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火连天-第14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笨蹋词故撬残Σ怀隼础�
连相柳低下头,自顾自思索似的,轻轻低语:“就算是施舍的感情,我也——”
“别说‘欣然接受’这种话,这样子我没办法离开你,去一心一意完成任务!”鸦不自觉地忽然大声喊了起来,而在发泄了一通后,却又迅速意识到自己失去了理智,无力地靠着栏杆,低头扶额,“真是的,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感情都那么不正常,我认为正常人的爱情观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能够轻松地相处,能够带来安全感和幸福感……”
“……”
“你说,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连自己应该所处的阵营都搞不清楚的家伙去白白葬送性命,我心里明明觉得他就应该待在那,那才是他该去的地方,为什么我要去救这种白痴的家伙!我不懂,就算我对相柳不是爱得这么深,可是待在相柳身边我也很高兴,那个白痴难道觉得离开他所爱的人会比较开心吗?!莫名其妙!”
“……”
意识到自己爆发得有些歇斯底里,鸦哭笑不得地捶捶脑门,叹道:“对不起,我不是常这样发火的,但是现在真的有点火大……”
“……鸦。”
“什么?”
“我不太明白……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鸦重重叹了口气,“相柳,你的脑子除了思考政治问题以外,其它方面也很愚钝嘛。”
“……”
鸦在栏杆边显得浮躁地晃了晃身体,苦笑:“我想表达的意思是,夙如果自愿待在司徒空那边,我就可以用这个理由向何席优准将拒绝营救他的任务,那么我也不用去送死了……所谓的新约联盟重要的财产在我看来,只是用来牵制司徒空,留作保底的一张王牌而已,小桫椤在组织手里,他们还想怎样呢。对于这个默不作声的夙又是怎么想的。还有,尹正绝对不会是钓到一条鱼就收手的人,他会盘算的应该是怎样大获全胜,也许他会不杀我而劝我投降,尹正他打这场仗,根本就是为了把我们这些叛徒都收押回去。”
“但是上官七戒,没那么容易摆平。”连相柳低沉地说道。
鸦大大地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肺腔填得鼓胀起来,“你知道,夙为什么加入新约联盟吗?”
连相柳一脸平静地看着鸦,鸦把他骨节清晰的手,五指相扣地握住,然后专注地凝视着,说:“相柳,我们都是爷们,说话直一点,没必要柔情似水的,这时候还说些个肉麻的话。”
连相柳静静等待地,看着鸦,目光深邃。
鸦笑了起来,一双桃花眼忽而妖媚诱惑:“我死了,我会要求夙把我的尸体带回来,带不了整个身体,也得给我把脑袋带回来。麻烦相柳把我葬在南苑的土地上,随便哪个角落都好,我家里还有老母亲和妹妹,别告诉她们,她们会以为我过得很好。还有要麻烦相柳每年清明往我坟上烧柱香,再烧点纸钱让我在地府里过得舒坦些。相柳,我没别的亲戚,所以拜托你要好好活久一点,不然我的坟就没人照顾了。”
看着二十一岁的鸦微笑着如是说,连相柳短促地吸了口气,猛地把他揣进怀里,紧紧地往胸口里塞:“鸦……”
鸦埋在连相柳的胸膛中,闻着他身上一股沉厚的味道,低闷地说:“我和何长官就要了十五分钟,时间差不多了。”
连相柳的身体微微地颤了一下,闭上眼,只是紧紧地拥抱住鸦的躯体。
“对不起,相柳,要你孤孤单单地活下去,人常说最悲哀的事是阴阳两隔,可我实在不太想咋俩鬼魂相见。”
连相柳深深地锁眉,声音颤抖:“我会守着你的坟墓,香和纸钱一样不会少,每年……都给你烧……”
“嗯,谢谢。”鸦轻轻地应了一声,安静地把头埋在连相柳的怀中,只感到一滴冰凉的泪,落在鼻子上,湿润的触感渗入到心里头去……
【241】
很多年以后,尹正卧病在床时,还会想起自己为司徒空“引荐”上官七戒时的点点滴滴,虽然事实上那并不是司徒空和上官七戒的初次见面,只是对移植到十岁身躯里,只保有十九岁以前记忆的司徒空来说,是从零开始,又一次认识了上官七戒。
他想起这位一生的挚友冰蓝色的眼睛总是让人感到它们没有任何的彷徨与畏惧,然而,却藏着世间最真最深的感情。
那种感情,似乎无论什么力量都无法将之从他的生命中抹去。
司徒空这个人被认为捉摸不透、城府极深,用华丽而优雅的微笑睥睨众生,被寄予着常人无法办到的厚望,让人不曾去想过他在一步一步登上顶峰的路途中是否会感到疲惫。但其实,要了解他并不难,只要愿意去理解他的感情。
尹正觉得,自己一生中最值得庆幸的就是做对了两件事,一件是娶了皇乙轩为妻子,另一件就是在南苑之战俘虏了上官七戒。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计划捕获他吧?”
快要走到囚禁室的时候,安静尾随的司徒空忽然出声。尹正心知,司徒空必然是心里已有了十拿九稳的答案才会开口,回应的时候笑得有点尴尬:“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这种事,你问得这么有把握。”
司徒空不加掩饰地露出精明的笑容:“作弊也要用高明一点的演技,任何人只要分析过那架白色战机的战斗数据,都能发现你指示的应战策略非常精准地针对了它的战斗模式,一步步把它套入陷阱。如果它是个菜鸟,战斗的模式容易把握还可以理解,可它非但不是菜鸟,还是数得上顶尖的单兵作战高手。”司徒空用暧昧的神色仰头向个子高挑的尹正瞄去,眼中的神采流露着睿智的璀璨光辉,“要让人相信你们这是第一次在战场上相遇,很难有说服力啊。”
“……你分析了战斗数据?”
“我只要用眼睛看就可以了,别忘记,我是两届世界格斗术冠军。”
司徒空十九岁的时候,已经拿了两个世界冠军,其后的一年再度卫冕成功,而二十一岁时正是他在红野失去了一条左臂,因伤弃权,此后退出了格斗界。
“呵呵,”尹正耸耸肩,“所以,你更加深信他是我曾经离弃出逃的旧情人?”
“那到不会,如果是旧情人,我想你没胆色把他引荐给我认识。”
尹正一开始没有会意,等反应过来时,对着司徒空小小的却骄傲十足的背影没好气地吹胡子瞪眼睛:“很好嘛,司徒空,你是拐着弯说我尹某人没你有魅力?拜托你别用那小身板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这种事,你现在有那功能了么?”
司徒空已然在囚禁室门口停步,从眼角瞪向尹正的目光不但很沉得住气,甚至是优雅迷人,威风凛凛的:“有没有,你尽可大胆放心地来试一试,只要你有胆量献身。”
连门口守备的士兵都没敢在这个小家伙面前露出任何阻拦的举动,司徒空就那么用手里的短杖按了开关,等待自动门打开后,稳健地走了进去。
尹正在走廊上脸色僵硬,额角的青筋不知道跳了多少下:“哈哈,我怎么就忘了让博士好好整一整你这风流的死性子,妈的,居然在我尹大爷面前夸耀男人的本事!你你你你你……你现在才十岁、十岁的小屁孩你能干啥!爷我一根手指头都比你那玩意强!”
堂堂少将不仅满口暴粗,还竖起手指做了下三滥的动作,四个守备兵拼命地忍笑,只见个个脸部痉挛,涨得面颊通红。
“你们干什么,严肃一点!谁目无军纪,在本少将面前放肆,杖毙处置!他|妈|的,大爷我还有好几年日子得熬呢,现在还要被司徒空那个小样嘲笑……”
【242】
战舰上的囚禁室原本是用来给违犯军纪的人关禁闭用的,尹正的狂舰队严厉的调教制度是出了名的,有时候,尹正自己会随身携带军鞭,不遗余力地惩戒违逆他的下属,这点,只要是在尹正麾下的部队里待上不到三天就耳熟能详。
于是,他战舰上的囚禁室也格外的恐怖,别说有各种军|用刑具,即使是光线所营造的基调氛围都会给人带来极大的精神压抑。
司徒空一走进去,便皱了下眉头,然后废了点神才找到俘虏的位置。
尽管国际公约有规定,对待战俘必须给予人道待遇和保护,但对于被杀害了无数同胞兄弟的士兵来说,他们对实力坚强的敌将自然不会是姑息或欣赏,而是不能平息的仇恨。
这种仇恨在军队这样纪律严格却也暴力的组织里,必然会体现在肉体上的报复。尹正没有予以阻止,而只是下达了“只要不会让俘虏丧命或受到严重的不可挽救的永久性伤害,其它的随便你们怎么样,最好让他痛一点!”这样的暗示。
对于曾经不仅伤害过司徒空肉体,也对其心灵造成重大打击的罪魁祸首,尹正还是积蓄了一口怒气想要为友人讨回点公道的,他想,即便司徒空日后回想起来,也不会为此类小事要跟他算帐吧。
然后,对于此刻的司徒空来说,便形成了“第一次”见到夙这个人的情形,与当年真正的在红灯区巷尾第一次遇见时的印象,几乎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他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被六个在严酷的军事训练中培养出来的职业士兵“精心伺候”过的战俘先生。他被附着有细小勾刺的铁链子捆绑得哪怕想要动一下脚腕膝盖或手指都是不可能办到的,捆绑的方式是十分具有技术含量的,能使铁链上的倒刺不仅嵌入战俘肉体最敏感的几个部位的皮层组织形成痛神经上最大限度的刺激,还同时避开麻穴、死穴等重要穴位,防止战俘中途死亡。
看起来,没有上刑具,司徒空进来的时候,六个士兵都已经停手,并且在尹正踏进室内的同时以标准军姿站立行礼,然后其中两个夹住战俘的两侧肩膀让他跪在他们面前。司徒空说不上来他们对战俘做了点什么,这并不是因为他的观察力不够好,无法判别伤口形成的原因,而是他所面对的这个战俘几乎可以说身上无处不是伤,留在视网膜上的印象就好像是一块被割得血淋淋的腐败的烂肉。
实在是不太舒服的印象,司徒空并不是没有心理素质去面对一个脸上沾满血浆和淤泥,连容貌都分辨不清的死士,只是他觉得,那种对白色战机酣畅淋漓的战斗姿态着迷的感觉完全没有了,眼前的战俘给他的印象是——很脆弱,弱得对于他这个身处在强者世界中的人几乎不想看上第二眼,并且怀疑尹正的部下是不是抓错人了。
扫兴和失望的感觉让司徒空严肃地皱起眉头,与战俘保持着一段距离,不屑于走过去瞧个仔细的样子。
“我还以为应该是个体格强健,三十来岁左右,具备了丰富的战斗经验和能够做出冷静判断的沉稳性格,至少超过一米八的男人才能完成那样精彩的战斗。阁下——”他依旧像惯于交涉的口吻那样,礼貌地对战俘使用了敬称,声音洪亮而平稳,“你能告诉我,是他们抓错了人,还是你的确有外表看不出的实力?”
战俘的头颅垂下到最低限度,乌黑的秀发染上了泥水和血的混合颜色,眉目都隐没在从额头流淌下的大片浓稠的血色里,没有动静,静得仿佛连气息也没有。
司徒空看他不打算开口,淡淡笑了笑:“如果是后者,我不得不向你表达鄙人对强者的敬佩,你作为一个战士,值得得到敌人的称赞,当然,这些士兵的朋友甚至亲人都成了你手中的亡魂,他们有理由对你施以暴力,你也有权痛斥我军对待战俘的不人道行为,这是你所享有的唯一权利。”
尹正以保持着将官风范的站姿,静心候在司徒空身后侧,如果是他,一定会直切主题,表情达意,而不与对方多浪费口舌。但司徒空到底是个骨子里都深刻着政治家风范的世家子弟,从这点上不得不让人钦佩司徒静王对儿子人格塑造的成功,虽然他作为一个父亲的教育是很失败的。
战俘身上没有多少遮掩的布料,因为他是被从人形兵器中撩出来的,裤子从膝盖部位就已经全部磨损了,上身也几乎是赤|裸的,他们还脱去了他的鞋子,所谓的“俘虏”,就是将至捆缚后使之暴露人体的所有弱点,无法做出任何反抗和防御。
司徒空对着一个不会说话的战俘,实在提不起太多兴趣,他脸上的淡漠表情已经让尹正看出了这点。
尹正暗暗估摸了下,便做个顺水人情:“照这个程度看,他这些伤不会让他活得太久。”
司徒空冷淡地抬了抬下巴,用一种十分高傲的姿态端详战俘先生身下正在汇聚起来的血池,叹了口气说:“我认为,他如果现在还能保持清醒的意识,已经非常不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