边帮我穿边说道:“小姐,您在这儿的衣服比苑子里还多呢!”
我苦笑了下,由着秋月帮我换了衣服,等走出屋来碰到姜元时,我拉住他问道:“衣橱中的衣服是哪儿来的?”
姜元怔了下,答道:“是赵公子送来的,小姐忘了?”他这么一提,我道是想起了,赵启天撞到冷夜然在我房中那日,带着自家绣店的人来给我量了尺寸,只是后来我被捉回家中,而且还被逼着嫁给赵启天,所以才会忘记这档子事儿,现在看来,赵启天还真是对我不错,可惜我是无福消受。唉,这应该是叫做有缘无份吧。
我垂眼沉默了一会儿,姜元大致明白我与赵启天之间的纠葛,他说完后也没别的话说,冲我微掬就要去忙,我又叫住他,说道:“余子敬人呢?”
从那日,余子敬对我带着某种不爽的情绪起,他基本上像宅中的隐形人一样,饭时来,吃完走,晨时练剑,练完离开,大多数的时间都窝在姜元的那间屋里,我也懒得过问他,毕竟余子敬并非心甘情愿留在这里帮我的,我怕说多了,更让他冲动之下回了万花谷。
所以此时突然问起,姜元还有些诧异,那表情了像在说,‘小姐终于想起这么号人了’一样。他指了指小屋说道:“子敬通常都在屋中,小姐找他有事么?”
说有事,也算有事吧,出门带个保镖,即威风又安全,如果余子敬愿意的话。我在心中暗想,没有回答姜元的话,双脚朝小屋移去。
“余子敬。”本小仙没敲门习惯,推着门就进去了,见他正翘着腿躺在床上发呆,听我喊他,他倏地一下坐了起来,回道:“干嘛?”听他语气不善,我撇了撇嘴,说道:“没事,想问你要不要陪我去逛街?”
“上哪儿?”余子敬与我一样,到长安有些日子了,但都没机会出门走走。在谷中我偷偷打听过他的年龄,据吴用说,余子敬年底就满二十岁,这个年龄的男子正是喜动的时期。本小仙之前不敢乱走是怕惹到事儿,现在憋久了,就算惹事也不怕了。但余子敬不提要出门,却是实实在在的不识路,不敢四处乱走,其实估计他早就想出门逛逛了。所以答我话时,语气虽仍不善,但要温和了许多。
只要勾起了他的兴趣就好办了,我暗喜着,说道:“就在附近走走……最近憋坏了。”余子敬迟疑了下,还是点着头答应了。
我带着秋月和余子敬两人在大街上走着,基本算是漫无目地,但我比秋月与余子敬要识路,所以总往热闹的地方钻,秋月到是无所谓,余子敬却一直纠着眉头,一副不耐烦及后悔的表情。
我装作没看到他的表情一样,只要看到喜欢的东西就停下来看看,看上了就买下来丢给余子敬拿着,他虽不耐烦,但也不好出声提出。逛街逛得正起劲,杀价杀得正爽,突然一匹白马挡在我的面前,马上的人因为正处在阳光下,令我看不清楚模样,但花里胡哨的衣服却让我不由皱眉。能穿成这样的,我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人。
那人从马上跳下,一双桃花眼里尽是欢喜的笑意,他张口就喊道:“表……”刚起个头,我狠狠一瞪,他改口又喊道:“紫水何时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