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阿哥-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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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于霜知道芹草绝对不如雪葵的疗效,而且,以傅灏那种已是极为严重的重伤害来讲,就非要雪葵不可。
犹豫片刻后,于霜终于提足勇气,往崖处寻找,寻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总算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她在光秃的崖头看见了水亮的雪葵伫立在那儿。
于霜试着走向它,无奈她周遭遍野而生的荆棘不断阻隔了她的去路,还划伤了她的双脚!但她仍咬牙硬撑,不畏惧地往前走。
她愈接近崖边,那残忍的荆棘却愈来愈杂,戳得她几乎挥之不去,差点儿半途而废了。
可是,一股欲战胜十一阿哥的信念不断提醒着自己,再说她也不忍外表倜傥无俦的傅灏因为腿的残缺而必须坐一辈子轮椅,这对他而言,是多么大的一种讽刺啊!
因此,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继续向前。
那雪葵不断迎风微舞,像是在她面前招摇,也像是对她挑战,这让于霜更不肯放弃了。
好不容易,她亦步亦趋地来到它的面前。她一手抓着山壁的藤蔓,藉以使力弯腰倾斜上半身,一阵努力后终于摸到了它。
然而,上天似乎并不打算成全她,就在她将雪葵连根拔起的同时,那看似牢固的藤蔓突然断裂,于霜就这么连人带花的摔落崖下。
所幸,崖旁一块突出的软地承住了她,使她有惊无险地保住了一条小命。
但麻烦又来了,她该如何从这半山腰爬上去呢?
她揉了揉被摔疼的臀部,看了看四周,唯一能藉肋攀爬而上的就是那带刺的荆棘了。
于霜犹豫了半晌,心想:她绝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因为,就算再等待,也不会有人在这种荒山野岭发现她的。
与其在这里等到体虚力乏而倒下,不如让她拚上一命试试吧!
反正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一死,不是吗?
于是,她用力抓住荆棘,不在乎手上的刺痛和滴下的血迹,奋力地往上爬
过了一会儿,不仅她的手受伤了,手肘也因为划过棘剌而留下数不清的血痕,就连有衣物蔽体的身子也都无可幸免地受了伤。
但是,她凭着一股毅力,又看看小嘴咬着的那朵难得的雪葵,更增加了她的意志力。久久,她终于千辛万苦的爬上了崖顶,也能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但一瞧见自己满身透着血迹的衣衫,她不禁蹙起了眉,烦恼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如果她穿著这件衣裳回宫,一定会被质问,说不定还会被赶出来呢!
考虑良久,她掏出临出欧阳王府时姜颖给她的一锭银子,打算重新买一件衣裳仔掩饰身上的伤。
主意一定,她连忙收好雪葵,赶到镇上去采买衣裳。换下后,她再度回到了宫里,直奔“灏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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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
傅灏一见到她就没个好脸色,刚毅的脸部线条说明着他正在气头上。
“我──”
“别找理由搪塞,妳若真要医我的腿就专心点儿,别一出宫就贪玩,我不需要妳这样的大夫。”
他暴烈的性子彷佛一见了她就全挑了起来,变得狂傲又不羁。
她晶莹深邃的眸子紧睇着他,一种委屈的哽咽梗在喉间,隐忍许久的泪在眼眶中打转,显得娇柔了许多。
“怎么,我还以为妳很强硬呢?不过说妳几句就不高兴了?”十一阿哥阳刚俊伟的脸庞带了一抹邪邪的笑意,语气却突转异常,轻柔得令人悸动。
于霜一双含水双瞳中流转着水光,她仍故作淡漠道:“你身分高贵,我哪敢不高兴?但你也不必因为我迟回来一点时间,就说这种话来冤枉我。”
傅灏掠起深沉的魔魅笑容,弯弯的笑眼里却闪烁着冷光,“这么说是我误会了!说来听听,我是怎么冤枉妳了?”
“我……”于霜咬着牙根,不想和他争辩,“随你说,我现在不想与你争论,我得赶紧将采回来的药草捣成泥,趁新鲜时为你敷上。”
她从身后的褡裢中拿出刚才买来的瓷碗,并将系在腰间的布袋打开,掏出她千辛万苦采来的几味药草,放进瓷碗,以瓷桩捣碎它。
就在她专心捣动时,水袖不经意滑上肘弯处,露出她数条受伤的痕迹。
那怵目惊心的伤痕就这样掠过傅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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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霜明显的一惊,连忙抽回手,支吾道:“没……没什么,只是受了点伤,不碍事的。”
她警戒地绷着身子,被他脸上那抹张狂的霸气所骇住,早忘了该怎么应变了。
傅灏露出一抹危险的笑容,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压倒性的魄力,几乎让她无法喘息。
他挑起眉,懒懒地丢下一句,“不说就算了,我可不要拿人家的命来换我这双腿,那是造孽!妳现在马上给我滚!”
那犹如两把利刃般的黑眼直逼视着她,一层寒霜布上他暗沉的脸。
“你放心,我这是做好事,死不掉的。”于霜似乎被他给逼急了,吐出的话也不好听。
傅灏一触即发的怒气荡漾在他的眉间,他活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毛发尽竖,“这么说妳是做好事,我就是狼心狗肺了?”
“这是你承认的,我可没说。”
于霜拚命捣弄着碗中的草药,直到差不多了,才说:“好了,我们来敷药,隔两天再配以针灸,我想你会有起色的。”
她捧住碗走向他,半蹲在他面前,先安抚住自己满腹的怨气,并告诉自己他是病人,脾气自然暴燥,她没必要和他计较。
于是,她改以柔言轻语道:“请你将裤管卷起来。”
傅灏却拧高唇角,十足暧昧地说:“干脆把我全身都脱了岂不更方便?”
“你──”她没辙地看着他,最后放弃争执,无奈地说:“算了!要你自己动手比登天还难,还是我自己来吧!”于霜放下瓷碗,开始卷动他的裤管。
傅灏盯着她,本想用手推开她,却忽然取消了这个念头,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凭什么那般自傲,敢把他十一阿哥的双腿拿来当玩具玩?
当她好不容易卷高他两条裤管到了大腿根处,于霜这才拿起木勺捞起里头的药泥,覆住他的膝盖骨,顿时,一股清凉的感觉沁入傅灏的皮肤,直钻进骨头!
他睁大眼,难以置信他那双早对捏打踹压都无感觉的腿竟然会对她的药产生感觉!
“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他低头问道。而这猛一低头,却让他瞧见她手臂上的条条血痕,那活像被猫爪给狠狠抓过的惨状,比他刚刚远远看见的更严重。
“我这药里头掺了雪葵,因为它里面含──”
“我问妳,妳的手怎么了?”傅灏粗鲁地打断她的话。
于霜一愣,连忙将双手掩在身后。她着实不想让他看见她的伤,以免让他笑话她没用。
“给我看!”傅灏说了声。
“没……没什么……”
“我要看!”他严厉地再说一次。
于霜紧张地站起身,迭迭倒退,一靠近门扉,她立即冲了出去──
这时,傅灏被逼急了,他霍然提气转动竹轮椅,一个拔天大回旋,再落地时已堵住她的去路,还使劲的扣住她的手腕──
第三章
“你……你怎么会飞?”于霜简直吓傻眼了!
她是曾听说江湖上有不少人会武功这种玩意见,可是从未亲眼目睹过,如今见他旋舞的金色衣袂抖落了树梢的黄叶翻飞后,直落在她的眼前,这股威猛的气势还真令她难以相信!
更令她诧异的是,他伤成这样,还能运气自如,这样的功力还真不能小看呢!
“别跟我顾左右而言他,跟我进屋,让我看看妳的伤。”傅灏厉声开口,一张性格的脸庞溢满怒潮。
“我说过我没有怎么样,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于霜两道弯弯的秀眉微微紧拧。
他以眸光圈锁住她,古怪地挑挑眉,“既然没有,何不大胆的让我看一看?妳愈是隐藏我就愈好奇。”
她当他是傻瓜吗?他是伤了腿,但可没伤了脑子和眼睛啊!这小女人想在他面前打混,等下辈子吧!
“我……我为什么要让你看?男女受授──”
他紧握住她皓腕的力道忽地加重,疼得她霎时住了嘴。
傅灏咧开唇角,自鼻间逸出一声不屑的气息,“凭妳!想让我看我还不见得要看呢!那是因为妳是我的大夫,我已经把我的腿交给妳了,妳总不能有个闪失吧?”
他的话说得无情又绝决,彷佛对她完全不带一丝关心,有的只是利益交换。
“我刚才说过了,我死不掉的,你大可以放心。”于霜原以为他还有一点人性,想不到他竟然冷血至此!
傅灏额头璧起一片不悦的纹路,狭长的单凤眼状似无心地扫了她满是无奈的愁容,倏地抓住她提气一回身,转眼间又回到了屋里。
“你这是干嘛?”于霜从震惊中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又进屋了,而且还坐在他的大腿上。
“妳说呢?”他眼露笑意,一只大手流连在她的藕臂上,轻抚那一条条红肿的伤痕。
于霜看着自己的伤,蓦然忆及了他的腿,连忙说:“好,你让我先帮你敷完药,然后你要做什么,我都配合你好不好?”
“是吗?”他挑高那如剑矢般的浓眉,冷冷笑说:“我傅灏可从不玩拐弯抹角的游戏,更恨别人欺骗我。”
“不会的。”她就这么说了,目前得以他的伤势为优先,否则,她冒着生命危险采回来的雪葵就无用武之地了。
“好吧!”
他端坐起身子,等着于霜前去拿来那碗她方才丢置在地上的瓷碗,接着看她仔细为他敷药,细心为他包扎、按摩,说也奇怪,他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感受。
“好了?”见她一切完成后,他虚声问道。
“是好了,你只要耐心静养,两天后,我再为你针灸即可。”
“过来。”傅灏彷佛没听见她的解释,指了指他身旁的床炕。
“你这是……”于霜突然觉得害怕。她的秀盾一拧,瞪着那床炕不知如何应对。
“坐下,这还要我说吗?笨!”
傅灏雨片饱满的性感薄唇翕合了几下,举手投足间全是令她不自在的狂野。
于霜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再躲也躲不过了,于是,乖乖地坐上床缘,尽量与他保持一段距离。
“把衣服脱了。”他冷淡地说。
于霜张口结舌地回望他,想不到他居然是如此的……轻薄狂佞!
傅灏黑眸一沉,雾气的命令道:“别想逃,妳脱是不脱?”
“我不──啊……”
他却猛地将她往床内一推,唇角拧着淡淡的笑痕,谑睇着她紧张防备的神态。“我不相信妳只伤着手臂,我想看看,妳究竟为我牺牲到什么样的程度?”
于霜惊恐地看着他,浑身抖颤个不停,“就算我身上有伤,那又如何,你不能这么做!”
“由我帮妳疗伤啊!”
傅灏微抿的双唇噙着一抹放浪的淡笑,以眼神撩勾她。
于霜这才发现自己失策了!她原以为他总是性情孤癖,不尽人情,想不到他竟然也有如此油嘴滑舌、玩世不恭的时候。
“不用了,我既是大夫,当然可以自己来。”
她才有所行动,傅灏却已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不安好心地抚弄着她绝美容颜。
她骇然地说不出话,拚命在他怀里挣扎!
“拜托!别把我当成洪水猛兽,我又不会吃了妳。莫非妳嫌弃我是个残废,不屑对我撒娇?”他低下头,抵着她的雪白颈项轻轻吹拂着热气,两排牙齿放浪地亲旸着她柔软的耳垂,在她身上造就魔力……
“不要……你不可以……”她绷紧身子,呼吸浅促喘息着。
“不可?!我早就事先提醒过妳,想和我打交道,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狎谑低笑,伸手猛然抓住她浑圆的胸脯,隔衣撩逗着她,“偏偏妳不信邪,硬要来招惹我。”
“我……我是想帮你……你怎么能这样回报我?”她深喘了一口气,嗓音猛然梗凝在喉中。
傅灏露住她剧烈起伏的酥胸,一双大手更蛮横地挤捏着它,眼露猩红之色,“我可没要妳帮我,再说,我这不就是在回报妳吗?”他犀利地说道,随之放肆大笑。
于霜僵直了身子,看见他眸中有一种陌生的火焰,使她浑身燥热。
突然,他的手指滑过她细腻的颈侧。她心一寒,有意躲避他手指灼烫的碰触。
“你要做什么?不要──”
顷刻间,她的衣衫被他扯下,残破的外袍内只剩下一件单薄的亵衣。于霜惊愕地双唇打颤,不敢与他邪笑的眸对棍。
“我要看妳的伤,妳是自己动手,还是要我帮妳?”傅灏玻鹧郏宰潘造宓睦湫Α�
她狠狠地咬着唇,向来坚强的表相已因而瓦解,数颗晶莹的豆大泪珠已徐缓地滑下脸颊。
“何必呢?妳不是向来很凶悍吗?这回怎么变得那么爱哭?”
他眸中掠过一抹异采,伸手抚过她被泪湿的脸颊。
于霜痛恨地别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