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夏已向浅-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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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惜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想到哪里去了?”
季向浅窝在了他的怀抱里闷声道,“没什么。”
“怎么办我舍不得用你来引诱那个混小子了……”白子熙把猿臂收得紧了一些。
“好了,现在我只需要装晕。他总会出来的,你快出去吧……别惹那些婢女怀疑了。”
白子熙俊脸霎时乌黑一片,咬着她的耳朵低声道,“你知道醉仙楼的东家是谁吗?”
“难不成真的是你?”季向浅一挑眉,用脑袋撞了他软绵绵的胸膛一下。
“是白千玺。”
“白千玺是谁?”她不解。
白子熙放开了她,拨拨她的额发,低头啄了啄她颤抖的粉唇,刚想开口。
倏地,便仿佛听到了什么动静,朝她望了一眼。季向浅也听到了脚步声和牡丹尖细的声音,跟他点了点头,自己闭上双眸装睡。
白子熙飞快地随意收拾了一下地上一片的狼藉从另一侧的木窗跑了出去,一切又恢复一片宁静。
牡丹扭着屁股跟在他安朝歌的身后,谄媚道:“安大人呐……湘儿姑娘今儿早刚回来,湘儿姑娘已经沐浴更衣在等着大人了。”
安朝歌睨了牡丹一眼,沉着眸子问:“一切妥当?”
“是的……”
说着几人便来到了厢房门口,安朝歌的心里竟然有那么一丝激动,他怎么能对一个男子能那么上心?
他踌躇了一会儿,眉头越来越纠结,长袖一拂负手而立,“你们都先下去。”
“是……”
牡丹不断地使着眼色,招呼着几个侍女和随从快速地离开现场。
季向浅听到外面又安静了下来心里更是忐忑不安,采花贼没勾出来倒是勾出了安朝歌这个奸佞小人。
“吱呀——”有人推门而入。
季向浅极力平缓着呼吸,捏了一把汗。
“向公子又回来了?不惜牺牲色相想要抓住采花/贼还苏妄言清白?”安朝歌器宇轩昂地走了进来,坐在了床沿上打量着躺在床上裹成大红粽子一样的向浅笑了。
季向浅缓缓睁开了眼睛,冷声问,“你来做什么?”
“本相听说湘儿姑娘因为熙王千金难求,一举成名,所以特来讨教讨教。”
“哼……那安相请回,我还要抓那个混小子。”
“本相说过了,那个采花/贼就、是、苏、妄、言。”
“我相信苏教主他不是!”
“你凭什么相信,恩?我知道你是谁……”安朝歌邪魅一笑,顿了一会儿,季向浅不安地绞着手指,“莫玦,东曌教的小使者?”
他停顿的时候吓得她冷汗涔涔,还以为他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了……
“知道又如何?安相还是回丞相府等着在下把那贼人亲自抓来。”
安朝歌看着榻上的季向浅,脸颊大约是刚泡过热水澡,看上去红扑扑的,一副雪白的肌肤,香甜诱人的模样,一双染了几分清澈的眼眸柔情似水,使她清秀的面容显得性感魅人。
安朝歌暗自骂了一声,该死的,这臭小子怎么那么诱人?!看来自己是时候去找个妻子了。
他的手却不受控制般得地往大红绫的接口处伸去。
她冷声打断,“安相你做什么?我可是男子。”
“既然同为男子你那么害怕做什么?”
“谁说我怕了?安相若是扯了就是断袖,传出去的安相的面子可挂不住了。”
“你……”还不等季向浅说完安朝歌便一把扯下红绫,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整个房间的火烛都被熄灭,季向浅一把把红绫裹到胸部以下立刻系紧仿佛是现代的连衣裙,顺便解放了自己的双臂和双腿,她还要感谢一下这个安相。
月光淡淡地渗了进来,照到她白皙如雪的皮肤上,墨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婀娜曼妙的身姿和修长笔直的长腿,一双清澈的凤眸在黑暗里熠熠发光。
安朝歌微微一怔——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你是女子?”他松了一口气,止不住地欣喜,原来她真的是女子!那他若是在此得到了她的身子又有何妨?
这是的什么地方!她是湘儿,他怎么做都不过分!邪恶的念头一闪而过。
安朝歌三步并作两步走上了前把眼前的娇人儿拥在了怀里,“莫玦,你应该还没有成亲吧?”
季向浅觉得这人怎么突然抱了上来跟白子熙一样我行我素?
她推搡着他,寒声道,“没有又如何?”
“那……如果我放了苏妄言,你能嫁给我吗?”
“苏妄言我自然会救。”
“哦?那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了牢里的千百种刑法呢?”安朝歌沉着眸子,在黑夜里流淌着暗光。
“你们对他用刑了?安朝歌。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卑鄙。”季向浅抬眸对上他的眸子,毫不畏惧。
他低下头想要吻她,想将她压在柱子上好好疼爱。可是一只精壮的手臂向他们之间身来,安朝歌一惊谁能在一瞬间能出手而且他刚才还毫无知觉?
安朝歌一个旋身而过,一个虚招而退,黑衣人的长剑直攻他的双目,冷冽的双眸仿佛要把他的双眸剜出来似的。
安朝歌闪身一退,抽出了随身携带的折扇跟黑衣人打了起来,几招过后便乒乒乓乓地打上了屋顶上。
季向浅无奈她上不了房顶只有一件红绫遮身现在外面夜已深她更是不敢踏出一步,只能担忧地看着那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你们别打了……”
没有任何反应,两人打得却更是起劲,一蓝一黑身手皆是矫捷如风。
季向浅也是无奈了望着他们叹了一口气,开始优哉游哉地坐在圆桌上吃糕点,因为她一个下午没吃东西快要饿得没力气了。
吃完后两人竟然还在打斗,她不由得赞叹年轻人们真是好精力。
突然她的眼睛被蒙住了,是什么人?她惊恐地想要大叫却被人点了哑穴。
“那个黑衣蠢蛋刚好帮我引开了安丞相……美人儿,这可省了我不少功夫。”一个尖细猥/琐的声音传道季向浅的耳畔,而在屋顶上的两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季向浅的凤眸瞪得滚圆跟猫咪似的,绝望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那个男人将她往床上拖,动作之粗暴,差点把她的骨头摔碎,“这么个绝色美人爷我还是第一次采……”
他把柔弱无骨的季向浅压在压在了床榻上,笑露一口黄牙齿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大爷保证让你欲仙欲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
真恶心!你这个人渣!去死啊!白子熙!!你瞎吗?!快来救我啊!
他猥/琐地摸着向浅娇嫩的小脸,算是捡到宝了,粘稠的涎水差点滴到季向浅脸上。
她把头一扭,一巴掌呼过去,他把她柔嫩的小手一把抓住,让身下的人儿丝毫没有抵抗力,面目狰狞,“美人儿,真够辣……大爷我喜欢……”
突然,她身下却是一空。
她害怕极了,紧紧地抿着红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什么都看不见更无法求救。
她的眼前的黑布被冷白的手扯下,露出一双极度惊恐的清眸流满了泪水,怔怔地望着面前这张俊美如铸的脸庞和深邃的金眸。
她惊恐地埋在了他的怀里说不出话来。
白子熙在她的耳畔低吟,紧蹙剑眉,愠怒冷叱,“女人,以后还敢不敢做这种以身诱敌的事情了?”
她拼命地摇起了头,浑身颤抖着环抱住他精壮的腰,紧紧地,紧紧地,仿佛是在山谷那天她为他滴药一样用力。
安朝歌蹙着眉头,意味深长地看着身后的黑衣男子,看来这次不得不放过苏妄言了?
“安相!采花贼已经抓到,希望你能秉公处理!告辞!”黑衣人的语气寒冷如冰,安朝歌权当是东曌来救‘莫玦’的人。
白子熙抱着季向浅立刻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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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教主(一)
“莫朗师哥!你知道苏教主的案子被判了死刑吗?!”纸音被气得不轻,愤愤不平地看着身边的季向浅。
纸音蹙起了眉头,东曌真的要名存实亡了吗?大家都知道东曌教是苏教主和江湖第一公子——白千玺一手撑起来的,而千玺公子向来爱好云游,挂名辅教,如今在东曌安定后,早已不知所踪。
季向浅气定神闲地喝着茶,竹影绰绰,在凉亭跟莫朗下着棋,“白千玺不就在东明宫吗?”
“什么?”
莫朗淡淡地解释:“江湖第一公子白千玺回来了,而且在支配着整个教的运作。”
他经历之前被污蔑叛教的事情后仿佛更是沉熟稳重了,季向浅也知道这节骨眼上不是耍脾气的时候,两人便都心平气和、沉着冷静。
“莫朗。”
“好。”
……
季向浅一身白衣与莫朗各骑着千里马往京城的刑场奔去。
而如今却是万人空巷,黄发垂髫都出来亲自送着囚车。
囚车里的苏妄言一身雪白,凌乱的黑发低垂着的脑袋,宽阔的背上淌满了鲜血,本是俊美无俦的脸上也满是鞭痕,血肉模糊的双手让人更是心疼。
他真的是她心目中最尊敬的苏教主吗?
季向浅的目光随着囚车一起远去,乞丐们只是默默下跪流着眼泪,苏妄言只能哑着嗓子劝他们——别跪了。
有一些爱慕他的女子,为苏妄言投去鲜花;普通的百姓则是纷纷把水果放在他的囚车旁,多数皆是默默地跟着囚车走。
苏妄言在江湖中的几个好友也隐没在人群里肃杀的眼神中无疑含着焦急之色。
囚车如期而至。
但今日的太阳仿佛被洗过一样,耀眼、灿烂,晃人眼睛。
温度慢慢在上升。
“没想到看起来人模人样的,竟然会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是啊……真是该死……该死!”
“李嫂啊!你怎么能这么说?要不是苏教主你家狗蛋,你娃子早就死在悬崖了!”
“葛大爷您说得对,我娘的病还是东曌仁心堂治好的……苏教主是好人!”
“我也相信苏大哥不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一个大概十五六岁只能的儒生突然吼了出来,声音却又尖又细。
……
茶楼二楼阁楼边。
季向浅一身白衣袅袅,嘴角一勾,纤手一挥,身边的莫朗飞身而下,一抹黑影风度翩翩“呼”得落在了囚车边缘上。
众人一惊,簇拥了上来仿佛期待着这个武功高强的男子能把教主劫走!
几个官兵用长枪挡着跃跃欲前百姓们,凶恶地狰狞着黝黑的脸,冷然咆哮几声,坚决不许这些刁民耽误行刑时辰,让自己掉了饭碗。
“皇上御赐免死金牌在此!今日我东曌教非救苏妄言不可!”
苏妄言勉强抬起了眸子,直起了身子看着莫朗粗哑着嗓子,沉沉冷冷地嗤道,“滚……这是玦儿的……我……我……还不需要她来保护……”
莫玦心急了喊了一声,希望自家教主不要那么固执,“教主!”
百姓们看事情终于有了转机纷纷下跪,高呼了三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囚车的速度放缓了。
暴戾的官吏们并不行礼,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儿的胖子站了出来,“东曌教徒怎么可能会有免死金牌!哪里盗来的?把这男子一并捉住由宋大人发落。”
凭栏而立的季向浅的纤纤玉手抓紧了木栏杆。
她就是害怕她这个见不得光的身份虽然有金牌却也不能去亲自找宋大人或者安朝歌所以决定在大庭广众之下行事,没想到这些个臭官吏还是不相信!
“若是真的呢?你担得起对皇上的不敬之罪吗?”莫朗寒着眸子,冷声反诘,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胖子官吏。
苏妄言则是焦虑万分,玦儿这么肆无忌惮金牌自己不留着执意给自己做什么!他本来就对世界没有什么留恋,他想去找那个如莲的女子,很想。
季向浅看着苏妄言纠结模糊的表情更是不解,为什么教主一心求死?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