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神王-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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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咬紧牙关,始母道经气劲在他右臂激荡,他猛然大叫一声,将手臂和身躯的剧痛一并喊出,手中的蛇头长刀断刃向着赤燕浪的眼睛猛然贯入。
“噗”
断刃贯入赤燕浪眼中,沾染在断刃之上的双头黑蟒毒囊中的毒雾立时发挥作用,自赤燕浪的眼中向整个头颅蔓延,赤燕浪脸上的肌肉立时灰黑干枯,一头黑发也是瞬间枯萎发黄,生机渐渐在他的身躯上流逝。
“不,小首领!”
场中剧变突然,胡须大汉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眼睁睁的看着楚云一刀贯穿赤燕浪的大脑。
“小子,我要杀了你!”
胡须大汉毛发须张,面色赤红,他恶嚎一声,踏步向着楚云极速冲来。
“大胡子,不要以为我受伤了,你就可以杀的了我!”
楚云艰难站立,望着向自己冲来的胡须大汉,眼神中抹过冰冷而又疯狂的笑意。
第九十章 前往林家堡
楚云一掌推开早已生机断绝的赤燕浪,体内的始母道经又开始疯狂运转起来,身上的衣衫也是无风自起,头发的束带早已不知去了哪里,一头黑发飘舞逸动,虽然身形弱小,但却气势雄浑,宛若荒古神话中,走出的战神之子。
“小子,我要你死!”胡须大汉踏步飞奔,全身筋肉耸然聚集,双臂舒展,一拳奔至。
“大胡子,你也吃我一脚。”楚云双眼冰冷,他腾身跃起,双腿横空,暴踢而出,腿如大斧,如钢鞭,带起急剧流转的气流,向着胡须大汉,轮番踢出。
“嘭嘭嘭”
两人自空中交击十余下,竟是势均力敌,不分胜负,交手过后,两道人影自空中分离,各自向后退去十余步。
胡须大汉双拳剧痛,筋脉震动,酸胀肿麻不一而同,他喘着粗气目视楚云。
“咳!”
楚云又是吐出一口血水,他的五脏六腑在与赤燕浪交手之时就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刚刚与胡须大汉的交手更是牵动伤势,使内伤更加加重。
“臭小子,你内伤不轻,我就不信,凭我还杀不死你。”胡须大汉深吸一口气,压下手臂的剧痛,狠恶说道:“就算不要这双臂膀,我也要斩杀与你!”
“大胡子,你就这点本事么?”楚云艰难的喘了一口粗气,嗤笑道。
“你!”胡须大汉怒指楚云,刚要踏步再次出击,但突然之间,他猛地止住步伐,向密林后方望去。
“楚云,快回来,不要追了,娘的,跑的那个是血狼流匪的小首领,老子都干不过他。”
密林之外突然传出一道急促而又粗狂的声音,而后便有嗖嗖的破空之声极速传出,向楚云所在的方向奔来。
“小子,算你走运!”胡须大汉见有人赶来,知道今日无法再对楚云怎样,不由怒喝一声道:“但你记住,你杀了首领最心爱的幼子,这一世,只要你还活在大荒之上,就永远无法摆脱血狼的复仇。”
话音未落,胡须大汉便是转身向着密林深处快速冲去,几个呼吸就是消失不见。
“大胡子,你也记住,我楚云他日必定脚踏血狼。”
楚云望着胡须大汉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他先艰难的走到赤燕浪身边,用力拍击赤燕浪的腹部,逼出赤燕浪所吞服的那颗魔晶碎粒,而后也是无力的坐倒在地,他身受重伤,体力也早已耗尽,刚刚艰难站立,仅仅是凭借一股坚韧至极的武道意志罢了。
“楚云!”
片刻过后,密林中跳出一名身材魁梧高大的黑甲大汉,他一见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的楚云,便是吃了一惊,立时大喊一声,快速跑来。
“楚云,你没事吧!”黑甲大汉奔至身前,急忙扶起楚云,急切说道。
“没事,万大哥,我只是受了一些内伤罢了,不要紧的,恢复一些时日也就没有事情了。”楚云微微一笑,有些虚弱道。
“娘的,谁将你打成这样,老子带人灭了他。”万展平怒哼一声,极为气愤:“娘的,对这么点的孩子,也下的了手!”
“哎呀,我说老万,你可看看吧,不是谁把楚云怎么样了,而是楚云把谁怎么样了。”衣不胜此时也是来到楚云身边,他的目光扫过楚云周围的五具血狼流匪的尸体,对着满面怒容的万展平说道。
“什么?”
万展平闻言一愣,这才向四周的林地望去,果然见到五名血狼流匪的尸体横倒在密林的四周。
“乖乖,楚云,你这是杀了几个人啊!”万展平收回目光,摸了摸脑袋,有些震惊的望向楚云。
“啊,呵呵,我比较走运罢了,这几个原本都受了一些伤,而且见我年幼,全都有些大意!”楚云闻言嘿嘿一笑道。
“咦,这是……”
衣不胜见楚云并无生命危险,便是将目光再次注视到地上躺着的几具尸体之上,当他看向一名衣着明显与普通血狼流匪不同的男子时,却是一惊,急忙向这名男子走去。
“衣大哥,小心些,这个赤燕浪身上中了我的蛇毒。”楚云一见衣不胜要触碰赤燕浪的尸体,急忙出言提醒,但因一时过急,牵动伤势,又是咳嗽了一声。
“他姓赤?”还没等衣不胜有所反应,楚云身旁的万展平却是瞪大了双眼,大声问道。
“是,他曾亲口说,他名叫赤燕浪。”楚云点了点头。
“赤燕浪,赤燕浪……”衣不胜双眼发直,默默的念了数声赤燕浪的名字,而后神色有些木然的看向万展平,有些讷讷道:“老万,我有一种十分不真实的感觉!”
“我,我也有。”万展平闻言,也是机械的点点头。
但随后二人却是同时望向楚云,指了指地上早已面目全非的赤燕浪问道:“你杀的?”
“额,是我杀的!”楚云艰难的点了点。
“乖乖!”
衣不胜、万展平闻言,互望一眼,许久过后,衣不胜才是开口说道:“妥了,妥了,楚云,这回你可真是立了大功了……”
“五十年来,大荒中,还从没有一人能够擒拿或是斩杀过血狼首领的直系血亲!”万展平接着说道:“你这次斩杀了血狼首领的幼子,可是猎王这五十年来的第一人啊。”
………
正值深秋,清晨的荒原,萧索荒寂,入眼一片枯黄,生机黯然。
“哒哒哒”
一阵轻缓的马蹄之声自荒原的远处传来,一百余名身着制式黑甲的武者骑着高大的荒原巨马自荒原深处缓缓走出。
荒原巨马头高两米,肩背宽阔,粗实健美的肌肉高高耸立,步伐矫健有力,其上稳坐的武者更是气息沉厚,双眼间精芒闪动,威武不凡。
淡淡的血气自这些武者的身上散发而出,每名武者的黑甲之上都沾染着血迹,不少武者的身上更是缠着厚厚的绷带,上面依然有丝丝血迹渗出,脸上也有一丝倦意显露。
不过即使如此,这些充满血腥杀伐气息的武者,神态却是极为轻松,隐隐还有着几分激动和兴奋之意,他们的目光不时转向队伍中间,架在两匹荒原巨马之间的担架上,眼神中毫无遮掩的流露出一丝尊敬和钦佩的意味。
“万展平,这回你们狂烈第四小队可是露脸啊!”
马队最前方,一名血气浓重、气态威严的中年男子对着身旁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大汉,笑道。
“嗨,头,这哪里是我们第四小队的功劳,若不是楚云,咱们也不能将赤燕浪给弄死!”万展平闻言,嘿嘿笑道。
“话虽如此,但是毕竟你们也是将跟随赤燕浪一行的血狼流匪牵引住,这才能让楚云立下奇功,放心吧,这次斩杀赤燕浪的奇功中,楚云占了大半,你们第四小组也少不了奖赏。”气态威严的中年男子笑道:“便是我这个大队长,恐怕也要借你们的光,得点好处呢!”
“我说头,咱们这次不先回黑锋山么?”万展平望着前方隐隐浮现的一条宽阔山脉问道。
“恩,先不回黑锋山,大统领给我的指令是,在完成阻击血狼流匪的任务后,先去林家堡!”威严男子说道:“这会儿,前去禀报楚云斩杀赤燕浪战功的信使,恐怕也快赶到林家堡了。”
“楚云,你感觉好点了么。”队伍中间,两匹巨马架着的担架旁,衣不胜望了一眼双目紧闭的楚云,轻声问道。
听到衣不胜的询问,正在缓缓梳理体内气劲的楚云,缓缓睁开双眼,依旧有些虚弱的笑道:“好一点了,起码体内的气劲不像昨晚那般紊乱,再有几个时辰,应该就能梳理完毕了,只是这内伤,却比我预想的要严重一些,恐怕要有一段时间才能复原。”
“恩,只要你体内紊乱的气劲能够梳理过来,剩下的就好说了,一会赶到林家堡,猎王和大统领肯定会拿出最好的丹药为你疗伤。”
衣不胜闻言,心中稍安道:“只可惜,咱们这些普通狂战,能够携带的最好丹药也只是几颗上品复体丹,若能够有九阶顶级或是八阶下品的丹药,你的伤势也能稳定的更迅速些。”
“衣大哥,咱们为什么要赶去林家堡?”楚云突然开口问道。
衣不胜闻言,略微思索后,眉宇间也是有些疑惑的神色道:“这个么,我也不知道,不过自从前几天我在大帐前见到大统领后,便是有种极为怪异的感觉,总感觉大统领跟以往有些不同。”
“有些不同?”楚云问道。
“恩,似乎有些消沉,而且元空侯爷前几日也在黑森崖,但是咱们出发那日却是没有见到侯爷,按道理出了这样的事情,侯爷既然也在营地,应当露面才对!”衣不胜话落,顿了顿,又是摇了摇头笑道:“算了,不说这些了,高层的事情,也不是咱们能够想明白的,你好好休息吧。”
“恩。”
楚云轻轻点了一下头,而后也不再说话,闭上双眼,缓缓调动起体内的始母道经经文,梳理体内依然不太平静的气劲,他此时的内伤颇为严重,按楚云自己的估量,就算每日吞服一枚九阶上品复体丹,恐怕也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痊愈。
“哎,这内伤要想办法快些痊愈,否则可是要影响修行的速度了,现在距离叶老的五年期限,已经足足过去一年多了!”楚云心中轻叹一声。
第九十一章 暗卫
翡翠岭,位于大荒边缘处,距漠海不过七百里,与大荒苍茫奔放的气息不同,翡翠岭却是山明水绿、钟灵毓秀,有着与大荒截然相反的秀丽景色。
而且,在地势平坦的大荒原野中,像翡翠岭这样的蜿蜒山脉也是极为稀少,秀丽的景色加上蜿蜒的山脉,更使得这里成为大荒中一处极为难得的景致,在大荒缘边的数千里内,极富盛名。
而在云台城千里范围内,排名三大势力之一的林家堡便是坐落在翡翠岭之中,巨石搭建而成的林家堡,占地宽阔,城墙高十五米,堡内生活着近三万的大荒百姓。
此刻,在林家堡中心,一处宽阔华丽的大厅之中,两道气息深沉如海、气势雄浑的男子围在一张圆桌前,相对而坐。
其中一名头戴方巾、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眉头紧锁,他看向对面一名身着黑甲、身材略微有些消瘦的男子,皱眉道:“承战贤弟,令兄这次的行为可是有些鲁莽,你们元空府所属的黑森崖下的那块魔晶,我也略有耳闻,很是诡异,就是道纹期强者也是不能轻易靠前,承天兄这次冲入黑雾气柱之中,可是危机重重啊。”
那名身材消瘦的男子闻言,叹了一口气道:“林兄,当日我劝过兄长,可是他根本不听,无论是束威晋升为道纹期,还是我父亲突然消失,都让兄长无法释怀!”
“哎,三十年前的事情,又有谁能知晓,我父亲不也一样么?”林宏义闻言也是叹了一口气道:“那件事情太过神秘,我父亲一生坦坦荡荡,更是从未走出过大荒,却也被牵连,那神秘人到来后,我从未见过父亲如此的惆怅寂落。”
“所以,探索三十年前的事情,便是成了我兄长这一世最大的心病。”元空承战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那个人的后代还好吧,他也是道纹期的强者,修为远高于你我的父亲,当日我曾听我父亲说过,他们三人中,最有可能归来的,便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