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宅旺妻-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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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乐容吩咐阿德了几句话,自带着藕心在街上走着。
上一次,他们只在北边逛了逛,并未到南边去。
林乐容和藕心在北边边走边瞧了片刻,便往南走去。路过一条更宽阔的东西走向的街道,林乐容告诉藕心。这就是中心御街。
“公子,不如咱们去这条街上看看。”藕心对从未去过的地方,也是满心的好奇。
“咱们且往南边再走走,回来再去不迟。”林乐容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过了中心御街,眼睛。开始往街道两旁。仔细地瞧着。
“公子,你看那里。又有一家漂亮的楼阁,却好像紧闭着门,不知是做什么用的?”藕心指着一处,对林乐容说。
林乐容抬眼瞧了瞧,那匾额上书着“飘花楼”三个字,虽也算苍劲有力,但那匾额四周随风飘摇的粉色绸纱,却带着似有若无的妩媚和诱/惑。
说实话,原本她也不十分清楚,这都是些什么地方。是上次跟沈羿风一起来街上的时候,忍不住问了沈羿风一句,沈羿风悄悄在她耳边说了,她才知道。
当时她听了,还闹了个红脸儿。
不过藕心一直盯着莲心,便是瞧见了林乐容脸红,也定然以为是因大爷又跟小姐说了什么暖心的话。
“那里是青楼,或是歌舞坊。”林乐容平静地答道。
“啊?”藕心惊诧。
这些地方,她偶尔在听嬷嬷们说闲话的时候,也听过那么一两句,隐约也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总觉得那都是些肮脏的所在,却不料从外面看起来,也是这么气派和雅致。
让她更诧异的,是自家小姐提起这个来,神情竟是如此淡然。
“咱们且去那家茶楼,吃几口茶再接着逛。”林乐容只是好笑地瞧了一眼藕心脸上的神情,并不过多解释。
“品茗轩”是一家两层的茶楼,在长桥街上,既不招摇显眼,也不显得太小家子气,且跟中心御街相邻,也算是顾客盈门。
“二位公子,里面请。”伙计见林乐容和藕心进来,忙热情地迎了上来。“客官,是到二楼包间,还是……”
“你们掌柜的在吗?”林乐容张口便问道。
那伙计愣了愣,不知林乐容是什么来头,忙点点头。
“在!在!不知公子有何贵干?”
“你且带我去二楼瞧瞧,等回头再说。”林乐容又道。
心里,不自觉地有些忐忑,却是故作镇静。
伙计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想到最近掌柜的想要离京回乡,便隐隐猜到,这位主顾的意图了。
伙计带着林乐容二人上了二楼。
二楼跟一楼略有不同,虽也有一间大厅,里面摆了十几张桌子,却比一楼的大堂要小了许多,亦没有说书唱曲的地方,靠东的一侧,隔出几个单间来,布置十分干净精巧。
单间不多,倒是很符合林乐容的想法。
伙计带林乐容看完了,便将林乐容让到一间无人的单间里。
“公子请稍等,小的这就请掌柜的过来。”
林乐容点点头。
只片刻工夫,便有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跟着伙计一起过来,伙计手里,还端着一壶沏好的茶和几只精美的茶杯。
“公子贵姓?”掌柜的坐到林乐容对面,客气地问道。
“免贵姓……徐。”林乐容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用那个身份。
“徐公子可是听人说起,小店要出卖的事情?”掌柜的笑着问道。
“正是!请问掌柜的贵姓?”
藕心微微张了张嘴,惊奇地瞧着林乐容。
林乐容并未看藕心。
这件事,她是跟吴妈妈说了,请吴妈妈的儿子程立春帮着打听的。程立春如今在外面帮沈羿风打理生意,也认识了几个人,做这些事情,比较方便。
那日,在老孟家的走后,吴妈妈便跟林乐容说了此事,林乐容让吴妈妈告诉程立春,请掌柜的多等个三四日,她会亲自来谈。
“免贵姓李。”掌柜的虽笑着,面上,却露出一丝迟疑之色。“只是小店已经有位公子订下了,那位公子让在下多等几日,应该是姓程……”
“程公子正是我派来的!他可曾留下二百两银子的定钱?”林乐容立刻接道。“你还给他写了个大致的文书。”
“正是,只是今日程公子……”
“他等等便到,掌柜的这可放心了?”林乐容微微笑道。
“如此甚好。”李掌柜的陪笑道。“在下做生意,一向以诚信为本,还望徐公子莫要见笑。”
林乐容微微点头,并不说话。
“怪不得公子方才让阿德去寻立春哥哥,告诉他即刻过来,原来是为的这个?”藕心方才还奇怪,小姐不是想自在地逛街吗?怎么会让阿德去叫程立春。
林乐容只笑不语。
她虽有心,却从未做过生意,更别说是跟人谈交易,此刻,自然是用得着程立春的时候了。
李掌柜的又跟林乐容简单地说了下茶楼每日的进项等等,林乐容一行听着,一行微微点头,心底,对这茶楼愈发满意。
她曾听吴妈妈说过,这茶楼要价三千两银子。
这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但若是茶楼里日日能如此热闹,倒是也物有所值。
赚的银子还在其次,关键是,这茶楼里来来往往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人在这里,耳目便通了,外面有什么事情,在深宅里面的她,也不至于一无所知。
虽她有前世的记忆,但今生的一切,是都会跟前世一模一样,却还两说。何况,那时候的她,四年多以后便死于非命,那没她的世界,以后的情形会如何,她可完全是一无所知。
今生的她,若不想那么短命,不仅仅只是在沈府对付两个女人那么简单。
“这么好的生意,掌柜的如何舍得离开?”林乐容见程立春还没到,便跟李掌柜聊起来。
“不瞒徐公子说,这小店,是在下和自家兄弟合开的,他虽不大管店里的事,倒也是常过来。我们兄弟老家本在靳县,前番接到家书,说老父亲病重,无奈之下,只好将茶楼卖掉。父母年老,背井离乡已是不孝,何况如今父亲染病……”
“早知如此,我便不会让掌柜的多等这几日。”林乐容忙道。
“无妨。在下兄弟已携带家眷,先行离京,在下妻子也跟着兄弟先回去了。我忙完这里的事,日夜兼程,定会赶上他们。”李掌柜说。
“如此就好,否则……”
林乐容话未说完,却见方才的伙计推门进来,附在李掌柜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怎么会这样?我为何从未听他提起?”李掌柜脸色微变。
“许是二掌柜的走的匆忙,未来得及说。”伙计轻声道。
林乐容见李掌柜的神色不对,正待出言相问,房门却被人推开。
邪魅地笑着走进来的人,林乐容也认识,正是那位放浪不羁的的衡亲王——南宫宇。(未完待续)
116。想清楚了
当晚,沈羿风依然没有回府用膳。
林乐容从老夫人那里回来,拧眉坐了会子,趁着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来,吩咐人到厨房去。
“告诉她们备下醒酒汤,给二爷、三爷院子里都送去些,让丫头们小炉子上温着。”
两个丫头答应着去了,藕心和莲心则服侍林乐容洗漱,换了衣裳。
“去厨房的人已拿了醒酒汤回来温着了,小姐还不歇着吗?”藕心轻声问道。
“你和莲心且去吧,只留下值夜的就好。”林乐容低头想了想,说道。
藕心垂眸,有笑意在脸上一闪而过。吩咐荷心和值夜的丫头好生服侍,便同莲心一起出去了。
林乐容又坐了片刻,见外面依然没有动静,便用手支着头,在椅子上歪着,荷心忙给她拿了个软枕靠着。心知小姐是在等大爷回来,也没多言。
似乎刚刚合上眼睛,便听到小丫头们的声音。
“大爷回来了!”
“大少夫人睡下了吗?”沈羿风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都很轻。
“还没有。”荷心回答,又道。“大少夫人吩咐奴婢们备下醒酒汤,大爷要不要喝一碗?”
“暂且不必。”听说林乐容还没睡,沈羿风声音稍高了些,也不用小丫头们跟着,径自到了内室。
林乐容听到动静,已坐起身来。见沈羿风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不禁皱了皱眉。
“夫人还没睡?可是在等你的夫君?”沈羿风笑嘻嘻地来到林乐容跟前,伸手想勾住林乐容的下巴,被林乐容一低头,躲了开去,只触到柔顺的青丝。
“大爷醉了,还是早去休息吧!”林乐容微微蹙眉。
“咳咳……”沈羿风的手。恋恋不舍地从林乐容发丝上离开,坐到另一张椅子上,却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林乐容忽然觉得有种莫名的烦躁。她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何要等沈羿风回来。但还是吩咐了一声,让人将醒酒汤送进来。
荷心很快进来,又低头退下。
“我就知道,夫人很关心我!”沈羿风对林乐容咧嘴笑了一下,端起汤来,慢慢地喝着。
林乐容又是一阵心烦。正要说话。沈羿风已站起身来,走到林乐容身前。忽然俯下身子,两只手臂只在两侧。将林乐容环在椅子上。
“此刻,我倒希望自己醉的厉害些,好趁机欺负欺负你!”沈羿风低声说,声音里有几分魅惑和沙哑。
见林乐容红着脸,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沈羿风直起身子,嘿嘿地笑着。笑声虽不大。却有说不出的得意和满足。
“我累了!”林乐容恨恨瞪了沈羿风片刻,敛眸说道。
沈羿风盯着林乐容。林乐容面带红晕的脸庞,让他的心跳漏了好几拍。他再次俯下身子,贴着林乐容的耳畔,轻声开口。
“放心吧!我一定会在最清醒的时候,再欺负你!但是现在。我……还是想小小地欺负一下。”
话刚说完。沈羿风温热的嘴唇,便落到林乐容的唇上。却只是轻轻的一点,也不看林乐容是什么表情,转身大步离去。
林乐容怔怔地坐着,觉得微微有些头晕,仿佛喝醉了的人,并不是沈羿风,而是自己。过了不知多久,她才方才清醒过来,立刻狠狠地咬住了嘴唇。
随即,又无言地笑了笑。
次日,林乐容早早地醒来,听藕心说沈羿风还未醒,想了想,叫了个小丫头过来。
“去瞧瞧大爷怎么样了?可醒酒了没有?跟他说,我要到老夫人和夫人那边去,问他是否同行。”
小丫头答应着去了,只一会儿工夫,沈羿风便睡眼朦胧地过来。
见林乐容神清气爽的模样,清澈的双眸静静地看着他,沈羿风愣了愣。
“大爷醒了!今日我要回府去看父亲,可能会多住几日。大爷不知可一同去瞧瞧?”林乐容对沈羿风微微一笑,风轻云淡。
沈羿风微微蹙眉。这小女子,还真是一时一个样儿。
她虽笑着,却怎么让他觉得,她对他,又疏远了许多呢!
其实,昨晚他并没有喝酒。虽说晌午喝了不少,但在衡王府吃了一下午的茶,早就清醒了。是听说林乐容给他备了醒酒汤,他的心一动,才故意装成醉酒的模样。
昨夜的她,眼眸中不止有担心和牵挂,似乎,也有那么一丝不同的情意。
可是,仅仅是一个晚上,那个有些慌张不知所措的她,就不见了!
“自然是要去。我还道是你忘记了,正想着提醒你!”沈羿风亦是微微一笑。
林乐容瞧着沈羿风同样不动神色的笑容,淡然的笑。
昨夜,她很久没睡着,翻来覆去地想了许多。
重活一世,尽管她已不是当日那个只会痴缠沈羿风的她了,还费了许多心思,清除了周清兰,但,最近她却发现,其实面对沈羿风的时候,她是很心浮气躁的。
她始终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一直都不是沈羿风的对手!内心深处,却又不愿意去承认!
如今的她,却终于想清楚了。
上一世,她二十一岁便撒手人寰,即便是两世为人,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