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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妾本贤良-第118章

小说: 妾本贤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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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嘴的,却也有些替大姑娘着急。”

若是平日里,平北侯定要沉下脸来斥责她随意对姑娘的亲事置喙,只是今日有些不同,平北侯想到郁清月比郁清眉还略大几个月,不由得道:“她是平北侯府的姑娘,自然也要正经寻一门亲事的。”

朱姨娘听了,却扑通一声跪下了:“婢妾有一事求侯爷,千万别给大姑娘寻那高门大户的亲事。”

平北侯一怔,微有些不悦:“你这是何意?可是疑心我不会用心替她挑亲事?”

朱姨娘连连摇头道:“侯爷虽不常跟大姑娘见面,可父女血脉,怎会薄待大姑娘呢?只是大姑娘到底是从婢妾肚子里出来的,真进了高门大户,怕是公婆妯娌会看不起。大姑娘性情是个淡泊的,素来不计较什么富贵荣华,更不会跟人勾心斗角,婢妾想着,若是能嫁一户门风清白人口简单的人家,哪怕家中清贫些,只要夫君人品好,大姑娘自然能把这日子过好了。”

平北侯也不觉沉吟起来:“想不到你倒有些见识……”寻个门楣低的,就看在平北侯府的份上也不敢对郁清月怎样。便是夫家清贫些,侯府的庶女出嫁,公中也有五千银子的陪嫁,足够小户人家几辈子吃用了。看着朱姨娘平时里老实得如木头一般,想不到临到女儿的亲事头上,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见解来,“只是不知道月儿自己是如何想的,可能耐得住清贫?”

“大姑娘若不是这样的性子,婢妾也万不敢开口跟侯爷说这样的话。”朱姨娘磕了个头,“婢妾得夫人的恩典,一直让大姑娘跟着婢妾,别的不敢说,大姑娘的性子婢妾是知道的,绝不是那等看着别人富贵就眼热的人。她又懂事,侯爷尽力给她挑的亲事,她自然是知道好歹的。”

平北侯沉吟不语。这官宦勋贵人家的儿女亲事,哪一桩不是要看门第的?门当户对,彼此结了姻亲,将来也好相互支撑。也并不是平北侯有意要拿儿女亲事去换什么,但习俗如此,侯府女儿嫁个低门小户,不但将来不能相帮着兄弟姊妹,只怕还会被人笑话。朱姨娘在旁边看了心急如焚,喃喃道:“不是婢妾大胆逾越,实在大姑娘是个绵软性子,婢妾真怕她若嫁了那高门大户人家,公婆妯娌之间支应不开啊。偏偏婢妾是个没见识的,也不懂得教导大姑娘什么……”

这话倒说得平北侯心里一动。本来女儿家的教养都归侯夫人管,但他也知道侯夫人并不喜欢郁清月,因此才允了朱姨娘养着她。但这样一来,女儿也就学不到主母该学的东西,这若真进了高门之中,怕是样样规矩就难死人,到时候郁清月自己过得不好,侯府也失了脸面。如此说来,倒不如将她低嫁些,或者将来的夫君有些出息,还显得侯府有识人之明。

“既是这样,明年春闱,我替她瞧着些,捡那身家清白的举子说一门亲事便是。”

朱姨娘顿时大喜过望:“婢妾替大姑娘多谢侯爷。”其实从前她也不是没有幻想过,郁清月能嫁入高门,夫贵妻荣什么的,可是这些年来,她不得宠,郁清月又被郁清眉压着,侯夫人眼里根本没这个庶女,哪里会有什么好亲事?加上前些日子什么孟玉亭、张芊的闹了好一场事出来,朱姨娘不是个笨蛋,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想想这高门大户的日子哪有个安生,这些人如此闹腾,还不是因为现在的世子夫人出身不高压不住人?若是自己的女儿将来也嫁了这样的人家,虽说她是侯府之女,却是个庶出的,一样也不够贵重,将来若是遇了这样的事,可有谁会帮她呢?如此一想,她就觉得郁清月的话有道理——何必嫁入高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不如低嫁些过舒服日子才好。

☆、第二百三十章

大年初一,凡五品以上官员及命妇均入宫朝拜,平北侯府有四人都要入宫,大清早天色微明就起身往宫里赶了。

侯夫人坐在马车里,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沈宜织,只觉得胸口堵得像要炸开一样。刚才大妆起来准备出门的时候平北侯才冷冷对她说,若是她管不好家就去歇着,让别人来管吧。

管不管家是一回事,可是平北侯这“歇着”两个字却让她硬生生打了个冷战。什么是歇着?高门大户里,既有因为长期生病而“歇着”的,也有倦了世事去家庙里“歇着”的,无论哪一样都不是好结果。平北侯这话分明是在警告她,若是她再乱动什么心眼,此后恐怕就再别想在众人面前露面了。

一想到这里,侯夫人就不觉怒起来。她若是不能露面,这侯府岂不就成了郁清和夫妻的天下了?正经的世子和世子夫人,一旦被他们把持住了权柄,谁还能拿得回来?到时候她的儿子岂不是毫无希望?说来说去全怪沈宜织这个贱婢,一个盐商家的庶女,怎么就能尝得出杏仁桃仁的?就是张氏那样口口声声说是做过官夫人的,都根本吃不出这杏仁茶有什么两样,怎么她就偏偏吃出来了呢?弄得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当着家中众人这样的没脸。别看平北侯没有把这事追究下去,但张氏那些人什么不明白,日后自己还怎么能抬得起头来?

侯夫人咬着牙看了一眼对面的沈宜织。有孕之后沈宜织丰满了些,气色却愈发好得鲜花一般,脸上红是红白是白,似乎一掐都能出水,若不是肚子大了些,简直看不出是个孕妇。侯夫人记得自己当年怀着郁清明的时候可没这般自在,一面要担心肚子里究竟是不是个男胎,一面又要盯着平北侯的几个妾室,免得她们自以为多伺候了平北侯几回就不得了,想要争起宠来,一面还要管着家事怕被张氏趁机夺了权去,林林总总的事加在一起,搞得心力交瘁,连脸色都变得晦暗无光,生了儿子一年多才勉强养回来。怎的这贱婢有个身孕就这样轻松惬意,让她怎么能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有平北侯的警告在前,倘若再出点什么事自己就别想逃得了干系。当初平北侯是为什么娶了她,侯夫人心里明白,这救命之恩虽然好用,可是若用得太多了也会失效。贱婢,先让你得意几天!若是生不出儿子来,看你还能不能这样得意了!

侯夫人接连在心里诅咒了十几句,才觉得稍稍气平。晚上闹了那么一出,早上又要早起进宫,毕竟是将近四十岁的人有些支撑不住,侯夫人倚着马车车厢打起盹来。

等到她闭上眼睛,沈宜织才睁开了眼。她并没睡着,侯夫人方才凶狠的眼神她都看见了。手摸着肚子,沈宜织微微有几分担忧,太医来诊脉几次,都没提肚里胎儿是男是女。她虽然学中医,可是在诊断男女上却不在行,现代医学做个B超就看出男女了,谁还用诊脉这种不十分准确的方法?可是依情理来说,倘若太医觉得是个男胎,早就会说出来让主家高兴了,因此肚子里这个,恐怕是个女孩。

对沈宜织来说,男孩女孩自然都一样,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现实——郁清和需要一个嫡子,这一胎生男生女,对整个侯府的意义完全不同。别人不说,若是生个女孩,平北侯只怕第一个就要失望。

唉!无声地叹了口气,沈宜织抖了抖精神,虽然古代如此悲摧,但既然已经穿越过来了,就得把日子过好,生个女儿又怎样,就是生了女儿,她也不能让有些人阴谋得逞!

因为先皇过世还未满一年,新帝是个孝顺的,虽然是自己头一年登基朝拜,也没有搞出多大阵势来。至于后宫,太皇太后身体欠佳,命妇们只见到了太后和皇后。

沈宜织跟在侯夫人身后三拜九叩毕,那边已经过来一个宫女,含笑道:“太后请侯夫人和世子夫人过去说话呢。”

当着满殿的命妇们被请过去,这可是莫大的荣耀。侯夫人一边得意,一边又想到这荣耀必定是因着郁清和才来的,便又冒起酸气来,勉强堆起笑容跟着宫女过去了。

新年新岁,太后看起来气色极好。由皇后而太后,虽然死了老公,可是亲生儿子登基,她在后宫是万人之上,更兼一辈子都忌恨的齐妃也死翘翘了,太后现在简直是身心舒坦,见了沈宜织便笑道:“方才乐昭仪还说起你,瞧瞧这肚子,都这么大了,叫你进来坐坐,给宫里也沾点喜气。”新帝年纪不小了,子嗣上却不是很旺盛,虽然有皇后嫡出的一个大皇子,但后宫就这么一个男丁,对皇帝来说实在是太少了。

沈宜织忙站起来含笑道:“太后这话,臣妇实在不敢当,倒是太后赏臣妇的脸,让臣妇肚里这个还未出世就得见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凤颜,臣妇倒可以回去跟妯娌姊妹们吹吹牛皮了。”

这话引得太后哈哈笑起来,旁边一个华服妇人掩口笑了两声:“难怪从前太皇太后喜欢这位世子夫人,果然是招人爱。”

沈宜织不由得稍稍抬眼看了看她。这妇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模样,打扮华丽,方才沈宜织还以为她是哪个妃子呢,可是听她忽然提起太皇太后,才觉得不大对劲。谁不知道太皇太后跟齐妃是一家子,皇后一辈子记恨齐妃,跟太皇太后又怎么会是一条心呢?这妇人忽然提起太皇太后喜欢她,岂不是成心叫皇后心里不舒服么?问题是,这女人是谁啊?

皇后轻轻咳嗽了一声,缓声道:“这是安王妃,世子夫人不曾见过。”

原来是安王妃,难怪阴阳怪气的,这是成心来捣蛋的呢。沈宜织连忙道:“安王妃这话真是折煞臣妇了,臣妇性子野,说话本没个遮拦,不过是太皇太后和太后体恤,宽容臣妇罢了。”说着转向太后,“臣妇听说太皇太后欠安,并不敢打扰,只是想着去宫外给太皇太后磕个头,只不知合不合规矩?”她当年嫁给郁清和可是太皇太后给赐的婚,若听见太皇太后身体欠安都不过问,就显得太过薄情,甚至有忘恩负义之嫌;可若现在说要去给太皇太后问安,岂不是正触了太后的霉头?现下她只说去磕个头,并不与太皇太后牵扯,饶是安王妃存心找碴,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太后倒又笑了起来:“好,你这个孩子是个不忘本的。来人,带世子夫人去太皇太后宫外磕个头,世子夫人有身孕,你们好生伺候着,不许有半点闪失。待磕过了头,送世子夫人去乐昭仪宫里,让她们姐妹也好生说说话儿,这转眼就是一年不见,骨肉亲情不可断了。”

满殿里的嫔妃们听得顿时嫉妒起来。谁不知道沈宜织只是刘家的义女,太后却说什么骨肉亲情,显然是要坐实了刘家与沈宜织的关系,如此一来沈宜织的身价可不是倍涨,谁还敢提什么盐商庶女的话头?二则宫里这许多嫔妃都是一年到头见不到亲人,尤其低位嫔妃们,说不定一辈子都见不到家人,太后却特许乐昭仪见家人,这又是对乐昭仪,对刘家的一份儿恩典。照这么看来,若是乐昭仪今后怀了身孕,太后和皇后只怕都会更抬举她,加上她有刘家这个娘家,平北侯府这样的姻亲,怎不叫人嫉恨呢?

☆、第二百三十一章

磕过头,沈宜织就被送进了刘如意的听香殿,刘氏也正在那里说话,见了沈宜织不由得都高兴起来,连忙拉过去坐下,细细问了一番她的身孕才说起别的话来。

“方才在太后那里看见了安王妃,难道是安王进京了?”藩王妃并不必每年都进宫朝拜的,除非是皇帝下令,但显然新帝不会愿意看见这个弟媳妇的。

刘如意还是那么个直爽脾气,尤其在自己宫殿里,座间又没有外人,当即撇了撇嘴:“太皇太后身体欠安,安王妃是进京来尽孝的。”尽孝两个字说得大有讽刺之意。

刘夫人不觉皱眉:“娘娘慎言,尽孝是好事,不可如此刻薄。”虽然还是自己的女儿,但既然封了昭仪,品级比自己的诰命都高,那就是主子娘娘了,就算想劝谏几句,也不能再用从前的口气。

刘如意倒不觉得,带点撒娇地道:“母亲不知道,她口口声声关切太皇太后,还求着皇上让安王回京侍疾,逢人就说安王对祖母如何关切,在封地知道太皇太后欠安心里如何着急,其实呢——哼,还不是照样打扮得满头珠翠到处去晃,今天召见她的娘家母亲,明天又跟着皇后娘娘见什么外命妇,哪里有个侍疾的样子!”

刘夫人眉头皱得更紧。她虽然对外界情况所知并不十分详细,但也知道安王从前倚仗着当时的齐妃和太后,隐有与太子争嫡之势,只是先帝后来坚决将他遣去了封地,才算彻底没了戏。这事儿,说起来是在太子猎场险些受伤的事儿后面,若说这两件事之间没有联系,鬼才相信。如今先帝去了半年,安王就借着太皇太后的事儿想回京侍疾,这里头有没有猫腻呢?

“昭仪娘娘是该当心这安王妃。”沈宜织对内情知道得更清楚些,“方才在太后殿中,她一开口就想让太后和皇后娘娘对臣妇不满,臣妇颇怀疑她是想离间世子和皇上。”虽然顺利登基,但新帝手下的心腹并不多,一来是做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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