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处逢生之尸情未泯-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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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天岳听了他的话后骂道:“这肺痨鬼一瞧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就知道整天挖空心思拍上头的马屁,然后就变着法子整治别人,什么事落到他手里就准没个好。”
阳有仪道:“这家伙的疑点日后总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忽想起一事问道:“那日出发之时安然对那张管带说把诸事都交待给你清楚了,我瞧你神色不太自然,为什么?”
计天岳怒道:“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我就憋着一肚子火。我估摸着那家伙压根就没来到这洞里,他只和我说凡事都打点好了,顺着路标一直往前就能找到那些物事,却又不明说在什么地方取得是什么物事。所以那日听他和那管带大人的话语,那是拍着胸脯梆梆响的话啊,反正事都交待清楚了,若是寻不到那肯定是我计某人的无能,和他无关。当时我就觉得不大对劲,只是从没来过这里,什么事情都不明了,所以倒也不好和那张大人明说。”
阳有仪略为思索了下,道:“若是我们有幸脱困,你猜他会给你安上什么罪名?”
计天岳哼了声,没好气道:“还能有什么罪名?阵前失职按律当斩,咔嚓一下,头就没咯呗!”
阳有仪惊诧道:“没那么严重吧?不就寻不着嘛!竟然是要杀头的重罪?”
计天岳叹了声气道:“兄弟,你有所不知啊,这次出来我是给张大人立了军令状的,那张大人似乎对洞里的这些事物也甚感兴趣,若我是空手而回,那是大大了不得的事情,加上那肺痨鬼再吹上几句风,肯定得安个阵前失职的罪名来惩治以我。”
阳有仪沉吟半响道:“若是你拿着这腰牌回去,又当如何?”
计天岳一听之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这可万万使不得,我若是能回去死了便死了,也就我一人的事,若是拿着这腰牌回去,落入到那肺痨鬼手中,那还不是捅了天的大事了?”
阳有仪沉声道:“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再说了,若没有你的帮忙,我如何能混进州衙大狱内见着那盐商,要见那盐商,得必须保证你能官复原职,否则这事可不大易办。”
计天岳“哦?”了声,道:“你真要进去找那盐商?”
阳有仪点了点头,道:“不找着他,怎么能把这些事弄个明明白白呢?”
计天岳不放心道:“那万一肺痨鬼手上已经拥有了另外两样信物,再加这腰牌,岂不糟糕之极?”
阳有仪沉思良久后道:“应该不会,我们就和他赌一把吧,就赌他手上还没凑齐另两样信物。就算他拿到这腰牌,待我进到狱内问那盐商将事情搞清楚后,总要和他讨回来的。再而言之,你待在他身旁,若是见他拿着信物想搞鬼,也总能制止的吧?”
计天岳哈哈笑道:“那没问题,那肺痨鬼虽说拥有一身毒功,但若论单打独斗起来,他还不是我计某人的手脚。”
阳有仪将腰牌递给了计天岳,道:“那就好,一切成败就全依仗计兄弟你了,这事物事关重大之至,还望计兄弟见机行事。”
计天岳将腰牌系在腰间,用手拽了拽,见系得甚是牢靠,便抬头神色坚毅对阳有仪道:“兄弟放心,我自然理会得,就算拼了性命不要,也万不能让那肺痨鬼利用它使了坏勾当。”
阳有仪转首双目盯着那老者尸身,眉头紧锁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从此处脱身。”
计天岳道:“现在要从后边出去是不大可能了,这水太冷,而且出口在哪也不清楚,万一迷失了道可真的要冻死在水里了,唯一的出路就是从前边硬闯出去,可那些怨灵不是吃素,唉!还真是令人头疼得很。”他吱吱嘎嘎自顾说着话,阳有仪却默默不语坐到床上,盘起腿竟闭目养起神来。计天岳急道:“喂喂!你倒是表个态啊,行不行起码吱一声嘛?”推了他几把,见他俱无反应,无奈之下也只得作罢,自顾坐在一旁开起了小差。
计天岳等待良久,才见阳有仪慢慢睁开了眼睛,忙问道:“有主意了?”
阳有仪深深吸了口气,道:“没有,不过我同意从前边硬闯出去,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计天岳是气不打一处来,吼道:“瞎等了你半天,竟等来这主意,唉!”言罢坐在一旁不言不语自是生起闷气来。
阳有仪笑道:“你的主意很好啊,我想的不过是如何实施而已。”
计天岳歪着脑门斜眼瞧他道:“如何实施?”
阳有仪右手摸摸鼻翼道:“也是想不出。”此话一出只把计天岳气得吹胡子瞪眼的,阳有仪却哈哈大笑背着手出密室去了。
计天岳又打了些鱼儿来,用手将鱼身剥开,掏出肉来将两人身上都涂抹了几遍,道:“这鱼不畏冰寒,将其肉抹于身上,权当御寒吧,虽明知无用,但总略胜于无。”
两人又沿着岸边来回跑动了几圈,活动了一会筋骨,阳有仪望着黑乌乌的潭水,呼出了一口长气道:“生生死死,听天由命,走吧!”
(本章完)
第28章 生死返途(一)
这次两人瞅准了方位,一下水就径直朝那片石林所在拼力游去,倒是比来时无头无脑瞎游一气要快上一些,虽也是冻得够呛,但总算还是坚持游到了石林之处。一到了石头上边,两人皆是浑身打颤,抖抖索索冻得不行。两人不敢停留,趁着水雾未起急急忙忙朝前方跃行而去。
才奔至一半的路程,那浓浓的大雾迷迷茫茫瞬时而至,将两人裹得是严严实实。计天岳见状苦笑道:“又成睁眼瞎了,只怕那些怨灵在前方已经等不及要吃咱们这两道馊菜了。”
阳有仪这当口哪有心情开玩笑,当下开了天眼地耳先前引路,引着计天岳或跃或行或左或右行不多时便又来到了那死水潭边。两人离水边尚远,对那些正在水里游荡的怨灵倒不足惧,只是如何穿过这片入水即沉的区域大伤脑筋。阳有仪放目到处打量,却见石阵边缘处停靠着几只空竹筏,正是进来时被怨灵吞噬掉筏上之人的那些筏子,在水里自行游来荡去便卡在石阵边上了。
阳有仪看到筏子,低头瞧了瞧脚下的怪石,心下一动,对计天岳道:“你暂且在这等我一会,我去寻些物事就来。”
计天岳点头应了,嘱咐道:“兄弟,小心些!”
阳有仪笑笑,自顾转身一头朝雾里扎了进去,不多时就又见他肩扛着两块大石子跃了回来,计天岳赶忙上前帮他取了下来,疑道:“你拿这些石子回来做甚?”
阳有仪道:“这石林乃是隔绝怨灵的法阵,怨灵甚为惧怕,所以不敢入来。方才来的路上我仔细观察了下,每三十支石柱中就有一支柱顶上安置着块法石,就是那些刻印着大祭师封令的石头。我就是去寻找这些印有封记的石块,一会一人一块,抱着它上筏子,谅那些怨灵不敢对我俩怎么样。”
计天岳听他这么一说,赶忙拿起石块左右瞧个不停,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有些迷惑道:“我怎么看得和别的石块没什么两样啊?”
阳有仪指指自己的额头,道:“这些封印你们是看不到的,但我开了天眼,一眼便能瞧出,当然,那些怨灵也能瞧出。”
计天岳环顾四周,那些浓雾使他心底不由阵阵发凉,转回首盯着阳有仪仍是不放心道:“这个石阵是个整体,你单独取了这么几块石头就冒冒失失的出去,能成么?万一不起作用的话……?”
阳有仪咬牙道:“顾不了那么许多了,只能搏上一搏了,成功的话我们就能脱困,不成功大不了两人就把命丢在此处了。”
计天岳大声笑道:“好,若是失败了,黄泉路上能和你这样的汉子做伴,那也是不枉此生了。”
两人各抱着块石头蹦蹦跳跳的来到水边,只见圈圈点点的涟漪立马全朝两人所立之处涌来,只听到阵阵哗哗啦啦声,几股大浪从水下忽地翻滚上来,水花喷溅中合到了一起,在两人前形成了一道巨大无比的水墙,水墙中隐隐约约看到无数幽魂白骨在里边纠缠涌动,若有若无断断续续发出令人心悸的哭喊声。两人的身影在这道水墙前显得极为渺小无助,水浪越升越高,浪中哭声也越来越凄厉,股股浪花不断在两人身前忽高忽底的相互碰撞着,作势眼看就要扑将下来,将两人吞噬得干干净净。
计天岳低声道:“你的分水咒还管用吗?”
阳有仪紧盯着眼前这道水墙,苦笑道:“如此大的水浪,我功力不够,就算施展出来又有何用?”
计天岳笑道:“也罢,我计某人短短一生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早算好不得好死,只是想不到竟然是死在这些妖物的口中,那倒是始料未及的。”当下纵声长啸,啸声如雷,震得四处嗡嗡回响。计天岳闭嘴止啸,与阳有仪互相对望了一眼,同时长叹一声,转回头对着水墙仰首闭目待死。
两人耳边尽传来哗哗的水声及那时隐时现的幽魂哭喊之声,却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两人不禁大奇,忍不住开眼一瞧,只见那浪在前边装势做态看起来倒是凶恶恐怖之极,但始终离他们两人一丈开外不敢再近前一步。阳有仪一乐,道:“这石头还真管用,吓住它了。”言毕扯了扯计天岳,寻了就近的一只筏子登了上去。
怪浪围在竹筏之旁不断做出欲扑之势,浪头忽高忽矮,水花不断溅洒到二人头上身上,浇了个浑身透心凉,两人也不理它,暗自运力,身上白汽直冒,幸好筏上尚散落着几只划排的木浆,两人将法石置于筏中央,持桨划了起来。
那浪忽地缩回水里,激起了一股大水花,水花落尽后水面上慢慢形成了一股漩涡,围着竹筏前后左右不停绕转着,两人也不知它要玩些什么花样,如今情势紧急,也无心多想,只顾一味打浆划水,想越快离开此地越好,只是竹筏沉重,仅靠两人的力量游行得甚慢,两人竭尽全力划了大半个时辰也只不过向前行了十数丈而已。
阳有仪见那漩涡虽然不敢靠近,但其越转越急越转越快,转化出的水浪也是越来越多,将整个潭面搅得是翻来覆去,水面波涛汹涌不止。两人一筏在这狂浪凶水之中是摇来摆去,有几次都险些被抛入水中。两人心中是叫苦不迭,却又无计可施,只得先暂且停了动作,将身子紧紧趴在竹筏上,双手牢牢抓住筏上束缚的粗绳,尽力保持住身体的重心,以免稍有不慎就掉落下去。
那漩涡初时还只是一个,转来转去是越变越多,竟衍生出数个之多,各个转速又极是不同,有快有慢,有时两个或数个撞到一块,顿时变成一股股冲天大浪,从竹筏上方飞溅过去,如同一只只水龙在互相嬉戏一般,搅得水面是颠来倒去一塌糊涂,两人给它们搅得头晕目眩,肚腹间也是翻滚不已,呕吐感强烈之至。
阳有仪眉头紧锁,正苦苦思索脱困之策时,忽听身后计天岳惊呼道:“糟糕!”赶忙回头一瞧,原来那两块石头中体积较轻的一块经不住竹筏的颠簸,竟咕碌碌的随着竹筏摇摆的方向滚来滚去,眼瞧着就要翻落水中。
计天岳腾出一手来抓,始终是差上一些,阳有仪急忙身子朝后急退,想用脚勾住石头,眼瞅着就要夹住,一阵大浪袭来,筏身一歪,那石头咚的一声掉到水下。两人皆大惊失色,同时啊的惊呼出声来,心中俱是惶惶不安,这石头是他们赖以活命的根本,一旦失去,后果不言自明。
不料那石头一掉入水中,只见方才还是狂浪凶涛汹涌不止的水面顿时平静了下来,只剩远远的周围还有几只涟漪在徘徊游荡着,两人不急细想,趁这平静的少许空当,赶忙起身运起全力朝外不停急划。又划出了十数丈,眼瞧着就要出了雾区,那些涟漪又绕过方才石头掉落之处,朝他们急涌而来。只听嘭嘭嘭数声巨响,数条大水柱从他们前方冒了出来,水花到处飞洒,簌簌往下只掉,如同落雨一般。
只见数条大水柱一冲出水面,也不停留,径朝他们喷涌劲射而来,计天岳大惊道:“这次它们竟然不惧这石头了?到底想要干什么?”
阳有仪此时也别无他法,急忙暗念分水咒,对着最先击打而来的水柱一指,喝道:“开。”随着阳有仪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