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宅旺妻-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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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嫂说的对!他这是怪我对他不好呢!前番我总是不想进食,二爷也是常这么说我。”
听周清芷提到沈羿铭,林乐容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就又笑了。
“羿铭本来就是个细心的,如今就越发细致了。”
“我只希望有了孩子。他能真心悔过,不再动那些歪歪心思。”周清芷道。
“都过去了!你可别成天将这些事挂在嘴上,让他听到,心里会不舒服的!”林乐容说着。声音却不知不觉低了下去。
沈羿铭若是能再听到,哪怕是周清芷的抱怨,他也定会甘之如饴……
林乐容转开头去。拼命大睁着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又怕老夫人听了这话也难受,忙又想了别的话来说。
“那日凌霜去看我,你没看她得意的。说咱们两个成日在她耳边磨叽,如今终于轮到咱们了!”
“她去瞧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呢!”周清芷掩口一笑。
老夫人听周清芷提到沈羿铭,林乐容又那么说,也是半天才缓过来。见林乐容适时地提到凌霜,就更明白林乐容今日来的目的。
其实林乐容住不住到这里倒是无妨,但周清芷,却不能再让她回那边了。
老夫人正暗自琢磨,该怎么开口,却见丫头走了进来。
“老夫人,大爷来了!”
见沈羿风到了,林乐容悄悄地吐了口气。虽说心底早有了准备,老夫人也那么说了,但周清芷并未接口,她也不好再说留在老夫人这里安胎的话,总得找个必须在这里的理由才行!
“二妹妹也在这里?”沈羿风温和地笑着,缓步走了进来。
“你今日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林乐容轻声问道。
“正是。”沈羿风开口。“正好二妹妹也在,倒省得我让人再跑一趟。这几个月,南边涝灾不断,皇上派人前去安抚灾民,羿铭他也在随行之列。方才已派人回来拿了衣裳,此刻怕是已经走了。”
周清芷闻言,微微一怔,正要开口,老夫人却先抱怨上了。
“赈灾的事再要紧,也不必这么急,怎么也要容人跟家里人告个别。这外面的事,还真是说不清楚,上回你去北域是那样,这回又是这样!”
“老夫人这话,正是我想说的!”林乐容接道。“可外面的事咱们也不懂,只好听着罢。”
“我这就去回母亲,她还不知道!”沈羿风也不多留,只是临走前,又嘱咐林乐容。“二弟不在家,你要多去陪陪清芷,她那边的事,更要细心着些。”
“知道!”林乐容接口,忽然又笑了。“老夫人还让我和清芷住到她老人家这边来呢!不如我们真就在这边住着,也好相互有个照应。且在老夫人眼皮子底下,我也放心些。”
“又要躲懒!”老夫人故意嗔道。“刚说让你细心些,你就往我这里推。你也有着身孕,哪里真需要你做事,不过是说说话,大家在一处热闹。”
“老夫人这么说,就是愿意咯!”林乐容笑。“那我可让丫头们去拾掇东西了!”
“你也别急,我还没让人给你们收拾出屋子来。再者,清芷是因老二不在家,住到我这里,也避嫌,也好有人照顾。你好好的,又往我这里凑合什么!”
“看看,看看,我就说老夫人偏心,老夫人还不承认。显见得是只疼清芷,不疼我了!”林乐容说着,故意用帕子抹了抹眼睛。
“不说笑。这倒真是个事儿。”老夫人终于不再假装笑着,脸色沉了下来。“上次老大不在,就出了安氏的事!依我瞧,让红玉、元香都拾掇拾掇,搬到我这里来住。”
林乐容没想到,老夫人竟能想到这上头来,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原本大家里,倒也有这个规矩。别说是主子,便是家仆中有男人不在家的,也会让女人搬进来住。
“老夫人思虑周详,本也该如此。只是这事,还要等母亲过来,再商议。”
老夫人微微点头。
三个人又说了会子话,刘夫人便到了,也是跟老夫人想到了一处。于是,几个人商议下来,周清芷搬到老夫人这边来住,红玉和元香两个,则搬到刘夫人院子里。
至于赵映雪和元香的事,也只能等以后,慢慢再说给老夫人听了!(未完待续) 元香很快便被带到,开始还不承认周清芷上次的小产跟她有关,只说是周清兰所为。但路儿却是个胆小怕事的,只刘夫人吓了几句,便都说了出来。
当初周清芷小产,的确是周清兰主谋,便是厨房里的人,也是周清兰安插到周清芷身边。但碧玉,却是元香挑唆的。
元香不仅挑唆了碧玉,还亲眼瞧着碧玉让周清芷脚底一滑,方才放心。
“婢妾当时也不过是鬼迷心窍,受了周清兰的蛊惑,并没有真的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元香哭道。“便是赵姨娘干的事,婢妾也只是听说,不曾参与。”
“那为何当日,你看到周姨娘的耳坠子,吓成那样?”林乐容冷冷开口。“从那以后,我便一直让人防着你,不过是苦于没有证据罢了!”
“婢妾,婢妾只是觉得……”
“事已至此,你就承认了吧!”赵映雪咯咯地笑道。“黄泉路上,我还怕周清兰找我算账,有你相伴,胆子还大些。”
“你……”元香苍白着脸,咬牙看着赵映雪。“都是你个贱人害的我!”
“你自己心里若干净,谁又能害得了你!”刘夫人气的浑身哆嗦。“早知道你们这些东西都是不省事的,还不如当初就不收你们!反倒让你们的心大了,竟然容不下主子了!”
真相一旦浮出水面,便渐渐清晰。
原来当日,赵映雪便瞧出,周清菡是个眼底容不下沙子的人,若知道周清兰害得嫡姐小产,定然会去找周清兰的麻烦。又知道周清兰暗地里派人买了砒霜。便授意巧珍将计就计,先害死周清菡,又在深夜,和元香一道潜入柴房,勒死了不承认自己害死过人的周清兰。
只是周清兰抵死挣扎,一个耳坠子掉了下来。她和元香也是第一次亲手杀人,早就慌里慌张地离开。不想。却被林乐容看到了耳坠子。
“你虽当日有所怀疑,还不是不了了之了!”赵映雪不屑地看着林乐容。“说起来,这都是你的错。若是一直追查下去,也不会有今天!”
“死到临头了,还不想让别人安生!”一直没有开口的沈羿晨,恨声说道。“当初给大哥做妾。又无人逼你,你为何竟然如此狠心。搅得满府乌烟瘴气!”
“没人逼我?”
赵映雪听了沈羿晨这话,凄然一笑,但很快,那笑容便又变得诡异起来。
“是!没人逼我。都是我自己犯贱!自己愿意!只为了帮他,才给不喜欢的人做了妾室,还帮他做了这么多事。自己小产、周清兰小产、李氏自杀……报应!都是报应!谁让他自己收手了。竟然连个信儿也不肯给我!他死在我手里,也算是死得其所。哈哈!”
“疯了!都疯了!”刘夫人颤抖着,用手指着赵映雪和元香。“来人!将这两个贱人给我关起来。我也管不了了,只交给衙门上,看这样心狠手毒之人,该不该凌迟处死!”
“夫人,您可别气着自己。”墨菊和墨竹见刘夫人这般情景,连忙轻抚着刘夫人的后背,帮她顺气。“事情都查清楚了,还是自己的身子要紧。”
刘夫人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方才又睁开,看向林乐容。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且回去,赶紧用饭。等歇息好了,再到老夫人那边去。清芷的事,就交给你了!”
刘夫人说着,又转向沈羿晨,正要说话,却听见门外,传来赵映雪哈哈的大笑,和凄厉的叫声。
“林乐容,你以为你身边的,就是良人吗?当日你落入荷花池一事,可是沈羿风让周清兰做的!他不过是为了假意救你上来,让你感恩涕零,从此后更对他死心塌地,好让你帮他一路往上爬……”
话音刚落,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嬷嬷们和元香的惊叫声便传进来。
“夫人,赵姨娘她……撞柱身亡了……”一个嬷嬷急乎乎地跑进来,回禀道。
“下去吧!”刘夫人长吁了一口气。“给元香一道白绫,让她自行了断。丫头们暂且关起来,容后再议。”
“是!”嬷嬷答应着离开。
“羿铭的后事,就交给你们两个了。还有辛姨娘那里,能瞒着就瞒着,若是瞒不住,羿晨就多陪陪她,劝劝她。”
“是!母亲。”沈羿晨哽咽地答应,却扫了沈羿风一眼。
刘夫人自然也听到了赵映雪的话,只是在私心里,她并不想责怪沈羿风。
再看林乐容,竟好似没听到一般,面上一片宁静,心里反倒有些惊奇。
“乐容……”刘夫人想劝林乐容两句,又不知该如何劝起。
“不必相信赵映雪的话。”林乐容轻声道。“她是疯了,是自己死了,也不想让大家安宁。”
“你说的对!”刘夫人立刻说道。“我也乏了,咱们一道回去。这边的事,就交给他们兄弟吧!还有你,也回去歇着吧!”
后面那句话,是对贺瑶依而言。
林乐容默默起身。
临来之前,她吃了一碗燕窝,倒是不觉得饿,也不觉得累。只是,今日的许多事,都让她太过震惊,脑子里乱哄哄的,理不出头绪来。
原来,赵映雪根本不是因为被冷落才变成今生的模样,而是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沈羿风,步步为营,就是为了帮沈羿铭跟沈羿风斗!
那么前世,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就都是假象了!
刘听荷是五皇子的人,自然不会参与害她小产一事。周清兰一直跋扈,又管着家,根本不把她这个主母放在眼里,害她小产倒是有可能,但害死她,似乎没有理由!
林乐容摇了摇头,原来自己一直心存感念的那一个,才是她真正的仇人!
今生,她虽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周清芷的、沈羿晨的、凌霜的、初秋的……可,却也做错了许多!
周清菡的死,便有她的推波助澜,而周清兰虽心怀恶意,却也罪不至死……
“乐容!”林乐容正一行想着,一行跟着刘夫人慢慢往院子外面走,却听到身后传来沈羿风低沉的声音。回头,便对上沈羿风了解和担忧的目光。“乐容!都过去了!别放在心上!”
林乐容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一直忍着的眼泪,却夺眶而出。
在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有一个人,跟她心意相通,不用她说出来,便明白她所有的喜怒哀乐!
走在林乐容身后的贺瑶依,听着沈羿风的话,看着林乐容的眼泪,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停留……(未完待续) “夫人!”为首的一个嬷嬷对众人服了服,轻声回道。“奴婢们在元姨娘的院子里,倒是没找到什么。只在赵姨娘院子的巧珍那里,找到了这个。”
身后的一个嬷嬷立刻拿出一双绣着鱼戏莲花的鞋来,给几个人瞧。果然见那鞋底和边缘处,有鲜明的红色印迹。
“奴婢们已将人带来了!就在外面候着。”那嬷嬷道,又悄悄扫了一眼沈羿风。“赵姨娘不知出了何事,定也要跟来瞧个究竟。”
“一并带上来!”刘夫人厉声道。
赵映雪带着锦绣和巧珍进来,见刘夫人、林乐容、沈羿风和沈羿晨都在,心底便知道是出了事。只是,怎么不见他呢?
“巧珍,这双鞋可是你的?”刘夫人瞪着巧珍。
巧珍悄悄地抬眼,又忙低下头。
“回夫人,正是奴婢的!方才妈妈们去翻查,奴婢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更不知这鞋底,怎么会突然染上这些颜色。”
“你不知道?怕是你知道的,比谁都清楚呢!”刘夫人转向贺瑶依。“贺姨娘,你说。”
贺瑶依对刘夫人服了服,将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你胡说,姨娘的鹤顶红只有那么一丁点,都交给了谷雨,怎么会让人送到你的屋子里去?”巧珍听了贺瑶依的话,脸色一白,立刻嚷道。
“巧珍!”锦绣脸色突变,想要阻止巧珍,却已是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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