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男人真难拐-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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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宇文藏结束今天的诊疗,收拾著桌面。
“可以休息了吗?”看见两个走出诊疗室的病患,知道里头没有病患了,姚晶晶很主动的走进,帮宇文藏把桌上保温杯的茶倒掉,打算顺便冲洗。
“你是客人,这些事我来就好。”朱幼婷冷著一张脸,不客气的把杯子抢过。
她看不惯姚晶晶一副“自己人”的模样,好像以为自己已经是医生娘了。拜托~~以後的事情谁也不知道,等真的成了不能改变的事实,再来耀武扬威也不迟,至於现在——闪一边去吧!
姚晶晶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朱幼婷的敌意也不是三天两天的事了,减一分或加一分对她来说没有太大差别,她要在意的,是宇文藏对她的热度和好感,有没有持续增加。
“是啊!你别做这些事,在这儿等我就好。”浑然不知女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宇文藏还这么说道。
明显的差别教朱幼婷咬牙沈脸,冲洗保温杯、做清洁工作。
“阿藏,你想好待会儿要去哪了没?”枯等太无聊,姚晶晶静不住,来到他身边,压低嗓音问。
哼!阿藏?!叫得这么亲热!空旷的诊疗室,即使降低音量,朱幼婷还是能听得清晰,不禁对她的一言一语嗤之以鼻。
“没,你决定就好。”他脸上始终挂著笑意。事实上,和姚晶晶在一块,简单的事也能觉得很开心。
她侧头想著,还先确定过今天不是初一、十五的吃素日。“那……我想吃烧酒鸡?”
肥死你!朱幼婷偷瞪她。
“好。”他向来尊重她的意见。
“那……我们顺便去北投洗温泉?”她得寸进尺。
烫死你!嫉妒啃噬著朱幼婷的心。
“好。”他全盘接受,纵容的宠溺蕴藏在拖长的尾音中。
“耶!太好了,可以在大冷天喝暖呼呼的热汤,泡热腾腾的温泉,好享受哦!”她的欢喜毫不掩饰,兴奋地跳上前,勾揽住宇文藏的手臂。
他耳根子红了,腼覥的笑容,添加了甜蜜。
“Miss朱,我先走了,这里交给你了。”对待员工,宇文藏还是一贯的客气有礼。
“好,我办事,你放心。”旋过身来,施展变脸神功,阴沈转为贤淑,此时此刻,朱幼婷只能突显自己是他的得力助手。
看著他们相偕离去的背影,朱幼婷脸又沈了下来,好不眼红。
她没猜错,像宇文藏这样好个性的男人,对待女友就是这样的体贴疼宠……该死的狐狸精,半途杀出来,诱拐她们的宇文医生,还厚脸皮的捷足先登。
当初她的第六感丝毫没出错,第一时间就嗅出了姚晶晶的威胁性。
看来,想博得宇文藏的青睐,努力表现自己还不够,她需要更加主动大胆才行!
没胆子跟陌生人共浴,这一点,宇文藏和姚晶晶倒是一模一样。
来到北投温泉区,选了间日式风格的温泉餐厅,他们要了两间汤屋,相邻而浴。
起初,水声哗啦哗啦的充斥耳膜,後来,渐渐安静下来,听觉在小小的空间里变得敏锐,偶尔还会听见彼此拨水的声音,脑子里自动会浮现对方正掏水泼洒自己身体的情景,这样的氛围,流动著一股形容不出的奇异。
隐约的暧昧,勾动潜伏内心的原始情欲,感官敏锐得连小小动静都能被影响。
宇文藏微愕的发现,自己正处於邪恶的思想状态中。
“阿藏?”太无聊,姚晶晶隔著—面墙叫他。
“嗯?”没料到她会出声叫他,宇文藏心跳催快,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们来聊天好不好?”
“嗄?喔。”虽然觉得这样隔空很难聊,他还是顺应她的要求,连忙收敛纷飞的绮念。
“你过年休诊几天?”
“五天。”
“唉!可惜我过年要回中部。”她叹气,难得他放这么多天假,她却得回中部过年,要不是怕被老爸砍死,她一定会赖在台北的。
“是该回去啊!过年本来就是一家人团圆的日子。”
“听到我要回中部,你很高兴吗?”突然有根筋不对劲了,开始找碴。
“没有啊!”他皱眉否认。
“一定有,我这么吵,你这么静,我这一走,没人天天缠你,你耳根子就清净了,所以你一定很高兴我回中部。”还没分离,她就提前懊恼了。
“我习惯了。”唇边的笑淡淡扩张,坦白说出心中想法,他倒是挺能适应有她在时的热闹。
习惯了?!姚晶晶瞠圆了大眼。
她说自己吵,他居然一点否认的意思都没有,还说习惯了?!简直间接认同她的话!
算了算了,不能跟他计较,这人心思此她还简单,一根肠子通到底,根本不(奇*书*网。整*理*提*供)知道自己说的话会让人生气。
“既然习惯了,那我不在,你会不会想我?”带著娇羞的语音,她瞠问。
“你要回去几天?”
“五天、一星期的吧!”她会努力赶快回来的,虽然可能会被爸妈念到耳朵长茧。
“喔,那不会。”宇文藏没有危机意识的回答。
“宇文藏——”姚晶晶唰地从水中站起。羞愤咆哮。
“什么事?”他温和地问,浑然不知火山已爆发。
厚!竟然还问她什么事?!气死人了!
“我不洗了啦!”气血攻心,不宜久泡。
姚晶晶是那种风风火火的个性,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再说,她对宇文藏不可能真的生气,充其量只会要要小性子,最终目的也是希望能让他哄哄她,听听好听话。
只可惜,宇文藏的改造工程浩大,短时间内很难看到成效。
吃饱喝足,两人漫步在温泉餐厅通往停车场的庭园内。
月明星稀,寒风吹拂,山间温度低,可心热,身体就不畏冷了。
“我们先说好哦,我回家过年,你可不能又变得对我生疏了。”姚晶晶面对他,倒退著走。
在受过多次打击、挫折之後,已经深刻认知到跟他说话不能拐弯抹角,否则不但他听不懂,还会做出一些让人口吐白沫的回答和反应。
“不会,我又没有健忘症,你安心回家吧。”不是没感受到她对他的在意,但他不懂得怎么回应,天性耿直木讷,情感相对的也就比较保守内敛。
“哟,不简单,懂得一点幽默了耶!”她挤眉弄眼的调侃他,逗得他赧然搔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她玩味地斜睐他,这年头会脸红的男人已经和濒临绝种的恐龙一样稀少珍贵了,能够让她遇到一个,真是好运。
“喜欢吃腌梅子吗?我回来时带一点给你。”
“好,我妈喜欢吃。”
“我很好奇,你妈是什么样的人,能教养出你这样一个老实木讷到不行的男人。”她凝著他,眼睛散发著熠熠光采,那是喜欢上一个人的特殊神采。
“我家有四个兄弟,每一个人的个性都截然不同。”家人们是他的骄傲,三个弟弟在他眼里,都是出类拔萃的社会菁英,唯独他最不出色。
“是吗?什么时候介绍我认识?”她像个好奇宝宝。
“我们齐聚一堂的机率不高,大夥儿都在忙著各自的事业,就连过年也不一定全员到齐,不过有机会就带你认识。”
他这一允诺,便是意味著某种程度的接纳,姚晶晶欣喜若狂的举起双手比著V字形,又蹦又跳的像个大孩子。
深黝的眼眸,蓄著满满的温柔笑意,落在那俏丽活泼的身影上,心里酝酿著对她的喜欢,已远超过他所以为的了。
“把你的手伸出来。”她突然要求。
宇文藏不疑有他,照她的话做。一只软软的小手旋即放入他的掌心,牵握住他,甜甜的笑亦朝他绽放,他怔愣住。
“这是我们第一次牵手哦!”她主动却也羞赧地说,一股热气从脚底一直往头顶上冒。
“嗯。”回神,了解她的用意,有点责怪自己总是要她主动。随即,他反牵住她,继续往停车场走。
一路上,姚晶晶文静下来,不再像猴子似的蹦蹦跳跳,跟随在他身旁,缓步而行。
他的手掌温厚且绵柔,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透著一股沈静的力量,就像他给人安稳踏实的感觉;望著俊伟的他,一种宁为小女人的聿福感不断浮现,胸臆间冒出了无数愉悦的泡泡,脸上的笑意满足而甜蜜。
心,在双手交叠的瞬间,变得更贴近。
情,在视线交集的刹那,变得更浓郁。
还以为,几天的分离根本不可能想念,可当盘旋在脑海的倩影像著魔似地挥之不去时,这才认识了爱情无法预期的力量。
太习惯了有她在时的热闹,如阳光般耀眼的她这一消失,他突然觉得周遭黯淡无光,少了生气,就连他自己都好像提不起劲。
今天是大年初二,算起来,姚晶晶回中部已经四天又十二个小时过五分,天!他竞算得这样仔细,中毒好深,无可救药了。
“大哥,人家要吃炸年糕。”宇文能瘫在沙发上撒娇。
一本时尚杂志凌空投射而来,精准的打中目标。“死猪,想吃自己不会去弄哦?”宇文侯眯起一双犀利狭眸瞪向宇文能,看不惯他老利用大哥的善良和老实,作威作福。
他昨天才跟剧组告假从内地返台,虽然已经连续两个月为了赶拍电影而没有好好睡过,也没宇文能这么懒。
“没关系,反正我闲著没事做。”宇文藏笑笑挥手,踱进厨房。
找点事做也好,免得一直数著时间,想著姚晶晶,像是病了。
受害者都没说话了,宇文侯这正义使者也发挥不了啥作用。
只不过当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会,便互看不顺眼的激撞出火花,未了,白目的宇文能还挑衅的对宇文侯挑眉,让他一口气提了上来。
“你除了吃喝拉撒睡,还会什么?”宇文侯阴鸷地迈著步伐来到沙发前,阻挡宇文能的视线,居高临下地睥睨著他。
“把马子。”他皮皮的不以为忤,从另一个角度继续看电视。
“好了不起,给你掌声鼓励。”宇文侯挖苦他。
“不用多礼。”宇文能一副欠揍的样子。
“好吃懒做兼皮厚的猪。”他忍著开扁的冲动骂道。
宇文能自恋的拨拨刘海。“你有看过像我这么英俊、才华洋溢的猪吗?”
“哈!会设计几件破衣服就算才华洋溢?”宇文侯轻蔑地贬道。“你的标准未免也太低了吧?”
“不好意思,就是有人要捧著大笔钞票请我设计破衣服!”他很无奈的耸肩,跩得二五八万。
“那是因为眼睛糊到蛤仔肉。”宇文侯咬牙切齿,有点语塞,毕竟他说的是事实。
“是啊,全亚洲的女性们视力都不好。”他摊手,这次不只跩得二五八万,还带一四七万。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谁也不让谁,直到宇文藏端著炸好的年糕出来,才自动的乖乖闭嘴。
“你们俩斗嘴的毛病怎么从小到大都改不了?”年糕搁上茶几,宇文藏落坐,皱眉叨念;看著两个在外头意气风发,在家里却还很幼稚的弟弟,不禁摇头失笑。“阿侯,阿能是弟弟,就让让他吧!”
“他才小我一岁而已,我干么要让他?而且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可爱的弟弟。”宇文侯抗议的怪叫,见宇文能拿起热呼呼的年糕就口,恶劣地压了下他的头,赶快跑走。
“噢!烫死我了,你这泼猴!”被烫了嘴的宇文能哀嚎,是可忍、孰不可忍,跳起身作战。
两个大男人在客厅里玩起追逐游戏,喧哗的声音引出了山顶洞人——宇文净。
“欵,你们可不可耻,那么大了还这样玩?吵死了!”倚在二楼挑高的栏杆旁,宇文净面无表情的看著他们。
“嘿,老三,出关啦!”对宇文侯而言,老三顺眼多了。
“好久不见。”懒懒的扯出笑容,宇文净很难得的挪动他的双脚,步下楼来。
宇文家四兄弟全员到齐了,阿侯和阿能暂时休兵。今天大人不在家,老爸陪著老妈回桃园娘家,然後就要直接飞到日本旅游去,不然就是名副其实的全家团圆了。
大夥儿寒暄了几句,唯独宇文藏在热闹的气氛中宛如老僧入定,要是再手拿一根拂尘,把屁股下的沙发换成莲花座,就完全像是羽化成仙了。
察觉大哥过於沈默,宇文能突然向他们使眼色。
“干么?你斜眼啊?”宇文侯没好气,只认为他在作怪。
“你才脱窗啦!”宇文能撇撇嘴,更用力地朝宇文藏的方向努著下巴。
老二、老三这才发现大哥的异样,关心地坐近他身边。
“大哥,你那个妖精呢?”宇文侯搭上宇文藏的肩膀,将他从神游太虚的状态中唤回来。
“什么妖精?”他一脸茫然。
“姚晶晶啦!什么妖精!”宇文能纠正宇文侯。
“哦~~你在问晶晶啊!”宇文藏恍然大悟,但随即意识到不对劲。“咦?你不是昨天半夜才回来的吗?你怎么知道晶晶?”
“有阿能这个大嘴巴在,当天就实况转播给我听了。”宇文侯毫不犹豫就拱出宇文能。
宇文能瞪他一眼。没义气的家伙,也不想想他花的越洋昂贵电话费,居然还出卖他?!
“这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