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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红与绿,男与女-第60章

小说: 红与绿,男与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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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快捷键,接通了之后问:“方便说话吗?”

  那边是个女人声音:“你说吧。”

  男人打灯,换线,右转转入旁边一条小路,再往左转,停在路边,舒出一口气,缓缓地说:“你到阳台上去,往天上看。看到了吗,月亮?又圆又大。”

  “看到了。”

  “在江南这一带,很难看到这样的月亮,尤其是在这样的季节。”

  “是的。这边的天,云太多,总是遮住月亮。”

  男人趴在方向盘上,声音疲惫地建议:“出来我们谈谈吧,我去接你。”

  那边的女人声音冷静,不乏温柔:“太晚了,早点睡吧。我明天还要开一天的会。”

  男人说:“我真希望时间到退到那一年非典封楼,定格在那一刻,永远地封住,大家都不要出来——”

  “不可能的事不要去想了。”

  男人一只手去翻唱片,找出一张,塞进播放机,不一会儿,一男一女对唱的歌声充满小小的空间。车子里的音响显然经过专业的改装,效果非常好。

  虽然这对男女的声音都跟专业水准不能比,但是感情拿捏得很到位,伴奏乐与后期合成相当的专业。

  一双素手捧着命运苦不苦 

  你能不能咽下满杯酸楚

  思念就像满城柳絮纷飞如绵

  只留背影在梦中辗转难入眠

  东风吹过谁家庭院

  消失了脸上的泪痕能否把记忆拂干

  花谢花开小桥漫步

  桥下流水能否把心事向伊人托付

  一双泪眼忍住凝噎难不难

  雨送黄昏垂下门内湘帘

  往事就像青苔爬上台阶蔓延

  一盏孤灯在案上记忆难隔断

  镜中容颜蛾眉轻蹙

  强装了脸上的笑容心中却哀愁难诉

  落花凋零宫墙月残

  风中是谁在窗外低声地浅吟轻叹

  梦阑珊 

  泪不干

  锦帕上题着不能兑现的诺言

  什么是海誓

  什么是山盟

  时光如水转眼沧海桑田变

  弹指的岁月 

  泛黄的诗篇 

  舞榭歌台 

  一曲悲歌唱遍天涯路断

  池塘春暮 

  你的身影如同离群雁

  来也姗姗

  去也姗姗

  男人问:“听到了吗?”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反问:“做好了?什么时候做好的?”

  男人回答:“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你还想要不想要。我不知道这会不会是最后的绝唱,我们俩唯一的一次,或者是最后的一次合作。你说,我该让它尘封箱底,还是让它在世间流传?”

  那边没有声音。他知道她一定在流泪。他不知道她现在除了流泪还会做什么。他问:“为什么不说话?”

  女人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不要这样。本钱花下去,如果没有产出,你没有办法对公司交待吧?”

  男人的声音接近冷酷:“你的意思是让它在世间流传?你想让谁来唱?”

  女人哭出声来:“那是你的事。我把词的署名权让给你,一切都是你做主。义成,我要睡觉了,我挂了。”

  那边收了线。

  这个男人名叫郑义成,是银星传媒的总裁。电话那头的女人名叫苏梦醒。车中正在播放的歌,是苏梦醒作词,郑义成作曲的一首歌曲,改编自南宋著名诗人的《钗头凤》。

  那充斥在车里的声音,也是两个人的声音。

  他可以让这首旋律优美的歌在世间流传,而他们的故事,却不可以在人世间流传。

  这个故事,只能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故事。也许某年某月某一天,当他们回首这一段流金的岁月,回首他们曾经一再无奈的擦肩,不知道他们那满目苍荑的心中,会不会象这首歌一样,充满无奈和遗憾。

  弹指的岁月 

  泛黄的诗篇 

  舞榭歌台 

  一曲悲歌唱遍天涯路断

  池塘春暮 

  你的身影如同离群雁

  来也姗姗

  去也姗姗

关于《非典爱情》
很早就有人问蜜瓜:“怎么你写的故事都是男人坏,男人婚外情啊?你什么时候写写女人的婚外情,在男人毫无过错情况下女人的婚外情?”

  蜜瓜心中疑惑——什么叫过错?什么叫没有过错?婚姻是个一对男女之间的契约,这个契约里有很多的条款,忠诚只是其中之一。在婚姻这个契约的条款里,还有彼此尊重,在疾病与苦难的时候互相扶持等等。如果说外遇,出轨,出墙是破坏契约的行为,那么不能做到“彼此尊重,在疾病与苦难的时候互相扶持”,算不算破坏契约的行为?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很注重婚姻的忠诚条款,好像对其他的方面往往忽略。

  婚姻之难,难在哪里?难在进入婚姻以后,维持这个契约有效执行的动力不足——生意上的契约,是生存,是金钱,是利润作为践约的动力,婚姻的动力不明显,很多人以为进入婚姻就进入保险箱,不需要再去努力呵护它。

  婚姻之难,还因为婚姻之内的两个对象都是有血有肉有性格的大活人。它不同于我们写的文章,人是活的,文章是死的,材料都在某处放着,你只要去查找出来,凑在一起,揉入自己的思想,就是一篇文章,管他好坏,后果一个人承担。婚姻中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要达成某种目的,要另外一方配合,如果两个人的思想意识,性格修养,价值观等差距太大,造成错位,很有可能变成互相不配合,使之不能进行到底,后果两个人承担。

  现实生乎中有没有女人外遇?当然有,否则怎么会有“红杏出墙”这个词?新浪原创里面写女人出墙的小说大约不少吧,蜜瓜没有读过,不知道这些题材被写成什么样子。

  蜜瓜对网友说,好吧,让蜜瓜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写写女人的外遇故事。

  于是有了《非典爱情》。

  蜜瓜估计这个故事能招来不少砖头瓦块,来自男人的女人的都有吧。这个故事肯定会挑战读者的道德神经。

  这个故事写的是《风荷》里面银星传媒总裁郑义成和他的地下情人苏梦醒的爱情故事。这个故事的女主角苏梦醒的故事在现实中肯定会有一定的共性,除去她的海外背景,其他的方面肯定会有人跟她有相似的经历。如果蜜瓜不幸地重复了生活,或者生活不幸地重复了蜜瓜,希望生活中的苏梦醒能跟蜜瓜联络,说一说自己的经历,让故事有个比较真实地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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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抱歉,这个故事除了“楔子”那一节,其他的章节都要VIP。这个故事的语言,将体现蜜瓜作品早期的简练风格,多叙事,心理描写只做偶尔穿插,每一章节都控制在三千字左右,也就是说,每个章节只要9分钱,蜜瓜尽量以最短的篇幅写完这个故事。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1 童年的梦想
如果说苏梦醒小时候有过什么梦想,那么她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她曾经有过两个,一是非常渴望自己能有个哥哥,二是她曾经野心勃勃地想要成为中国的撒切尔夫人。

  那个时候他们住在北方某省会城市的军区文工团大院,院门口有士兵站岗,一群孩子放羊似的在这个封闭而安全的环境里疯跑疯玩。志醒比她小三岁,是个讨厌的小尾巴。作为长姊,她照顾弟弟的责任重大,走到哪里都要带着他,他被人欺负她要为他出头,而她被欺负了他却无能为力。她特别羡慕那些有哥哥的女孩子,被坏男孩欺负了,做哥哥的只消叉着腰往那个闯祸的男孩跟前一站,训斥:“你赔礼道歉!你信不信我把你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你敢欺负我妹?谁给你的胆子?”

  很拽很威风。

  可苏梦醒是老大,享受不到这个待遇。她养成了自己保护自己的习惯,跟那些男孩子打架,打得过也打,打不过也打,打到后来,那些男孩子都有些怕她,说她打起架来有股狠劲,不要命的。

  多少年后苏梦醒回忆起童年的这段不失快乐的生活,觉得自己倔强的性格也许是那个时候养成的。她和她的丈夫,无所谓谁对谁错,只是在一个合适的时间,一个男人遇到了一个错误的女人,演绎了一段错误的爱情,错误的婚姻,导致了他们这样错误的结果。

  苏梦醒的这种跟男孩子的打架生涯一直持续到对门搬来一户新人家——郑伯伯和李阿姨,跟他们同时搬进来的还有一个大男孩。说他是大男孩,只因为他比苏梦醒大,已经在上小学二年级。

  这个男孩就是郑义成。

  郑义成似乎长得天生就是做哥哥的料,人很憨厚,不苟言笑,但是一笑起来就很温暖。他功课好,还在父亲的指导下学钢琴。每天放了学,先做好功课,再走到琴房去练琴,都是自觉自愿的,不用大人督促。苏梦醒的爸爸是编剧,郑义成的爸爸是编曲,他们搬进来的时候,苏氏夫妇去帮忙,请他们吃了一顿睦邻便饭,从此两家互通有无,放学以后,谁家有人,孩子就到谁家去,一起做作业,一起好吃好喝。

  后来苏梦醒也上学,下了课写完作业,跟着郑义成到琴房里去,坐在旁边崇拜地听他弹琴。等他弹完,问这问那。也有时候,他们在苏家,郑义成会从梦醒爸爸的书架上翻书,一本一本地读,读得废寝忘食。梦醒爸爸的很多书都是*前的老版本,半简体,竖排版,他居然连蒙带猜,磕磕绊绊地读下来,令梦醒爸爸十分惊奇,偶尔抽时间跟他讨论讨论他读的书,以致发展到创作室里发了什么新书,自己读完,转手就借给郑义成,让他先读为快。

  苏梦醒很小的时候就很智慧,知道有些愿望是可以实现的,比如过年穿新衣服,放鞭炮,而有些愿望是实现不了的,比如从天上掉下来个哥哥。但是这个看似实现不了的愿望,却在某一天,突然就实现了。

  那是一个春节,苏梦醒照例很早起来,跟弟弟到对门先拜年,再伙同郑义成一起跟其他小朋友汇合,扫荡整个大院。她穿着新衣服新鞋,头上扎着小辫,小辫上大红色的缎带打成蝴蝶结,进门叫:“郑伯伯李阿姨过年好!”

  李阿姨见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给她抓瓜子抓糖,而是蹲下来盯着她看,看得她有些发毛,才叹一口气,问:“梦梦,给李阿姨做女儿好不好?”

  本地风俗,大年初一叹气是不吉利的。李阿姨表现太反常,苏梦醒心里直打鼓,眨眨并不很大的眼睛问:“是不是我做了李阿姨的女儿,义成哥就是我哥了?”

  李阿姨和蔼地说:“是啊。”

  苏梦醒又问:“那我还是我爸妈的孩子吗?”

  李阿姨笑起来,回身对郑伯伯说:“这孩子一点都不傻,谁也骗不了她。”又转身对苏梦醒说,“那自然,梦梦还是爸爸妈妈的女儿,只不过多了一个爸爸,一个妈妈。”

  苏梦醒在脑子里迅速盘算,不用丢了自己的爸爸妈妈,白赚一个哥哥,这么好的事情到哪里去找?她连忙点头:“好呀好呀。”她给自己做了主,没想到要回家去问问自己的爸爸妈妈。

  他们一轰跑出去拜年,郑氏夫妇吃了早饭,到苏家去拜年,郑重提出收苏梦醒做干女儿。两家达成一致,正月十五那天,聚在一起吃饭,李阿姨送苏梦醒一套新衣服,一只红包,算是正式认女儿。从此苏梦醒改口叫郑义成爸爸郑爸爸,叫郑义成妈妈是李妈妈,直接叫郑义成哥。

  从那以后,郑义成俨然以苏家姐弟的保护人自居。苏梦醒再也用不着自己去跟男孩子们打架了。

  苏志醒也上了学,但是他太调皮,上课从来不专心听,屁股永远坐不住板凳,苏家夫妇拿他没办法,只好让他跟着郑伯伯学琴,希望能把他的性子煞一煞,万一将来成绩不好,考不上大学,也有个一技之长,将来能混碗饭吃。

  至于苏梦醒,他们从来不用操心。她跟着郑义成,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放了学先做作业,做完作业找些书来看,看完还互相交流读书心得。

  所以很多年以后,郑伯伯对苏家爸爸说:“老苏,你看我们是不是有易子而教的意思?义成早年先学琴的,荒废了,现在吃文字饭,倒是志醒好歹还算在玩音乐,我这一摊没有失传。”

  苏家爸爸打哈哈:“这叫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苏梦醒在学校里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不愿意跟父母说,因为父母总是说她错,要她先检讨自己。她喜欢跟郑义成说,郑义成的分析总是相对客观些,是她的错就指出她错在哪里,不是她的错给她分析,提出建议。

  他教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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