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不放过-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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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得不太清晰，口齿不清，勉强能够听出听的什么歌，一边唱着，一边嘿嘿地笑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表明她正在朝我这边走。快到旁边时，她又改唱了另外一首：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她一只手扶着栏杆，一只手端着酒杯，穿过一排高高的芭蕉树过来了，步履飘摇，如风吹荷花，走到我的身边，竟然支持不住了，背对着我，一屁股坐在栏杆上，嘴里还在唱：
爱人的心是玻璃做的，
一旦破碎了，就难以再愈合……
嘴里唱着，慢慢回过头来，目光迷离地扫了我一眼，盯着天花板说，帅哥，你也一个人喝酒啊……
这一眼对于我来说，无疑可以惊天地，泣鬼神。陶园！
她目光迷离，满面绯红，平日里梳得整齐的头发也有些乱了。她显然喝多了，双手紧紧地攥着酒杯，生怕被别人夺了去。
我叫了声，陶园！
她居然不理我，依然歪歪倒倒地往前探步，那姿势像是在跳太空舞。我赶紧站起来，慢慢把她扶到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再次在她耳边大声喊，陶园！她慢慢转过身来，看了看我，一下子倒在我怀里。
我赶紧把她扶起来，扶她出门。一个戴着草帽的家伙从后面追上来，先生，她还没付账！我掏出一张钞票，扔过去，转身往外走。
我几乎是把她扛出去的。她烂醉如泥，身子已经软了，全身上下似乎没有一块骨头。出门，把她送入出租车时，她的身子动了一下，又倒了下来。看样子我得负责到底了，就跟着坐进去。她一下子就靠过来，靠在我怀里。
陶园！陶园！我几乎是大叫了。
她在我怀里挣扎了一下，开始说话。
小钱！她说。听不太清，似乎又是小甜。
我在耳边嚷道，什么？你说什么？什么小钱？
我不要……戒指，不要项链……你要……明白我！她似乎拼尽了全身的劲，继续嚷道。
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司机说，去哪儿？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好。去我家？或李蛮那儿？想了想，去哪儿都不合适。我说，先开着吧。
车子就这么往前开，出了小胡同，上了一条大街。街上已经灯火通明，两边的灯光十分耀眼。一路上我都在想怎么安置她。看着怀里温软的躯体，有一瞬间，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欲望，这种欲望像洪水一样从下腹冲上来，不可遏止。路过一家酒店时，我突然作出了决定，要司机停车，把陶园扶了进去。
到了房间里时，她仍然没有一丝清醒的意思。我费力地把她放到床上，放的过程中，我的手非常不幸地碰到了她丰满的乳房。虽然隔了衣服，我仍然觉得身上颤了一下。我俯下身去，亲亲她的脸。正准备亲她的唇时，她突然脑袋一歪，歪到一旁，嘴里不知咕哝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八章 爱情之惑（8）
我愣了一愣，起身打来热水，为她洗脸洗手。她像一只绵羊一样温顺，顺从地把手滑向我，把脸转过来。但等我刚把毛巾放回卫生间，她又睡着了。我叹了一口气，心里的那团火慢慢熄灭了下去。
她像孩子一样躺在床上，一手抱着枕头，睡得很安详，不时嘴里还冒出几个听不清的词语。坐在沙发上，我开始发呆。我不知道现在自己该怎么办。走，又放心不下她，不走，又怕她醒来怀疑我欲行不轨。就这样犹豫着。不知不觉地就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是被一声尖叫声惊醒的。半夜时分，我还在睡梦中，耳边就传来一声犀利的尖叫声：啊……
我揉了揉眼睛，发现陶园正坐在床上看我。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地盯着我，一副吃惊的样子，像是看一件怪物。她说，我怎么到了这里？是你把我弄到这里的？你有没有做什么？啊？
我嬉皮笑脸地，废话，我又不是柳下惠，和美女同居一室，不干点什么怎么对得起美女？
她一骨碌爬起来，开始检查自己的衣服，上衣，而后是裙子，又盯着我上上下下看上半天，凶狠地说，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你要是敢做什么坏事，我就杀了你！
我摇了摇头，笑道，好了，告诉你吧，我干的唯一的一件事就是把你从酒吧里弄到这里来。不要那么凶了好不好？你还没感谢我呢，反倒恩将仇报，要杀我。真没良心！
她盯着我的眼睛说，我感谢你什么？
我生气地说，自己想想吧，晚上在酒吧里喝成一团烂泥，要不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把你背回来，说不定已经被人卖到山里给人做媳妇了。
她将信将疑，真的吗？这么说，你真是好人？
我说，废话！
她看了看我，半天才说，好吧，相信你了，好人。你算是稀有动物。
我看看表，已经快两点钟了，对她说，你睡吧，我得回去了。房间我已经给你预付了钱。
她睁大了眼睛，这么晚，你还回去？别回去了吧。
我说，不回去我睡哪儿？你就不怕我突然变成了坏人？
这回她笑了，笑得很狡猾，那我们都不睡行吧，我们说说话？
我想了想说，也行，你说吧，为什么上酒吧喝酒？
她低下了头，半天没说话。等她抬起头时，眼里已经是红红的。
我想起了男朋友，难过。也不知道他现在上哪儿去了。是我逼走了他。我想找他道歉都找不到他了。
也是。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的，女孩子借酒浇愁，多半是为情所困。这个城市的酒吧里每天都坐着大量这样的女人，她们要么失恋，要么离婚，要么思念远方的恋人。她们以为酒可以冲淡一切，但是，酒却往往带来了一段新故事。以前我们曾经作过一个城市酒吧大调查。大量的城市*都是这样发生的。我想应该改一改莎士比亚的话来：女人啊，你的名字是爱情！
我笑了笑，是这样的啊，那还不简单，重新找一个呗。这个城市的别的东西没有，男人多的是。要不你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个？
她呸了我一口，去你的，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呢。过了一会儿又问我，范大哥，你刚才说你不是柳下惠，柳下惠是谁呀？
我只好耐心地给他解释，柳下惠是一个男人，有一天晚上，一个女人在她怀里坐了一晚上，他都没动她一根指头。所以后来就诞生了一个成语叫“坐怀不乱”，就是拿柳下惠那样形容像我这样特别伟大的男人。
陶园立即大呼小叫起来，哇，天下还有这么好的男人啊！
我坏笑着说，可是，现在心理学家不是像你这样认为的。心理学家来分析柳下惠的行为，认为有三种可能：一是柳下惠是性冷淡，二是那个女人奇丑无比，激不起柳下惠的*；三是旁边有另外的人。
陶园一脸的迷惑，那你呢？你属于哪个情况？
我嘿嘿地笑着，我属于第二种。
她瞪了我一眼，哼，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第九章 惊天消息（1）
接下来，张小田就出场了，他突然从人群中冲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手准确地抓住打火机，右手则一拳打掉油桶。然后，他抱着那个年轻人说，哥，你不要做傻事呀，哥……
这时警察趁机扑上去，一把抓住那个想干傻事的年轻人。
那一天突然下起了大雨。这个城市的大雨总像这个城市的阳光一样来势凶猛，上午还是晴朗的天气，到了中午突然风云变幻，天几乎在几分钟的时间内就阴了下来，随后，大雨就伴随着大风哗啦啦倾盆而下。
这场雨来得突然，毫无征兆。大雨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办公室里发呆。最近我时常发呆。没事时发呆，有事时也发呆。发呆成了我生活中最常规的内容之一。我曾在网上看过一篇文章，说性生活得不到满足的人会时常发呆。另一则文章却说男人的*根本就没有得到满足的时候。按照这两个说法，简单的一推理，就可以得出这个结论：男人天生就应该发呆。
乱了套了。
好在大雨很快就中止了我的发呆。我站在窗前，看到雨水痛快淋漓地从上直冲下来，心里异常兴奋，我突然有了一种冲动：想冲到大雨里，大喊大叫。这股冲动来得非常强烈，像这场大雨一样，那一瞬间，我有了一种眩晕的感觉，我几乎要冲出去了。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铃非常及时地响了。我像抓住救命草一样，一把抓起话筒。
范记者！范记者——
里面的声音几乎震破了我的耳膜。
你出来，你快出来呀——
我这才听出是陶园。我说，你在哪儿？
报社门口，快，我有事找你！
我放下电话，伸出脑袋往外看，陶园正站在门口，一只手攥着一张报纸，在狂风暴雨中，她的身形像一株小树一下左右摇摆。我赶紧抓起一把伞，冲出门来。
范、范记者。陶园一把抓住我的手，抓得太重了，抓得我的手隐隐作痛，头顶上的伞也被摇得哗哗作响。她的全身都已被雨淋透了，单薄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散乱不堪。由于激动，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走，先跟我上楼，有事上去说！
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着上楼的，电梯还没下来，她拽起我就往旁边的楼梯上跑。到了办公室里，还没等落座，她又一把抓住我。另一只手把手中的报纸放到桌上，报纸已经被水浸湿了，有几处地方都已破损了。她很费力地摊开，上面是我写的那篇关于张小田的采访稿。她又开口了，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炸超市的那个人是谁？他叫什么？
我起身去给她倒水，报纸上不是写了吗？叫张小田啊。
哪个张小田？她的问题真有些奇怪。
什么哪个张小田？还有几个张小田啊。我有些哭笑不得。
我是说，他是不是那个张小田？她几乎要哭起来了，中等个子？瘦瘦的？
是啊。
他是不是住在亚东大街那一带？
是啊。
他家里只有一个老娘？
是啊。
真的是他啊？哇——
她突然一屁股跌倒在地，放声大哭起来，哭声惊天动地。一时间，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站在一旁不知所措。这时，办公室的人都跑过来了，连隔壁办公室的人也跑过来了。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哭得越来越伤心，喉咙里不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泪水和着雨水顺着她的脸颊飞流而下。我赶紧拿出纸巾，递给她。她一把将我的手扒到一边，继续大哭着。
周围的人纷纷议论着，有人问，范式，发生什么事情了？ 。。
第九章 惊天消息（2）
也有人开始劝她，怎么回事，有事慢慢说嘛。
她一概不理，只顾在那里哭，似乎哭才是现在最要紧的事。不知哭了多久，她的声音终于慢慢低了下来，只剩下喉咙里的一两声咕噜声。她似乎已经没有力气了，艰难地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突然脑袋一歪，一头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以前只在电视里看到过这样的场景，现实生活中，我可是第一次见人哭晕过去。我赶紧上前，掐人中，灌开水，手忙脚乱，折腾了半天，她终于醒了过来。她看了看我，疲惫地躺倒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嘴里喃喃自语着，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小田，我对不起你呀……
弄得我一头雾水。仅仅几秒钟，她又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我。
范记者，范记者，我求求你，你带我去见见他，求求你！
我盯着她的眼睛，他是你的什么人？
他是我的男朋友，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啊……
我的大脑飞快地转动着：她就是张小田谈起来就眉飞色舞、满脸幸福的女朋友？张小田就是她逼走的那个男朋友？我暂时还无法将这两个形象统一起来。
张小田，陶园。陶园，张小田。
我努力地将这两个名字联系在一起。我隐隐地感觉到，是到了水落石出的时候了。我一字一顿地对她说，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但不是现在。
她焦急地盯着我，那是什么时候？
我认真地说，你得先讲讲你们之间的事。
好吧。她垂下脑袋，想了想，说道。不知是太激动，还是被雨淋湿了，她的身子微微有些发抖。我脱下衣服，帮她披上，又给她倒来一杯水。她喝了几口水，情绪这才慢慢稳定了下来。
他是我男朋友。他的地被人占了。别人欠了钱也不给他。他太老实了。我只想刺激他一下的。没想到……
她断断续续地倾诉着，一边呜呜地哭着，哭得非常伤心，如雨打梨花，楚楚动人。
我把脑子里与这相关的事情连在一起想，那些很长时间以来，散在脑子里零零碎碎的东西慢慢拼接在了一起，似乎形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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