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火连天-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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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刖冉叹了叹,老老实实说:“是司徒七戒交给我一封密函,密函中交代,让我派人潜伏进龙凰城内阁,有总统的签字,我只有照办,但是我并不知道要谋害龙凰城主。”
话还没有听完,皇乙轩已然不敢置信地瞪着皇刖冉,看他不像撒谎的样子,心里七上八下:“怎么,居然七戒和总统……”
他不由自主地去端起茶杯,用茶来安抚心里的悸动,讽刺地冷笑:“哼,一个一个,都想干什么啊……”
有些人,他越来越看不懂了,譬如说身入豪门的夙,顶上了“司徒”的姓氏以后,身份今非昔比,灵魂也好像换了似的,那个始终留在他心底纯洁无垢的少年,莫非有一天也会变得像司徒空一样,不惜利用自己的朋友?
罢了吧……他淡淡地垂下眼,任一丝倦意留在眼底,静心喝茶。
如果是为那个人牺牲,他也没有什么怨言,被利用也好,被欺骗也好,终究他也是心甘情愿。
【191】
首都是总统的巢穴,鸦等人追踪到皇羽门的飞船位置后,准备在它驶入东城领空以前截下它。
闪提前预备好能自由出入境的飞艇一直停泊在辉夜城空港,潘小组利用它,避过了飞空船只的检索,直追皇羽门的飞船。
当朗朗晴空下,有着皇家标记的银蓝色飞船纳入视界,鸦按耐不住,早早候在舱门口,同时对碎、林威、梅杜卡三人道:“这次是队长我一意孤行要这么干的,你们几个别来瞎凑热闹。”
“是是,英雄救美这种事,最怕有人抢风头嘛。”梅杜卡那张嘴巴不啰嗦几句就不甘心,鸦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脸马上就红了。
“你放心,没有小猫咪在,我也提不起干劲。”林威懒洋洋地窝在一个角落里,自己就像只大懒猫。
碎在驾驶舱,所以听不到他们的谈话。鸦拿起别在腰带上的对讲机,说:“碎,把飞艇开到他们飞船上面,尽可能靠近一点。”
同样是使用TX…316涡轮驱动以及四引擎推进器的飞空船只,飞艇的机动性远远高于老式飞船,所以他们很容易能追上只比空浮舟爬得稍微快一点的皇羽门飞船,碎对于一些机械的驾驭能力天赋异禀,按照鸦的要求,把飞艇成功驶到对方的正上方,并尽量地让底部贴近对方的飞船顶部。
鸦打开舱门,狂风恣意地蹂|躏他干爽的头发,呼呼地钻进领子,大热天的,在几千米高空照样觉得有股冷意。
低头看了眼落脚的位置,他扯紧腰际上的绳索搭扣,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着落点几乎没有误差,他用绑在腿上的钢刀迅速割断绳索,打了手势让飞艇离开,然后匍匐着慢慢在飞船顶上移动。
找准舱门的位置,舞蹈训练让他很容易去做一些常人办不到的倒挂姿势,分别在几个窗门前探了探,最后挑中尾舱的仓库,用特质子|弹打碎牢固的复合玻璃,翻身跃入,进到了飞船内部。
接下来的一分钟内是决定成败的关键,鸦通过迂回的甬道后,破入皇乙轩所在的休息舱,打晕两个仆人和四个保镖,既而便直面皇刖冉。
布置得和皇羽门本宅风格一致的茶室里,桌上有一杯打翻的茶,水迹还在顺着桌沿淌下,鸦看见倒在皇刖冉怀里的皇乙轩像是失去了知觉一动不动,一席长发直垂到地上,发梢被茶水沾湿了。皇刖冉半个膀子托住他,视线惊讶地朝鸦投来。
鸦不等他反应,冲上去将之推开,一把揽过皇乙轩。皇乙轩软软地倒进了他怀里,头搁在他肩膀上,脸颊贴到了颈处敏感的肌肤,让他下意识地脸上浮起些许燥热。
“乙轩!乙轩!”摇了摇怀里的美人身子,没有反应,他举枪指向皇刖冉。
皇刖冉在几步之外,举手投降,同时冲他淡定地笑了笑:“乌鸦也喜欢飞到那么高的高空么?”
鸦紧锁眉头,冷冷道:“去驾驶舱,让他们马上把飞船开到初源空港!”
他打算在那停泊后,劫走皇乙轩的同时,顺便还能确认一下连相柳的情况。总之,乙轩,他是不愿再让他待在皇羽门了,身边的人下药迷晕他,这种环境他怎么能放心。
反正先把人带走,往后的事再慢慢打算,鸦的脑子还没想得有多长远。
然而,皇刖冉脸上笃定的表情却让他意识到,事情没那么容易成功。
“把枪放下,这样很危险。”
皇刖冉毫无忌惮的样子,鸦一边纳闷,一边平举机枪,纹丝不动:“别油嘴滑舌的,否则我开枪了!”
“你最好还是把枪放下。”
隔着整个茶室,对面的舱门忽然开了,进门来的少年举着M4A1卡宾枪,比他手中的AK47性能优越许多。几步稳稳地到皇刖冉身边,这种距离下,谁都可以在对方身上打穿一个洞。
鸦瞪着那张见过几次之后再也不会忘记的脸,臂膀紧紧地搂住了不省人事的皇乙轩,心里顿时燃起一股愤慨:“没想到是你!”
少年有着一张绝对无法想象能拿机枪杀人的脸,他那样子反而像是一具精细制作的人偶,应该摆在橱窗里供人欣赏的。
而他脸上漠然的表情,让鸦萌生出单纯的愤怒。
“把枪放下,乌鸦,你已经落入我们的圈套,还认为能逃得了吗?”比起前几次,此刻的少年显得更为狡诈冷酷。
鸦转向,把枪对准了少年,虽然这是不明智的举动,射杀刖冉这样的普通人比射伤一个特种兵容易得多,但他下意识地移动了枪口。
“我要把乙轩带走!”他用力地强调着,喉间堵塞着愤慨的喘息。
少年还是一脸漠视,手里的枪口其实是对在皇乙轩脑袋上的,这让鸦想起上次军港对决时,这个人也非常聪明地对准连相柳开枪,这样能使鸦无法集中精神。
这个遇到过多次的对手,绝对是一位令人敬佩的诡计战术家,应变这样的情况冷酷得令人害怕。
而鸦实在很气愤:“你不觉得这太卑鄙了吗!他……他那么喜欢你,你居然——”
声音梗塞了,超出了鸦控制范围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地涌上心头,搅得他腹胃跟着难受,心脏则早已难过得整个胸膛都在抽痛。
夙默许了一切,淡淡地道:“如果你不想让他受伤,就放下枪。”
鸦手里的枪抖动了一下,枪口微微晃动,这是他头一次在瞄准别人的时候出现犹豫不决。
咬牙切齿瞪着夙,心里的滋味实在复杂:“本来,他就是你引我上钩的诱饵?!”
“没错。”夙冷酷地回答。
鸦狠狠咬了咬牙:“你想骗我上钩可以用别的方式!用这种方法,乙轩知道了会有多难过!”
夙凌厉的目光眯了一下,淡淡讥笑:“他应该已经知道了。”
鸦一怔,胸口疼得说不出话来,挽着皇乙轩的臂膀不愿放松,举枪的臂膀却无力地垂下:“你……太过分了……”
夙若无其事地大步到鸦面前,卸下鸦的枪械,搜身的时候,冷漠地把枪口抵住他的腹部。
“说实话,我没想到这招真的惯用,也算是意外收获吧。”
夙知道乌鸦这半年都待在皇羽门,但并不知道他喜欢皇乙轩,是总统的密函让他起了疑心。那封密函是红离交给他,让他转交给皇刖冉,他并没有拆开来看过。不过,今天早上收到消息,得知连相柳的飞艇在预计中迫降的同时,龙凰城忽然变更为皇主人作为代表参加联盟会议,他不放心,所以混上飞船伺机应变,想不到有了这个意外的收获。
他本来以为,鸦会赶去连相柳那里,杨帆带了人在空港埋伏,准备截获乌鸦,不过现在,那里虽然扑了个空,不过这厢却弥补了。
清干净了乌鸦身上携带的武器,他下意识地垂眼瞥了瞥皇乙轩昏睡的脸,苍白的面容浮着一些细密的汗珠,唇色发白,看起来病得不轻。
他轻轻叹了口气:“他喜欢我,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不过,他是尹正的人,你最好别动歪脑筋。”
“他喜欢谁,是他的自由,你没有权力替他决定!”鸦愤愤道。
两人的视线之间再度摩擦起激烈的火药味。只是一个是冷的,一个是热的。
第四十七章 在乎你
有些人对于感情的选择,只是跟着直觉走。
【192】
皇羽门的飞船最后迫降在一处边外荒野,那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古代遗迹,残垣断壁在晚轮之中仿佛凄凄哀哀地悲鸣,被风渐渐侵蚀,已找不到旧日的敦煌。旷野中的风夹杂着黄土的气息,漫天浮着一层薄薄的沙雾,模糊了遥远的被染成了鲜红色的地平线。
杳无人迹,荒凉僻静,此处属于卫星信号盲区,远离城市大都,暂时不会有人能发现他们。
尹正赶来与夙会合以后,见小美人脸上挂了彩,忍着脸面浮上的一层隐隐窃笑,好似不冷不热地指了指夙半边红肿的脸:“谁的杰作?”
“切……”夙出口便是一声不屑,坐在一张折叠凳子上喝着灌装咖啡,深眸远望着天边的地平线,过了一会意味深长地瞄了瞄尹正,“那家伙脾气还蛮大的,没想到真会动手,看来,他对君文——”
“靠!敢打我家小银的主意,他活腻了!”尹正刚才还很淡定的,一听见和心上人有关的事,顿时就炸毛了。
夙仰头扫了扫面对夕阳矗立的干瘦身影,拍拍已身为将官的尹正,安慰道:“放心,他不敢对君文做什么,现在人被五花大绑,更做不了什么。”话突然止住了,只因为想起鸦说的一些话,顿时觉得讽刺得胸闷。
君文那个傻瓜……
等了一会,尹正还是纹丝不动地矗在一边,脸上别扭的神情让夙看了只想损他。
清了清嗓子,用较为妥当的平和语气,说:“他在飞船上,病得有点神志不清,你不去看看?”
“看什么看……”尹正两脚像扎在地面里似的就是不动,手中握着一根英国军刀,耍玩了一下,装模作样嘀咕,“我看了,他的病又不会好,看了,说不定他反而想得更多,一胡思乱想,慢点想不开,病不是更重了,而且,他希望在床边守着他的人——”
尹正的那双眼睛时不时下垂偷瞄的样子,颇有些尖嘴猴腮的刻薄样,夙吃力地仰着头,看个子高挑的准将大人,忍不住笑了:“好,你不去,那我去看看他。”
“滚!我去!”
夙的屁股还没离开椅子,尹正已经飞奔得没影了。他抖抖衣服,重新坐好了,提着罐头喝咖啡却像迷醉在酒精里似的,一双紫眸被余晖晕染成了火焰色,浮上淡淡的水汽。
尹正一路都大步雷霆,势不可挡的样子,可是挨近皇乙轩休息的房间时,却放慢了脚步,在门口犹豫不决地徘徊许久。
掌心一捏,全是汗湿,悸动的心让他像个感情懵懂的青涩少年人,脸皮都变薄了,漾开些许淡淡的燥热。
几次三番举手准备敲门,却始终没有下定决心去叩响它,他呆呆地看着房门,仿佛视线能透过金属物质,看见房间里的陈设,以及他心心念念想着的人。
说好了十年以后来娶他,现在就见面……
“咳咳!”尹正故作镇定,按耐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终于还是敲响了房门。
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着,半年了,八个月了……
等了许久许久,他简直像已经煎熬了十年一般,忍不住低喃:“小银……”这一声很轻,绝对是传不到房里去的。
颤颤悠悠的声音蓦然传出:“麻烦暂时不要来打扰我,我现在谁也不想见。”
像是一道雷劈在头顶上,尹正呆然地站在门口良久,既而靠在门边,一根一根地猛抽烟,整个人都迷醉在尼古丁中。
而后,浑浑噩噩的尹准将又晃回了夙的身边,夙还是坐在折凳上,手里的罐装咖啡还没喝完的样子,边上还多了张折凳。
尹正低头瞧着,心里浮上莫名。夙淡淡道:“连你也吃闭门羹了啊?”
尹正一愣:“靠!老子你也敢戏弄!”
夙轻声笑笑,云淡风轻的:“坐吧,喝咖啡不?”
“切,大爷我最讨厌咖啡!又甜又腻……”他跨腿往凳子上不客气地坐下同时,嘴边明里暗里地指桑骂槐,夙不是没听懂,就是听出了他的寓意,才扬起唇角轻轻地笑。
然后,夙还是往椅子脚边拿了罐啤酒,抛给尹准将。啤酒罐以高高的抛物线落入尹准将手中,“啪嗒”一声脆响,某人咕噜咕噜地灌得煞有风格,酒液顺着唇角淌下脖子,又耍酷又不羁的,夙斜睨了一眼,笑这人真是爱装模作样。
夙弓着身子坐得闲散,交错搁着的腿时而还晃一晃。迎着徐徐晚风,带了点淡淡的青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