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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碧水清莲-第158章

小说: 碧水清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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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其此生,只等这一刻。

    “来呀,”秦骏喊道,士兵应声而来,秦骏低沉道:“明日那商队出城之时,务必等我到场。”

    他转身,走向房间。心头,泛上来淡淡的不安。

    那个床上的男子,是谁?

    会是他吗?赵刺竹——

    这个名字他印象深刻,从叠泉关,赵刺竹跟在清尘后面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有预感,来者不善。赵刺竹,这个堪称自己这辈子唯一敌手的男人,安王手下最为骁勇沉稳的大将,他的存在,对自己是个极大的威胁。

    秦骏在空气中,嗅到了战争的腥味。如同狼,闻到一股陌生的气息进入了自己的领地,来的不是猎物,是敌人。这是侵入者的挑衅,那个强劲的对手,觊觎着他手中的城池。也觊觎着他圈定的伴侣。

    是时候对决了,秦骏握紧了匕首,在心底凛然道。来吧。

    “东西拿到了?”清尘倒茶。

    刺竹扬了扬防御图,默然片刻。低声道:“匕首掉在郡守府里了。”

    清尘一惊,脸色微变。

    “都怪我不小心,差点从屋顶滑下去,赵将军是为了拉我,匕首才脱出靴子的。”五阳讪讪道。

    “没你的事了,下去休息吧。”刺竹淡淡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别放在心上。”

    五阳这才舒了口气,退去了。

    清尘看了刺竹一眼。刺竹嘿嘿笑道:“别吓坏他了,还是个孩子。”

    “秦骏认识那把匕首。”清尘说。

    “有没有那把匕首,他都知道你来了。”刺竹沉声道:“放心吧,有我呢。”

    “明天必须离开。”清尘决然道:“秦骏看见了匕首,会有动作的。”

    “明天回不去,还得等一天。”刺竹摇摇头:“我们的商队,要离开,只能往胡人那边去……还想退回去,不可能了,秦骏张好网。就等着捉我们了。早先约好的商队,明天才从胡人那边过来,我们原本可以在丽水城换人。混在回去的商队中过回头关,现在看来,也很难了……秦骏应该会亲自把守回头关,逐个人查验的。”

    清尘默然道:“商队已经修整一天了,再耽搁时间,秦骏会起疑的。”

    “我有办法。”刺竹温和地说:“今夜还很安全,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就换地方。不住这里了。”

    清尘点点头:“赵将军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沐帅这派头……刺竹想笑。看见清尘转身,一把抓住她胳膊:“沐帅……”

    “还有何事?”清尘淡淡道。听见刺竹轻笑,一下悟到现时不是平素,自己的口气不合时宜,便清了一下嗓子,换个口气问道:“还有什么事啊?”

    刺竹涎着脸道:“你说,回来告诉我答案的。”

    哦,清尘仿佛刚刚想起,眼珠子转了半圈,看着刺竹,背剪着双手,又清了一下嗓子,说:“沐帅今天累了,明日在议。”

    刺竹一听,不乐意了,伸出食指来点了点,说:“你出尔反尔,明知故犯,要军法处置。”

    清尘皱皱眉头:“哪里的军法?”

    “沐家军的军规啊。”刺竹不知有诈。

    清尘大言不惭道:“我是沐帅,军规我说了算,今天,此刻,这条作废。”

    这太没道理了!刺竹急了:“咋能这样呢?!”

    “我是沐帅啊。”清尘仰起下巴,傲然道。

    刺竹咻咻地呼着粗气,忽地笑了:“现在沐家军归我管了,你不是沐帅,我才是头。”

    “谁可以作证?”清尘问道。

    “别欺负我找不到证人!”刺竹一喜,开心地说:“你忘了,五阳在呢……”

    “你去把五阳叫来问问。”清尘硬撑着不松口。

    “好!你等着!”刺竹说着,急哄哄地出了门,脚才一跨出门槛,倏地听见身后一声响,清尘已经从里头扣上门了。

    刺竹恍然大悟,居然又进了她的*阵,什么证人,分明就是要把他赶出来,摆明了赖账,拒绝回答问题!他气恼交加,又无可奈何,在门口站了一阵,悻悻地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商队起身收拾,眼看就要上路了,竟然集体腹泻起来,一个接着一个往茅房跑,拉得腿都软了,坐在客栈大堂里直哼哼。掌柜本想取笑他们,谁知自己也跟着上趟,连着店小二、杂役、厨师无一幸免。最后叫了郎中来看,只说是食物有些不干净,天气太热变质了,所以这一客栈的都拉肚子。

    领头拉得脸发白,还强撑着跟掌柜的吵架,说是坏了身体、误了行程,愣是让他赔了房钱和伙食费,这才嘱咐众人皆回房休息,明日是否动身,着晚间碰头商议。(未完待续)
第103章 揭头纱怦然感受幸福 (上)
    门轻轻地开了,刺竹走进来,看看桌上的饼,笑道:“怎么不吃啊?”

    清尘坦然道:“这客栈里,人人都吃的,只有水和饼,水是不能有问题,因为全城都喝一口泉……这饼嘛,为了不要上茅房,我还是不吃的好。”

    刺竹嘻嘻地笑起来,拿过一张饼,送到清尘嘴边:“说的一点都没错,只是忘了一点……”他笑呵呵地说:“你的面饼,是我今早上从外头单独买来的,放心吃吧。”

    “买的谁的?”清尘咬口饼,咯吱咯吱地嚼着,嘴里含糊道:“胆子好大,不怕出了嫌疑,走漏风声?”

    “我买的那个小贩的……”刺竹指指窗下,清尘知道,就是上次搭讪了好久的那个小贩,刺竹说:“我跟他说,我喜欢他的饼,要带着路上吃,昨晚上一口气订了他四十张饼,今早上去拿……哦,刚才还跟他说好话来着,要他今天先卖我订了的,走的那天再去取新鲜的,反正四十张饼,一分钱不少他的。”

    他做事,想得还真细呢。清尘吃着饼,不说话了。

    刺竹站在窗边,朝外头望着。

    清尘气定神闲地问道:“有商队过来了?”

    “晌午时分会到。”刺竹回头看看清尘,问道:“你咋一点都不着急呢?不怕秦骏来找你?不担心商队无法准时到达?也不着急我们怎么出回头关?”

    “这有什么好急的。”清尘说:“凡事你操着心,我只管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刺竹鼓了一下腮帮子,嗔怪道:“真是一个懒婆娘。”

    “放心,懒婆娘不会嫁给你。”清尘瘪瘪嘴:“懒婆娘适合在丽水做压寨夫人,秦骏断不会嫌弃我是懒婆娘。”

    “我又不是嫌弃你。我只是说你一下嘛,”刺竹坐下来,眼睛看着清尘。柔声道:“生气了?”

    清尘垂下眼帘,不语。

    “你可不能嫁给别人。”刺竹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已经行过事了……”

    清尘眉毛一凛,短暂的停顿之后,仿佛针扎了一般,跳起来:“不就那么一说?!你还当真了?!”

    “是你自己说,行过事了的。”刺竹忍着笑,故意拉长了声音:“你毁了我的清誉,你要负责。”

    清尘想也没想。扬手就是一拍,结实地打在刺竹的肩膀上。

    刺竹连忙抬起胳膊去挡,清尘还想再打,忽听楼下小二喊声起来:“掌柜的,回马帮了——”

    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刺竹说:“你呆房间里别动。”折身就下去了。

    过了一阵子,刺竹上来了,拿着一个小包袱,身后,还跟着一个蒙面纱的女人。

    清尘看刺竹一眼。刺竹说:“把衣服换一下,就跟我走。”

    门开处,只见圆桌前坐着一个布衣女子。模样普通,瑟瑟缩缩。

    刺竹环顾一眼,竟没有看到其他人,便喊道:“清尘。”

    床那边有了动静,帐帘在动,缓缓地,出来一个人,从头到脚都裹着胡人的衣服,裙纱宽大而艳丽。象一段天空中遗失的彩虹,一块淡黄色的面纱盖得严严实实。走路扭扭捏捏。

    刺竹想笑,走过去。迟疑了一下,轻轻地用指头挑开了面纱烫金的宽边,只看见窄窄的缝隙里,一张白皙的侧脸,秀美的轮廓,只是脑袋斜着,眼睛避开望着别处。

    “清尘……”刺竹唤道。

    她回过头来,看他一眼,眼神仍旧是犀利,却带着一些难堪和惶然,不经意间的瑟缩,一下就刺中了刺竹的内心,他怔怔地,看着她,失了魂。

    猛一下,她伸手一扯,将面纱罩好,异常严肃地哼了一声:“你故意的吧,弄套女人的衣服给我穿……”

    “你是女人,不穿女人的衣服?!成天疯疯野野的!”刺竹伸手一拉,拽着她就走:“叫你穿就穿,哪那么多废话!”

    刚下楼,大厅里领头正跟几个伙伴说事,看见刺竹带着一片灿烂飘下来,便支起腿,吹起了口哨,相互间挤眉弄眼一阵,便故意喊道:“赵爷,这谁呀?给咱说说,这谁呀——”

    刺竹轻轻地松开清尘的胳膊,背剪双手,像模像样地“嗯”一声,不开言先就笑了,憋住了笑,正色道:“这是我从胡地买过来的老婆。”

    清尘心里恼火,缓缓地靠过去,伸手使劲一掐,刺竹痛得一咧嘴,却做不得声,只能接着嘴巴一歪,扯起嘴角展现一个笑脸。

    众人哄笑起来,叫道:“揭开头纱看看——”

    清尘担心刺竹真的揭头纱,赶紧又是一掐,刺竹痛得一呲牙,立马会意,直起脖子叫道:“看什么看!都回去看自己老婆去!”忙不迭地拉着清尘出了门,塞进一辆马车。

    “去哪里?”清尘问道。

    “到胡人巷去。”刺竹说:“混在那中间,秦骏就找不到你了。”

    胡人巷是胡人聚集的居住之地,自己这身打扮,也是合适那里。清尘不说话了,低下头去,寻思着刚才的一幕,难道,是要自己冒充买来的胡人新娘,过去回头关?那刺竹,又怎样脱身呢?

    刺竹坐在马车里,静静地看着清尘,微微低垂的头,不知在想什么心事,面纱轻微的抖动,嫩黄中透出浓浓的娇媚。买来的新娘?刺竹无声地咧嘴一笑,踌躇片刻,伸出手,轻轻地,揭开了面纱……

    清尘觉察到动静,正好纳闷着,抬起头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好看见面纱撩起处,刺竹的脸,方方正正一张国字脸,黑黑的皮肤,圆圆的虎眼,怔怔地望着自己。

    又来揭面纱!这有什么好看的?清尘微微地皱起眉,有些不满地撅起了嘴。

    刺竹却无声地笑了起来,嘴角弯弯向上仰起,露出几个整齐的牙齿。眼神清清满含着笑意,好像装满了蜜糖的缸子,什么浓情蜜意都溢了出来。

    “清尘。你不穿男装多漂亮……”他直直地望着她,喃喃道:“要是不打仗。真的很幸福……现在的感觉,就象在揭盖头……”

    她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不说话,低下头去,再也不肯抬头,只伸手过来,轻轻地拉下了面纱。

    清尘坐在地板中央的毡毯子上,打量着四处。

    房间里的摆设充满了异域风味。矮矮的木桌,四下都没有凳子,地毡上卷着铺盖,似乎那就是床。头顶悬挂着一条条彩带,按胡人的说法,是幡,用来做吉祥物件。正中的墙上,挂着一个牛头骨,底下横搁着一把弯刀。

    眼神转回来,脚边是一个托盘。放着银质的壶,很是精巧,一个银碗。也煞是可爱。清尘端起碗,喝了一口奶茶,浓浓的香味中夹杂着一股说不明的膻味,清尘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只好应着头皮咽下去。

    刚放下碗,就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刺竹和领头进来了,带着一个胡人的老妈妈进来了。

    领头和老妈妈用听不懂的语言嘀咕一阵。老妈妈俯下身来,细细地看了清尘一眼。跟领头点点头,自是去了。这里领头又跟刺竹合计了一番。也出去了。

    屋子里很安静,头顶的天窗上阳光射进来,将局部的浮尘照得清清楚楚,那一粒粒微尘在阳光下炫出银色的光,自由弥漫,时而聚合,时而离散。

    刺竹缓缓地坐在了清尘的对面,端起清尘喝过的奶茶,一饮而尽,轻声道:“晚上,我还要出去,在勘察一下城防布置,四更之前回来。到天亮的时候,领头的商队就要离开丽水城了,他们走后,我们就混在回去的商队中,过回头关。”

    这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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