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火连天-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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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光光地娶进门,在那之前,谁敢碰他,我就剁了谁的手指头!”
尹正从眼角射出的目光冰冷如锋刃,那种单靠目光就能杀死对手的气势,似乎让任何人都害怕做他的对手。
鸦大大地舒了口气,青涩地一笑,如他看起来青涩的脸与青涩的目光,在幽深的黑色眼底,亦有着对爱情青涩的向往,然后总是轻易地被击碎。
“其实我已经放弃了。乙轩告诉我,有些人注定不能和最爱的人在一起,但这世上总有一个需要你去珍惜的人。”
——不管他是否是你心里的唯一,但对于你未来漫长的人生来说,他是你生命里的唯一。
“小正,谈和好吗?”鸦试着说出一个被认为不可能的请求,“停战,然后——”
“轰轰轰轰——”
战斗机在可透|视的屏幕上方呼啸而过,巨大的战舰忽然如同被海浪所翻搅的船只,剧烈地震荡摇晃。舰桥内一下子人声鼎沸,各种警报声、呼叫声、请示声混成命运的交响曲。
“统帅!旗舰太靠前了,敌方旗舰突然出现在我们左翼,已经被纳入对方主炮射程范围!”
通讯兵的报告将之前的种种气氛一扫而空,当各组屏幕中切换地显示敌军突入的动态时,这时候谁也没有余力再去注意有关两个人的决斗或谈判之类的事。鸦被彻底打断话头后,在震荡的余威中踉跄摇晃,离他不远的尹正冲到指挥台最前端。
“笨蛋!怎么会让他们突破进来!”
“报告统帅!敌方的战斗机部队吸引了我方主力,他们的旗舰在巡洋舰掩护下冲进了我们的阵列!”
尹正握紧拳头,拧了下眉:“主炮能源填充,准备发射!”
“遵命!”
战火在鸦看来,就是从儿时开始陪伴自己的烟花,耀眼明亮,且有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很强,也很可怕。
身处在这样的环境里,鸦从来没有心脏停止跳动的一刻,但是当他听着尹正的舰桥内响起倒计时时,他呆住了。
“等等,小正!”
“主炮能源填充80%!统帅,对方可能会比我们先开炮!”
“来不及了,立刻发射!”
“主炮【阎魔之矢】矫正完毕,误差0。02,发射倒计时——五、四、三……”
明亮的火红色,如同儿时的记忆一样,在眼前冲破云霄,带着将一切化为乌有的预兆,映红鸦的黑眼睛。
他其实很习惯于去亲眼见证,在连续的余波之后,会是如何的一副万籁具静、灰飞烟灭的景状。
但是此刻却有所不同,他在心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像要把胸膛撑破开来,去用力地呼唤……
——相柳!!!!!!
第六十三章 千纸鹤
一千只纸鹤,代表一个愿望。
【249】
差不多是临近响午的时候,艳阳高挂,暖意融融的和室里溢满了茶的清香。皇乙轩将早上刖冉交给他的信在茶桌上平展开来,豪迈的草字尽现眼底,笔者狂野不羁的作风力透纸背。
皇主人清心寡欲的脸上不禁浮起几许波澜,悄悄地敛于嘴角。
致 小银:
忙里抽空,想来想去还是给你写个信。
南苑这边比预计待的时间长了,新约联盟撤军以后,谁知道民间组织也能闹得这么风风火火,其实照我的作风,直接用武力镇压,一了百了,反正这地方将来总是收归在本国板块中的,司徒家那两只该死的狐狸啊,就是喜欢拐着弯做坏事,你说吃得消不?
不过也罢,我就当作为将来司徒空的政治形象考量,免得他万一当了个暴君,还怪我头上说是我怂恿他的。
大概是这几年在外面奔波习惯了,说真的,没仗打我也手痒,比起在后方阵营里干些杂活,反而喜欢钻炮弹里打滚。你别说我好战,实在是这破地方没法让人享受生活,偏偏说不定一待又是一年半载不能回国吧……
其实我最关心的还是你的身体,平常别累着自己,也别想东想西的,我知道你这人喜欢安静,一安静下来就胡思乱想,越想越往牛角尖里钻,你看,人都是自寻烦恼,可烦恼了也无济于事,是吧?
所以说,好好过日子吧,别的……暂时我也没什么可说。
算一算,乌鸦那小子在你那应该待了有个把月了吧,我一不小心犯了个大错,害这小子估计要孤老终身。唉,当作是补偿,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暂时打扰你一阵吧。他要是不乖,你就把他赶出门去,反正这只乌鸦飞到哪里都能活得滋润。
和司徒空商量了一下,与其让他和七戒这俩家伙天南地北不知所踪,还是让他们在辉夜城定居的好,到底是眼皮底下好掌握。这件事司徒空那边应该办得差不多了,你看情况,别让那小子老在你家窝着。
暂时写到这,不用回信。
保重身体,切记,别让那只小乌鸦吃豆腐!
最后的落款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狂”字,笔迹利落潇洒,大大地附在信纸的尾端,足以彰显其张扬桀骜的魄力。
皇乙轩轻轻舒了一口气,揉了揉额角跳痛的神经。端起茶盏时,屋外响起少年人特有的青涩明朗的声音,喃喃嘀咕着说:“估计也只有何准将,敢那么直闯敌军阵营,跟人家主炮对主炮,轰的一下……唉,可他要这么豁出一切,为什么非得赔上其他人的命……”
皇乙轩顺着声音往外边屋檐下的抄手游廊看去,不知从何时开始,对那个喜欢坐在台阶边,看着院子里一池莲花的背影时不时地露出连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慧心微笑。
皇羽门的袍子鸦总是穿不整齐,大大的衣襟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肩膀上,有时候动一动身子就滑下半边,露出有着精健肌肉的臂膀,春色大好。而本人却一直都若无其事地拽一拽衣襟,马马虎虎再搭上肩头。
大概是在屋外太阳晒久了,鸦带着一头热汗回到屋子里,往茶桌的对面随地一坐,自己提了茶壶倒满一杯。
一连喝了三杯以后,皇乙轩都没有作声,鸦朝他偷偷地瞄上了几眼,忽而酣然一笑:“小正的信上说了点啥?”
皇乙轩淡淡地垂下眼睫:“没什么,一些南苑的情况,说是可能会再拖上一阵子,南苑的政府不肯妥协,民众又起乱……”
“哦……”鸦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抓了几簇头发,心思游荡地小心翼翼看皇乙轩,“他没在信里……说我……不规矩啥的?”
皇乙轩明眸沉静地看着鸦,没有作声。
鸦又努嘴,露出一个俏皮而狡猾的笑容:“你说,要是我真的对你……不规矩,他真的会砍我手指头吗?”
“……”
“啊啊,算了,我不想少根手指头,还是意淫吧,意淫~”
“……”
似乎有点坐不定,鸦快速地喝了几口茶之后,又起身到廊下去了,屋外的暖阳洒在泛着古旧色泽的木地板上,只照到了鸦垂落在地板上的浴袍衣摆,背影孤拔。
鸦隐在屋檐的暗影下,卷了卷袖子,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拉腔说:“夙好像快要出院了,上次去看他时,他说出院以后打算在辉夜城租个房子住下,问我要不要一起……两个人房租能便宜些吧,我们现在都是无业人员啊!”
皇乙轩端端正正的坐姿,只是略有侧目,平心静气地朝鸦看过去:“其实,你们如果想接单子,我这边到是可以给你们经手几件——”
“啊,不不。我想不用了吧。”鸦没有转过头来,抓了抓后脑勺,轻松自在地说,“我已经打算洗手不干了,慢点先找份临工打打杂,应该没什么问题。实在不行,我还有射击教练这条路好走。”
皇乙轩迟疑了一下,“你的经纪公司,似乎希望你能重返舞台。”
他的声音细细的,淡淡的,就像一缕轻柔的风,掠过以后便难以再寻到踪影。
鸦像没听见似的,做了个深呼吸以后,对着外面的花园莲池说:“计划不如变化啊,日子只能过一天算一天了。”
三年以前,他和夙是不相往来的陌路人,在同一次行动中彼此对立为敌,皓月之下两人杀得你死我活鲜血淋漓,那时候自然料不到如今的同舟共济。
人生际遇,只在一个缘字。为缘而相识,为缘而受伤,为缘而无可奈何。有缘却未必有分,譬如他和皇乙轩,譬如他和连相柳,都如同是匆匆过客,失之交臂。然而曾经过往,有过的总会留下痕迹,总有人会去记忆。
爱是一种过程,痛过、伤过、恨过、累过,结局如何,未必真要去计较。
鸦这个人很容易看开,即使真的有事也不会挂脸上。他从南苑回来后,待在皇羽门的这段日子,天天就对着莲池发呆,看起来好像和过去并无二致,但是细心敏锐的皇乙轩还是察觉到一些不同。
连相柳杳无音讯,生死未卜,鸦亲眼看着他所身处的战舰被尹正的主炮轰得支离破碎,生还率渺茫,可是他愿意去若无其事地相信:“没准过个几年,相柳又突然回来了;又或者过几天,新闻里看见他做了南苑的什么什么副总理之类的,哈哈……”
一直到很久以后,每当皇乙轩慢步在游廊下时,还会不经意地去留意铺满落叶的台阶,还有少了注目的视线后蓦然显得孤寂了似的莲花池,总觉得那爽朗的笑声似乎就一直余留在庭院中。
如果仔细回想,鸦一直以来,其实都在有意无意地对着莲看得出神。
【250】
夙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被抬着回到国境内的,当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入住进外科最知名的医院,还是借助了司徒空的手腕。
有大半个月,他一直处于半昏半醒的状态,在无菌病房里,陷入病床里的身子单薄得像纸一样,依靠着营养液维持生命,身上插满了输送管,每天有四批医护人员轮班给他做全身检查、换纱布、调整用药剂量、随时观察他的情况。如果不是心电图有显示,看上去他真像是死了一样。
夙本人当然不会知道,在那段对他的感官来说像是浸泡在水里快要溺死似的浑浑噩噩的日子里,司徒空三天两头会到医院来看看。他当然什么事也不用做,只是坐着看看书,翻翻报纸,写写公文之类,偶尔透过消毒隔离玻璃,似乎是冷漠地注视着病床上的人,像是在思考什么,护士跟他说话,他反应总会慢半拍。
这样一个白白净净,像是出自象牙塔,被千倍万倍的呵护所培养出来的娇柔花朵似的男孩子,一声不响地总是用严肃的目光盯着无菌病房里看,多少总会让人有点不舒服,即便是病人出现异状,一群医生护士忙得焦头烂额,他却也还是不动声色地退出到走廊上,安静地等着。
说不清到底是关心,还是不关心的古怪态度,总是一个人来,眼睛有时候利得让医生护士不敢多问。
后来,夙清醒以后,他到是再没有来过。
夙的身子也就那个样了,再住下去也不会有多大起色,最多不过是慢慢躺着等死,所以他宁愿趁能活动的时候,马上离开这充满消毒药水味的地方。
出院的那天,林娜走入单间的普通病房,看见坐在病床上的夙肩膀上披着迷彩的外套,裸 露的胸膛被绷带缠绕得几乎看不到一块皮肤,一直到下巴下面,连脖子都没有露出几寸。
瘦得令人觉得孱弱无用的身子,以及脸上给人以金属质感似的冷硬表情。
他屈着膝盖正在穿袜子,头发因为不能修剪的关系,乱糟糟地盖着大半张脸,即便只是一张唇,在六月天的骄阳映照下,却也显得凉薄冰冷。
他看到林娜的时候有点吃惊,一边从床上下来穿鞋,一边道:“林小姐,你怎么会来,有事?”
林娜觉得自己不方便走进去,便站在门口,拘谨而得体地解释说:“我是在接你出院的,车子在外面等着,你理好了东西跟我走吧。”
夙纳闷地朝她瞅了眼,她再说明:“少主在医院大门口等你。”
林娜的这句话,对夙来说,就好像是“准备送你上西天的那个仇人已经拿着枪在外面等着了”,夙一下子不置可否,理包的速度也变得格外慢,然后跟着林娜走出去时,心神恍惚。
关于他们如何被带回国,以及日后的处境问题,鸦来探望他时已经大致告诉过他了,所以其实对于司徒空的忍让,和这种几乎算得上是包庇的安排,他在心里纠结了很多天。
正因为纠结,这会儿要是当面见了,才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出了大堂以后,前院中央有一座圆形的喷泉,泉水喷涌形成的浴帘在阳光底下闪烁着钻石似的光芒,有这些光芒作为陪衬,在喷泉前身姿优雅的男孩子慢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