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道士五更鸡[穿越]-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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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甘夙的手依旧被紧紧攥着。他看向贺安,只见对方脸上的红晕全都褪去,很有些苍白。谷甘夙伸手拍拍对方握着自己的手,笑道:“小鬼,别强撑。”
他将灵力透过两人交握的双手传过去些许,片刻后贺安苍白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刚刚那一声长啸倒是对谷甘夙没什么影响,只让他觉得有些刺耳罢了。而贺安虽也被震的难受,好歹不像他人一样受了内伤,大抵是因为修为更高一些的原因。
好过许多贺安摇摇头正要回话,便被打断了……
那领头的师兄突然双眉一扬,喝道:“结阵!”
他说罢左手一扬,一枚烟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其余师兄闻声纷纷祭出宝剑,脚下不停,不过片刻便有淡蓝光芒升起,将一众少年牢牢包裹其中,正是万云仙宗的青云剑阵。
此阵一结,刀枪难入。
剑阵将将布好,便见远处有一队人的身影奔来,正是传功长老与随行弟子。
“结四象缺月大阵!”传功长老人虽未至话已先到。而当他们奔到面前时恰好嵌入了这四象缺月大阵的缺漏处。
正在此时,又是一阵甜香从林中传来。
谷甘夙再次闻着那甜香,不知为何心跳快了许多。
而这次,随着甜香一起到来的,却不是那难听到让人气血翻腾的尖啸。
第二十七章 ·愤恨
“亦闲小儿,怎生跑的这般快?”那声音虽是男声,却婉转多情,直如情人细语,含着笑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随着这声音响起,有一人从林中缓步走来。那人长发如瀑,系于脑后;一张脸尽态极妍,但完全不会被人认作是女子。他嘴角含笑,如果不是如此出场,定会像个最最温柔有礼的人一般让人甫一见面便心生好感。
这男子在严阵以待的众人面前站定,双手单手抱肩,坦然自若,他笑道:“亦闲小儿,我不过是来看看,你紧张个什么?”
闫亦闲,正是传功长老的名字。
已从刚刚的尖啸中恢复过来的少年们好奇的看看眼前风姿卓越的男子,又看看已是有些中年人样子的传功长老,心中想笑却又不敢。
闫长老被这般称呼倒没有恼怒,他神色肃穆道:“齐前辈到访,不知所谓何来?”
“你是想着拖时间?别这么紧张,我已看到你们弟子方才放出的信号了。”齐姓男子呵呵笑着,左手随意一挥,就见一阵劲风袭去,影摇曳无数树叶纷纷而下,“徐风轻,你既已到了,怎不相见?”
他话音未落,一个黑影就落在了众人面前。
“闫师兄。”那黑影对着执剑长老抱了抱拳。
“徐师弟。”闫亦闲道了声好,其余内门师兄也皆随着口称“执剑长老”行礼问好。
那人一身道袍右手执剑,对着一众弟子道:“你们先见过齐霖前辈吧。”
来人便是执剑长老徐风轻,贺安未来的师父。
毫不担心如今形势的谷甘夙偷偷的用胳膊肘捅了捅贺安,他笑着对着贺安做了个“你师父”的口型,又一脸正经的随着少年们一起行礼。
心中燥乱非常的贺安也挤出了一个笑容来。他轻轻摇了摇头,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从谷甘夙那里拉回来。
有兄长在身边,自己似乎什么都不必在意了呢。
贺安心中感慨,指尖不自然的动了动。
他的手一直没有放开过。
“徐风轻,多年不见,可要比试一二?”那齐霖妖娆站着,没有一丝前辈大家的样子,反倒是透着一股子妖气。
徐风轻闻言点了点头,转过脸来对闫亦闲道:“还请师兄带着小辈们先回去。”
他见闫亦闲应下,又侧过身来看了贺安与谷甘夙的方向一眼,“贺安,你做的很好。”徐风轻虽到的不久,但贺安的进退有度关怀同门也都看在了眼中,心中对这个徒弟很是满意。贺安一愣,对着徐风轻抱拳一礼,徐风轻点了点头生受了。
行过礼后,贺安又飞快的抓起了刚刚松开的谷甘夙的手。贺安耳根微红的轻声道:“兄长,一会走时定要跟紧。”
那边站着的齐霖却是哼笑了一声,他瞥了眼被徐风轻注视着的贺安,笑道:“那是你新收的徒弟?看着不怎——咦?!”
齐霖的声音一直都是温柔多情的。虽然甫一出现就被闫长老深深戒备着,但因着长得漂亮又爱笑,倒让这些涉世未深的少年们生不起戒备之心。只他这一声惊疑的声音竟很是尖锐,让刚刚受过那尖啸苦楚的少年们脸色都是一白。
便连闫亦闲与徐风轻也目含疑问的看向齐霖。
“呵呵……此子天赋异禀。还有——”齐霖的嘴角抽了抽,他又一次看向了贺安,细细的打量着,话说一半,目光又微微一措移到了谷甘夙的身上,“还有这个小崽子,也是天资不俗。”
谷甘夙突然觉得,他的膝盖隐隐作痛。
贺安脸色微变,他踏前一步挡住了齐霖的视线,面无表情道:“多谢齐前辈夸奖。”
齐霖只是玩味的笑看着贺安,并没有被他不敬的态度激恼。
徐风轻眉头微皱,打断了这奇怪的氛围:“闫师兄,你们先行一步吧。”
闫亦闲应了一声,挥了挥手让弟子们合拢,领着一众小辈远去。
留下的徐风轻一脸凝重的摆了个“请”的手势。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与齐霖交手多次,深知自己如今虽已是元婴后期的修为,但若对着面前的齐霖却几乎是没有一搏之力。不过他也知道,齐霖对这所谓的比试也不过是抱着玩闹的心思。
果真在其余人都离开之后,那边独自站着的齐霖便哼笑一声道:“我懒得动手。”
徐风轻自然而然的收回了举着的手,毫不为对方的态度着恼。他斟酌了一下措辞道:“不知齐前辈有何指教?”
齐霖一脸不解的笑道:“这易安山何时被万云仙宗买了下来?我怎不知此事。”
作为五大宗门之一,万云仙宗在易安山开山立派是此地君王乐意之至的。不过修真之人不贪求外物,换句话说他们并未真金白银的将易安山买下。
“齐前辈见笑了。”徐风轻只岔开话去。
倒没想这次齐霖也未继续胡缠,他耸了耸肩,对着徐风轻露出一个笑容来:“徐风轻,你大抵是忘了,这易安山也曾是我的家乡。”
另一边,闫亦闲已领着一队人到了易安山天梯之下。
这易安山山势奇险,峰峦叠嶂高耸入云,只有一条青石铺就的小路可达山间。那小路既陡又窄,将将只容一人通过,让人望之生寒。
万云仙宗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便是未入门的弟子要不靠他人助力仅凭自己从这小道登上山门,时间不限方法不拘,各凭本事。若是这上山一事做的好了,说不定便会被长老直接收为亲传弟子,便是外门弟子也有进入内门甚至同样一步登天成为亲传弟子的机会。
此时一到这天梯之下,那些早就知道这事的半大孩子也便开始各行其是、争相表现起来。
已被执剑长老徐风轻收为亲传弟子的贺安并未上前,留在了最后。而被他松开了的谷甘夙也没有与那些孩子争抢早一步登山的机会。
“兄长?”
“你有什么事找传功长老说么?”谷甘夙一边说着一边细细观察起贺安的表情来。
从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齐霖出现之前,贺安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就连情绪也变得焦躁非常。
贺安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谷甘夙的话。他垂下头来,双拳紧握。
“贺安?”谷甘夙再是迟钝也察觉他这不是一般的不对,他揽住贺安有些颤抖的肩膀,轻声道,“不忧?”
“我……我有事想询问长老。”贺安牙关紧咬,他抿了抿唇,“刚刚那齐霖明明是个大妖,为何不设法除了他?!”
谷甘夙心中一震,下意识觉得有些事不太好,这不好的感觉已抵过了他对齐霖是大妖这件事的好奇。谷甘夙慌慌张张开口道:“其实妖修也——”
“兄长!你不知妖修蛮横嗜血其害无穷!”贺安第一次打断了谷甘夙的话,他抬起头来,圆睁的双目通红一片,“我恨不得……我恨不得!……”
他恨不得斩尽天下妖修,却也知道这不过是自己一时气愤之语。
身为一个妖修,谷甘夙听到这话不心寒是假的。
他只觉得自己今日十分不顺,这短短时间内膝盖就连中两箭。但当他听到贺安“恨不得”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恨出来之后,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
今世的贺安虽然果决刚毅了不少,但到底还是那个心底柔软的男人。只听他恨极也说不出什么狠话,就知贺安虽不知与妖修有何深仇大恨,可总归不是滥杀无辜人。如今对所有妖修的迁怒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谷甘夙突然发现,因为贺安的成熟可靠,他竟忘记了如今的贺安不过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而不是前世那个沉稳的男人了。谷甘夙这般想着又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虽然道理他都懂,但看到贺安对妖修这股恨意还是让他心中很是憋闷。
不论如何,哪怕再不乐意,他谷甘夙这辈子也是当定这公鸡精了。
躺枪·公鸡精·谷甘夙默默拍了拍贺安的肩膀。
“人分善恶,妖也有好坏。”谷甘夙斟酌着措辞,“那齐霖若真是恶妖,怕是咱们都到不了这天梯脚下了。你若真恨那些恶妖,还是好好修习,日后斩妖除魔。”
贺安闻言“嗯”了一声,他虽心中愤恨非常,但对谷甘夙的话还是听的进的。
只不过……贺安突然奇道:“兄长,你的意思是闫长老与……与我师父都打——”
谷甘夙当机立断的捂住了贺安的嘴:“嘘!”
他一边动作一边忍不住瞟向闫亦闲站着的方向。
一不小心把长老们的形象都毁了怎么办?在线等!急!qaq
第二十八章 ·茅山
贺安被心事冲的发热的头脑静了下来。
这一刻他将就连万云仙宗两个长老人物都打不过齐霖这件事都抛在了脑后。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捂在他的唇上的,是兄长的手。一只男人的手,既不滑腻也不娇小,劲瘦有力的压得他说不出话来。
贺安的嘴动了动,在谷甘夙疑惑的眼神中脸色突然爆红起来。
他眼眸微低,看着谷甘夙拿开了手。看着对方抬眼看向自己,眼中只有自己。
贺安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同了。
“贺安呐——贺安?”谷甘夙本想继续阐述他妖也有好妖的中心思想,却没想贺安直愣愣站在那里发起了呆。
“兄长……”贺安被他一唤,只觉得脑子更不够用,顺口道,“比较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谷甘夙沉默了一下,他一时间竟不知要说些什么了。
当年还是个小道士的时候,他不也是听着那些斩妖除魔的故事长大?若不是此世生而为妖……贺安如今如此憎恶妖修,万一有一日自己身份暴漏可如何是好?谷甘夙苦笑一声,心中很有些郁郁。
两人各想心事,一时间竟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回过神来的谷甘夙深吸了一口气,一边一直注视着他的贺安也不自觉的绷紧了脊背。
“贺安。”
“……兄长?”贺安愣了一下才应道。这兄长的称呼竟让他暗暗有些不喜。
“咱们也上山吧。”
“是。”
还不等又拉住谷甘夙手的贺安有什么动作,就见谷甘夙空着的右手一挥,五指翻飞在胸前快速结了个法印,他微微低头缓声道:“此间土地,神之最灵;升天达地,出入幽冥。为吾关奏,不得停留;有功之日,名书上清!”
谷甘夙声音朗朗如玉石之音,右手法印也不断变化,虽不繁复却是精妙非常。
话音刚一落地,就见四周飞砂走石尘土漫天。
“这是?……”贺安的话还没问出口,就被谷甘夙反手擒住了手腕。
只听谷甘夙轻声道:“随我走。”
“嗯?”贺安突觉自己凌空而起。他忙稳住身形,抬起头来就见谷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