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在水中央-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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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佩闵不懂江子安到底是何心思,便想了个折中的说法:“头一两次不喜欢那有何关系?看多了不就喜欢了?”
江子安却是不打算与他继续打哑谜:“老实说吧,你肯定是知道子衿不喜欢你的。(。pnxs。 ;平南文学网)这女孩子名声最重要,你这样天天抱着束花来此,教别人看到了怎么想?”
甘佩闵想说江子衿根本就不在意什么名声,想想在她家人面前这样说有些不妥,换了种说法道:“子衿虽不喜欢,但也没拒绝不是?”
“你的性格我了解,怕是一时兴起吧?明白点说与你听了吧,我希望你不要再送了。”说着便从甘佩闵怀中抱过那花:“若是你下次还来,我便命人关上江府大门。”说完再次拍了拍他的肩,抱着转身离去了。
甘佩闵未想到起点就受此重挫,不免有些灰心丧气。但一想到前些日子夸下的海口,士气一下就涨了起来,此路不通,那他只能换个方法了。
江子安走到花园长廊处,迎面走来了个护院,那护院还没来得及向他问好,手上便被江子安塞进一束白玫瑰,顿时吓得不知道做什么好。
“送与你了。”江子安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去。
护院抱着那束花,莫名其妙地摸摸头,转身去做该做的事了。
甘佩闵送花一事早已传到江入其与楚江氏耳中,两人皆都知晓子衿对他的意思。因着是长辈,又加上那甘易曦的意思,不好对他俩的事插手,江子安这一做法,却是真真切切的随了他俩的意。
这边楚江氏正躺在榻上听采薇说方才大门口发生的事。
“确定那甘少爷走了么?”
“回夫人,已经走了。”
楚江氏用手揉着太阳穴:“真是个小阎王!不过子衿不喜欢他,到底是喜欢谁呢?”
此时子衿已经不在府中。
这几日一见到甘佩闵就觉得烦躁,今日一早便就来了教堂。
现在正与black还有星灵打着纸牌,已经输了好几轮的星灵现在已是快要哭出来了。
“星灵快点出牌。”子衿催道。
星灵哭丧个脸,满脸的苦恼:“小姐,我又不会打,你们这不是合着欺负我么?”
“当初是你说要来的,我可没拦你。”
“不是小姐你说能赢很多钱么!你的零用钱那样多,还惦记着我这点月俸!”
子衿将牌一摊,似是很善解人意地说:“好了好了,不打了就是了。”
black将江子衿摊出的牌拿过来看了一番,发现她甚是狡猾的很。她哪是善解人意,是自己摸得一手烂牌,不想打了吧。
星灵心疼那些被子衿赢走的钱,便说:“小姐你可要请我吃绿豆糕。”
子衿很大方地从手袋里拿出一枚银元递给星灵:“现在就去买去,多买点。”
星灵宝贝似得接过那银元:“谢谢小姐!”说完就奔出去了。
black将牌收好,见子衿心情比来时好了些:“还想玩些什么?还有半个小时我就要工作了。”
子衿知晓这座教堂自black来时就是不开放的,一向都没什么人来:“什么工作。”
“自然是我的老本行了。”
“有人来做祷告么?不是不开放了么?”
black随意地笑笑:“他例外。”
子衿对black口中的“他”好奇的很:“是男子还是女子?”
“他来了你就知道了。”black颇有些神秘地说。
矢野滕浩来教堂时子衿与星灵吃得正香。
子衿见他踏进教堂,几乎就要下意识地站起来说“学长好。”
black此时已经换上了神父服,对站在门口的人说:“进来吧。”
子衿将手上地绿豆糕放下,想起上次那刺杀事件来。
那次她不知道程敬之是怎么处理的。在路上他们看到那具尸体时,她记得李亥钧说什么“按理说应处理好了”,这么说来那次行动是失败的。无论如何,他想杀程敬之,想令上海滩变天,那么他就是她的敌人。
“sonia,好久不见。”
子衿抬头,掂起一块绿豆糕递给他:“我们两个星期前就见过呢,要不要吃一块?”
矢野滕浩接过那绿豆糕,放到嘴边咬了一口,点头说:“很甜。我记得你一直爱吃甜点。”
那边的black见他俩认识,并没有问许多:“john,时间快到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此时他俩在花园里漫无边际地走着。
“今年。”子衿回道。
“哦……”矢野滕浩此时穿的是一身西装,双手也是插在裤袋里:“那学校怎么样了?”
“挺好的。”
他点点头,两人一时间沉默了起来。
他们中学是在一个学校的,两人又住的近,来来往往的,两人就熟悉了起来。他比她高三个学年,也就是说她高一时他就毕业了。毕业后他就回国了,说是想回家选择自己爱做的事。子衿记得他走得那一年她上学的路上一直都是很孤单的,他们俩是学校少有的亚洲面孔,一直不受人待见。
“我的原名是矢野滕浩。”他打破这份沉默。
“江子衿。”
他沉思了一会儿,问:“你跟江子安有关系么?”
子衿疑惑,他怎会认识大哥?“他是我哥哥。”
“原来如此……”他点点头:“我与他有过几面之缘。”
“哦。”
两人又陷入沉默之中。
“与我就没什么话讲么?”
“不知道讲些什么。”
“嗯……今天是我母亲的忌辰,她生前很爱耶稣。”
子衿不知道他为何要说这个,一时也不知道回些什么好。
他继续说:“我很爱我妈妈。”
“我也爱我妈妈。”
矢野滕浩见子衿真是与他无话可说,便就告辞了。
子衿这才松了一口气。
帘卷西风(2)
下午一到家,管家就差人来说刘家的下人来请过她,那时她正好不在。仔细一问,原来是佩清回来了。
这人才回家打了个影儿就又出去了。
这刘家她倒是第一次来。
刘家与她家一样,是一派旧时建筑。外面看起来却是比江家气派的很,围墙建的比其他人家都要高出许多,整个巷子里就只有刘家这么一户人家。子衿自那偏门走进去,一进门就被门房领着去了佩清的院落。
这刘家不光外边看着大,里面也是别致极了。亭台假山、阁楼水榭可是一样都不少,那后园中的人工湖比江家大了一倍不止,湖上还弯弯绕绕地建了许多桥台,湖中也是种满了莲花。此时正是莲花打苞的季节,那绿油油的荷叶一片接着一片的,在太阳底下竟折射出耀眼的光来。这景色令她想起一句诗来:接天莲叶无穷碧。怕是等到六七月份,这满塘的荷花开得定是别样红吧。
随着门房弯弯绕绕地来到佩清的院子里,此时佩清正在院子里等着她,见她来了,立即欢欢喜喜地跑过来握着她的手:“我还怕你不来呢!你这丫头真是的,没事瞎跑些什么。”
子衿拉着她到藤架下坐着:“怎的回来的这样快?不是要进茶叶么?”
本来心情不错地佩清听她这么一说,脸立刻就垮了下来:“还进什么茶啊,那些都快被外国人垄断了,我家今年就指着这个做生意呢!”
“你家不是做纺织生意的么?靠这些茶能做些什么?”
“这年头纺织厂还有谁敢开门?我大姨夫那厂都快倒闭了,我爸这才每日每夜的思索该做些什么生意好。(。pnxs。 ;平南文学网)”
子衿自进门见刘家府邸这样大,想来家底也是不错的,未料到却也是为生计发愁,见佩清愁眉苦脸的,安慰道:“你也别苦恼了,伯父定会峰回路转的。”
“唉……”佩清重重的叹了口气:“还是你家好,这几个声望较大的华商,也只有你家依旧屹立不倒。”
子衿一向不过问家中生意,所以也一直不晓得现在的市场。
“别说这么不开心的事了,觉得婺源好玩么?”
“我去时那油菜花都谢了个精光,你说能好玩到哪里去?”
“难道除了油菜花就没别的了么?”
“能有什么啊……皆是些白白的房子,说是什么徽派建筑,我可是一点都不觉得好看。”
子衿闻言一笑:“那是你心情不好,所以才觉得不好看,徽州商帮那样出名,听说那徽派建筑也是别具一格的。”
“可能吧,对了,你与我佩闵哥进展怎样了?”
子衿现在可以说是听到甘佩闵的名字就觉得烦恼:“我与他能怎样?他整日游手好闲的,现在生意不好做,也不知道帮衬着家里一点。”
“佩闵哥从小就是这个性子,他一直都向往着无拘无束的日子,对做生意恼得很。”
“总而言之我就是不喜欢他那个样子。”
佩清这下疑惑起来,自那日甘府一聚,她就以为子衿与表兄二人是水到渠成了。今日听子衿这么说,好像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你不是喜欢我佩闵哥的么?”
子衿听后一愣,反应过来来后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急忙解释道:“谁喜欢他了?就他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我怎么可能会喜欢?”
佩清见子衿不像是口是心非的样子,抱歉地挠了挠头:“我上次见他送花给你,我还以为你俩那什么了呢。”边说边把子衿拉到椅子上。
“我跟他不可能有什么的,想他那样没有担当,可不是我喜欢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问完后佩清就觉得不对劲了,追问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你肯定是有喜欢的人了,不然的话怎会反应这么强烈?”
子衿按了按手指,觉得还是问问佩清比较好:“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佩清托着腮,想起和江子辕独自在一起时的情景,脸立刻就红了起来:“应该就是脸红心跳的感觉。”
子衿瞧了瞧佩清的脸色,抬手便去摸她的脸,发现烫的厉害,便说:“就是这样么?”
佩清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子衿也将手托着腮,她自然知道佩清喜欢的人是谁,想来佩清是想到了二哥,脸才烫的这样厉害。以前与程敬之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偶尔这样脸红,这么说,她是真的喜欢上程敬之了?
“你还没说你喜欢的是谁呢。”
子衿环顾四周,见下人们都早已下去了,便附在佩清的耳边说:“程敬之。”
那佩清听到这三个字,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一般,只觉得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烧得外焦里嫩。
“你喜欢我小舅?”
听她声音这般大,子衿立刻在嘴边竖起食指嘘道:“声音这么大做什么。”
佩清抓住子衿的双臂:“你确定你喜欢的是他么?”
“以前还不怎么确定,方才问过你后就确定了。”
“他是我小舅你知道么?”
“知道啊,怎么了?”
“他是我小舅啊,难不成你要做我小舅妈?”
“不行么?”
“他是你的长辈你不清楚么?”
“我晓得啊,这问题很大么?”
“那你觉得怎样的问题才算大?他戊辰年的你晓得么?”
“这个我还真不晓得……”子衿在心里默算着戊辰年到底大她多少。
“不用默了,他比我大十六岁,比你大十八岁你晓得么?”
“刚才不晓得,你说后就晓得了。”
“……”
佩清认输地松开子衿,看样子她是真的喜欢小舅了。
“大十八岁怎么了?国外大四五十岁的都有呢!你知道么,我曾经看到过女子比男子大二十多岁的呢!”
佩清细想,觉得大十八岁确实不算什么:“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父亲就比我母亲大十六岁。”
“那还有什么问题?他不是也单身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