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鸦尽-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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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看着合心才行,所以一直不肯将就。
初时,他与慈宁宫太后跟前儿的文雪交好,本来对食这事儿十有**成了,可太子不知是垂涎文雪的美色还是别的什么,竟横插一杠子逼得文雪悬梁含恨而去。文雪去后,梁九功一直默默无闻到现在,如今竟终于再有了动静,梦妮心里的好奇也是按捺不住。
小夏子见她这般好奇便颇为满意的笑着说:“梦妮你肯定不知道那是谁,这缘分可真是一刹那的东西,你说她们平时也不是没见过,可这么一狭路相逢,竟。。。。。。。”
“少扯那些没用的!”梦妮打断他的啰嗦道:“究竟是谁你倒是说呀!”
小夏子见她真的急了,便吞吞吐吐的说:“能入师父眼的还有谁,也只有钟粹宫苏嬷嬷调教出的清荷姑娘了!”
梦妮闻言一惊,随即反应过来,对小夏子厉声道:‘这话你休要再对别人混说,不然被砍了脑袋休怪我没提醒着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院门,径自往钟粹宫方向走去。
文雪被她从凉爽的房内扯了出来,站在树荫底下依旧热的难受,但看她一脸凝重和欲言又止,不由得也好奇起来,忙追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十二章 口舌之祸
“哪个饶舌的在造这等谣,路上碰见都能扯出这些有的没的,假若我是服侍哪个皇子阿哥的,岂非要被他编排死!”
清荷一听立时火了,朝地上啐骂不已。
梦妮见状道:“我也不过是提醒着你,怕你一时糊涂走错了路,将来可要追悔莫及!”
清荷越听火越大,梦妮也不是糊涂的人,怎么话里话外似乎透漏着自己要怎么不检点似的,饶是再好的姐妹情分,此时火气上来,也顾不得了!
“我本是没福气的,自入宫来就服侍一个不怎么喜欢高调的主子,不似你,初入宫就做了御前的奉茶宫女,如今虽说调到启祥宫,说到底也有一个宠妃的主子,你是见过大世面的,皇子王爷都巴不得娶你这样有见识的人放在府上,哪似我,自己送上门也没人要,但哪怕是这样,你我素来交好,你也不当疑我与太监有那等恶心勾当!”
听着清荷比利剑还快的话,虽然知道这里有许多气话,梦妮依旧感到一阵心寒。
待要说话反驳,恼怨至极的清荷已经用帕子拭着泪往钟粹宫踉跄跑去。
清荷一肚子委屈卡在喉咙处,身形虚晃了几下,却也只好折回启祥宫。
一路上越想越委屈,也忍不住以帕拭泪。→文·冇·人·冇·书·冇·屋←
我不过是怕你做错事提醒着你,你何必这样出口伤人?
你说那样离心的话,可见素日我与你交好有着太多的应酬情分,额娘说的对,这幽深紫禁城里,每个人都是两面的,谁肯与谁真正交心呢?
想着这事确实与自己没多大关系,自己巴巴的跑到钟粹宫招人嘲讽,果然是闲的发霉!
这边这样想着,那边已经在苏茉儿身边哭的梨花带雨。
苏茉儿问了几遍,清荷只是哭着不说话,知道之前清荷是被启祥宫的梦妮叫走的,于是苏茉儿遣人去启祥宫问了敏妃病情,顺便问问梦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被遣去的宫人擦着冷汗回来,先是说了敏妃病逝渐稳,待问道清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时,宫人干笑着说:“嬷嬷这个时候还是别问了,我去问启祥宫梦妮姑娘时,刚张口就被她抢白了一顿,看她那样子,也是刚哭过不久,我估摸着,许是俩姐妹吵了架,过些日子许就好了!”
苏茉儿疲倦的挥挥手让她退下,清荷的房里传出低低的啜泣声,她有心前去劝慰,却因不知症结所在,不好去自讨没趣!
十二被乳母拉着小手走了进来,一看到苏茉儿就往她怀里扑,苏茉儿把他抱在腿上给他吃季节瓜果,看着他吃得香甜,不知怎的,总是忍不住透过他看到小胤祥的影子!
他现在还好吗?
在德妃的身边还是在被那个叫笑言的宫女教书识字?
自己现在在小小的他心中,是否还有影子?
不知怎的,她的感情似乎不受年龄限制,即使她有心掩藏有心放下,但一想起他,心里总是满满的甜蜜混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德妃宫里,胤祥正伏在德妃膝上用小手指划出宫女笑言教的字的轮廓。
德妃看着小小的他眼里满是赞许,笑言和乳母一起从外面进来,乳母先上前笑道:“十三殿下在这里也有一会儿了,德主子近来身子不大好,不如先下去陪十四殿下玩一会儿,晚间再来吧!”
说完看看德妃,又转头看看静立一旁的笑言,德妃会意,便捉住胤祥小手道:“你去看看你十四弟,这会子那个如意也不知道他玩腻了没,因为一个如意竟连我都不让抱,胤祥是哥哥,你去看看,倘若弟弟还是那般玩物丧志,小十三就代额娘教训他可好?”
胤祥听她如此说,便朝德妃施礼后被乳母拉着往外走去,小小身影消失在门外后,笑言上前道:“奴婢方才去启祥宫打听,得知那宫里的敏主子已经无恙,留心打听了下,敏妃病重那会儿,皇上并没有前去探视,倒是御前总管梁九功不明不白的去了一趟!”
“许是皇上让他去的吧!”德妃歪在榻上,幽深的眸子看不出喜悲。
笑言笑道:“奴婢思量着,看这个情况不似是皇上遣他去的,梁九功是个谨慎的人,皇上交代的事他一向不会把好儿都往自己身上揽,他去启祥宫时并没说是代皇上去的,所以奴婢估摸着,是梁九功自己要去看。。。。。。。”
“好端端的,他何必非要亲近敏妃那个病西施呢?”
德妃若有所思,笑言上前为她捶腿道:“谁知道呢!梁九功虽说恭谨,但却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依奴婢看,与其猜着劳心费力,不如自己坐着吃茶自在!”
德妃闻言点点头,笑言又道:“十三殿下生母病了,主子难道不张罗着让他去看看他额娘?”
“会让他去的,但绝对不是这个时候,毕竟皇上将他交由我养,那我也算是他的额娘,可他总是记挂着他的生母,我就如同替别人养孩子一般,还是过些日子他大了,弄明白该和谁亲近时再做打算吧!”
“可是主子。。。。。。“笑言迟疑道:“您之前不是让十三殿下见敏妃的吗?怎么突然。。。。。。。”
“我都已经让他们母子见过面了,也没说今后不然他们母子见面,想当初佟妃抱养禛儿后,是从不肯我与禛儿亲近的,前些日子我在御花园撞见他,那孩子已经长那么高了,可他却只是规规矩矩的上前叫我一声:“德娘娘!他已经被调教的眼里没我这个额娘,那我为什么还要做好人助别人母子亲近?”
想起那日四皇子胤禛眉目中的疏冷,德妃就忍不住心头儿寒的发抖。
笑言知道无意间撞到了德妃的痛处,有心相劝张卡嘴来却发现积年的恩怨根本无从劝起,只好很明智的保持沉默。
而此时的德妃已经闭上眼睛歪向里侧,一滴泪顺着眼角儿滑落到枕上。
☆、第二十三章 积火难下
康熙已经知道了敏妃的病,后来听梁九功说已经前去看过,并且已无大恙,便继续在乾清宫处理那些纷乱的政务。
炎热的夏季已经来了,各地旱涝不断,每天户部的银子大把大把的往外拨派,可总不见效。
苏茉儿有些日子没去启祥宫了,清荷因和梦妮置气,便也没再去过那里找她。
德妃倒是心情好的很,这些日子,已经来这里小坐多次了,每次来时都带着胤祥,初时苏茉儿心里还是很感激此举,但渐渐地,恐德妃看出自己对胤祥那种难以启齿的感情,便狠下心委婉的告诉德妃,暑热渐重,大人来回走动已是难以消受,孩子身小体弱的,还是呆在自己宫里的好。
但德妃似乎没听进去,苏茉儿每次都说,德妃每次都带。
苏茉儿最后也不好再说什么,随她去了,只不过每次德妃带胤祥来时,苏茉儿都蔫蔫儿的不大说话。
德妃本意是苏茉儿偏疼胤祥,如今见自己把他走哪到哪很是看重定会心生欢喜,连带着也会看重自己一些,可谁知最后竟起了反效果,于是也只好渐渐地留胤祥在永和宫里陪十四胤祯玩儿。
这日德妃来此坐了会儿,和苏茉儿说了会儿话,她前脚刚走,清荷过来收拾茶具,边收拾边冷笑道:“讨好嬷嬷并不能给她什么,何至于巴巴的来这么勤谨,唯恐别人不知道她与钟粹宫亲近似的!”
苏茉儿闻言放下手中茶杯,奇道:“你这丫头,平日里我与启祥宫走的近时可没听你说这些闲言碎语,如今这是怎么了?”
恰逢清荷端着盘子往外走,听她这样问便回过头来,“我说的是真的,咱钟粹宫在紫禁城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她们干嘛一个个的往这里凑,您又不是皇上的女人,她们在这里又得不到什么!”
苏茉儿见她越说越离谱,便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未曾想清荷紧接着又道:“我算是看明白了,过去只觉得她们与嬷嬷亲近是君子之交,如今见德妃来的次数这样多,总觉得此举有见不得人之处,嬷嬷你自己心里明镜儿似的,她们哪里是想与您交好,不过是假孝顺,做给皇上看罢了!”
苏茉儿把茶杯重重的磕在桌沿儿上,沉下脸道:“越发没个修养,可见是我近些日子把你纵坏了,你自己出去看看,哪宫的主子肯容奴才在自己面前这样放肆!”
清荷见她脸都黑了,知道气的不轻,待要陪个不是说几句软话,却见定嫔从外面走了进来,这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儿,便甩帘子走了出去,和定嫔擦身而过时,眼睛看着前方道:“一个个走马灯似的,如果这里真好,不如直接住这里得了!”
定嫔闻言神色一暗,明兮见了替主子抱不平,于是佯作不解的问已走过去的清荷道:“清荷姐姐说什么呢?妹妹愚钝,怎么听不明白!”
清荷闻言转过身,腾出一只手拿帕子擦汗道:“也没什么,只不过最近钟粹宫比较讨知了的喜欢,早起时着人粘了一批,如今又聒噪起来,我近来心里烦得很,听不得这难听的叫声,所以抱怨!”
“哪里有蝉?”明兮闻言一脸好奇的往四周树上张望,察觉她是故意的清荷登时火了,正要出言嘲讽时,只听苏茉儿的声音在门口处道:“荷丫头赶紧着收拾完把胤祹领来,定嫔大热天来一次不容易。。。。。。”
说着便把进退不得的定嫔往里边儿让,定嫔便顺势往里走去,明兮也收回视线紧随在后,清荷见她那志得意满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加上近日因为梁九功的事儿本来就心烦意乱,一时气急,便直接把上好的一套茶具全摔在青石地面上。
瓷器碎裂的声响惊了屋内的人,明兮得话儿出来问是何事,清荷;立在那里不冷不热的道:“宫里最后一套茶具被我失手砸了,恐怕一时半会儿是给定主子奉不上什么好茶,我正着恼不知如何是好呢!”
明兮闻言便直接会禀与苏茉儿和定嫔,只道是自己不受欢迎的定嫔起身请辞道:“今儿我初丽景轩时有一件要紧事儿忘了嘱咐宫里的奴才,怕他们办砸了还得受累重来,不如我先回去,改天再来叨扰嬷嬷吧!”
苏茉儿在一旁苦劝,“你并不常来,胤祹也很是想念你,有什么要紧事不如让明兮回去嘱咐一下,你们母子见过面后再走吧!”
定嫔看看外面空空的大门,还是决定先行离去。
她们刚走,苏茉儿唤来依旧气呼呼的清荷,有些不悦的说:“你究竟想要怎样?最近谁招惹你了,非得闹得钟粹宫不得安宁?”
“清荷做什么了,害的嬷嬷这般说我?”清荷一脸委屈不忿的跪下,“不过是失手打了套茶具,嬷嬷何必这样说清荷,大不了,从我的月钱里扣就是了!”
“那是故去的孝庄皇太后早年赏的,是前明的古董,你赔得起吗?”苏茉儿见她依旧不肯服软,不由的拍着桌子恼道:“先不说茶具的问题,你今日对德妃对定嫔,是一个下人该对主子所有的行为吗?知道的,说是我的偏疼纵坏了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钟粹宫多没规矩呢!”
“再怎么没规矩,也是嬷嬷您自己纵的,平日里别说是打碎一套茶具,就算是把这钟粹宫的匾额拆了,嬷嬷也不过是笑着要我们再装上,如今倒好,竟因为一套茶具恼了奴婢!”清荷抬起头针锋相对,“嬷嬷细想想,我在钟粹宫服侍您这些年,别说是太后赏的茶具,哪怕是皇上孝敬的插瓶,皇太后给的字画损了的也不下几十件了,嬷嬷何时会因这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身外之物与我等奴才计较?”
苏茉儿被她抢白的几乎背过气去,原以为她服个软从此改了,这事儿就此翻篇再也不提,未曾想她竟变本加厉咄咄逼人!
☆、第二十四章 清荷挨打
深吸口气忍了又忍,却怎么也忍不住心头的火气,“我纵着你,是因为你服侍我多年一直尽心尽力从无二心,可你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