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汉子遭遇师生恋:爱在道德之下-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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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一冬无雪(7)
程军滔滔不绝地说着,我都被感染了:“想不到你这次‘团代会’收获这么大!”
“你大概不知道,上次收获更大!”他眉飞色舞。
“啥收获?”
“弄了一个‘大件子’。”他诡秘地。
“什么‘大件子’?”
“‘光棍委员会’的奋斗目标是什么?”
“噢,是老婆!”我这才恍然大悟,“秀梅同志就是你上次开‘团代会’认识的?”
“没错!”程军得意道,“想听听吗?”
“想讲就讲!”
“没啦,不想讲了!”程军在卖“关子”。
我便央着他,他才开讲啦:“那次摩托出事后,姓方的甩了我。那时我情绪还真够低沉。这时,县上通知开‘团代会’。我想退掉,可校长硬让我去。我打算带咱学生许芬和董翔——你不知道——去开会,可校长硬是不让许芬去。不得已,我只好带着那个男生灰溜溜地去开会。
“谁料,来到县上,人家许多团委代表都是有男有女,大多数还是女多男少,说是体现‘尊重女性’精神哩。可我俩只是两个男性‘公民’。我当时自觉比人矮了一头。县团委毛书记了解这个情况后,在开会之前,点名批评了石盘团委,你可以想象得出我当时的懊丧心情。
“第二天分组发言,我被分在了妇女组。当时我还不了解情况,兴冲冲地准时向二楼会议室走去。一进会议室,竟然是个‘女儿国’:与会者大多是女中学生,也有个别女教师、乡上干事和师范女学生,连主持会议的也是县妇联的年轻干事。我一走进会议室,立即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接着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掌声。掌声使我连日来的隐晦心情一扫而光。妇联干事说:‘程老师的到来,撑起了这半会议室,我们要随时关照咱们的这位男半边天……’
“下午发言,议题是:新时期的妇女应如何做。分组更细了。我被任命为一组组长。组员八名女学生和志丹中学女教师。你一定猜得出,这女教师就是秀梅。讨论开始后,大家发言异常积极,气氛热烈,引得全场内的其他各组不时‘休会’。秀梅发言时,她大谈‘五四精神’,全场都在听她的演讲。她演讲结束时,全场报以热烈的掌声。轮到我作小组总结发言了,秀梅用热情的目光鼓励着我。我放开喉咙慷慨陈词:‘新时期的妇女,面临着历史上任何时期妇女都没有的机遇和挑战,如何做呢?我组九名成员做出了响亮回答,特别是志丹初中的孙秀梅同志,更是以自己切身体会对“五四精神”进行了生动诠释。这里,我想把“五四精神”其中的三各方面提出来说说。新时期的妇女,首先应该再事业上自强,其次应该再经济上自立,随后应该在做人上自重。这三各方面,缺一不可。……’等我的话讲完时,桌上已搁上了一杯糖茶水……”
“从此以后,你和秀梅同志就开始了糖茶般的生活……”
“不错!会是四月多开的,她八月份就调了过来,国庆我们便结婚了。”
“你可真是步步为营啊!”
“谈恋爱你要用脑子哩。机会一来,就看你脑子管不管用。上次‘团代会’只给我提供了一个机会……”
“看来,你‘能征善战’,堪称‘程大将军啦’!”
“是啊!”程军自卖自夸,“写稿子我不行,谈恋爱你不行!”
俩人大笑起来,惹得司机也笑个不停。孰料,在笑声中却将我拉到了中学门口。程军说,“你等着,我用车子送你!”
我拒绝了。和屈才摸黑走向小学。七点多,睡得早的人已休息了。只听得辛年的房子里尚有人在说话。
我刚拉亮房子灯,周红和冰南就连声喊:“路博士,路博士!”
我问:“冰南,你几时上来的?”
“我成了教委的‘*’,是被黄主任‘提审’来的……”
我一惊,连忙问周红:“怎么回事?”
“地区教育处派员专门了解咱镇上烤烟款的事。事毕,黄主任专程用摩托车将冰南接上来啦……”
“接上来啦?他那么优待‘犯人’!”
冰南忿愤地刚说时,丁会计在门口叫我。
顶会计房子里,黄主任盘问起了我。他问我知道不知道是谁给上面“写的信,告的状”,我说不知道。他就又问,“是不是冰南写的?”我说不知道。他再三盘问,我便将冰南那天要发一封“特殊的信”的事提供给他。黄主任满意地说:“你素质很好!是咱教委的人才。现在名报上啦,你好好努力吧……”
回到房子时,冰南正等着。我便把刚说的话重述了一遍,冰南有些失望地说:“你怎么把开玩笑的话当实话?”
我说:“你给黄主任说这事了没有?”
“没有。他生性多疑,我怎敢给他提供破绽!”
“我相信你没干那事。因为你给我这样说了。你再给他这么说吧!”
冰南又去找黄主任。
一会儿,我听冰南在院里大声说着:“……今冬无雪天藏玉,明春有雨地生金……”
……
十二、小伙小伙向前冲(1)
几乎在一夜之间,我由“路干事”变成了“路博士”。全教委,除了黄主任继续叫我“路明”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叫起我“路博士”来。这无疑使我心理暗示地“疯学”起来,而且,效果还真不错,我的英语已能及格,其他科目也稳中有升。
与此同时,我的电话也躲起来。路亮差不多三两天通一次话,并告诉了我他的传呼。鲁平和玲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事,打来电话鼓励我说“人生能有几回搏,今朝不搏几时搏!”
昨晚,肖老也打来电话问我报考的情况。叮咛我注意身体,并说他要和苏启智教授谈一谈这事……
我整日忙着,但脑子比前段日子却消闲多了。我已经不那么想芬,或者说由于过度专心而稍微淡忘了她;无疑,更多的是在理智的强迫下遗忘……心痛地遗忘。
这晚,我正在做上海1995年硕士生入学考试语言文字学试题,周红来了:“要不要本人报告一则消息?”
“言论自由!”
“程军的得意门生倪小伊出事啦!”
“倪小伊!什么?怎样?”我几乎叫了起来。
“我表弟刚回来说,晚上放学,倪小伊回她亲戚家去住,刚走出校门,还没骑上车子,就被横驰而过的三轮车撞翻了……”
“她人怎么样?”
“在咱卫生院包扎着呢!”
“走!去看看……”说着,我便走出门。
月色昏暗,卫生院门外停着辆三轮车,三轮车周围人影杂乱。走近了,三轮车上竟拉着一车牛,车厢四周用木栏围起,牛们从木框中探出头来,不解地看着眼前忙碌的人们……
我正要进去看看,程军却出来了。我急问:“怎么样?”
“不清楚!”
程军说里面正在包扎,不允许人进去。我们便在外面不安地等着,谁也不说话。深冬的夜,异常寒冷。周红不断地跺着脚,终于坚持不住,回去了。
一会,从公路上又开来一辆带塑料斗篷的轮车。不久,卫生院的门里涌出一群人。我俩赶忙上前。这时,人群已涌到了斗篷车后厢跟前,一个人抱着昏迷的倪小伊,她的头已经被用白纱布层层缠了起来,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异常笨重。程军跳上垫了厚麦秸儿又铺着旧被子的车厢,人们七手八脚将伤者抬上车厢。很快,两辆三轮车便消失在夜色中。
我心情沉重,去中学给秀梅说程军去县上的事儿。回来时,小学大门已经上了锁。我刚摇了一下门,周红就来开门了。我开玩笑说:“这么晚了不睡,是不是又想方芳了?”
他没回答我,却问:“你是不是有钱了,送铜才回来?”
“本人不名分文!”
“怎么,退回的烤烟款你干什么了?”
“烤烟款退了?”
“退了。”
“我的没退!”我故意说。心想,你根本就没交。
“那你有急用就来我跟前拿!”
“谢谢,我会的。”
第二天中午,我接了个电话。
“喂,你是路亮的哥哥路明吗?”
“真是我。你是——”
“我是周红的哥哥周涛啊!是这样的,去年——不,前年,你弟弟在城原一中复读时,周红介绍到我这儿吃住一冬。他走的时候,欠我伙食费二百多元。我前两月有个急事要用钱,就给周红打了电话,让他跟你问问。可这都一个月多了,还不见钱。不知——”
我心里一惊,当时路亮光考试那次就拿了500多元,怎么能连伙食都不开?何况他在城原一中落榜后,在社会上逛荡一年之久,花了几千元钱,难道能不还人家帐?我越想越不明白,可电话那头人家还在等答复,我便支吾着说:“有这事!对不起!我实在不清楚。”
十二、小伙小伙向前冲(2)
“不清楚?那你最好打听清楚,把这事落实了!”
“对不起!我——”
那端却挂上了。
辛年问:“啥事?”
“闲事。”我强作镇静地答道,抽身出了门,头也不抬地往自己房间里走。没走几步就听人问:“路亮的哥哥住哪个房子?”
我抬起头,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面前,见了我,脸上强挤出笑容:“噢,还真巧!你在哩……”说着,就从衣袋里掏出一个红本子给我。
我接过一看,竟是弟弟高中毕业证。我等我问,妇女就说开了:“你大概不认我了,我在菜子镇哩,姓张……”
我这才大悟,她是弟弟在三中时的店主人。就连忙将她往里请,可她连理都不理我,直着嗓门道:“既然你认我,证明你就是你弟弟的哥哥,那我就将你弟这毕业证的来历当着这校园里的人讲一讲……”
慌乱中,我见辛年钻进了自己房子,将门闭了起来。
妇女的声音更大了:“你弟弟毕业时欠下店费,开不起!将这毕业证押下了……”
“多钱?”我不想她“借题发挥”下去。
“七十。”
“你进来,我给你!”我心虚地说。
妇人气呼呼跟进房来,见我半天掏不出几个钱来,又说开了:“你没钱,连一句话都没啦!你……”
“你,你别乱吼好不好?”我听到周红进来了。
周红将一张100元往桌上甩去:“给你!找票子!”
我头一阵晕,连忙向床上倒去……
当我醒来时,程军爬在桌子上。我喊了几声,见没回音,我惊了一回,看时,他竟睡着了。我没打搅他,独自看起书来,不料,却一阵阵地眼冒金星。我便喝了一杯葡萄糖水,专等程军醒来问话。
一节课都下了,我等得发毛发躁,程军却睡得如醉如痴。没办法,我只好推醒他,他打着哈欠问:“你怎么样?”
“没事!倪小伊呢?”
“还算好,脱离了危险!倪小伊家里经济不宽裕,我是上来寻钱的。本来我不想到你这来,可是,一想我的那封信已发生了效应,镇上已将烤烟款退回来了……谁料,周红刚说,你纯粹干着哩!你看这……”
我看他比我还为难,便去周红房子找周红,周红说:“我现在给你220元,就等于你总共欠500元。怎么样?”
见我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又说:“刚才那70,加路亮欠我哥元,再加220元,不就500多一点。”说着,他递来一张纸条。
我一看,是路亮写的………
欠条
今欠周涛伙食费元(贰佰壹拾贰圆柒角伍分整)。
路亮
名字上盖上了指印,款额上也盖上了指印。
我已经用不着为这人生气了。我只有给他还账的份。
办完了与周红的经济手续,我又打扫了程军那贰佰元的帐,却接到路亮的信。他信中除了热情鼓励我努力拼搏外,备述了自己的生活拮据,要求我能尽力支援,我内心的不安增加了。
眼看着十二月了,才等来三月份工资。我连忙给路亮寄了三百元,这才全身心地复习起来。糟糕的是,我的身体垮下来了。接连的感冒,不断的头痛,难以置信的健忘,使我不敢对身体施加任何负荷。可持续的失眠,使我身体却得不到任何休息。惯常,我专门休息的时候,便会恶梦连篇。有时,芬也会出现,这时,我就会很痛苦地在心中默念:她,已经不想我了。
正当我为自己的身体一筹莫展的时候,教委忙开了。一年一度的民办教师录用考核开始。
我们整天陪着县局的考核组工作着。所谓工作,即是每天听课,看资料,查档案,访周围群众和吃饭。其中吃饭占取了大半时间,黄主任成了我们的后勤部主任,整日抓起来工作的伙食,家挨家一路的派过去——这家杀鸡,那家宰羊,甚至还宰了一头牛,总之换着样儿吃。他严肃的训示旁边的工作人员:“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