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从今以后 你我永不忘-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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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泪不是悲伤的眼泪,父亲、母亲给她造成的伤害,早就不配她为之流泪了,那眼泪是高兴,高兴在她已经习惯周围人的冷漠;被人抛弃的滋味时,苏岳出现了。
就如今晚她疲惫不堪地回到了学校,她依旧感受不到人情冷暖,每一个过往的女生,要不是对她冷言嘲讽,就是无视,然而只有苏岳,只有苏岳在乎着她,关心她的一举一动。
他会担心她是否冷了、饿了,在回家的路上是否安全,只有他担心他的只言片语会伤害到许绾,其他人……都视她如无物。
许绾回到宿舍,将行李箱里的东西整理好了之后,才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吹头发,正看见李桃和吴瑶坐在桌边谈笑,见她过来了,便停止了说话,走到一边去了。
许绾垂了垂眼眸,继续吹头发,杨晓走到她身边,靠着窗户边的墙上,将窗户开了条小缝,吹着风,像是漫不经心地问她:“你把苏岳放在哪儿啊?他元旦早上在外头等了你一个小时,要不是碰见我,估计还会等下去,就算他身体再好,这样吹冷风,也是会病倒的。”
许绾抬眸朝杨晓看去,无从解释自己那天早上无法让苏岳将她送到火车站的原因,干脆便不说话了。
杨晓冷笑一声,最讨厌她这样闷不吭声,然而讽刺的话到了嘴边,却瞬间即止,她瞥见许绾将头发换到另一边吹时,落在她脖子间的一道深深的淤青,淤青边有凌乱的抓痕。
许绾发现了她的目光,立刻伸手捂住了那一处,目光躲闪,将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脖子,关掉吹风机,朝上铺爬去,逃避了杨晓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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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二十八:找茬
许绾身上的伤痕,杨晓并没有说出去,要说是她自己不小心弄的,杨晓才不信。
然而许绾并没有解释伤痕的意思,第二天照常上课,有时无视杨晓询问的眼神,她似乎变得更加封闭,原来还能说上几句话的人,现在一点儿也不理会了。
回了一趟家,许绾就像变了一个人,她对谁都藏着戒备,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大脑里斟酌了很久之后才说出来的,她的身上就像是笼罩着一层冰霜,不让人靠近。
唯独一个人,无视了她的防备,大大咧咧地缠着她。
十多天的时间里,学校里竟然安然无事,曾经追求许绾闹得最凶的苏岳也没再捅什么篓子,只是每天给许绾鞍前马后得不亦乐乎。
苏岳享受这样安逸的日子,虽然许绾没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不过他成了许绾唯一一个愿意靠近的人,这样也不错。
直到那一天,难得天晴,阳光有些刺眼,中午的太阳当头照下暖洋洋的,许绾在教室里晒太阳等苏岳,等了很长时间,没等到苏岳,反而等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刘羽洹自上次见到苏岳之后,便在打听苏岳的消息,知道他每天中午都会到这个教室来吃饭,便打扮好了之后带着洗干净的水果到l大来。
进门时她脸上还挂着甜美的笑容,进门看见整个教室里只有靠窗的地方坐着一个女生,心里有些疑惑,可仔细瞧瞧那女生的长相,越发觉得熟悉,在脑子里搜索了几下,才想起来这女的就是上次在电玩城碰见的那个人。
苏岳对她照顾有加,让人好羡慕,只是那是对方低着头,她没看见长相。
刘羽洹冷哼一声,不过是长得有点儿姿色,也不是拿乔的资本。
许绾注意到了刘羽洹,打从她从门外进来的那一刻,她便立刻认出了她,她对刘羽洹的映象,停留在她抱着苏岳的胳膊撒娇的时候。
刘羽洹大步朝许绾走去,将挎包随手扔在一旁的桌上,一脚踩上了凳子,伸手朝许绾而去,手指涂着艳红色的指甲油,用力地捏着许绾的下巴,红色的指甲与许绾泛白的脸色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对上了许绾的眼睛,才啧啧说了句:“妖精。”
许绾甩过头挣开了她,站起来准备离开,被刘羽洹一把拉住了胳膊,扯到了肩膀上的伤,疼的她直皱眉。
刘羽洹一手抓住了她的头发,力道有些重,带着不友善的口气说:“喂,离苏岳远一点儿。”
许绾没理会她,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想要逃脱,然而刘羽洹一巴掌将她往前推了几步,直接撞在了前面的桌子上,桌子脚在地上拉出了尖锐的声音,许绾的手心在桌子边角磨破了点儿皮。
刘羽洹还想动手,便听见苏岳带着怒气地声音:“干什么?!”
许绾将磨破皮的手握紧成拳,苏岳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担忧地问:“没事儿吧?”
许绾摇头,刘羽洹撇了撇嘴说:“我就是轻轻推了她一下,能有什么事儿啊。”
苏岳瞥上了许绾的脸,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很疼,顺着她的脸看见了她脖子间的抓痕,一瞬怒火中烧,伸手便拽着刘羽洹的胳膊大力地拉着她朝外头走。
刘羽洹吓了一跳,苏岳将她朝教室外面扔去,带着威胁地口气说:“别动她,她身上的伤,我记下了!再有一次,加倍奉还到你脸上!”
刘羽洹心里委屈,刚想解释,又是一个包差点儿扔在了她的脸上,惺惺地接住了,她便愤恨地朝许绾看了一眼,这栽赃嫁祸的本领真强,这个委屈,她绝不会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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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二十九:伤痕
许绾头一次见到苏岳生气,从她认识苏岳的那一刻起,唯一一次与苏岳的不愉快,也没有被对方说过狠话。
这一次,他的眉头紧皱,脸色很不好,对刘羽洹说话的语气,就连许绾听起来,都觉得背后凉飕飕的,等刘羽洹走了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都异常怪异。
苏岳走到许绾跟前,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看见手心里磨破的痕迹,有些心疼,但更多的难受是她脖子间的伤痕,那伤痕比手心的严重多了。
苏岳的手朝许绾脖间伸去,指尖刚碰到她耳后的头发,便像是触动了某个机关一般,让许绾猛地推开他,往后退了几步。
她的眼神中满是防备,一只手捂着脖子上的伤痕,在瑟瑟发抖。
苏岳的脸色冷了下来,收回僵在空中的手,声音淡淡的问:“痛吗?”
许绾摇了摇头,苏岳闭上眼睛,几秒之后再度睁开,大步朝她走去,伸手扯开了她捂住伤痕的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变短,短到许绾能感觉到苏岳洒在她脸上呼吸的热度。
许绾挣扎着,苏岳将她的手别在了她的腰后,用自己的胳膊搂住她的腰,不让她挣脱,就这样尴尬的姿势,迫使着许绾不得不与他靠近。
苏岳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拨开了她的头发,露出半边脖子,稍微拉下了点儿许绾的衣领,衣领下的伤痕更加严重,青紫了一片,凌乱的抓痕散落在上面,有些地方结痂了,伤口凸出来,看得苏岳皱起了眉。
这显然不是刚才刘羽洹弄出来的,这伤少说也有十天以上了。
苏岳强硬的态度让许绾一瞬间无所适从,只能用微弱的声音说:“放开我。”
苏岳放开了她,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心里骤然刺痛了一下,许绾身上有秘密,她的秘密与她现在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有关,然而她不愿与苏岳说,她不愿坦白。
苏岳心里难受,但也不会逼迫她,只能忍着心中的那份不适,转身去整理桌上的盒饭,等他弄好了,才叫许绾来吃。
两人之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可他们的心里,都有个疙瘩。
那天晚上苏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隔壁的郑大和被他吵醒了,一个枕头砸过去说:“你身上长跳骚啦?”
苏岳的声音很低沉,认真到严肃,他说:“大和,帮我查一下许氏。”
郑大和仅剩的一点儿瞌睡都被他一句话给炸没了:“你疯啦?要我去查许氏?我就是个大学生你以为我是神仙啊?”
郑大和说完这句话,苏岳便安静了,郑大和以为他想通了,便没去管他,可事情没过三天,苏岳便又说了一遍一模一样的话。
那天是星期六,前两天下了小雪,l市的滑雪场开放,苏岳本想带着许绾去玩儿的,只是那天早上没等到许绾,他隔了一段时间便过去看一下,也问过了宿管员,对方说许绾早上七点出去之后,便再也没回来过了。
宿管员告诉苏岳,这是常有的事儿,她每个周末都是早上七点出去,晚上九点回来,让苏岳晚上再来找她。
果然,晚上九点许绾便回来了,她看上去有些累,但并没有不对劲的地方,苏岳问她去哪儿,她就说是出去转转。
等许绾上楼休息之后,宿管员才找苏岳招手,对苏岳小声地说了句:“我有次在布朗馆门口过,好像看见她在里面当收银员。”
苏岳震惊,刚想反驳说许绾根本不差钱,不会去做收银员,然而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许绾是许氏千金,就算家庭再怎么不和睦,也不会沦落到去打工的地步,更何况布朗馆建立在鱼目混杂的地段,只是这些理由,似乎有些不能说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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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三十:打工
第二天是周日,苏岳也不知自己脑子犯抽还是怎么的,早早的在女生宿舍楼下等许绾,看见许绾穿着整齐地准备出门,便跟在了后面。
他没有出现在许绾面前,只是与她保持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不让她发现,也不想跟丢,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许绾果然转身进了那条暗巷中的街道,布朗馆就设在那条街道的中间。
苏岳是l市本地人,自然知道这条街道里有什么,l市的混混多半都是在这条街上游荡,有些酒吧里面会卖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而布朗馆就是卖酒的,不过它不是酒吧,只不过这里所有的酒吧都是在布郎馆里进酒,所以它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至少苏岳觉得这里不适合许绾。
许绾进了布朗馆就没出来了,苏岳在对面的蓝调酒吧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有一层薄纱似的窗帘遮挡了他的身体,只要他一扭头便可以看见对面布朗馆的收银台。
许绾真的在那儿做收银员,她换了一身制服,像是日本女仆装一样的打扮,头上戴着**边的帽子,披下了一头长发,的确好看,可苏岳却觉得心里不舒服。
那感觉就像自己想要私藏的宝物一瞬曝光在大众之下,被人议论。
许绾上了多长时间的班,他就在对面的酒吧发了多长时间的呆。
索性一整天下来也没有一个闹事的人,许绾认真工作,与她在学校时一样不爱与人交谈。偶尔有两个带着坏笑过来的,看见她最多是口头占点儿便宜,许绾没搭理他们,他们也不敢放肆,似乎是忌惮布朗馆的老板。
中午休息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许绾吃的是布朗馆的工作餐,两样蔬菜,一个卤蛋,于她来说这已经是很好的菜色了。
还记得刚高中毕业知道自己要来l市读书的时候,许绾就已经在l市各个地方寻找可以落脚的工作场所,唯独这一家是不嫌弃许绾没有工作经验,并且愿意给她预支薪水的。
许绾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状态,布朗馆的老板是个好人,有的时候许绾拍的几张照片,他也会放在馆内义卖出去,卖照片所得的钱百分之八十归许绾自己。
许绾端着盒饭坐在布朗馆门口的小桌旁,穿着那身惹眼的衣服,毫不在乎地吃饭,苏岳就在离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面前放着一杯早上就点了的红酒,一直没喝。
许绾的工作到晚上八点半就结束了,届时会有上夜班的同事与她换岗,她去了换衣间将衣服换回来后,便垂着头开始回学校。
苏岳打了个瞌睡的功夫,睁开眼睛就看不到许绾的人了,他匆匆地到对面的布朗馆里,拉着收银台工作的女人张口就问:“许绾呢?”
那个上夜班的女生浓妆艳抹的,本来有些不耐烦,看见了苏岳的脸,才露着笑说:“她下班了,就回去了啊,走了有十分钟了……哎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苏岳没与那女生多说话,转身就朝外头跑去,他不想在当众之下给许绾难堪,但是他也想弄清楚,为什么许绾会沦落到打工的地步。
他朝学校的方向,沿着过来的路程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