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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一枝红杏回墙来-第53章

小说: 一枝红杏回墙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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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宝宝的肚子笑着问我:“娘,爹什么时候回来?筝儿想爹了,爹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带很多很多的东西给筝儿。好想爹跟娘带筝儿出去玩,上次,二叔带我们出去的时候只是玩了一会,我好想出去。我上次都跟那几位哥哥约好了,要再去找他们玩的。娘,爹回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出去好吗?”
  回白玉阁时,筝儿抱住我的腿不放,撒娇道:“娘,您明天要早点来看我,我等你,记得要早点来哦,刘妈说会做好吃的给我,娘跟我一起吃。”
  筝儿,不要再睡了,我会陪你出去玩,不会让你生活在这间小房子里了,我会带你出去呼吸新鲜的空气……
  筝儿,不要再睡了,你爹会带很多好吃的给你,到时我们三个人一起出去玩,会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们的孩子……
  筝儿,不要再睡了,我会让猪宝宝一直陪你玩的,不会再把它吓走了……
  筝儿,不要再睡了,……我求求你,不要再睡了,只要你醒来,娘什么都答应你……
  小柳说我病了,可是我明明就没有。她却让我在床上躺了两天,甚至还很过分地逼我吃药,让我一直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我挣扎着起来,可是还没走两步就重重地摔倒在地。为什么我会没有力气爬起来?不行,筝儿还在等我,他都两天没有见到我了,一定很想我。
  屋里没有人,小柳跟董详不知跑哪里去了,我试了很多办法都起不来。我叫喊,发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声。想去见筝儿,就算走不了,我还可以爬。就算是爬,我也要爬着去。
  天下了很大的雨,是倾盆大雨,雨水打在我身上,地上的泥被粒大的雨滴浅起,落在我身上。
  这么大的雨,打的心很烦乱,那雨滴就像是一支支利箭,插在我心里,很痛。为什么会这样子?明明就离筝儿更近了,可是心却越来越痛。
  小柳向我跑来,好像在叫我,急的要哭出来的样子,我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为什么她穿着麻衣,胳臂上戴着黑纱?这让我很剌眼,墨府出了什么事?
  心很痛,痛到眼前一黑,好像睡着了,一定是小柳又给我吃了药。
  醒来,我看到小柳跟董详松了一口声的表情。紧接着发现自己全身很烫,烫的好像要着了火,把自己烧成灰,燃尽。小柳跟董详好像着急着说什么,他们的嘴不断在动,我却完全听不到。
  我跟他们说我要去见筝儿,只是嘴巴在动,却完全发不出声音。
  莫名的怒火在焚烧着我,就要将我毁掉,我拼命的扔着床上的东西,拿能砸的东西砸他们……
  心煎熬的很疼,真的很想见筝儿,想疯了。几天的时间,却像过了几千年。生气的筝儿,闹别扭的筝儿,撒娇的筝儿,使坏的筝儿,他生气嘟嘴的模样,闹别扭跺脚的模样,撒娇时扭腰的样子,使坏时微笑上扬的嘴角。
  我要爬起来,很迫切,可是爬不起来,全身都是软的,烫的,痛的。
  小柳给我请带夫,扎针,吃药。我很听话,配合他的扎针,乖乖喝药,只能这样我才能早点看到筝儿。
  我明明就是想吃,却是吃什么吐什么,吃饭,吐了;喝粥,吐了;喝药,吐了;补品,吐了……
  真的很饿很想吃东西,却全部都吐了出来。
  意识越来越模糊,有很多人在我房间进出着,墨秋跟云衣来看我,连肖月如也来了白玉阁,还有墨澈。
  可是为什么不带筝儿一起来呢?就因为他出不得如月阁,见不得人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般作弄人!
  大夫对我叹惜的摇头,心一慌,是不是我还不够乖不够听话?他对我说了一句话,却让人听得清清楚楚,他说:哀莫大于心死!
  他在说谁,是谁哀莫大于心死!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我只是想见筝儿而已,我没有哀莫大于心死!没有!
  墨枫回来了,依旧是一身白衣,他温柔的对我笑,刮鼻子、扯脸。宠溺地亲我额头。
  “枫,你回来了!”我冲他笑,却发现自己可以出声了。
  “嗯,想我了吧!”
  “想!”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看你把自己养成什么样了。一看就知道没有好好吃饭、睡觉。面黄肌肉,容颜憔悴,头花也乱糟糟的,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婆婆,身上瘦得没几两肉,真丑。”墨枫脱掉外衣,上了床。
  我挠了挠他刮过的鼻子讨好道:“还不是想你想的,我几天没见到筝儿了,他们都说我病了,不肯让我去见筝儿。枫,你见到筝儿了吗?”
  “见到了。”他在我身边躺下,让我枕着他的手臂。
  我心急道:“他过的好不好?”
  “好。”
  “带我去见他。”
  “行,但你得把自己养胖一点才行,现在先好好地睡一觉,醒来要多吃一点,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带你去看他。”
  “只要你带我去看他,我会乖的。”
  墨枫亲了我额头一上,抚着我的脸轻声道:“还不快睡。”
  得到他的承诺,我满足地闭上眼睛。
  一觉醒来,感觉好了很多,力气也恢复了一点。墨枫还没有醒,睡得没以前那么安稳,脸上带了一丝平日里没有的疲惫。这段时间月离谷发生了很好事情,一定把他忙坏了,累坏了。
  突然觉得心安了,不像前几天那么慌乱、恐惧。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把头埋入他怀中,吸着属于他的白玉兰体香,他的气息让人心静安神。
  这一觉,墨枫睡了很久,我也睡了很久。
  起来后,小柳快手快脚地摆菜上桌,都是我平时爱吃的。可我不敢动,怕吃了又吐。墨枫给我盛了一碗清香的粥,我小心翼翼地喝了,居然没有吐。然后他要我吃饭,我吃了,居然也没有吐。
  小柳高兴的直抹眼泪,哽咽道:“大少爷回来就好了,夫人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饭后,我要求看筝儿,墨枫拒绝了。要我完全把身体养好再说,还说我现在就是一皮包骨的丑八怪,会吓着筝儿,让他做恶梦。
  墨枫这几天都没有外出,留在白玉阁陪我,偶尔会在书房忙上一会。趁他不注意时,我就会蹑手蹑手往如月阁摸去,可每次都还没跑出院子,墨枫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拦腰一抱,丢回了书房,用力地刮我的鼻子,拧我的脸,让我乖乖地呆在他身边不准动。他威胁我,如果再跑就把我绑起来,让我一步都动不了。
  五天后,墨枫张终于答应带我去见筝儿。我很高兴,穿上了最漂亮的衣服,叫小柳帮我画了最美的妆。

  枫舞惜殇

  墨枫没有带我去如月阁,而是出了府,来到墨府的墓园。
  心开始乱,我站在墓园门口,不肯进去,里面肯定有某种东西是我最不想见的。墨枫见我死死抓住铁门不放手,硬是掰开我的手,拦腰抱了起来,来到一座新坟旁边。
  那是一座新坟,真的是很新,新的让人刺眼,让人眼底发酸,让人彻底绝望。
  “惜儿,筝儿已经死了,他在这里睡得很安稳,今天带你来是想让你跟他道个别,让他走得安稳点。”
  “不……不……你在撒谎,筝儿还好好地在如月阁,他还叫我要早点去看他。”我止不住地后退,冲他笑:“为什么要说筝儿死了,一定是你不喜欢他,你知道他不是你亲生的,你就骗我说他死了。一定是你把他藏起来了。筝儿怎么会死,筝儿没死!”
  “惜儿,你醒醒,筝儿是我们的孩子。他是我亲生的儿子,我喜欢他不比你少。但是他真的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会让筝儿走的不安稳。”
  “不……不要再说了,筝儿没死,他没死,他不会死的,我不准你说他死了。”我扑上去对他又撕又咬,“快告诉我,你是骗我的。”
  “筝儿死了。”
  无力地滑落在地上,抱住墨枫的腿不放,“他没有死,他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你明明知道他死了,那晚当你到如月阁时,筝儿就已经死了,他的身体冰凉了。为什么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惜儿,筝儿始终都是我的亲生儿子,就算他死了,依旧是我的儿子。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他。将来,我们会有很多的孩子,只要你喜欢,以后我们生的孩子都叫筝儿好吗?到那时,我们会有很多筝儿,他们不会再离开我们的。”
  “不,筝儿他没死,没死,他没死。”我咬住他的大腿不放。
  “他死了!”
  “他没死!”泪,不受控制地湿了他的裤子;指甲,深深地陷入他肉中。
  墨枫抱我入怀,让我靠在他肩膀上。
  “惜儿,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这一生,我的肩膀都给你靠,不会再让你受伤了。”墨枫不断亲吻着我的头发,安慰着我。
  我失声痛哭倒在墨枫的身上,直到流尽最后一滴眼泪。
  
  日子开始过的麻木无趣,墨枫对我几乎是形影不离,寻着法子找各种理由带我出去散心,为的就在于是转移我的注意。可我对任何事都已经提不起劲,我不敢去如月阁,不敢吃墨想喜欢吃的东西,有关于能想起他的一切,我都不拒绝去碰。甚至不敢去想以后,不敢想我跟墨枫的将来。
  我以为,做到了这些,我就可以忘了墨筝,可是都不是,我晚晚做梦,梦到墨筝,我跟墨枫带他走出丞相府。梦到他死时,我要一旁看着,看着他一点点死去。
  “谁做的?”
  “我在查。”
  “你已经查了好几天了,都说月离谷的情报是天下第一,为什么还没有查到?”
  “惜儿……”
  “墨枫,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我不相信墨筝的死,墨枫查不出来,只是他在隐瞒我。
  “这事我自会解决,你就安心养身子吧。”
  …
  看着四处无人,我拐进一家不起眼的破烂当铺,拿出一块灰色鹅卵石放在掌柜手上。掌柜将我带到屋内一间暗室,暗室隔了一重厚厚的黑布帘,布帘那边坐了一个人,一个声音沙哑的男人。
  “钱带来吗?”掌柜退出后,他便开口了。
  我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放在桌面推了过去。还没等他开口,掌柜的又走了进来,进到布帘那边,没一会又出去了。
  布帘那边伸出一双干枯的老手,将那五千两银票推了回来。
  “什么意思?”
  “这笔生意,恕老夫无能,属下办事失误,消息不准。这钱,你还是收回去吧。”
  “你打开门做生意就这般不讲信用?”怕不是消息有误,而是刚才进来的掌柜对他说了事,才不接这生意吧。
  “我们做生意的规矩,拿了客人的钱,消息得要准确无误。这事有一条线索失误,我提供不了正确的消息给你。自然是分文不取,将这钱如数退还。”
  “好,我买你们知道的。”
  我将钱推了过去,谁知他又推了回来,“这是我们第一桩失败的生意,做为补偿,我自然会将所查到之事告诉你。那天晚上进入墨府的人共有十五个,是三批人马。”
  “不是只有两批人吗?”记得董详说过是两批不同的人,现在怎么成了三批了?
  “那天是十五月圆之日,确实是三批人马,有四人是带着杀意来的,还有十个意在抢你,抢你的那批人派人袭击了月离谷在天城的商铺,让易扬抽不出身赶往白玉阁。呵呵,他们的失误之处就在于没有料到墨枫还埋了一个手下在白玉阁,这也是导致你没有被抢走的原因。”
  “还是一个人呢?”胆子也不小,单抢匹马杀进来了。
  “这……就是这桩生意不能成功的原因。他的身份神秘,武功奇高,我们查不出来。”
  “不是查不出来,是不敢说吧?”
  “……此人身份神秘,确实查不出来。”
  “我要知道是谁杀了墨筝。”我开口阻止了他的啰嗦。我只在乎是谁杀了墨筝,其它的已经不重要。
  “这个难说,他是中毒而死。墨府对外宣称是得急病而死,很快就下葬了。我没有机会查出是哪门派的毒,不好说。”
  挫败地走出当铺,又来到了墨府墓园。这些日子,我已经习惯了每天都要来这里坐上一会。墨枫寻不着我时,自会来墓园来接我。
  想起墨筝,心抽痛得不能呼吸。最无辜的人是他,可偏偏死的却是他。
  墓前站着一个人,驻着不动,像一座石像。我走了过去,跟他并排站着,他的衣服下摆沾了带泥的印迹,看来是久跪所致,脚前边有个小深坑,坑里边有丝线血迹。他的右手带了泥土,血迹从指尖滴下,掉在草叶尖了。
  墨澈则身望着,空洞的眼神被哀伤所淹,没了平日的冷漠高傲,似失了生机般。
  “……大嫂,对不起……”
  “人已死,徒说已枉然,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二叔想开点。”
  “你呢?”
  “我也会想通的,人不都是该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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