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结同心-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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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实的大手轻覆上她那仍平坦的腹部,梅尉文的神情变得无比柔和,且充满为人父的喜悦。
怎么也没想到,老天爷会在此时赐给他们一个孩子,他保证,日后他必定时时陪伴在她身旁、照顾她,不再让她不安。
小手轻覆上他的大手,花云依望着他,眼里有着无限爱恋。
她再也不会胡思乱想了,而且她知道,往后他俩一定会更加恩爱。
日月如梭,转瞬间已过数月。
一名美丽的孕妇正悄悄离开厢房,往外头走去。她必须加快脚步离开,说什么都不能被他捉到。
蓦地,她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妳上哪儿去?」
她心里叹口气,认命的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眼前挺拔的男子,眼里有着无奈。「相公……」
梅尉文朝她走去,将手中补药递向前,「快喝下。」
望着那碗补药,花云依哀求道:「今儿个别喝,好吗?」
「不好。」他立即否决。
「可是……我已经连续喝了数个月,已经喝腻了。」每天一睁开眼就得喝补药,睡前也得喝,早也补,晚也补,她已经补得全身都圆了一大圈。
梅尉文皱眉看着她,「妳该知道……」
「我知道,喝补药对我与肚里的孩子都好,但我真的已经喝怕了,就今儿个别喝,好吗?」
她的心情,他不是不懂,而这些日子以来,她也确实乖巧的听从他的话按时用膳,早晚喝补药,但在他看来,她的身子依旧十分虚弱。
「你说过的……」
「说过什么?」他挑眉。
「你就爱宠我。」花云依可没忘记饼店开张时他对她说过的话。
梅尉文眉头紧蹙,「这是两回事。」
「拜托你啦,好不好嘛?我今天就别喝补药……」花云依走向前,轻拉着他的衣袖,再三请求。
梅尉文心里叹口气,将那碗补药放在一旁的雕花栏杆上,将她轻搂入怀,大手覆于她的肚子上。
她四肢纤细,但肚子却得比一般孕妇要来得大,让他实在放心不下。
蓦地,感觉到她的肚皮动了下,他讶异的瞪大眼。「妳……该不会是要生了吧?」有些手足无措。
花云依轻笑出声,「放心,这情况常常发生。」
「常常发生?」他皱紧眉。「妳怎么没跟我说?」
花云依的小手轻覆在他的大手上,「怕你担心啊。」
「要是有个万一……」
「婆婆不是常常请大夫来为我把脉,大夫说我与肚里的孩子都十分平安,所以你大可放心。」她柔声安抚他。
梅尉文心头的不安稍微消除了些,搂着她一同步入厢房。
他瞧见一双属于娃儿的绣花小鞋搁在桌上,于是拿起来仔细观看。
「妳绣的?」
花云依轻轻点头。
「绣功真好。」梅尉文赞叹,下一刻,他的神情显得有些不自在,「那么,妳是否也会缝制衣衫?」
「那当然,怎么了?」
他迟疑了会儿才道:「改日……可否为我缝制一件?」他总觉得近来她的心彷佛只放在尚未出世的孩子身上,有些忽略了他,心里头难免吃味。
她先是一愣,接着意会,于是笑逐颜开,点头答允,「当然好,我随时都能为你缝制衣衫。」她想起一事,柔声轻问道:「还没问你,你喜欢男娃还是女娃?」
「都好,妳能平安生产最重要。」这是他最大的期望,至于孩子是男是女,对他而言都一样。
花云依枕靠在他怀里,脸上带着幸福的笑,但下一瞬间,笑容忽然隐去。
「相公,好像不太对……」
梅尉文见她神情骤变,脸色刷白,脑中立刻浮现一个念头,额间沁出冷汗,「妳该不会……真的要生了?」
「嗯……」她的呼吸已有些急促。
梅尉文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些,随即抱起她,让她躺于床铺上。
他随即转身奔出厢房,打算派人前去请产婆来,但却被门槛绊倒,砰一声跌倒在地上。
「相公!」花云依一惊,欲起身看看他的情况。
他连忙站起身,面无表情的看向她,「我没事,妳躺好,产婆马上就到。」随即转身往外走去。
花云依见他没事,只得躺回床铺上。
然而砰一声,偌大的声响再次传来。
花云依心里叹口气。唉,他怎么又跌倒了呢?而他再这么跌下去,何时才能请来产婆?
不过,他的惊慌失措不也代表了他真的很在乎她?念头一转,她随即甜甜的笑了,伸手轻抚着自己的肚子。
她相信,在他的关爱下,她一定能平安生产,生个健康的孩子,日后与他长长久久、恩恩爱爱度过一生。
尾声:
韶光荏苒,转眼间已过数年。
京鼎饼店依旧远近驰名,排队购买的人潮每日不断。
一名男孩紧跟在一名绝美的少妇身旁,缓缓走向饼店。
饼店内忙着招呼顾客的大婶们一见他们前来,立即搁下手边的工作。
「少夫人,小少爷。」
「少夫人,您来啦。小少爷,这块饼给你吃。」
男孩抬起头,看着身旁的娘亲。
见她轻轻点头,男孩这才伸手接过那块饼,「谢谢大婶。」
饼店的大婶们见梅誉生得可爱又如此有礼貌,都笑得合不拢嘴。
一名大婶将帐册递给花云依,「少夫人,其实您大可不必亲自前来,由咱们送去给您就好。」
「没关系,反正我也想带誉儿出门走走逛逛。」花云依接过帐册,笑着朝大伙儿挥手道别,轻握着梅誉的小手离开饼店。
一路上,两人经过许多卖童玩的小摊子,梅誉并未吵着要买,只是看了眼,随即跟着花云依继续往前走。
花云依停下脚步,「誉儿,要不要娘买几个童玩给你?」
梅誉轻轻摇头,「不了。」
花云依见他简直与梅尉文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性子也十分相似,让她忍不住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誉儿,娘好爱你喔!」
梅誉红着小脸,任由娘亲在大街上紧抱着他,没有任何挣扎,因为他也好喜欢娘。
花云依抱着梅誉好一会儿,这才继续牵着他的小手往前走去。
之后,他们来到一栋奢华的宅邸,守门的男仆一见他们回来,笑着迎向前。
「少夫人,小少爷。」
花云依笑着将饼店的帐册交给男仆,要他拿去书房,随即牵着梅誉的小手朝灶房走去。
梅誉眨着眼,不解地问道:「娘,咱们来到灶房做什么?」
「娘要做饼给你爹吃。」
「饼?我这儿有一块。」梅誉高举起手中的饼。
花云依笑着轻轻摇头,「你爹只吃我做的饼。」虽说京鼎饼店内的饼是由她亲自教导那些妇女们所做的,口感不会差太多,但他就是只爱吃她亲手做的饼。
梅誉看着娘亲将木盆、面粉与馅料拿出来,又看了眼自个儿手上的饼。
「娘……」
「嗯?」
「以后我可不可以也只吃妳做的饼?」
花云依停下所有动作,转头看着他,只见他坚持的神情就跟梅尉文一模一样,让她又忍不住伸出手将他抱在怀中。
「喔,誉儿,你怎么这么可爱?娘好爱你喔!」
此时,一道身影将他俩覆住,花云依抬头一看,一见是梅尉文,她立即笑靥如花。
「相公,你回来了。」
梅尉文挑眉看着他们母子俩依旧抱在一块,心里有些不悦,沉声下令,「誉儿,到外头去。」
梅誉抬起小脸,与梅尉文的眼对上,本想抗拒,但气势已输了爹一大截,只得乖乖步出灶房。
王兰月站在灶房外,笑玻Я搜郏F鹈酚男∈郑咐矗棠檀愕酵馔饭涔洌蛐┒鞲恪!�
梅誉回过头,只见爹正瞪向他,吓得他不敢再回头,乖乖的跟着祖母离开。
灶房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俩。
花云依笑着轻轻摇头,「誉儿是你儿子耶。」想不到他的醋意这么重,真是个醋坛子。
梅尉文没有接腔。她是他的!就算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许他整天黏着她。
他看了眼木盆、面粉与馅料,问道:「妳要做饼?」
「嗯。」花云依轻轻点头。
梅尉文挽起衣袖,洗净双手,站于她身后,大手轻覆在她白皙的小手上,俯头在她耳畔低语,「我们一起做饼。」
花云依整个人被他环抱着,背抵着他结实的胸膛,他厚实的大手传来属于他的体温,温暖了她的手与心。
想起当初他们也曾在灶房里一同做着饼……如此美好的回忆,她永远难以忘怀。
他那略微黝黑的厚实大手和她那白皙纤细的柔嫩小手一同和着面粉,一同搓揉面团,再将馅料逐一包入压平的面皮中,捏合成饼。
花云依将饼放入炉内烘烤,好一会儿后,热腾腾的饼出炉,香味四溢。
她忍着烫手,拿起一块饼。
梅尉文皱眉,将她手上热腾腾的饼取过,「不怕烫?」
她笑着轻轻摇头,「常做饼,早就习惯了。」
当时他也是这么对她说的。回忆再次浮现脑海,令她不禁笑玻Я搜邸�
「怎么了?」梅尉文挑眉瞅向她。看得出来,今儿个她心情愉悦,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花云依接过他掌中的饼,分成两半,拿起其中一半,踮起脚尖,将饼置于他的嘴前。
梅尉文意会,唇角微勾,将那半块饼吃下,再拿起另外半块饼置于她的樱唇前。
花云依红着脸,由他喂着,慢慢将饼吃尽。
饼好甜,心更甜。
梅尉文笑看着眼前绯红了双颊的她,「妳我夫妻多年,怎还如此怕羞?」
花云依直瞅着他那深邃的黑眸,俏脸更为酡红。「那是因为……我爱你。」
他的神情更为温柔,眼底有着对她多年不变的爱意,俯下头,在她耳畔低语,「我也爱妳。」
他灼热的气息,属于他的独特阳刚味,全都令她沉醉,迷恋不已。
她伸出雪白的柔荑,轻拉着他的衣袍。
「嗯?」梅尉文挑眉瞅向她。
她示比了个手势,他立即弯下身,她随即踮起脚尖在他耳畔低声道:「等一下……把我当成饼一口吃掉,好吗?」
梅尉文先是一愣,随即轻笑出声,一把抱起她的娇躯,直往厢房奔去。
一进入房里,他便将门落锁,决定任谁前来敲门也不理。
最近他十分忙碌,而她除了得照顾儿子,又得处理饼店的事,常忙得无法休息,因此他俩已许久未燕好。
他动作轻柔的将她抱上床,伸手抽下她头上的金钗,一头乌黑亮丽长发披泄而下,让她更为妩媚动人。
花云依红着脸,伸手褪去他的衣衫,倾身向前,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她的吻令梅尉文更加心神荡漾,立即含住她的唇,大手褪去她身上的衣裙。
他早就想把她当成饼一口吃掉,就算天塌下来,也要与她好好温存一番。
此时,外头传来李文的叫唤声。「少爷,少夫人,你们在房里吗?」
厢房内未有任何回应。
「少爷,少夫人,你们真的不在?」
只有飞檐上雀儿的鸣唱声回应他,厢房内依旧寂静无声。
也许他们去灶房做饼了,于是李文打算走向灶房。
这时,数名仆佣从他身前经过,匆匆往灶房奔去。
「少夫人亲手做的饼,足够咱们一人分一个?你说的是真的吗?」
李文听见有少夫人亲手做的饼可吃,顾不得一切,扬声大喊,「还有我!可别忘了我的份啊!」
他们的嘈杂声,厢房里的梅尉文听得一清二楚。他恶狠狠瞪着紧掩的房门,额头上冒出青筋,有股想冲出去杀人的冲动。
那些饼是他的!
花云依扳回他的脸,朝他妩媚地一笑,「相公,你的饼在这儿呢。」伸手指了指自己赤裸的曼妙身躯。
梅尉文看着她的身子,墨黑的眸子更加深邃,低哑着声音道:「说得也是。」他的大手轻柔的握着她的小手,吻上她红艳的樱唇。
他俩的未来将紧紧相系,永结同心。
后记:
永结同心──两心永远相系,是新婚的贺词。
饼……说真的,现代有许多各式各样饼干,电视广告、平面广告时时可见,而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商店更随时可买到,但古代人要吃块饼,就没有我们现代人如此方便,有的还得到特殊节日才买得到或吃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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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的饼,包括所有的面制品。
第一类是蒸的,古称蒸饼或笼饼。主要是馒头,实心的有圆馒头、方馒头、枕头馒头。有馅的称为包子,有肉包、菜包、糖包等。
第二类是煮的,古称汤饼。面条、馄饨、水饺等都算是。起初没有面条,是圆片状的「棋子面」,后来用刀切成条状,到宋代以后面条越细越长,称为「索面」。元代时面条已能加工成挂面。清代抻面,就是用人工「抻」法(以辗压的方式拉长)做出的「龙须面」,堪称厨艺一绝。
第三类是烤的,叫炉饼。烙、烤的面食有大饼、烧饼、火烧、锅贴、酥饼、家常饼、葱花饼等几十种。唐代时人们喜吃的胡饼,据说是汉时西域传入的,撒有芝麻,即后来的芝麻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