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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没有名字的故事(耽美)-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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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他们穿得也多,喝了酒在这街上走走倒也清爽惬意。
  没走多久两人看见前面一家小店还开着,是家很小很小的便利杂货店,只有些饮料零食什么的,店门外面支了个小架子摆了些烟花。一个老头裹着老式的长长的军大衣坐在旁边的小摊子上守着。
  谢一北看着于心不忍:“我们去买点吧?”曾白楚点点头。
  
  摊子上剩的烟花本来就不多,谢一北几乎把手持烟花全都买走了,大多都是那种被彩纸一圈圈包裹的小棍子和芯儿是根铁丝的银灰色的那种。
  谢一北抱着一捧烟花回来,很不客气地就往曾白楚手里塞了一半。拎出一根小烟花棍子晃了晃,曾白楚还挺自觉地就从怀里掏了打火机出来帮他点上,顺便自己也拿了根凑过去引燃。
  
  两个大男人捏着这种小孩小姑娘玩意儿多少有点傻气的,好在街上几乎没什么人。谢一北其实以前没怎么玩过这个还是有点兴奋的,但毕竟还是不好意思做出那种挥来挥去的白痴举动,只是默默地一支接一支把它们燃掉。
  “你以前放过这个没?”
  曾白楚摇摇头。
  “我也是。”谢一北心满意足地丢掉最后一根烧成焦黑色的铁丝棍子。
  “我玩过摔炮。”曾白楚想了想又补充了句,“小时候被人打,我趁他不注意爬到墙上一把一把往下砸。”
  谢一北大笑。幼齿版的曾白楚,他还真想见见是什么样。
  
  伸了个懒腰,谢一北看到前面有家回民饭店还开着,特亲切地指给曾白楚看:“去年大年三十我忘了做饭,饿得半死,连泡面都没了。跑到街上也没一家饭店开门的,找了好久终于看到一家回民店,那个幸福啊。”
  曾白楚有点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至于那么惨?”
  “你现在吃饱了不觉得,饿的时候就能体会我的心情了。”都路过了那家回民店,谢一北还意犹未尽地回头看了眼。又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都这个点了。”谢一北看了眼手表惊讶道,“我们怎么吃了那么久,春晚都要放完了。”
  “你想看那个?”曾白楚略微不能理解。
  “也不是啦,但总该意思意思嘛。”谢一北还是对“过个完整的年”挺有执念。说到这又忍不住抱怨了句:“你刚才干嘛让我喝酒?明天还得过来拿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酒量不行一喝酒就……”
  谢一北想到了上次喝了几瓶就主动往曾白楚身上蹭的窘态,结果正对上曾白楚似笑非笑的眼神。谢一北顿时哑然,敢情他是故意的!
  说了一半的话也不好意思再说出口了,谢一北抬头望天,跳过这个话题。
  
  走到绿园的门口时差不多正好要到十二点了。门口的小广场上倒稀稀拉拉地出来了不少人,都是一大家子出来放礼花的,大部分都还穿着棉睡衣棉拖鞋带着吵吵闹闹的小孩。看有人搬了那种冲天的大礼花,两人也就驻足停下来等着看。
  “还有一分钟。”谢一北低头看表倒计时。
  那人时间倒掐得挺准的。差不多准点儿的时候,引线刚好燃完。伴着这边冲天的烟花,不远处的其他几个街区也相映地同一时间有礼花冲上天空,尽管是深夜还是十分热闹。
  “新年快乐啦~”谢一北显然挺兴奋的,脑袋扭来扭去都快看不过来了。
  
  曾白楚低头看了看谢一北那有点傻气的笑脸,被围巾和大衣层层包裹让他看起来更小了。天空绽放的礼花正倒映在他的眼睛里。
  也许是今晚心情不错,也许是此刻浓郁的新年气氛实在太容易感染人了,曾白楚抬手摸了摸谢一北的脑袋,低声回应道:“新年快乐。”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程函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堆杂七杂八的山货,一副神气活现倍儿得瑟的样子,看起来那身人模人样的西服造型让他在老家狠狠现世了一把。
  把几大袋东西往厨房一扔,程函顺手抓了个苹果就啃起来。往沙发上一靠二郎腿一跷,俨然一副嗑瓜子唠家常的八卦架势。
  “最近都忙什么呢?”
  谢一北刚睡醒,游魂一般地飘到厨房去看程函拎来了啥。
  “还能忙什么,上班呗。最近值夜班都要疯了。”
  真没劲。“那老大呢?”
  “我怎么知道啊。”谢一北打了个哈欠飘去洗漱。
  “你们天天在一起怎么这都不知道?”程函惊了。
  “他那些事我又不懂,何况你看他像是会跟我交代的人么。”
  倒也是。程函点头,八卦心仍不死:“喂喂,我说你们两个,能来点进展行不?”
  “什么进展?”谢一北奇怪反问,不是早全垒打了么。
  “约个会啊看个电影啊什么的?”程函狗血建议。
  谢一北哭笑不得:“你回家一趟脑子坏掉了?你看这可能么。”
  “事在人为啊小同志。”程函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你们需要多点交流嘛。”
  “先这么过着得了。”谢一北刷着牙满口泡沫,口齿不清道。
  
  话说起来春节也不过是休息了三四天,之后没完没了的夜班整得谢一北心力憔悴,实在没心思想东想西的。何况他也不准备跟个女人似地整天围着曾白楚转,目前这种搭个伴过日子的相处状态其实他还是挺满意的。
  
  “太没情趣。”程函痛心疾首地下了定语。
  谢一北无所谓地呵呵一笑。
  “算了,等下我去找老大,顺便把你捎去医院?”
  “那正好,我换个衣服就走。”
  
  在医院把谢一北丢下了车,程函哼着小曲儿回到总部找曾白楚。他一向风风火火惯了,一路和几个兄弟打着招呼脚步却都不带停地往门里冲。
  “老大~~我回来——”
  屋里却不止曾白楚一个人。叼着烟坐在他对面的可不就是那洪二,不晓得这家伙怎么打通的关节三个月不到就出来了。心里暗咒外面的小弟也不晓得提醒一句,程函特迅疾地换上了副老实忠厚的表情,规规矩矩道:“老大,洪二爷。”
  “来得正好。”曾白楚倒没计较他刚才的冒冒失失,挥挥手让他过去,“洪二爷,这就是我刚才说的程函。”
  “就是他啊。”洪二点点头,眯起眼睛观察程函。“看起来挺机灵的。那暂时就先这么着了吧,具体情况到时候再详谈。”
  曾白楚很给面子地起身将洪二送到门口:“洪二爷,合作愉快。”
  
  看着洪二走了老远程函才惊恐地开口:“老大,什么状况?你不是要把我卖给那个老头子吧?我对他不感兴趣啊——”
  “想什么呢。”曾白楚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思忖了半响道,“洪二年纪也不小了,听他的语气似乎是有再干两票就金盆洗手出国去颐养天年的意思。想借我们安排好的出关路线用用。”
  “他不是要贩毒吧。”程函吃了一惊。
  “他知道我不碰这个。”曾白楚摇摇头,“也是走私军火。不过人家不像我们弄弄枪支弹药,那可是大手笔。”
  程函不太感兴趣地哦了一声,突然又想起来:“那到底是要我干嘛?”
  “没什么事。”曾白楚轻描淡写道,“洪二疑心病重得很,想让我全程跟着他盯这事。我说没空,他便找我要个能主事的人去。”
  “那你随便找个人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那种老东西合不来。”程函抱怨。
  “你还挑三拣四的。”曾白楚翘着腿,顺势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洪二是要把人带去N市。反正他也快滚蛋了,你正好去N市混个脸熟。”
  “啊哈,我明白了。老大你胃口挺大嘛。”程函来劲儿了,“他自己找上我们来的?”
  “上次青爷的事欠了他个人情,主动要债来了。不过顺水推舟罢了。”曾白楚道。
  
  当天晚上程函就收拾收拾跑去N市了。N市比H市还要繁华不少,也不过是一个半小时的车程。看他那副样子与其说是积极为了对外扩张打头阵,不如说是想跑去观光旅游更合适些。
  
  相比之下谢一北的日子就过得凄惨多了。春节过后值的全是夜班,他只能窝在冰冷的椅子上拼命灌咖啡。几个小护士都在聚精会神地看小说,谢一北也不太好意思教训他们,只好自己一圈一圈地来回巡房想消除困意。谢一北一向觉浅,有点吵闹或者灯光太亮都会睡不着。结果晚上喝了太多咖啡,白天更是半晕半醒睡不好。一个星期下来黑眼圈都熬了出来。
  那天又不巧连着两台大手术,整个科室都忙翻了伺候着。等谢一北终于从医院出来时已经快24个小时没歇过了,干的还都是要集中精力半点错都出不得的差事。谢一北难得打了个车回家,几乎报了地名脑袋就靠在车窗上睡着了,连下车还是哭笑不得的司机大叔把他叫醒的。
  
  结果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谢一北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天色微亮,听鸟叫应该是早晨,看来这一觉至少睡了16个小时。
  谢一北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睡得酥软了,肌肉睡得发酸,一点力气都没有。翻了个身才猛地发现曾白楚就睡在他旁边。
  这次可真睡傻了。连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谢一北有点心猿意马地悄悄伸过胳膊搂住了曾白楚结实的腰,很满意地把脑袋在他的胸口和被子间蹭蹭,保持这个姿势就不想动了,只想再睡个回笼觉。
  “睡够了就起来。”曾白楚淡淡道,眼睛都还是闭着的。
  “你自己醒了为什么没有起来。”谢一北小声嘀咕。
  曾白楚没有回答。
  谢一北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胳膊收回来,抱着被角看曾白楚利落地起床穿衣的背影。等听到他出门的声音后又在床上赖了半天,才磨磨唧唧地爬起来穿衣洗漱找他汇合去吃早饭。
  
  最近他们常去的是一家小区门口新开的包子铺,正好也不用天寒地冻地在室外喝那几分钟就凉了的汤了。
  推开布满雾气的店门,曾白楚已经坐在里面等着了。看到谢一北进来才起身去把早饭取了来,腾腾地冒着热气。谢一北朝冻僵的爪子哈了几口气,用筷子戳起了两个包子,跟吃串子一样地啃起来,实在没什么形象。曾白楚抬眼看见他这造型,顿了两秒什么也没说低下头喝豆浆,不知作何感想。
  店里有三四个小孩子穿着脏乎乎油腻腻的棉袄尖叫大笑着跑来跑去,玩着你打我一下我再打你一下的无聊游戏,应该是店主的小孩。谢一北喜欢小孩,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那几个小孩跑得太疯了,险些一头撞到谢一北身上。谢一北吓了一跳,之后只庆幸没撞到曾白楚身上。谢一北多少怕他会不耐烦。
  抬头瞥了一眼,曾白楚的表情果然有点不悦,眉头微皱着。再一看,他的右手在吃东西,左手却捂在桌角。
  他的手掌宽厚,手指修长。谢一北很熟悉那双手,知道哪根手指的指腹和指节有茧。
  
  店主终于训斥着把小孩赶了回去,曾白楚捂着桌角的手也不动声色地放了下去。谢一北抿了半天嘴唇,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
  “没事。想到开心的事了。”谢一北努力笑得别太张扬,可嘴角还在往上勾,眼睛还是弯的。
  
  明明极不搭调,不知道为什么谢一北突然很想用可爱来形容这个人。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出了早餐铺,谢一北说要去超市买东西。算了下要买的还挺多,两人决定穿过巷子绕个近路去两个街区外的合家福去。
  这会儿正是上早班的高峰期,不过远离了主干道,小巷里却十分安静。平时没怎么这样走过小路,谢一北还不知道H市市区里还有这样的青砖白墙,小巷狭窄而弯曲,两边都是白墙,隔很远才有扇贴着春联和年画的铁门,不时还有岔路口,倒是和北京的胡同有几分相似。
  走着走着曾白楚突然一把抓住了谢一北的胳膊示意他停下来。
  “怎么了?”谢一北不明所以。
  曾白楚没有答话,嘘了一声,像是专心在听什么动静。片刻又放开了他的胳膊,若无其事道:“走吧。”
  
  又拐过了个岔路口,曾白楚再次示意谢一北停下来。这次不用他说连谢一北也听到了,身后有一片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在向他们的方向过来,声音似乎是在努力放轻了,可那小碎步的声音在这样的地方听起来还是格外清楚,听起来至少有十几个人。
  曾白楚攥着谢一北的胳膊带他快步往前走去,在小巷的岔路里拐来拐去,谢一北的眼睛都要花了。他们走得越来越快,可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快,声音也大起来了,像是已经不再忌讳。
  “跑!”曾白楚低喊一声,带着谢一北跑起来。
                          
作者有话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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