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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县令大人太无赖-第59章

小说: 县令大人太无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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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是济世堂那个温柔老成的长女,大部分时间跟在闯祸的三弟与小五身后收拾烂摊子,闲暇时却能和心爱的人在那满是桃花飞舞的街道上漫走……

小五不会牵扯进现在的纷扰纠葛中,也不会有陆卿言与温卿良的出现,日子就是那般平静安详,直到他们都老去的那刻到来……

不过想想也只是想想,所有的一切都已发生……她没有回到过去的能力,也不能告诉以前的自己别再那个美丽的夕阳天前往药山……

所以只能面对现实,让自己清楚的意识到她与白芥今生都不会再有可能了……并且慢慢让自己接受这个对她温柔呵护的男人……

她只能接受,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白芥之于兰草,是内心深处的一个瑰丽梦幻的梦,兰草无法忘记也不能忘记……”她的指尖轻柔的抚过他的眼角眉梢,“但是梦始终是梦,兰草很清楚这点。”

“帝上……就算兰草是块冰,这么多年也会被你的包容与温暖融化的……”人总不能一直缅怀过去留恋着不走出来……

既然已经再无可能了,那她也只能由时光将以往慢慢沉淀,最终在那个小盒子上挂把锁,永生永世……都不再打开……

帝上怔怔看着她半响,忽然扫去了一直以来的愁肠与忧苦,朗朗淡笑了起来,纵使疾病已将他往昔的湥列闳莞厶诘闹皇?蓍拢慈匀盟绽疾莞惺艿搅嗽奈屡肴崆椋侵种皇粲谒赜械溺酌噻寡樱半尴朐俸纫淮文闱资帜鸬睦季啤�

苏兰草扑哧笑了开来,却有泪滴顺着眼角滑落,“兰草记得帝上当年可是没喝几口便醉过去了……”

或许是在某个繁星闪烁的夜月,亦或是某个蝉鸣声声绿叶通透的午后,那湥列闳莸牡殴右蚝闷娉⒘说惴曳拣ビ舻拿嗵鹄季疲幼疟憧剂顺ご镆惶煲灰沟幕杌杷撸耸被故乔酌芟嗔档纳偈崩疾萦氚捉妫粗坏每嗝氖卦谒餐罚话嗫凑铡�

“那么这次,帝上又会睡多久呢。”苏兰草手中提了个开封的酒坛,绵爽的酒味飘散了出来,满室清香。

“……这么多,该是会睡很久的吧……”

“兰草可不想再照顾帝上了。”有些埋怨的语气。

“……这回啊……就让兰草也舒服舒服,陪着帝上一块睡……好不好?”

湖心小亭诉别情

据《本草纲目》记载,玉兰:玉兰花未发时,苞如小桃子,有毛,故名侯桃。初发如笔头,北人呼为木笔。其花最早,南人呼为迎春。味幸、温、无毒。

——《济世医报》

当日寅时,帝崩。城中寺观鸣钟,官民皆摘冠缨、服素缟、行斋戒。新帝即位后,大刀阔斧的斩除朝中文官一脉的势力,三朝元老秋相告老辞官,失了主心骨的文官派犹如散沙再难重拾往日辉煌;武将派一再提陟,官至从一品吏、刑部尚书,推翻了开朝来文官压政的局面。

时年三十九,改国号:丰裕。

***

严寒渐渐逼退,空气中已经有了春天的气息。古朴肃静的院中空荡,墙角一树玉兰摇曳,花香清幽。只听得‘吱呀’一声,镂雕砌鸾的院门被推开,走进名身形修长的男人来。

男人的眉眼出落的异常精致,如画般绝伦。身着质地精细的白绢纱纹袍,金丝绞边滚了圈绒绒的雪狐毛,贵气雍容到了极点。他走上回廊,步履不急不缓好似闲庭漫步,径自便往廊院深处那扇紧闭的房门处走去。

哒—哒—哒

轻轻的落子声于房内响起,眉目如画的男人唇畔带笑,也不急着进房,就这么隔门朗声道:“十六倒是好兴致,天才刚亮便下起棋来了。”

门内并无人应声,就连那落子的声音都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平缓沉稳得紧。

男人也不介意对方的无视,淡然一笑后便推门而入。

入目处先是套做工不菲的紫檀木桌椅,以精细的刀工雕刻出了栩栩如生的鸾凤和鸣。屋内弥漫着股淡淡的茴香味,仅着中衣的俊逸男人一手执棋谱,一手捻子,眉目轻锁似乎是在考虑下一步怎么走。与刚进门的贵气公子相比较,眼前的男人明显多出几分斯文清朗,不过苍白得毫无一丝血色的俊脸却让他看起来有些孱弱。

突然打开的房门带进一阵凛冽的寒风,男人冷不丁一颤,手中黑子滑落棋盘。

“十六,这步可走差了啊。”贵公子浅浅笑着,抬指捻起粒雪白无暇的白子一放,顷刻便吃了棋盘上大半的黑子。

男人仍是不言,却失了下棋的兴致,沉默着将棋子一一收进棋盒。

“怎么?不想理九哥?”贵公子见他此举兴味更浓,美眸稍稍眯起,他扬唇,“今日秋相与朕辞官,现在该是带着似水离开皇城了吧。”

“真是可惜呐,原本多么好的一对儿璧人。”

男人毫无反应,好似他的脸上只剩下那抹似笑非笑的冷淡,世间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撼动他半分。

“前些日子顾家那丫头也嫁出去了,是镇国将军麾下的副将,据说待她挺好。不过婚礼当日镇国将军也和朕说年事已高想退居幕后了。”

他说着,忽而一笑,“朝中这回可是大换血。旧的一班重臣全都辞官,看来是打算将机会让给年轻的一辈了。”

男人抬头,却仍旧沉默。平静无波的凤目淡淡注视着他,云浅风轻。

将机会让给年轻的一辈?呵,恐怕是担心不斩草除根会后患无穷吧!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换掉了他所有的暗桩势力,决势之干脆利落着实让人佩服。

果真不愧是他的九哥!

对上男人的视线,贵公子微翘唇角,眉眼稍弯,“啊,对了,还有小椒……”他意味深长的顿语,在感觉男人的神色有微妙转变时才缓缓续道:“苏叶和苏泽兰也辞了官,估计这几日便打算回济世县了。”

“……苏家那位五小姐,定是会留下的吧。”男人长睫微垂,语气不咸不淡,“蛊毒未解,帝上放心让她离开?”

“呵呵……若不是当日见着十六失态的摸样,九哥倒真是看不出,十六你是在意着小椒的。”恍似回味,贵公子啧然轻叹,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日男人的举止来。

他那一贯沉稳淡定从来都是浅谈温和的十六弟,首回在外人面前失魂怔态,更甚至差点撞上了刀尖口。

男人眉眼一凝,凤目含着些许疾厉扫去,却在后者故意的忽视中失了气势。贵公子完全不觉对方的转变,只自顾自道:“一直用这法子压制小椒体内的蛊毒也不是办法,他们打算去外面看看。”

诚然梵景的蛊术高超,但说不准会有超越他的人存在,那小椒解蛊的机率就更多了一些。

男人的眸中忽然闪过一抹悔责,微垂长睫掩住内心的涩然,他又恢复了原先的沉默,低头拾缀起残棋来。

贵公子斜睨了他一眼,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拢了拢衣袖,轻抚着自己齐整的衣角道:“似水在湖心小亭等你,好歹也是自小一并长大的,便卖十六个面子,让你们见上一面。”

男人手下动作一顿,抬头望向他的视线满含嘲讽,“见上一面?”

——真不知是谁将他软禁于此与世隔绝?

贵公子坦然一笑,将一侧的浅青色狐裘拿起,披在了男人身上,“让女人等可不是个好习惯,十六还是快些去吧。”

男人看了他一眼,不言一发的起身。迈出院门时恰巧吹过一阵穿堂风,他微眯了凤目,感受着凛冽寒风吹在脸上的冰凉,满心落寞。

陆卿言独自一人来到了湖心小亭。

亭中早有人等候,听到声响回头,露出张娴静温婉的俏脸来。她眉目深蹙,眼角眉梢都透着股浅浅的忧愁。陆卿言见状,不着痕迹的逸出声叹息,“……似水。”

秋似水在见到陆卿言之时,鼻尖一酸差点没落下泪来,“卿言。”

话一出口,已然哽咽。

自几个月前温卿良即位陆卿言被软禁后,他们便再未见过面。可是现在……好不容易见了面,却意味着再次的别离……

陆卿言被突然扑入怀中的柔软身体撞得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他起先先是一惊,继而便是苦笑,“似水……别这样。”

他轻拍着她的肩,想将她扶起,可奈后者不愿,怎么都不愿放手。

“卿言……卿言……”她一连迭声的唤着他,声音透着不甘与哀怨,就这般一声声、一句句的唤着他,反反复复。

面对着这样的她,陆卿言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做,于是只得再次叹气。

——真的。

——似水,你别这样……

***

其实在先帝驾崩的那一日,陆卿言整天都是恍惚难觅神思的。虽然一直以来他都在暗中积聚势力等待着这一天,但事情真的发生的那刻,他却还是有股难以言喻的闷痛在心头炸开。

——那是自小疼他护他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啊!

犹记小时候,身体孱弱常常缠绵病榻的十三哥就一直很疼他,虽每天相处的时间很短,但十三哥都会教他习字认书、抚琴下棋……

他在文字方面的造诣,全是由十三哥一手教习的。

他记得当时还年幼的他很喜欢缠着十三哥,就算是天天与他呆在房里也不会觉得无趣,因为十三哥永远都会有许多许多新奇的东西给他玩。

可是后来……后来他渐渐长大、渐渐地……也就与十三哥疏远了起来……

认真说起来,疏远的原因他已忘却,但就是从那时起,他对权力有了渴望。

他想做太子、想做储君、想成为下一任的帝上!

——他有了野心……

可是现在……现在九哥成了下一任的帝上,而且还是十三哥亲自下诏立帝。

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就觉得闷闷的、还时不时伴随着抽痛。忍不住抚胸,他修眉微蹙,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为什么会觉得难过?

为什么会觉得被背叛了?

“十六,以你十三哥的身体是撑不住这江山社稷的,所以你要将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尽你所能的辅佐他,别让其它人占了便宜。”脑海深处突然传出熟悉的女声,虽柔美却满含阴郁。

陆卿言猛地一颤,漆黑如点漆的瞳眸骤缩,神色怔忪。

这声音是……

……是母妃的?

可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为何没有丝毫的印象了?

他修眉深锁,开始仔细回顾往昔。

……是了,似乎就是因为听到这句话,他就开始慢慢的拉拢众臣。先是借由似水的关系与秋相走近、再是独身前往镇国将军的麾下,吸引他的注意……

当时他的想法很单纯,听母妃的话,尽己所能的收拢一切可收拢的势力,为日后十三哥即位做铺垫。

但是……但是尚且年幼的他又如何能抗拒得了权力的诱惑?

——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也能清楚的认知到权力的美好,他便突然的、莫名其妙的就沦陷了。就跟罂粟一样,初尝飘飘欲仙,继而便上瘾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明里是打着为十三哥招兵买马,暗地里却开始悄悄设计布局。

他不知道他的母妃清不清楚他的转变,他唯一清楚的,就是不管吸纳了多少权力想过多少计谋,都无法让他满足了。

那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不仅在吞噬着周围的人,也毫不留情的吞噬了自己。

所以……走到今日这步田地,他也无法去怪十三哥。

陆卿言勾唇,却露出抹凄楚的涩笑来。

无法去怪十三哥……将帝位传给了九哥……

是他先背叛的。

所以只能接受对待背叛者的惩罚。

他没有怨言,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九哥即位后没杀他,已是最大的宽容,所以就算被软禁再不能离开房门一步,他也毫无怨尤。

——可是,似水不行……

“别这样,似水。”陆卿言眉眼带笑,却透着股抹不开的愁绪,“秋相只你一个独女,若你留下,他又该如何自处?”

失足落水见真情

据《本草纲目》记载,狐:形似小黄狗,而鼻尖尾大,全不似狸。狐南北皆有之,北方最多。有黄、黑、白三种,色者尤稀。味甘、温、无毒。

——《济世医报》

虽然她没说出心中的想法,但熟知她如陆卿言,自是明了。

他与她一同长大、一同度过了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又怎会不互相了解?

她想留在他身边。纵使他败了、被软禁宫中一角,她仍旧无怨无悔。她的心意很简单,她爱着他,那么不管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上还是阶下囚,她都愿意伴他身侧永不离开!

她秋似水不爱则已,若真是爱上了,那上穷碧落下黄泉,她绝不说半个不字!

她跟定了他!

——可是……不行的啊……

陆卿言在心中无声的摇头。他已经害她失去尊贵身份便为平民,又如何能再让她这后半生都囚于自己身边?囚于这深宫冷院之中?

“你和我不一样。我身侧无人,自是怎样都可以,可你不行。你还有父母需侍奉,又如何能说走就走?”

就算有兄弟姐妹,离开一个也会挂心难以释怀,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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