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迷梦-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这话说出不多时,就听见大门外有人喊道:“快来人接着我!我回家过年来了啦!”
秀菊一听就知是父亲的声音,忙喊:“娘!你还会妙算!我爹真的来了!”说着就从屋走到院、迎着爹的面说:“爹!你回来了?路上冷吗?”边说着边接过父亲手中一个提包。爹笑嘻嘻的对女儿说:“不冷!我走的急,身上还试着热呼呼地呢!”随着,母亲、哥、弟、妹先后迎接父亲,一时间,一家人的亲热劲无法用笔墨形容。
秀菊的父亲,姓名王德厚现年五十三岁。中等身材,方方的大脸,鼻直口方,天庭饱满。他平易近人,笑口常开,对人和蔼可亲!人人都说他脾气好,心眼也好。
父亲走进里屋后,就坐在了方桌旁的椅子上。对妻子说的第一句说是:“今年家里的收成还行吗?”想不到他的这句话勾起妻子的心酸事来,她不平的说:“今年收成好了你倒来了?上去那几年地里没有收成,闹饥荒,俺娘们差一点饿死!过年你也不来家看看俺,仗着俺娘们命大,要不饿死你也不知道!”说着掉下两滴心酸泪。丈夫一看急了,忙拿过手巾来想亲手给妻子擦泪。可是妻子却羞涩的一把把手巾夺过来说:“让孩子看见!”
丈夫笑坐在妻子身边慢慢的解释说:“那几年,我虽然在矿上过年。但是我好想你与孩子还有家里人。可是,我是安全检查员,工人休息的时候,正是我们忙的时候。特别是在春节工人在放假的日子里,正是煤矿井下大修的日子。我怎么能放着工作不干,回家过年呢?唉!我知道这几年你自己在家带孩子吃苦了!特别是大跃进那几年中,我几乎一年中就没有歇班……好歹今年领导特别照顾我,说我四五个年头没回家过年了,放我几天假让我与家人团聚,我就急急忙忙的回家了,这可好倒惹的你生气了?”妻子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见丈夫这样说,气早没影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谁气了?不过是诉诉苦罢了!今年好了,有粮食吃了。你在这儿喝着水慢慢等着,我这就去做些好饭准备你与孩子中午吃……”
秀菊的姐姐秀蓉已在济南上山东工业大学了,这天下午也放假回家了。秀蓉已是二十岁出头的大姑娘了。她一米六开外的个子,身段富有典线美;一张圆圆的苹果脸上长一双单凤眼,看上去很喜相;长一口洁白而整齐的牙,说话总是带笑。即是她不说话时,也总是面带笑容,人人都说她模样与性格随父亲。她现在是大学生了,很有风度,很受家中大人孩子喜欢!
这天下午秀菊家热闹极了!二婶二叔、三叔三婶、四叔四婶,都领着与抱着大大小小的孩子,来看秀菊的父亲,小小的两间北屋内挤的满满的。父亲把他带来的糖块与点心分别分给孩子们吃并亲切的问一问名子:这个叫伟伟、那个叫静静,这个叫宁宁,那个叫娜娜、这个叫涛涛、那个叫波波等,又亲妮的摸摸孩子的脸蛋说:“孩子都长高子,也长俊了。”孩子在大人的教导下都叫过伯伯。
大人们对孩子们说:“孩子吃着糖到外边院子里玩去!大人要说说话。”秀菊的母亲冲上茶水,大家各自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开始喝着茶水拉家常话。兄弟与弟妹分别向大哥问:“在外地工作忙不忙?累不累?过年放多少天假?好几年没在家过年了,这回来家要好好玩玩等等”。大哥又向大家问:“今年收成怎样?生产队里搞的怎样,能分多少粮食?是不是社员年底能分到钱?”大家都纷纷说:“从1958年到今年,今年是第一个好年景!不但在秋后社员分到了足够的粮食;而且春节前生产队还分了一部分钱给社员……”
三叔看见东面墙上并排有三张奖状,他仔细看过笑说:“这个家是个文明家庭,你们看,不但两个学生得了奖状,而且连干活的也得了奖状!”三张奖状中其中两张是秀菊弟与妹的,他们都是全班考试成绩第一名,而且都是三好学生。另一张是秀菊五好社员的奖状。
四叔是生产队的保管。他说:“秀菊是个好孩子。队里的人都表扬她,说她干活认真、听从分配,干活质量特别好,小小年纪,全队投票选举六个五好社员,其中就有她!”父亲接着说:“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上学时,每年都拿满分成绩单和奖状回家,可惜闹灾荒把她坠下来了。现在她在队里干活又是个好社员!”秀菊只觉的脸一阵阵发烧!不知是高兴、还是害羞?她向父亲喊一声:“爹!”父亲会意的笑着说:“不说了、我不说了。”
秀菊坐在姐姐身边,姐姐拉着她的手对大家说:“秀菊还是个少年,干这些体力活太重了!等以后有机会还要让她上学。她脑子很聪明,不上学太可惜了。”此时秀菊多么想说:“我要像姐一样,上中学、上大学。”可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却是这样的话:“我不要再上学了。我要在家干活、挣工分、分粮食,省着钱给弟弟妹妹上学。”秀菊刚说完,家里大人都夸她:“这孩子真懂事!”
可是有谁知道她的心在流泪!只是她看见母亲担负这个家,肩上的担子太重了,自己想分担一下母亲肩上担子的分量而已。
大家又拉了一会家常话,都说家中很忙,相继而去。今年春节农民特别高兴!大家摊煎饼、蒸馒头、蒸年糕啊、蒸包子啊……忙个不停。只想多办些年饭、过年痛痛快快玩上几天。从大人嘴里不断的听到这句话:这才有个过年的滋味!
秀菊家也不例外,母亲在秀菊的帮助下,摊了一大摞煎饼,蒸了两大锅馒头,还有年糕。一到春节就爱病倒的母亲今年倒挺好。父亲是个爱清洁又勤快的人,他与儿子把家中里里外外都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切都准备周到了,只等过年了。明天就是年除夕。
除夕早晨,一串串鞭炮声送走了严寒的冬天迎来了姗姗走来的春姑娘。
早上吃过初夕面条后,不多时,人们就开始在窗上框与门楣上贴过门钱、贴福字、在门上贴春联,瞬时间出出进进的、就让人感到进入了春的世界!
除夕下午,千家万户农家都开始剁水饺馅,到处可听见噼噼啪啪剁馅的声音!有几户有钱人家,也开始炸一些肉、鱼类东西。不时从远近处传来几声炮竹的声音;到处充满着过年的气氛。
除夕之夜,秀菊一家与千千万万家农民的家庭一样,沉浸在节日的欢乐之中,享受着天伦之乐!他们一家人在欢欢乐乐的喝完全家福酒后;又说说笑笑的包水饺,一直到子夜各自才睡下。
一阵阵响亮的鞭炮声,把秀菊从梦中惊醒!当她睁开眼时,父亲、母亲、姐、哥早已起床,父亲与大儿子正在为放鞭做准备;母亲与大女儿正在向大锅里下水饺。水饺都下到锅里后,母亲敞开房门把头伸进里屋说:“你们三个也快起来吧!自己的新衣服都在自己的被上。”弟、妹摇着头都发出不情愿起的声音:“唉!唉!再睡会吧?还打盹的很吗!”“不行、不行!水饺已下到锅里了;快明天了;拜年的也快来了;快起来、快起来!”母亲十分着急的样子喊着。
姐姐看见母亲着急的样子,就赶快进屋给弟、妹妹穿衣服。秀菊自己的衣服已穿好,又赶快帮姐给弟妹穿衣服,在两个姐的帮助下,弟、妹的新衣服很快穿好了。看上去两人还挺高兴!但是因为晚上睡的晚,早上又起的早,两个人一个哈欠连着一个哈欠,眼泪直向外流!姐姐与弟妹开玩笑说:“两个小懒蛋起大早啦!闪着眼皮了吧?”她的话把两个人逗笑了。正在这时,建国在院内点响了鞭,大家同时被吓了一跳!劈劈啪啪的鞭炮声把大家的困劲惊飞跑了。姐姐催促着弟妹下了炕,并帮他们洗了手脸。
母亲把贡天的水饺端到天井去,放在了磨台上,敬上香,又把其余的水饺都捞到外间屋地中的饭桌上的船盘(用高粮秸做的器具)上。大家都围上开始吃。家中好几年没这么热闹了,全家人都很高兴。父亲说:“四五年没吃到家里过年的水饺了。今天吃着特别香!”母亲与他开玩笑说:“那你今日就多吃些、补补空!”父亲笑说:“我再多吃也只能吃饱一肚子!绝对吃不了两肚子!”他的话把大家逗笑了。
饭后,母亲刚刚把碗筷洗刷完,还没来的及换衣服,拜年的就陆续的来了。因为奶奶已去世两年了,这个大家庭中数秀菊的父亲年龄最大。所以,家里大人孩子都先来给他拜年。
最先到的是:二叔、三叔、四叔,他们一进门就说:“大哥大嫂!过年过的好!大哥大嫂很认真的说:“过的好,过的好!你们也过年过的好?”“过的好!过的好!”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秀菊与姐姐也忙问叔叔过年好……大家说说笑、抽烟、嗑瓜子、喝茶水……大人喝完一碗水的工夫,只听见院中拖拖着来一群孩子。他们还没进门就大声喊上了:“大娘、大爷!过年好?俺给你们磕头了!”说着各人就在外间跪下来磕头。从敞开的房门看见跪了一屋地男女孩子。秀菊的父母亲同时说:“不要磕!快起来,来到就是头!小心把新衣服弄脏了!”边说着边把一个个侄儿侄女拉起来,并给孩子每人伍角钱的压岁钱。又给孩子分了糖,孩子吃着糖站在一边听大人说话。
没过多会,大家都说再到别家几位老人家拜年去。于是秀菊的父亲,哥哥与弟弟与大家一同出门拜年去了。(这里有个习惯,初一早上女孩子不到别人家各家各户拜年)秀菊领着妹妹与姐姐从家里出来,各自找自己相好的朋友玩去了。家中只留下母亲一个人。她在等待妯娌们给她拜年;同时也招待别人家来拜年的人。 。 想看书来
第七章 差距与自卑
初一下午,秀菊家中其他人都出门玩去了,家中只有秀菊一个。她自己在屋内没事干,就上下打量自己的衣服;上身穿咖啡色底子,带有杏大的小黄花布料的便衣褂,这布料是父亲上次来家时给她割的;母亲裁的;她自己用手一针一线做的。她穿在身上自己感到很美!因为她好几年没穿一件新衣服了;下身穿一条旧的青裤,虽然在膝盖处补了两块小补丁;但却洗的干干净净;脚穿一双高筒黄军用鞋,是生产队奖给她的那双,这双鞋在供销社买要花五元钱。她已馋了两年了,但她一直没好意思向母亲要钱买。要不是被评为五好社员,奖了这双鞋,说不定今年还买不上呢!她想着想着有点得意,那白白的鹅蛋脸上增添了一层红晕;两道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秋水般的眼睛!小嘴一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一高兴竟然唱上了:“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反动派被打倒,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她一边唱一边用一块布擦着黄鞋前头皮子上的土。
“好甜润的嗓子!”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她回头一看喊道:“还是你们两个‘坏蛋’把我吓了一跳!我正想去找你们玩呢!你们就来了。正好!省了我一趟腿,里屋请!”
来人是秀菊小学时两位最要好的女同学,一个*爱,一个叫秋爱,是叔辈姊妹两个。秀菊热情的一只手拉着一个进了里屋,忙把花生、瓜子、糖块推到她们面前;又忙着倒茶壶想冲茶水。可是,春爱,秋爱拦着她说什么也不让她冲水,都说刚在家里喝足了。秀菊见扭不过她们就说:“既然你们不渴,那我就不冲了!”她把茶壶重新放在桌上,顺手拿了凳子坐下来。三个人坐成三角形。“怎么!大娘、大爷没在家?”春爱问。“没有,我家里只有我一个,别人都出去了。唉!咱们有一年没见面了吧?我很想你们!我每天都干活,没时间找你们玩,你们星期天也不来找我?”秀菊说。“谁说我们没来过?我与秋爱来过你家两次,你娘说你上了坡。打那以后我们就再没来过。”“唉,对!我想起来了。娘对我说过,是去年夏天你们来过。真对不起你们了!你们今年上初二了吧?快说说你们今年的考试成绩怎样?”秋爱说:“课程越来越难,我考的不算好,全班六十多个学生我考了二十名;春爱考的好,考了前十名。”秀菊说:“行啊!不错,再努力努力就可以了。你们上完初中想考什么学校?”春爱说:“我想考师范;她想考医校。”
“我真羡慕你们!祝你们努力学习,实现自己的理想。我的理想都破产了,没有什么理想了。”秀菊说完这话就把头低下了。两位同学看出她有点难受!都争先恐后的说:“你要是不退学的话,一定能考上中学,说不定现在学习成绩比我们还要好呢!”秀菊听了这话有点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来说:“不说这些了,说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