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线-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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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我昨天吃到了神仙才能吃到的美味!”鬼久把昨天的事情有声有色地讲给舅舅听。
随着鬼久的描述,舅舅眉头却皱的越来越紧。看着舅舅的表情,鬼久后来的声音越来越小了。能让舅舅皱眉头的事可真不多,能让舅舅紧皱眉头的事鬼久还没看到过。因为舅舅天生是个乐天派,每天都保持特有的笑容,只要没外人在场,他和鬼久说话从来没个舅舅样。
“小久,你知道你昨天吃的是什么吗!”舅舅明显不是在问鬼久,而是在呢喃自语。
“你知道为什么你没事,而王四现在却昏迷不醒还高烧不退吗!”
“难道是因为吃了那东西?”鬼久诺诺的问。
“是的,但你吐了出来,所以没事,但多少还是吸收了点,所以睡到今天中午”舅舅非常肯定地解释给鬼久听。
接着问鬼久:“你记得我上个月和你说的子午流注的规律吗?”
鬼久挠挠头,隐约记起有这么个术语,但鬼久只是和舅舅混口饭吃,根本没打算学什么东西。
舅舅接着说:“我知道你在这方面没太用心,可能你太小,没认识到掌握这些知识的重要性,不过,将来这些东西对你整个人生会起到天翻地覆的作用”。
舅舅情绪有点激动,鬼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舅舅这样认真对自己说话,好像鬼久不是个孩子,倒像是一个安身立业的大人。现在顽皮年纪的鬼久真无法理解舅舅所说的天翻地覆和吃顿像样饭菜有什么区别。
“你不理解是不是,这样说吧,没有舅舅的本事,你的小伙伴7天后就会死掉”。
鬼久瞪大了眼睛,别人去世鬼久或许没太大感觉,觉得离自己的世界太远。但王四会死,鬼久的世界会彻底崩溃,鬼久无法想象没有王四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他已经成了鬼久的精神支柱,就像大人们心里的毛爷爷。
鬼久楞楞地看着舅舅,眼神也认真起来。
“先不说你们昨天吃的是什么,根据你的描述,我可以断定你们是酉时吃进肚里,接近戌时你吐了出来,王四戌时中刻开始烦躁不安,子时开始战战兢兢,寅时呼吸不畅,却又进入昏睡状态,午时依旧昏睡但表情喜笑无常如梦魇。这是戌时毒气进入心包经的症状,明天你去看王四手臂,上面有一条直通劳宫穴的黑线,并且这条黑线有一条分支沿着无名指尺侧端行进,在关冲穴与手少阳三焦经相接。”舅舅不管鬼久听没听懂,倒豆般地给鬼久讲了一通。
鬼久也是从这一刻打算和舅舅好好学习。以前舅舅满嘴那些鬼呀神呀的,鬼久听了都觉得好笑,小学的齐校长说了,世界根本就没有鬼神。而且学校有个老师说中医是真正能治病的国宝。鬼久相信老师说的。
没想到舅舅今天讲了一大套中医知识,并且环环能扣上王四的病症,鬼久彻底从之前的蹭饭崇拜中上升到知识崇拜中。
“小久,我们今晚还要去那小木屋,我负责把那条狗和主人引开,你负责找到一个装白面的红色罐子”
鬼久纳闷地问:“我昨天没注意有罐子呀,上哪去找呀?”
舅舅似乎胸有成竹:“在屋外阳坡的一个洞里面,也就是屋后那个斜坡上,不会超过200米,并且和木屋成一条子午线”。
和舅舅相处了一年多,可是鬼久对舅舅的行业了解并不深,平时跟着舅舅仅仅是递个蜡烛,搬个凳子之类的小活。舅舅在鬼久眼里也没什么太出奇的地方。除了有几次装神弄鬼地治好几个疑难杂症,舅舅看起来就是个性格开朗,非常普通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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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诡异的竹筒
舅舅如此有把握地断定面罐位置,鬼久真的不大相信。不过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胡编乱造。
对于舅舅给人看风水,看面相,看八字什么的,鬼久从来就没相信过,也没认真留意过。在鬼久心里,舅舅就是能给鬼久带来美食的“上帝”,鬼久跟着舅舅也仅仅就是为了能蹭几顿好吃的。要知道,鬼久有这吃的机会不知让多少人羡慕不已。“人生在世,吃喝二字”看来真的是这个年代人的主要追求,最起码村子的小伙伴们都认为“吃”最重要。
鬼久跟着舅舅步行到发现小木屋的山坳外,太阳还高高挂在西面天上。
“舅舅,要不我们现在去取面罐?”
舅舅坐在一个树墩上,抬头看看太阳,眯着眼睛没有回鬼久的话。那样子使鬼久想起了邻居家的大黄猫。
大约五六分钟后,舅舅终于把头转向鬼久:“小久,有些事急不得,天时、地利、人和相辅相承,慢慢你会明白的”。
鬼久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天地人的,老师只教过“一寸光阴一寸金”。当然鬼久没傻到当面反驳舅舅的程度,得罪舅舅,就等于以后没有好吃的了,舅舅可是鬼久的长期饭票,况且舅舅那套中医理论确实使鬼久小小崇拜了一下。
舅舅拉着鬼久在山脚附近找一个小山洞,临时休息。
舅舅盘腿坐在洞口,气定神闲,半闭着眼睛,一副老僧坐禅的样子。鬼久绕到洞里边,索性躺了下来,困意渐渐把鬼久拉到梦里。
“起来吧,小久。”鬼久被舅舅叫醒。
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才想起来今天是阴历七月三十,月黑头的日子。
“现在是子时,我们可以行动了。”舅舅打开手电筒,然后用布包上前面,光线一下被收拢起来,仅仅能照到一米范围。
鬼久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奇怪的是竟然没有被蚊子叮过。难道是舅舅帮鬼久赶了半宿蚊子?咦,鬼久突然想到一个诡异的事情:昨天晚上自己睡在山上好像也没被蚊子叮过!
舅舅根据鬼久白天指引的木屋地点,指了一条比较难走的路,鬼久认为可能是怕木屋的人过早发现他们的行踪。
舅舅走在前面,手电微弱的光鬼火般地晃来晃去,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风,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几圈,又回复了死寂。
鬼久总感觉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心里越发害怕起来,加快脚步仅仅跟着舅舅。
离木屋大约还有200多米的距离,舅舅轻声提示鬼久站住。舅舅把手电关上递给鬼久:“你趴在这不要动,我一会把屋里的人和狗引开,你抓紧时间到达我和你说的放罐子处”。
“我一个人不敢……”鬼久是真的害怕呀,这黑灯瞎火的鬼久哪有那个胆呀!
“拿不到罐子,你的朋友就没命了”舅舅没有给鬼久任何不去的余地。
想到王四会死掉,鬼久心里总算鼓起勇气,就不知道这勇气能坚持多久:“好吧!舅舅,我们在哪汇合?”
“你拿到罐子后不用管我,顺原路回村就可以,我在村口等你”
舅舅说完后,鬼久更害怕了,叫鬼久一个人半夜三更地穿过10多里路的大山,鬼久还是一个9岁的孩子,怎么有那个胆子。
舅舅刚说完“在村口等你”,突然起身向木屋跑去,根本没理会鬼久的感受。舅舅的脚步声转眼到了100多米开外。这时鬼久听到了折断树枝的清脆声,看来是舅舅故意弄出的声音。随着树枝响声,狗叫声也应声响起,鬼久隐约听到一阵苍老的咳声,和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向狗叫的方向移去。所有声音渐去渐远。
鬼久快速爬起来,向木屋后面跑去。
人往往是在没有行动时恐惧最大,真的开始后却会因专注行动而忘了恐惧。鬼久现在心里只有快速拿到那个罐子的想法,到是顾不上害怕了。
爬上木屋后面的山坡,还好坡度不是很陡,爬起来也没费多大力气。抬头看了看北斗星,定好了方向,沿着子午方向开始往前找洞口。观星辨向基本上村里的人都会,没什么稀奇的。
爬了几分钟,没有发现有什么山洞,手指却被山石划出了口子,估计裤子也磨破了,但鬼久没敢打开手电。
又找了两分钟,还是没发现洞口。约摸着已经爬出了200米开外。难道舅舅估算错了?鬼久心里开始有些急躁,索性把手电上的布拽掉,接着把开关向前推去。一片光芒照亮了脚下,鬼久就着亮光开始往回找,不时地把手电光投向左右两边。
走着走着,感觉有一股凉气从身体左边吹来,不是很明显,但今晚没有风的闷热天气,鬼久对凉气的渴求被放大了数十倍,所以身体条件反射地及时感应到了微弱的凉气。鬼久试着向凉气靠近,走了几步,凉气却莫名地消失了。鬼久晃动手电四周照了照,还是没发现什么异样的东西能发出冷气。
真就怪了,难道有鬼!鬼久拿着手电的手开始发抖,手电光也随着抖动起来,照在山石树木上特别的渗人。有病乱投医,鬼久想起舅舅装神弄鬼时做过的一个手势,嘴里喊出:“敕令”。不过这声一出鬼久自己都觉得太不争气了,舅舅嘴里的“敕令”从鬼久嘴里发出来全成了颤音。不管了,还是把手势做完吧,鬼久把手电递到左手,右手像模像样地捏了一个舅舅说是剑指的手势。
用手电照了照自己,不像是在吓鬼,纯粹就是个小丑,不知道能不能把鬼笑死。可想想舅舅比划的时候怎么那么像样呢?看来看花容易绣花难呀!舅舅演戏的天分不是鬼久能学得来的。
周围什么都没出现,依然死寂。
这世界根本就没有鬼!都在说故事,谁都没亲眼见过,鬼久给自己打气。不过心里这么想着,腿却不听使唤,好不容易磨蹭到一颗大树旁边,鬼久不争气地靠着树缩了下去。
凉爽感从头上浸下来,好舒服的感觉。
“咦”,不对呀,哪来的凉气!
鬼久心里一惊,突然的惊吓,身体反而弹了起来,退后几步,举起手电向树上照去。在4米多高的树干上,竟然有一个40公分的树洞。而鬼久现在站着的地方恰恰就是感到凉气的位置。
鬼久终于明白了,这树洞就是凉气的来源,凉气从树洞流出,一部分以倾斜角的线路向下,一部分沿着树干向下。
不是说这世界没有鬼吗!
舅舅说有个山洞,这山洞没找到却出来个树洞。会不会舅舅说的山洞就是这个树洞呢?既然山洞没找到,我何不爬上去看看。不过看看这两个人都抱不合拢的树干,如何爬上去倒是个问题。
鬼久用手电照照旁边,来了主意。旁边有一颗直径不到半米的大树,上面伸出的枝叉和这棵大树的枝丫交叉在了一起。我可以从这旁边的树上爬过去。
爬树平时就是山村孩子的游戏,鬼久很轻松地爬上去了。沿着枝桠接近树洞,凉气也越来越浓。
鬼久身子探进洞里,用手电向洞里照了照,一股腐烂味直冲上来,是那种死猫死狗腐烂的类似味道,不过更浓了些。
突然,鬼久感觉腿上有东西在蠕动,回手摸了一下,凉丝丝滑溜溜的感觉传到了大脑:是一条蛇!鬼久吓得向前一窜,显然忘了半个身子在树洞里,一头扎进了树洞,极速向下坠去……
鬼久肩膀被什么东西挂了一下,下坠的速度减了下来,随着嘭的一声,拦着鬼久肩膀的东西断了,但接着又有数条绳子样的东西拦住了鬼久。鬼久手里的手电一直没松开,这时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些都是树根的须子。它们盘根错节交织着,把鬼久托在了半空中。鬼久向下照照,离地面还足有10几米高。要不是这树根拦住鬼久,鬼久大头向下掉下去,哪还会有命!
鬼久小心地调整身体姿势,把手电装进裤兜里,抓着须根一点一点向下顺去。十几米高度鬼久用了大约十多分钟时间。没想到下面的空间还很大,约么有近50平的样子。上面交错着密密麻麻的根须,有一些树根一直垂落到洞底,复又插入地面。整个空间弥漫着极其难闻的腐烂味道,让人有一种窒息感。
鬼久小心地往前迈步,脚下非常松软,有种踩在烂泥里的感觉。和外面的闷热相比,这里越发的阴冷潮湿,鬼久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走到边缘,用手摸向洞壁,湿漉漉的,长了许多青苔。鬼久沿着洞壁走了一会,发觉这个洞成圆形结构,唯一奇怪的是洞壁与地面接触的地角有一条沟。看宽窄的均匀度仿佛经过人工修通。转着转着,突然手前一空,手电一照,原来在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