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皇夺爱-第3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湘南帝睇眼过来,当落在梓炀与子霏交握的手上,了然一笑,凤眸倾出一片戏色。
“梓炀,你有何急心事,说来予父皇听听。”
闻言,梓炀喜色逼眼,才放开子霏的手,一撩袍角,抱拳叩地,道,“儿臣请父皇赐我与子霏订婚,待子霏及……”
倏地一道刺耳哨鸣,扎破了众人耳目。
“有刺客,护驾——”
☆、拔毒
拔毒
一道哨鸣,擦过子霏的头,直向她面前的湘南帝,刚想跪下的膝盖打了个伶儿。
只觉眼前棱光一闪,咯啦一声,半截箭身滚落在她脚边。乌青色的箭头,闪着寒光,漆黑的箭身断得相当整齐。
她俯身将箭头收进了袖中,刚抬起身子,就被人抱住,往侧旁翻滚而去。
去势太急,几个翻滚,生生撞疼了她的右肩。
这一来一去,也仅在几秒中发生。
待她抬头望向皇帝那方,只见着梓祯和梓炀的背影,簇拥着皇帝迅速退向龙辇那方。
“护贺——”
不断响起的呼嚎声,惊得四下女眷一片散乱。
她躲在一块靠着山崖的大青石下,而刺客正隐身于千仞之上,朝皇帝一行猛放强弩。一时箭矢乱飞,吓得女眷们惊慌失措,痛哭流涕,官员们也直往禁卫军身后躲藏。
随护禁军迅速架起一座人墙,以身挡箭。同时又分出一股人马,直攀险壁,捣向敌人藏身之处。
看样子,局势已被控制住。
“还想去救情郎?”阴鸷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子霏这才回眸关注压在自己身上的野兽,迎上那双噬骨的双瞳,微微皱皱眉头。
“你压到我的肩,很疼。”
“哼,有我疼吗?”他支了支左肩头,赫然露出半个箭头,腥黯的血已将黑衣浸湿。
“你……你受伤了?”
她伸手想查看他的伤口,意外的是这次他没阻止。
之前想帮他上烧伤药,被他调戏说难,气得她甩门而去。
“哎,这箭怎么***……天,好多血,必须快点止血。你身上带止血药吗?”
他用力皱了皱眉头,“在腰带里。”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那团乱子上。
正好,梓炀在护住皇帝的同时,看向子霏这方。
兽瞳中闪过一抹沉笑,脸上配合着一种奇异的痛楚表情,揉杂在一张俊拓的面容上,渗出一丝令人心惊的邪魅。
“有刀吗?”她仰起小脸问他。
他从旁抽出死去的禁卫军腰间配刀,反手一转,刀尖便挑开肩头布料。
她心头暗惊,忙帮忙撕开伤口一看。
“有毒!”
伤口血流不止,且翻开的皮肉处都呈青乌,血腥气中带着一丝恶臭。
她紧张地看看他,又看看那可怕的伤口,担忧的小脸,涨得一片异恙的绯色,乌瞳中布满无措。
“拔箭。”
他低喝一声,将刀柄一口咬住,额头上已布满细密冷汗。
她拿着丝绢沾血的小手,突地一抖,张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仿佛在说:你让我拔箭?有没有搞错?
兽瞳一眦,一眯,又狠狠瞪她一眼,侧转过头。
她连连深呼三口气,没做任何心理建设,只觉身后一片金戈崩乱、马嘶人嗥催得胸口隆隆鼓荡,双手抓住箭身,用力一抽!
叭,一泼血滴溅在脸颊上。和着瞳中的咸液,缓缓流下脸庞。
那一秒,铁臼勾动血肉的感觉,透过一片衰嚎,透过掌中冰冷的箭簇,直戳心窝。
手上的箭头,仍滴着黑浓的血。
“好了。”
他转过头,看她泪涟涟的模样,一丝异色划过汗湿的俊脸,伸手抽走了她手上的箭。
她倏地回神,忙拿刀划下自己干净的内裙,要给他包扎。
“不行,必须先将毒血吸出来。”
幽黑的眸盯着他,口气平淡得仿佛那只是喝杯凉水的小事。看她怔住,他依然冷面无波。
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脑中突然闪过初至湘南时,自己不顾一切抽拔抢匪胸口的箭,以求得活命的那一幕。
“你去找个宫婢……”
“不,来不及了。”
她眨掉泪水,把心一横,对着伤口用力一吸,腥臭味迅速充斥口鼻。
“快吐掉。”他忍不住提醒道,“不要吸进肚子。”
盯着伤口的小脸,刹时绷得死紧,一口接一口地**,吐出,随着地上血渍地增多,他的伤口颜色也明显变浅。
在吸到不知第几口时,他突然推开他,拿刀在伤口上一剜,一块黑肉被生生挖了出来,丢到那黑臭的血泊啖中。
她愣了一下,才拿起撕下的白布,迅速将伤口包扎好。
他立即起身,冲向一辆凤轿。
“狄天尧,你要干什么,快回来?”这个疯子,不要命了!刚才处理好伤口,干嘛乱跑啊?
幸好局势已经为禁卫军控制住,狄天尧顺利躲过零落的箭矢,奔了回来,递给她一个水皮袋子。
原来……
“快清一下你嘴里的毒液。”
“哦。”
她连着灌了几大口,怎么也漱不尽口鼻中的异味,几欲呕出胃液。
忽地,背上传来轻轻的拍抚。
“吐出来,更好。”
她抬起泛泪的眼,瞪他一眼,可这一瞪,突地失了焦聚。
而她身后,霍然爆出一串惊呼。
“殿下——”
“王爷,小心。”
“梓炀——”
“四哥……”
发生什么事了?!梓炀出事了么?
她忙抚着头,转身看向声源。
兰贵妃靛蓝紫钗的袅娜身影忽地窜出围护圈,她身后跟着湘南帝,皆是一脸惶恐。箭矢仍然零落而下,不少禁卫军中箭倒下,有的已经面泛青紫,毒发生亡。
所有人注目的方向,正在他们上方的绝壁之上。
只见一抹颀俊身影,在翠黛烟岚中翻飞飘移,仿若一抹林间的轻风,悠游自在。所向无阻间,幸手一挥,寒芒夺天,一声声惨叫,伴着一具具黑衣人影,摔落崖脚。
但,那毕竟是人,而非神。
纵使他有绝俊无匹的武功,也未躲过突然划来的一计冷箭。飘逸的身影届然一顿,生生地从山壁上跌落下来。吓得周人一片惊乱,连禁军固守的阵势,也有了几分松懈。
子霏努力想睁想看清楚,那到底是谁。
可眼眸越发模糊起来,好像蒙上了一层浓雾般,怎么也拔不开雾色。
是梓炀吗?好像……不是……那是……
倒下的一刻,她仿佛听见兰贵妃的泣喝声,那声音又重又沉,从心胸深处发出,如失去幼仔的母兽般……凄厉沉痛。
☆、遗嘱
遗嘱
江雾浓稠,隆声弥天。
她看不清前向,只听到前方嘶杀声刺耳。
脚下一滑,低头一看,竟然是一颗血淋淋的脑袋。死人空洞的眼,正对上她。
刹时,吓得她提裙就跑。
“梓炀,梓炀——”
一道银光横过眼帘,剑士拉出一串腥血,雪白的长袍溅染上刺目的红痕,长长的黑发在空中划下一道弧影,扫过俊俏的面容,抚过那一向明媚如玉,此刻却宛如生自修罗鬼界的阴鸷杏眸。
当她一对上那双杏眸时,她的脚步却再迈不出一步。
那人……不是她要找的人,可分明是一个模样……
“子霏……”
他迅速撤去阴霾的神色,又变回她熟悉的人,朝她伸出了手。
她高兴地跑上前,抱住他,“梓炀,你没受伤吧?我好担心,我好怕……”
“没事。”
声音,却格外醇厚,不似她熟悉的人。
她赫然抬头,却对上一脸冷笑的梓祯,月酿的眸色红如滴血,好似夜叉恶鬼。他抚上她脸颊的手,竟似鬼爪般,黑长的长甲刮过她的眉角,一滴红液滑过,滴入她眼中。
“子霏,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被血色弥满的眼,映出他狂霸疯魔的俊脸,一寸寸向她压下。
“放开我的子霏——”
一声大叫劈来,她抵掌的胸膛上,突然刺出一根滴血的长剑,剑尖只差一毫,即与她鼻尖相触。
她早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呼吸。
搂着她的人,缓缓转过身。
当她看到他背后那执剑的人时,心头大惊。
“梓炀?”
天哪,他杀了他。
他刹了他的亲哥哥。
梓炀看清人时,眼中闪过明显的惊恐……和悔恨。
“四哥,我……我不是……啊——”
突然间,冷芒突破黑雾,那柄本插在梓祯胸口的长剑,深深没入梓炀的心脏。那迅速之快,似魔如鬼,让人措手不及。
“梓炀——”
她痛哭着,推开梓祯往梓炀跑,立即被鬼爪抓了回来。重重撞在硬如磐石的胸膛上,她的心仿佛要跳出来。
怎么会这样?
鬼手钳起她惊惧的小脸,她眸中却映上一双邪魅的兽瞳。
狄——天——尧
怎么会是他?
“哈哈哈,西夏子霏,你——是——我——的。”
刚才被刺中的人到底是谁?
她扭头一看,地上躺着的人是梓炀,梓祯一手提着剑,跪在梓炀身旁。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月眸——红得滴血,霸道又阴狠地盯着她,迫人的气势如丝蔓般缠绵织绕,袭人而来,一把揪住她的脖子。
她一低头,发现脖子上全是可怕的黑发,妖异地蠕动着。
“啊——”
裁冰被床上的人一吓,托盘的手吓得一抖,急忙放下。
跑到床边,撩起纱帐,就见子霏一脸细汗,皱眉呓语,状甚痛苦。
“公主,公主,你快醒醒,你在做恶梦。公主,快醒醒……”
子霏只觉一阵山摇地动,听到人声唤她,猛一睁眼,看到一脸担忧的裁冰。
幸好,只是梦,那只是梦。
不是真的。
可是,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为保证低调,裁冰一直在兰贵妃身边伺候着。现在她出了事,又被调了回来。
没想她这一昏,居然已去了两日。
由裁冰播报,这两天里发生的事情也不少。
此次刺杀事件中,皇亲伤亡微小。轻重伤五人,死一人。死掉的是名小嫔,并非为箭所杀,而是自己惊慌失措滚落了山崖跌死的。
受伤的五人中,梓祯身先事卒力敌刺客,后被敌人暗算,中了一箭,跌下山崖时幸被彭奇之等禁卫军接住。另一位醇亲王为敌箭所伤,现在昏迷中。另三位都是小小擦伤。
此外,禁卫军的伤亡自是不轻,为护卫皇家安全所结的人墙等近身的带刀侍卫,几乎被毒杀一半,可谓损失惨重。
现在,他们所下榻的乃是半年前即备好的行宫——丽鸳宫,听说是由前朝的王爷府改建而成,各种配置亦相当齐全。她仍然分在兰贵妃的院子,东厢上房中最靠外的一间。靠内的两间自然是梓炀和梓祯了。
“皇上和兰贵妃住一块呢!”裁冰左右相顾,小小声说道,急于同人分享这个绝对属于五星级秘密。
子霏微微一怔,又问,“梓炀呢?”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
裁冰只负责内务,哪里知晓外院的事。唉……
正感叹时,子霏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那好像是……刘三宝。
裁冰出去端来小婢送来的刚熬好的药水,说是虽然她只是轻微中毒,且因以前中过毒而产生抗毒性,故而未伤到身子,只是多睡了时日。为保险期间,御医仍吩咐喝上三付,以清瘀毒。
“是刘三宝在外面吗?”
“哦,公主是说那个愣小子呀?呵呵……”
子霏一边喝药,裁冰乐呵呵地说着刘三宝的粗愣闹的笑话。深养宫中的人,很少见到如此直愣纯朴的人,自然觉得有趣。
刘三宝被叫进了屋,一看到面色红润,精神大好的子霏,遂说了一堆不土不洋的恭维话。惹得裁冰咯咯直笑。
“好了,你别说了。快告诉我,六殿下现在在哪里?”
“回公主话,六殿下大概在醇亲王处,说是亲王伤疾愈重,唯恐……是亲王的亲随来请了六殿下过去。”
子霏闻言,陷入沉思。
裁冰不悦地横了刘三宝一眼,刘三宝却是不明就里,傻傻地搔了搔脑袋,一眼的问号,气得裁冰做起唇语,直骂他“呆子”。
“裁冰,帮我更衣。我想去醇亲王那里看看!”
裁冰一惊,忙劝着子霏如此这般不妥云云,皆被子霏左耳进右耳出地略掉。
“三宝,带路。”
刘三宝愣愣地应了声,即侧身让了路。
裁冰伸手戳了他一计脑门,骂了一句,“笨蛋!待会出了事,看你有几个脑袋。”
刘三宝一听,着实吓了一跳,但子霏又唤他一声,他不敢怠慢,急急跑了前去。
唉,如今进了这宝贵圈子,真是命不由己啊!
看着身旁粉白黛黑的小佳人,他暗暗捏了捏手,暗忖着,就是真出了事,他宁愿自己吃苦受累,也不想这娇儿受了一丝伤害。
子霏一行人,直行到西厢最大的那间厢房。
守备的人刚想挡行,便听到屋内传来阵阵哭声。
他们看到彭奇之守在门口,除此之外,还有一位中年男子,走近一看,原是梓炀的师傅兼幕僚万慎。
彭奇之一见子霏,即上前为他们解了围,眼里仍是一副很不屑的样子。
子霏独自踏进屋内,便见着奴婢端着一盆盆血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