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新娘之村姑皇后-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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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为何会如此?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银面也非他刻意带上,乃是不得已为之。
会是那群老头么?她不知道,死老头,她的师父,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关于师门的一切,从来只是不停的教她习武,修炼,所有的事,必须靠她自己去揭开谜底。
寒烟袅袅的青玉如神工鬼斧,天然自成一张大床,欧阳青正双目紧闭,青黑的髭须端,面目依旧俊朗非凡,如深沉的黑石雕像一动不动,头顶青烟缕缕,直挺挺地坐在硬邦邦的玉石上。
东方陌轩额头大颗大颗汗珠滴落,脸色有些阴沉,银面下的肤色忽暗忽明,变幻莫测,比六月的风雷更甚,身周的空气似都被他凝聚成一道无情的屏障,水雾蒙蒙道道崇光泛彩,折射着洞内晶莹的雪光,映着七彩阳光的彩晕,阻隔了外界一切。气墙内诸事莫知,只有欧阳青正不时地闷哼声传来,好像在与什么强悍庞大的东西拼尽全力抗衡。
欧阳青正神识忽而清明忽而模糊,似混沌中可见几许棉白柔和的月光,一层层引领他,走向那前方不明的光芒,前方,前方是什么?是未知的深渊,还是柔亮一颗嫩芽在百春到来随那婉转滴沥歌声悄悄探出小脑袋的新生?是流云深涧清凉的山泉冰冰凉凉沁人心脾,还是运于无形中的利刃一刀一刀粹取了精魂,抽剥成空虚的灵魂、、、
似乎置身于一片浑浊而又浑噩的天地,他的腿随那光芒渐渐挪动,被人控制住的身不由己,心中一个疯狂的声音如夏日雷雨前的风暴在不断地叫嚣,不能过去!过去即是粉身碎骨,过去即是无尽毁灭不得超生!
那光却推着他不得退后半步,一步,一步,靠近,脑中是刀绞锥剜的疼痛,朦胧终归这一人,全身背负着沉重漆黑的铁链,双目紧闭如同死人一般跪在漆黑的暗牢,瘦骨嶙峋,枯爪只剩下一层薄薄老黄的皮,青丝般的血管细小几近干涸的流淌,不,也许血的液体被冰冻住,根本没有流动之意。
一步一步仍在继续,他的心忽然开始颤抖,那人似乎有一种让他惧怕的力量,他想落荒而逃,来时路,来时路在哪?!回头,整个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光,他只能眯着眼寸寸摸索前行,似感觉到他的靠近,那人猛地抬头,欧阳青正瞳孔瞬间放大眼眶俱裂,耳旁是呼呼风雷作响震天裂地,刹那间双目流出一股温热的液体,带着丝丝的血腥之气。
与此同时,震耳欲聋的笑声在他耳边回荡包裹了他整个世界,这令他畏惧想要臣服的声音在怒吼着同一句话,“哈哈哈哈哈哈哈,苍天也不能阻拦我欧阳青正的生死,天地无奈,天地无奈!哈哈哈哈哈!”
他面上一痛,是那人的目光似直视太阳时千万道金芒刺得他生疼,欧阳青正双指直直扎向双眼,他甚至想要活生生将自己的双目挖下,再不愿承受这几乎是丧心病狂超过生平极限的巨大痛楚,却被一道强横的蛮力粗暴拦住!
“欧阳青正,今日又回来了!回来了!哈哈哈哈!”
他脑中一道锋利的剑光劈开无尽混沌黑暗的意识,如一条紫金蛇刺破暗雷涌动的暗空,胸中似有什么东西挣扎而出破过重重枷锁一瓣瓣裂开,那人忽的挣脱了枷锁飞身上前狠狠向他撞来!欧阳青正晕了过去。
身后,一个高大的男子凤眸倏尔睁开,眸底如妖异的冰紫魅莲神圣高洁却又狂邪寂灭,几分淡漠了世间百事的寒,如闪电划过他的眸,转而变成漆黑深幽的瞳孔,缓缓收了双手。
寒冬内水墙忽而散开一片雾蒙蒙迷人眼。
欧阳青正仍旧闭着眼没有醒过来的意思,沦移秘法要化解,须得以百年以上功力化解封在脑中的护盾之气,强行打破那层最后坚硬无比的桎梏,十分损耗人的精气和功力,若是功力不够,必须修养好几月方可复原,而中沦移秘法者即使解开了禁术,也要好几日才能恢复。
东方陌轩除了额上反射着莹光的点点汗渍,神色却无半分疲惫,眼眸甚至更胜从前精光湛湛,如星辰钻石的闪耀,凌月看着他的眼,许是错觉吧,她总觉得那双眼眸较之之前更亮几分。
“轩,你还好吧。”凌月察觉他神色不对,担忧地问。
东方陌轩微微一笑,一如既往的邪魅中却让她有几分陌生:“月,朕没事。”
凌月身子一颤,一股冰寒的气息从脚下升起。
他对她自称什么?
朕没事,朕没事,朕没事、、、、、一声一声如闷锤狂风细密雨点般落下重重砸在她心上,凌月身子摇晃了几下,有些站不稳。
“欧阳将军,还不愿醒来么?”他转身,对欧阳青正淡淡地道,错过她的惊慌。
凌月从未听见过他如此冷漠的声音,眼前忽然天旋地转,白光晕亮闪耀着晃花了她的眼,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悄悄改变。
玉石上的欧阳青正缓缓睁开双眼,先是迷惑的看看四周,然后却发现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狂邪的男子和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
他猛地抱住了头,头疼欲裂,所有的记忆潮水般塞进他的脑海将所有未填满的缝隙塞得满满。
巧笑嫣然的女子,梳了飞星逐月的云髻,鸦黑如墨,柳黛远眉柔弱似春风里的枝条绵软,她永远是温柔的笑,她永远是他初见他是那样笑着,她的身影恍若画中,正一步一步,走出那画中的虚空渐渐在他眼前变得真实。
岚儿!
“岚儿!”欧阳青正一刹那双目赤红,目光凶狠地看向那面前的两人,山洞顶上不断有冰雪掉落,簌簌落了一洞风雪,咆哮声几乎将这个山洞震塌,“岚儿!”
衣袖烈烈飞舞,一时间恍若江湖风起云涌凄风苦雨,浓烈刺鼻的血腥,无可奈何的痛苦挣扎在他脑中一幕幕回放,数百条绿林好汉宗门长老的尸首还在他的眼前晃动,他在被鲜红人血染红的无尽的荒烟蔓草间,一点一点,费力的向前爬行,前方,有她的笑容,有她的身影,有她明媚温柔的笑容,有她温柔的抚着已经五个月大的腹中他们的孩子,有她在夕阳金柳苍美凄艳晚霞中轻靠在他肩头的温声细语,无数日夜中她温柔的缱绻。
“山洞要塌了!”东方陌轩浓黑的墨眉紧皱,一把拉开还在发呆的凌月霎时飞出了洞外,凌月却奋力挣开他的怀抱,趁欧阳青正不注意之时溜到他身后,一记狠狠手刀将他打晕了过去,扛出了洞府。
刚出洞门,却听得身后传来一声轰响,山半腰隐藏了数百年的混元洞,塌了。
“岚儿。”欧阳青正醒来之后功力似乎恢复了不少,片刻功夫便醒了过来,双目无神的注视着前方一片塌陷碎石滚落满山的地方,喃喃自语:“岚儿,我会回来,你等我,我会回来。”
欧阳青正疯狂却又坚毅的神情深深刺痛了她的眼,凌月喉头似乎有一团棉花堵住发不出声响,眼中落下颗颗滚烫的泪,心里的酸痛蕴含了无限委屈,她分不清那些是她的还是真正的欧阳凌月的,哽咽着小声唤了一句:“爹爹。”
一声含着心疼的呼唤低微却清晰地传进他耳中,欧阳青正的无神的双目移向身边的小女孩,刚刚她打晕了他,把他带出了洞府。
“谢谢你,小姑娘。”欧阳青正苦笑着道,若是没有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他已经命丧洞中。
“爹爹,你不记得月儿了么?”凌月含着泪问道。
“月儿?”他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这个小女孩为何叫他爹爹。
不过,他想到岚儿腹中的孩子,若是孩子生下来了,应该会很漂亮吧,欧阳青正脸上忽然柔和。
东方陌轩的声音带了淡淡嘲弄:“欧阳将军真是好记性,竟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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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聪明的亲们肯定也猜到了一点什么,希望接下来的情节不要砸我、、、、
第六十四章 圣息魔子
“阁下何人?”欧阳青正问,他感觉到这人隐隐有种不可侵犯的威势,而且,他莫名地觉得这人他很熟悉。
“忠心耿耿的欧阳将军连朕也不记得?”东方陌轩背对着他,凌月忽然感觉那背影很陌生,很陌生。
轩,你究竟怎么了?她看向他的背影,想要竭力从那上面找到她贪恋过无数次的墨香,还有专属于她的宠溺,两颗心靠近的那种微妙联系,那种心的感应,忽然如天边的风筝,无声的坠落,再也找不到与之牵扯的那根线。
“陛、陛下?”欧阳青正舌头打卷,难以置信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呆愣了几秒钟后重重跪下朗声道:“微臣参见陛下。”
“欧阳卿家不必如此拘礼,这是宫外。”东方陌轩似乎是在体贴老臣,背对着凌月和欧阳青正的眼眸中冰冷紫色瞳孔再次隐隐喷薄欲出,几经反复又暗沉了下去。
“不记得你最心爱的女儿了吗?”他不咸不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宽松的长袍随烈风如水涛汹涌着,长长的墨发凌乱发丝飞扬飘舞,周身笼上了一层暗黑魔魅的气息,威严的声音再次传来。
欧阳青正看向身边的小女孩,这个小姑娘,是他的女儿?
“爹爹,娘亲去世很多年了,月儿,已经十二岁了。”许是因为他的记忆全都丢失了吧,凌月望着那背影,难过。
为何难过,因为爹爹不记得她了么?好像是这个答案,又好像不是、、、凌月心里反复问自己,眼角一滴冰凉的泪滑落,随风飘散在无边的天空。
欧阳青正伸出颤抖的双手:“你,你真是我的女儿?”
凌月点头。
他的眼神迷茫,蓦地,欧阳府中几十年来的事情全都在眼前一幅幅画卷般铺开,他自战场归来,带回两个花容月貌的女子,踏火盆,入洞房,一个又一个姨娘娶进门,一次又一次岚儿含泪伫立在竹林中的凝望,身旁儿子冷冷的眸光,小女儿痴傻的模样,青姨娘温柔却别有用心的笑颜,这些年来月儿在府里每一天所受的其辱,他对她所说的所有狠心绝情的话,岚儿死前对命运深深抗争不屈服的遗言,还有她一向温柔的眼中不甘的眼神,老母亲一次又一次的叹息,外界对欧阳家族这些年所有的嘲讽,每一句叹息和遗憾的话语,月儿被青姨娘打到遍体鳞伤他却在一旁抱着芸儿面带笑容的看着。
那个人是他!那个让岚儿伤心欲绝心死成灰的混账男人是他欧阳青正!没有兑现对岚儿的誓言让女儿无数次受到凌辱的混账是他!
欧阳青正终于记起了过去种种,这事实却何其残酷!
“月儿,我苦命的月儿、、、”多年前铁血柔情的欧阳青正一把抱住这个他从来不曾正眼看过的女儿,沙哑着嗓子唤了一声他本应该捧在手心的女儿,终于落下了多年以来积攒了许久的浑浊的眼泪,他愧对岚儿,愧对他的儿子和女儿,他在河边许下的一生一双梦里人的誓言竟是被他自己一手推翻!
岚儿,那时你在竹林中久久的伫立凝视,心,很痛吗?每一个冰冷孤寂的夜晚,你有没有哭?
欧阳青正搂住凌月小小的身子,满脑子都是多年前的岚音,他的岚音,他的岚音!在他还没有清醒过来的时候,竟然就这样撒手人寰!
大巫山,混元洞,漫山乱石尖利的棱角在多年北风的打磨下渐渐平息了狂傲锋利,远处的山林秀丽,脚下,是硌得生疼的石子,一个高大魁梧的身躯搂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却掉落着与他所有的粗犷魁梧不相符的,名为软弱伤情的眼泪。
她的眼睛水雾迷蒙,因着多年来前身多少次由期盼渴望到绝望的父爱,多少次看着自己的父亲抱着每日对她狞笑的三姐姐,身边依偎着让她感觉不舒服的姨娘,生出艳羡。
欧阳凌月,我占了你的身子,帮你找回了父亲的温暖,你若泉下有知看见这一切,该是含笑的吧。
瞥见前方孤毅的身影,凌月眼中水雾缓缓散开。
乾坤天地,仿佛唯他一人遗世独立,远山的锦绣,天际的苍蓝白云相间随风止息,在虚空中沉浮,在山林间游荡的风,一切景象都静静浮在一副不真实的画里。
他若万物之主,翻手即是倒转了天地,逆反时空,他的意志,即是天地规则,罪恶与忏悔的低泣,呢喃着来自苍穹异世的魔音。
他是孤寂,却强大到足以毁天灭地;他是魔魂,却带着圣洁细腻如天宫神祗的光环;他若开在无数时空中永不凋谢的圣域雪莲,却拥有比嗜血妖娆更加疯狂地魔域血莲收敛过后的疯狂气息。
这一刻,她瞳孔里心念间全是被那身影牵起的满满苦涩难受,本就盈满了泪的眼睛忽然酸胀疼痛,他为何不再是他,为何上一刻还在她耳边温情的男子,不过转瞬光阴却变成这般?
东方陌轩在欧阳青正眼中是在正常不过,可凌月感受到的,却是心碎成一片一片的麻木与孤灭。
轩,你的背后,是怎样的故事?
这条路,又究竟还有多长。
夜空朗朗,夹杂着不知名的虫鸣鸟叫,暗香四溢的雪居院,映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师父。”凌月从未如此正经严肃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