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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废墟里遗忘的阳光-第14章

小说: 废墟里遗忘的阳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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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K!”于澜终于拍下刀力瞬间可爱的一面,很久没看到他这么孩子气了。

  于澜还要继续给他们拍数几张,每拍一张看他们的笑脸总觉得很美好,尤其孙蒽黎手揽着刀力的脖子都打出“V”型手势,亲密无间,突然让她感动得眼睛润得发红,心想感慨他们一瞬间得来这样的友情多么不容易,还真感谢照相机,感谢雪天,让他们之间涣然冰释。

  这时候她产生了离开他们一段时间的念头,让他们好好相处,不想再因为自己去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同时有了同孙蒽黎分手的打算。

  遇见孙蒽黎和刀力之前,习惯了一个人的单独做事,不喜欢和同学坐在一起看书或者学习,她喜欢一个人享受独处的寂寞。虽然自习室里有诸多的成双成对出入,但她丝毫没有羡慕意思,相反觉得很累赘和恐惧。爱情虽然美好,但在她眼里爱情是个奢侈品,她见识了身边很多姐妹们由热恋到吵架分手收场。她是个看客,如同看电影窥视美好的爱情如空中楼阁般的虚幻。正因为如此,对爱情不抱幻想,即使有人看上她,她不敢去碰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任自己作茧自缚。当遇到他们的时候,她陷入迷茫和难以自拔。在她心里,友谊放在第一位,如果把爱情放在第一位,突然有一天分手成为陌生人,少了一位朋友,那岂不是很可悲吗!她认为离开他们是正确的选择,至少留给他们缓冲之间的矛盾。

  于是她想回新海,找大学好友谭洁,和她住在学校外面租的公寓,她一个人在兼职工作,给俱乐部里一个茶室演奏弹琵琶。

  谭洁是和于澜在学校餐厅认识的,比于澜小一届,是物理系的学生。初识于澜,排队打饭的时候,由于谭洁没带饭卡,面对已经打好了饭,让她尴尬,后排的人在催,师傅等得不耐烦,叫嚷着打饭卡。就在这时候,站在她身后的于澜替她拿出饭卡买单,她心存感激。后来一来二往,彼此性情和志趣成了莫逆之交。

  离开学校这么久了,突然想念她,可惜芸镇信号很差,手机无法拨通电话,当然偶尔拨通让她听到于澜声音确实让她兴奋。

  谭洁虽然擅长弹琵琶,但活跃开朗豪爽性格很难想象把她与琵琶放在一起。她开心地时候拉于澜一起往外跑,于澜压根没反应她要去哪里疯玩,被她带动起来,整个世界为她们俩旋转;郁闷的时候,在于澜面前抡起两只拳头在眼前装着哭,于澜看着她的可爱而笑,就这么一个情绪化的小孩,自己不知不觉受她影响,所有喜怒哀乐因她改变而改变。

  “下雪啦!下雪啦。。。”一阵啸叫声鼓噪着铲雪的那些居民忙碌收铲雪工具,大概铲雪疲累,因而各拿着工具迈着慢腾腾的步子各自散去。

  风突然卷起来,追逐地面上的雪颗粒随风旋在这漫天飞舞的深蓝天色里,野狼嚎叫的声音碜得人心悚然。过了不久,风声销声匿迹,一片寂静。自家院外的灯光打得昏黄,朦胧在她眼前看到雪花静静飘落,孙蒽黎和刀力已经回去了,只有她还在家门外伫立了很久,她喜欢在朦胧里看雪花,像是看天降星星般的满缀着冰花。她摊开手掌平放在空中捧着,雪花如降落伞悠然地飘飘落落在她手上。突然白色亮光如同闪电在她侧面爆了一下,耀得她闭眼躲过去吓了一跳,待回神看刀力向她举相机,挑着眉毛笑一下,道:“How beautiful!”

  “啊?”于澜没听明白,大概刚刚回神,没来得及反应刀力的话,刀力看她望着自己不知所云,笑着改一口汉语道:“刚才那样子好美,我就拍下这唯美瞬间,Look!”说罢刀力打开LED屏幕让她看,她看了心里在惊叹,又看刀力,刀力笑不露齿默然点头,眉毛耸又对她说:“我永远会记住你在今晚夜雪样子,永远记在心里。”

  她听到不仅仅是温柔的话,而且怀恋着如花美眷的记忆。

  “谢谢你啊,刀力!”她除了感激还是感激,别无他言,其实心里已经对他有了几分好感,但极力掩饰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第二天一早,于澜推开屋门,抬头见满天星空还布在深蓝的天空,精神抖擞地闪着。空中还在释放着冰箱般的寒气,逼她无法呼吸,不得已戴上口罩。脚底下的雪已经积到十多公分深,听到脚踩着“嘎吱嘎吱”响,便觉得声音很大,心里畏葸而小心慢行,生怕脚踩雪声惊扰了孙蒽黎和刀力,一直悄悄走出院门。

  她背着书包,顺着老路往县城里赶。一路上,背着月光照亮前方大地,随着步伐越走越快,心越害怕,偶听枫叶林树枝上堆积的雪被风吹落簌簌声,伴有林中深处刮来一阵呼啸声,更是让她心惊胆颤。她看四周无人,不得不加快脚步。

  四周披着银白素裹安详睡着,任风吹着泰然而处之。走了许久,由于紧张害怕而使腿发软,于是放慢了脚步。她被口罩捂着喘不过气来,便摘下来,肺气从口中呼出来像蛟龙似的白雾在空中轻飘飘,闻到迎面扑来的风张扬着雪的清新,顿觉清爽。她慢步行走,不经意抬头看着月亮挂在天空漂浮着随自己走,不禁微微一笑,像是领悟什么而兴奋。

  “ ‘走月逆行云’ 原来是这样啊!”,她悠然随兴吟了一句,一种不自觉的惬意情怀畅怀在心间,她独自微笑遐想,对很久以前这诗句的困惑终于得到体验,仿佛千年前这个苦吟诗人贾岛有意让她的心灵在这里相遇。

  月光随天渐渐变淡蓝既白而渐渐隐去,直到变成白色的月牙浮云似的等待太阳上来代替值守白天。她的脚步越来越慢了,悠闲漫步,回头看走过的路,远处望去,深浅脚印一串一串,像一条长龙携刻在这片小道雪地里,感慨自己不知道走了多少脚印。迎面走来的马车颤悠颤悠地晃在这小道上,两道长长的平行线的车轮印离马车的背后越来越长,马蹄声有节奏地向她驶过来,老车夫坐在车辕上抽着烟袋,烟锅里悠悠冒出缕缕青烟,神情自若。于澜给马车让道,站在沿边土丘里山石堆上。

  快到县城的时候,闻听教堂钟声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她想过去祷告,不知道是否有弥撒。

  歌声高唱旋律在教堂外,她登上台阶,走到教堂门外,撩开厚厚的门帘进去,闻到一股被烧熏的树脂味弥漫在教堂大厅空中,祭台上的烛光发着幽暗的橘红色光,像静默的老人安详地聆听主的声音。众多人跪在长条海绵垫板上,手臂靠桌沿边上,双手十指交叉微成拱形,虔诚地面对着天主歌唱,甚至有的人还拿着圣歌的书唱歌。于澜去的时候,没有她跪的位置,只好站在门后。她右手伸向圣水盆沾了一下圣水,在胸前划了十字,又向耶稣鞠躬。当然站在门后不只她一个人,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的少妇一只手抱着男孩子,另一只手牵着女孩,两个孩子在闹情绪,少妇不得已哄这两个孩子;门的右面有几个人站着唱歌。神父在祭台上有条不紊地向空中高举着小司铎给准备好的葡萄酒的圣杯,然后仰着脖子喝下去,随之静默地听着小司铎摇着大铃铛响。。。。。。

  弥撒快结束的时候,于澜随众信徒排队接受神父领圣体吃面饼,而她是非信徒,只能接受神父降福。她把双臂交叉在胸口,随信徒慢慢往前走,轮到她的时候,神父颔首微笑,似乎对她很面熟,她也回了他一笑,向他低头,他在她头顶上划十字,摊开手掌又在上面绕一圈后伏在她头上,这才离开接受神父降福的地方。

  之后她又站在主面前做了祷告,希望刀力和孙蒽黎好好相处。

  她正要离开时,回头看尘埃纷纷活跃在太阳射过教堂右侧三个镂花窗的光线上。随着信徒在走廊往来穿梭,光线上浮动的尘埃越来越多,而且很密,密得越来越拥挤,如同显微镜下的微生物在蠕动这狭小的空间里无处可逃。

  这恐怕主有意拂去众信徒身上背负的烦恼和困扰吧?她心里想。

  她沾了圣水在胸前划十字向主鞠躬,转身离开教堂大门,一身轻松。

  出教堂大门,于澜抬头望着这清朗的天,略带些浅蓝,湿冷的风从右侧方向吹过来,脸庞像敷上一层冷毛巾浸入了很久,直入骨子里,冷而生疼。她下教堂台阶前,注意到教堂外面塔顶上和门窗上原本积一层雪被太阳融化成冰凌的荆条,悬挂在塔顶和门窗的条条框框的地方。

  她逆着风直往汽车站?/p》

(十一)新海!新海!
第二天,于澜醒来发现谭洁不在身边,猜她去工作了。又看看手机上时间,已经上午九点多了。之后她又躺了一会,想想一夜睡得很香。 

  她起来后,沓着拖鞋走到窗前,拉开米色窗帘,玻璃雾上一片蒙蒙的薄薄的冰霜,透过冰霜看到雪花如柳絮在飘,同时电缆上冻结上百根冰条,又俯身趴着玻璃看楼底下地面不见雪,正被水泥地吸饱雪融化后的水,偶尔看到几处结冰。

  于澜回到床上,给家里拨通电话,静听电话里的呼叫声片刻,听到有人接听电话:“喂。”

  于澜听到很熟悉的女人声音,自然叫了一声:“妈。”

  “小澜,你在哪呢?”于澜的母亲听到女儿的声音言语激动。

  “我在新海,昨天才回来的,我想告诉你一声,我不回家过年了,路也不好走。”

  “唉,”于澜的母亲压低声音,幽叹一声,又说:“只要你平安就好,回不回家不要紧,这几天你那有雪灾,路也不好走,不过你在注意身体,别冻着了,”母亲的关心让她感到很温暖。

  “对了,爸爸怎么样呢?还好吧?”于澜提了一句,她的母亲说话声音一如往常洪亮道:“你爸爸呀,给南方运煤这段时间不能回家。”

  “给南方运煤?哪个地方呢?新海?”于澜顿生惊疑不止,急忙追问。

  “哎呀,你不知道啊,这两天大半个南方闹雪灾,电厂发不起来了,这不*来咱这要煤了么,咱这边不是赶紧给运过去么,你爸爸正忙这工作呢!”

  经母亲提醒,于澜想起在芸镇扫雪那天镇长为煤火急火燎的,一点也不假,也看到新海大晚上夜幕带着灯光朦胧的黑,终于明白雪灾的厉害,便对母亲“噢”了一声,接下来继续听老人家絮絮叨叨关心诸语之类的话,不在话下。

  于澜梳洗完毕,顺便帮谭洁打扫家。之后休息便打开电脑,里面关于雪灾的新闻铺天盖地在屏幕一个个摊开,仔细浏览网页,种种消息冲击得让自己震撼。

  这时候手机响了,于澜看来电显示上是谭洁来的电话,便拿起手机接听。

  “小澜,起来了没?”

  于澜边游走鼠标边说:“我早起来了,还给你收拾屋子,现在在上网。”

  “收拾屋子?哇!你心太好了!谢谢你喽,回头给你一个飞吻哈。”谭洁因高兴差点忘了正事,最后说:   “过我这吃饭吧,我正休息,也给你买了一份盒饭。”

  “噢,我这就过去吧,拜拜!”说罢挂了电话穿棉袄出去了。

  进了俱乐部的大厅,于澜四处寻找茶室,没有看到,便右拐往里走看看,终于看到靠墙边的不是很大的雅间,墙上的水似瀑布汩汩地往下流,流到池子上。

  “小傻傻!”于澜进去喊谭洁,见除了谭洁,还有两个女孩在一起吃饭,她们三人穿一样的红色旗袍,古典而秀气。谭洁见她来了,格外高兴,向正在忙吃饭的两个女孩介绍说:“这是我的死党啊,于澜,超死的家伙!嘿嘿。”

  两个女孩停下吃饭,向她微笑打招呼,她也有礼貌报以一笑,说:“不好意思,还打扰你吃饭。”

  “没事,小洁还给你买了一份呢!欢迎过来吃,”一个女孩客气道。

  于澜被她拉过去坐下来,打开盒饭,咖喱香味冒着热气扑鼻而来,闭眼一副醉人的神情道:“唔,很香哦!很久没吃了。”

  谭洁受不住她的煽情,用胳膊肘碰她的手臂催道:“快吃哇,饭等你下胃呢!”

  于澜开始吃起来,之后谭洁问她:“过年既然不回家,有什么打算么?”

  她知道谭洁的意思,想了想,说:“去画室或者幼儿园教孩子画画去。”谭洁听完她回答,没有说话,牙正在嚼,其实在替她想事。最后她又问:“你有想法吗?”谭洁眼盯着她道:“其实你不用去教孩子,这儿有老大爷专门给一些商业关系的人写对联,正好缺人,你不是写一手漂亮的毛笔字吗?去那可以干啊。”

  “也是,不过毛笔漂亮谈不上,能写出韵味就不错了,”于澜对她提供建议而心生感激。

  饭毕,谭洁开始工作了,煮茶的女孩过来了,坐在树桩登上摆弄茶具,谭洁拿起琵琶对于澜说:“我要工作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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