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一米之遥的远方-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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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无辜一动不动,被李顺宝用力踢中肚子也只不过是哼哼两声便草草了事。
张美凤听到李顺宝的回答惊讶地跳了起来。高兴的面部肌肉又写着惊慌失措。她赶忙奔了出去,左瞅瞅右瞅瞅,没有看见李二石。而村子的天空是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有几点熟悉的灯光。
张正国也被这措手不及的回答吓得从板凳上跳了起来。她看着张美凤跑了出去,而从此时,他那惊恐万状的目光就一直没有从张美凤的身上挪开过了。
张美凤没有在黑夜里找到李二石。
“你爹在哪里?”张美凤着急地问李顺宝。
李顺宝似乎很不在意这句话,继续玩着自己的游戏。
张美凤一把扯起李顺宝,响当当一巴掌打在李顺宝肥肥的屁股上。李顺宝吓得哇的一声大喊大哭。宁静的夜顿时在这哭声里显得更加的寂寞。村子里一些狗狂叫了起来,而那条骨瘦嶙峋的狗还是趴在那里,它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
“你爹在哪里?”张美凤仿佛是在发出最后通牒,她的一只手已高高举在了半空里。
李顺宝继续哭着,哭声里只有冤枉而没有悲伤。
“那里。”李顺宝用手指了指,含混地吐出一句。
张美凤顺着手指看去。原来是屋子右边的两个坟包。一个埋着李二石的爹,一个是李二石的爷爷。以前李顺宝问张美凤他爹李二石在哪里,张美凤就带着满不在乎情绪指着那两个坟包说,你爹李二石就住在里面享福呢。李顺宝就自此记住了他爹李二石与其他人的爹不同之处。
张美凤既生气又无奈,她没想到李顺宝能把她随口而出的话刻骨铭心。她被自己无意之中编织的谎言给骗了。然后,她把怨气一巴掌又拍在李顺宝肥肥的屁股上,李顺宝像杀猪似的嚎得更厉害了。虽然张正国在屋里从头至尾把屋外发生的一切看得真真切切,但他还是呆若木鸡,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顺宝为什么会哭他似乎并不感兴趣。他只是奇怪这小孩子的哭声怎么也像头猪叫。他只在乎李二石到底何时会出现在门口,他的拳头是否还是像梦里的一样色厉内荏。
“狗日的李二石!”张美凤怨气冲天。她没有盼到男人的回归。
而张正国的疑惑就像这黑夜的天空一样迷蒙不清。他战战兢兢吃着饭,饭菜都很香,但他咀嚼起来似乎没有了味道。心不在焉的张正国总是时不时看看门口,当那个身影没能出现时,他就能放松一下警惕性,大口喝酒。他觉得今天的酒也没了味道,因为今天喝的是米酒,张美凤家是没有白酒的。有些郁闷的张正国一碗碗地干,有些郁闷的张美凤也跟着一碗碗的干,他们没有碰碗,就像坐在同一桌的两个毫不相干的借酒消愁的顾客。
这顿饭就在安安静静的氛围里结束了。除了餐具碰撞声和张牙舞爪的咀嚼声,没有人说过话了。
一顿饭的工夫过去了,李二石还没有出现在门口。这是张正国所希望的。张正国站起来正想要回家,两脚却变得绵软无力,他用手撑在桌上才勉强维持了自己身体的平衡。大门左摆右摆晃个不停,他看见张美凤变成了双重的人影向他走来。他使劲摇摇脑袋想让自己清醒,可发现影子越变越多了。
张正国就这样喝醉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望向一米之遥的远方(16)
四沟村的夜静得可以让人毛骨悚然,这表明村子已经进入了梦乡。家家户户紧闭着大门,张美凤家也不例外。只是今天晚上有些特殊,多了一个十七八岁的男人。
秋天的半夜起了凉风,从窗子里钻进来了,张正国醒了,双手捂着嘴打了一个不算响的喷嚏。然后打了一个饱嗝,他闻到了从嘴巴里钻出来的酒味。张正国刚才几乎醉得完全失去了知觉,身体像泥一样软,他迷糊中感觉到有人把他扶到了床上,然后他就心安理得地睡了。他知道那个是张美凤。他没想到张美凤这婆媳的力气还真不小,想到这里时张正国就嘿嘿地笑了起来。他马上又止住了笑,似乎想到了什么。想到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家,所以他不能这样张狂的笑,但他还是忍不住笑,于是他呵呵地笑,自己能听见就行了。
半夜醒来的人,不是想上茅厕就是口渴了。可张正国不同,他大多数时候是饥饿。就连睡在张美凤家的床上也未能幸免。他肚子又传出了咕嘟咕嘟的声响。张正国摸着肚子,想到晚上吃的那个酒足饭饱,口水又在喉咙上下打转了。他想起床去厨房找点吃的,最后还是在矛盾挣扎着打消了念头。“还是天亮再说。”张正国双手按着肚子,用右侧卧着安静地闭上了眼睛。他是面带微笑的,脑子里无复地想着晚上张美凤弄的那三盘子菜和一坛子米酒,他知道这样就很有可能在梦里也能够饱餐一顿了。
张正国沉沉睡去,呼声四声,像头猪。
张美凤躺在结实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在夜里睁大了眼睛即使什么也看不见。窗外很黑。屋子里更黑。她的身边躺着安静熟睡的李顺宝。她是从来不抱李顺宝睡的。以前在夜里都是被李二石紧紧揽在怀里睡,那时她感觉自己不像个女人,像李二石的孩子,但她喜欢在这种时候装扮成一个懦弱的角色。虽然白天和李二石吵架甚至打架,但一到夜里,她就自然而然变成了李二石的傀儡。李二石总是揉搓着张美凤的大*一边吮吸一边含糊其词,他说要先吃了它们,然后再吃了她,张美凤就闭着眼睛,像一只绵羊,任人宰割。她习以为常地喜欢被李二石在夜阑人静时俘虏。潮水般的爱现在却只剩下空荡荡寂寞的房间了。每当此时,张美凤是这房里唯一的能发出欲望与热情的动物了。她慢慢抚摸着自己的肌肤,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她的想像里出现了一个同样与她渴望难耐的李二石。指间游走在宕荡起伏的部位,炽热的体温从每个毛孔喷薄而出,燃烧了整个奢求无望的肉体。张美凤在满足与不满足的刺激下开始然后结束。
当李二石走后,她就成了个无人问津的女人。寂寞的夜晚每天如毒蛇纠缠着这个处于奢望年龄的女人,她在每个夜晚降临的时候开始辗转反侧从挣扎与痛苦中死去,然后又从每个清晨里起死回生。
两年,一个无人问津的女人。
今晚是没有月亮的。
张美凤从床上起来了,从容地下床了,穿上鞋,两脚仿佛长了眼睛,没有灯光照样能找准鞋的方向。她打开了没有插上插梢的房间门,在平时她在上床之前一定是要插上的。对面的那个房间门是打开的,她在夜深人静时走了进去。呼噜声使她确定张正国已经睡得很深了。她安静地睡了上去,她摸到了张正国的温热的背,原来张正国是朝着墙壁侧卧的。她冷静的心慢慢开始了心跳,脸上的温度烧到了耳根一带。她用双手抚摸着张正国*的上身,那些骨头架子上居然长着意外而结实的肌肉。张正国仍然沉浸在他的梦里无法自拔。这使得张美凤变本加厉,愈加肆无忌惮起来。她把身体贴到了张正国的背部,情绪饱满的胸脯缓缓在坚硬的背上蠕动着。她把身体稍稍抬起来了一点,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手从张正的胸膛和腹部大胆地向下滑动。它没有胆战心惊,从容不迫钻进了张正国的裤子里,潮湿的温度让它格外兴奋,它一把抓了下去,既轻又柔,顺着方向暧昧而温暖地抽动起来。张正国仍然没有醒来,但从梦里飘出了一些兴奋的呻吟声。张美凤感到了全身的热烈与颤抖,身体在张正国的身体上来回摩擦,她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胆大妄为。她闭着眼睛,发现自己还差一点就要飘摇起来了,她情不自禁一用力,把张正国扳了过来,张正国平躺在床上的那一瞬间,从梦里吓得半死,马上坐了起来,用手摸着下身,惊讶地发现那东西像一根硬邦邦的玉米棒子。同时,一只手已经用力地捂住了他的嘴。
“是我。嘘。”
张正国听出了是张美凤的声音。这让他轻松了一半,缓缓吐了一口气。他又立马回过神来,仿佛猜测到了对方的行为,但又不能肯定。一知半解。毕竟张正国没有经历过,何况又是在这样的环境情景下。
“兄弟,姐只是来借一样东西。”张美凤松开了手,一脚就跨在了张正国身上了。张正国变成了张美凤的一匹马。只是这匹马被骑的不是背部,而是腰间。
张正国此时对张美凤的意图是全然知晓了。他对接下来的流程与动作还感到彷徨迷茫,所以他选择了任人摆布。
张正国和张美凤开始了心照不宣的沉默。张美凤成功地获得了主角的演出。
她坐在张正国的腰间,环抱着张正国的头,然后捧着它放到了呼之欲出的乳房间。张正国顺势撩开了那层薄薄的布衫子,两只手在乳房上躁动开来,张正国像捧着一对名贵而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他本能接近*,像一个婴儿贪婪地吮吸着母亲的乳汁。张正国变成了一个吸毒上瘾的人,而张美凤的乳房对于张正国来说就是源源不断的鸦片。这个夜晚,他也由刚开始的战战兢兢变得静默沉稳。他沉溺于对这个*的嗜好,犹如一个把玩艺术品的收藏家。张美凤却在期待着下一个高潮点的到来,但是她估计错了,张正国只是一个单纯的被动者。张美凤显然多了一些不耐烦的情绪,她没有等来那个死去活来的时刻。张美凤意识到,她已经不再是李二石粗野的怀抱里那个楚楚可怜的动物,而现在,必须成为一个堂而皇之的狩猎者。张美凤牢牢抓住了张正国那伟大的器官,迫不及待地让它滑入了她那潮湿而温暖的住所。一阵酥麻如飓风袭卷而来,从腰间窜至身体的各个角落,势如破竹抵达到头皮,引起强烈的痉挛。张美凤的空虚此刻全部被张正国给死死填满了,没有留下一丝的空隙。张美凤在上面满足而愉悦地轻轻呻吟着呼吸着,时而伴随着一些痛苦的哀号,又时而发出疼痛后的笑声。张正国安静地平躺在床上了,他伸着手试探着去把玩那双*,然而张美凤在上面剧烈地抖动,而未能抓住那双活蹦乱跳的宠物了。他识趣又无味地放下了手,正好放在张美凤的两条大腿上。大腿结实而丰满,随着张美凤身体的舞动而有节有奏地跳跃着。他手触摸到了张美凤的汗水从身体上往下流动,有的直接就滴在了张正国的身上。手无寸铁的张正国被狂热的张美凤紧紧夹住,使他不能动弹。他感觉到了女人身体里那股潮湿而温暖的力量,虽然他不能用言语来表达明白自己的心情,但他似乎对这一简单重复的动作及热情所深深折服和吸引了。而漆黑的房里,木床吱嘎吱嘎作响,寂静的村落,也仿佛回荡着这种不同寻常的声音。
“要死了,要死了。”张美凤用这种特异的警告传递着美好的心情。她肆无忌惮地释放,越来越快,越来越猖狂。
张正国身体也开始颤抖了起来,蓄势薄发。他的双手用力地抓住张美凤的大腿,顿时一股股热流从身体里面阵阵迸出,兴奋刺激紧张疲劳的滋味在他脑子里杂糅。张美凤也随着最后一声尖叫之后如一滩烂泥堆在了张正国瘦削的身体上。
他们就这样谁也不计较地沉沉地睡着了。
四沟村夜晚恢复了宁静。
望向一米之遥的远方(17)
张正国一觉醒来,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秋天的早晨透着凉意,但他找不到其他衣服可以添在身上了。他依旧拿起了放在床头那件灰色的破褂子。正悠闲地打着呵欠的张正国发现了褂子的异样,那些破烂的口子已经被精巧的布和线补上了。如果不定眼细瞧,眼睛就会被衣服的布线给蒙骗了。他急忙地拿起裤子想看个究竟,结果和他想到的一模一样。张正国惊讶万分,褂子缝补得天衣无缝让张正国一下子想到的是慧芳。
张正国坐在床边出神发呆,手里紧紧攥着裤子,竟然忘记了把它穿上。他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又充斥着淡淡幸福的微笑,一时间又消失殆尽,眼角残留几点可怕的泪光,看起来像是睁着眼睛沉睡了一般。直到温柔的阳光移到了张正国的飘忽不定的脸上,他才把双腿放进了裤子里。脑子里突然闪现出张美凤的影子让他害怕极了,夜晚的张美凤蒙着面纱如幽灵隐匿或是出没在张正国的大脑深处,像是在森林里妩媚地飘来飘去。张正国急忙跳下床向门外冲去,一边跑还一边系着腰带。刚跨出门槛,看见李顺宝的奶奶坐在大门右边的石条子上,略微低着头,眼睛闭着念念有词。阳光笼罩着老人的全身,脸上被岁月雕刻的条条沟壑在阳光下十分显眼。张正国这次听清楚了老人嘴里吐出的话,虽然她依然是这样含混不明。张正国撒腿就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