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轮回之牧歌-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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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听令!立刻从这里撤离,速度要快,切勿慌张!”
“是,香会长!”
正当众人改变方向,朝着通道另一头走去时,墨黑的大门异变顿生!
“要去哪儿?”无波无澜,无欲无求,无悲无喜,无贪无嗔,仿佛根本不是一个人该有的声音,轻缓如羽毛在心头拂过,使人全身酥软无力,似低喃,似疑惑,似自语。
“不要听!不要停!继续前进!”香满堂大喝,夹杂着精神力的话,在每个人脑中敲响,如寺院的钟鸣,一声声不断回响,声如雷鸣,轰隆隆撞击而下,蓦然惊吓,众人后怕得拍拍胸脯,停下的脚步再次抬起,丝毫不敢停留。
一句“要去哪儿”,竟如媚术一般诱惑了他们,操控他们的心灵,齐齐驻足原地,这真是太可怕了!
“你,你要哪儿?”再一次得,众人的脚步,不受控制的硬生生停下,顷刻间,背后已湿了一片,不论他们如何驱动双脚,都无法动弹一分一毫。
双脚如根须深入大地,要想从原地离开,只能忍受千疮百孔之痛,断去那数以万计的根须,方可动弹,只不过,那样也只会命不久矣。
似有响动从身后传来,众人机械地转头,下一秒,“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不为别的,试想,若是你突然看见一闪诡异的墨黑大门内,缓缓出手一只骨节分明,白莹如玉的手,恐怕都会放声尖叫。
在场之人,能活到现在,无一不是见多识广之人,能保持良好素质,只是惶恐得瞪着眼,瞳孔凸起似要爆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整只胳膊撑着墨黑大门的门框,而后,一只腿缓缓迈出,接着是胸膛,那缓慢的动作,众人怀疑,门里面是否是一位花甲老人,正微微颤颤想要过来,只是最开始那只莹白如玉的手,实在与花甲老人画布上等号。
当墨黑大门里的人完全踏出,脚踏实地站在他们不久前站过的地方,一袭墨黑的锦袍合体得穿在身上,没有丝毫点缀,墨发不受束缚得倾泻而下,恍如天际最美的银河瀑布,一双墨黑而空洞的眸轻轻一瞄,满眼墨黑,竟没有瞳孔!
被那双墨黑的眼睛扫过,众人如在赤着身体,在寒冬最冷天洗了把冰水澡,牙齿打颤,仿佛连灵魂都被冻僵。
好可怕!明明只是一个眼神而已,没有可以打压,只是虚空一瞥,不带任何情感,便让他们溃不成军。
连香满堂都不禁升起三分绝望,若是此人动起手来,还有几人能活下来?
答案是零,只要此人想,定然没有一个活口!这个认知,让香满堂毛骨悚然,作为四队之一,药剂工会队伍的负责人,他该如何承担这么多条生命的罪责。
“呵…你连理,也不愿搭理我一句了么…”无波的湖面掀起淡淡波纹,圈圈荡开,墨黑的眼睛仿佛又暗了几分,越发没有人类的气息。
抬脚,缓缓靠近,在香满堂担忧的目光中,径直走向奥沽丁,不,应该说,奥沽丁怀中抱着的牧歌。
步调看似缓慢,可事实上,几乎呼吸间,便从墨黑大门移到了百米外,空洞的墨黑眼睛一眨不眨得盯着双眼紧闭的牧歌,周围的低的吓人的温度,似有瞬间升温,即使把众人从死亡边缘拉回。
不等香满堂等人松口气,便看见那一袭墨黑锦袍,不似人的人,漫不经心伸出手,缓缓落在牧歌苍白的脸颊,来回拂动,仿佛想要唤醒贪睡的猫咪,那般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意味。
有瞬间,香满堂甚至怀疑,是否是他眼花,从那样诡异的大门中走出的青年,认识牧歌?看样子还很熟?
不带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犹如情人般的低喃,又似宣泄,“你是我的,为什么要抛下我。”若让他重回一个人,那他宁可毁了牧歌,把这之前的一切当作不存在,那样,他便还是他,不曾改变,也不会改变。
莹白如玉的手一路下滑,最后落在牧歌纤细白皙的脖子上,五指微微收紧,指尖深陷,牧歌苍白的脸再次刷上一层面粉,本就冰冷的身体越发冰冷,不知是墨黑锦袍青年的原因,还是生机快速流失的原因。
墨黑锦袍青年的靠近,奥沽丁根本无力反抗,直到牧歌遇险,他才拼劲全力冲破那层灭顶威压,咬着牙挤出几个字,“你,住手!”
似乎没想到,这么近的距离下,奥沽丁还能开口说话,墨黑锦袍青年空洞的眼睛只轻轻一瞥,奥沽丁便再也说不出话来,即便他死死咬牙,咬到牙龈都被震出血,也无法吐出一个音符。
只能眼睁睁看着怀中的牧歌,被人掐住脖子,无力招架。
奥沽丁橘色的眸染上点点猩红,夹杂着不干和滔天愤怒,直到这一刻,他才深深体会到他是多么得无能,以前哪怕是天塌下来,也有牧歌撑住,无需他担心害怕什么,而今,牧歌倒下,他竟没有一点能力护得牧歌周全。
这样的他,还有什么资格和牧歌达成约定,让牧歌帮助他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这样的他,连奥沽丁自己都想要唾弃,明明不想再看,眼皮却仿佛用棍子支撑开,大大分开,无法闭合,两行浊泪流下,奥沽丁眼眶生疼一片,被湿咸的泪水冲刷过,简直比刀片划过还要痛。
牧歌的肤色已由苍白转为惨白,现在正隐隐变得有些透明,仿佛全身血液被抽空,只剩下一副躯壳,没有生气的拉拢着,任由墨黑锦袍青年摆布。
“我的宠儿,为何,你总会把自己逼到这种境地…”灵魂深处升起一抹无奈叹息,清凉而童稚。
第六十六章 未知恐惧
沉浸在被抛弃的失落中的魔方空间,并不知道,不是牧歌想抛下他不管,而是根本来不及把他收回纳戒。
更何况前任黄金巨龙,也就是欧普尼亚老爸的灵魂,还保存在魔方空间里面,就算是打算撇开魔方空间,牧歌也一定会,先把欧普尼亚老爸的灵魂取出。
幽深紫眸慢慢阖上,无边的燥热如潮水般用来,那超高的温度,仿佛能把人的骨头都给溶化。
好热…
燥热得扭动身子,牧歌想要摆脱这难耐的热量,那是比脱得赤条条,光着脚,走在正午高达八十五度,连鸡蛋都能蒸熟的高温沙漠,还要热上几分,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在叫嚣,足已毁灭全身肌肉骨头。
就在牧歌酷热难耐,恨不得把衣服扒光之际,那火热的温度陡然褪去,刺骨的阴寒立刻侵袭而上,无孔不入,见缝就钻,透过毛孔,皮肤,嘴巴,闭口,眼缝,快速侵袭着牧歌的身躯。
恍若不着寸缕躺在万年雪山之巅,任凛冽的寒风拍打,那生冷的风如利刃呼啸而过,在吹破可弹的玉肤上,割开一道道细长的伤口,白皙的肌肤被染上一层妖艳的绯红,好让寒风愈发肆无忌惮钻入身体。
“好冷…”
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牧歌,一会如游鱼般大力摆动身躯,一会如石头一般动也不动,又是喊热,又是叫冷。
奥沽丁等人面面相觑,纵然急得满头大汗,也无计可施。
此刻,究竟是该给牧歌生火取暖,还是给她放进冰桶降温,谁也不敢下决定。
“该怎么办?牧歌她…奥沽丁,快点想想办法啊,牧歌看上去好痛苦…”艾琳双手交握在胸前,无助地咬着大拇指。
奥沽丁若不是此刻托着牧歌的背,他恐怕早就如热锅上的蚂蚁,根本停不下脚步了,似自言自语,“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越是急躁,就越想不出办法,偏偏越是没有办法,就愈发急躁。奥沽丁只觉得头都快炸开了,忍不住发泄得吼道,“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你们也想想办法啊!”
瓦尔德抬头四十五度,故作忧虑美少年,见奥沽丁目光透过来,最后化为幽幽一叹,没办法,谁让奥沽丁那凶狠的目光,仿佛要吃人,恰逢牧歌此刻呓语喊热,瓦尔德似无奈道,“不如,把牧歌脱光光?”那就不热了。
奥沽丁一记冷眼飞出,“…”
瓦尔德再次眨眼,听见牧歌又在喊冷,头一歪,“那…塞进冰桶里?”
“瓦尔德!”暴戾的喝斥如雷贯耳,震得人耳膜嗡嗡轰鸣,有片刻的失明。
奥沽丁胸膛剧烈欺负,若不是要扶着牧歌,恐怕,他早已冲上去,把瓦尔德狠揍一顿。
奥沽丁被瓦尔德的话激怒,当场发飙,橘色的眸暗了暗,里面正酝酿着强风暴雨,毁天灭地的暴风雨,随时都有可能降临,到那时,必将摧毁一切。
“我错了还不行嘛,奥沽丁,开开玩笑而已,只是玩笑!别当真嘛…”瓦尔德后退五六步,如被雷劈中了一般,头左右摇晃,双手抖个不停。
奥沽丁微不可查叹了声,收回目光,重新放在正饱受严寒酷暑之痛的牧歌身上,他该怎么办,才能减缓牧歌的疼痛?
若是可以,他宁可代替牧歌去受这份罪。
就连时雨都不知所踪,即便奥沽丁想从时雨那找办法,找不到时雨,也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牧歌在他眼前受罪。
橘色的眸愁云涌上,本是明媚暖洋洋的眼睛,忧思掩盖,散发着清冷之色。
“啊!”
奥沽丁怀中的牧歌乍然痛呼,身体后仰,无辜若美人鱼,翻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形,发尾系着的浅蓝色发带,也因这番挣扎脱落开来,及脚踝的乌黑发丝,随着牧歌的动作而扬起,如一条美轮美奂的黑色瀑布,一泻千里。
美到如神亲手雕砌的面容,醉人的眸,精致的鼻,因疼痛紧咬而略显苍白的唇,泛着粉白色,恍若白雪中的腊梅,绽开点点妖娆。
浅绿的纱衣松开,里面的素蓝锦衣失去束缚,当即歪斜得挂在牧歌身上,细致的半肩外露,透过敞开的领口,可诱人的精致锁骨在眼前放大,让人沉醉迷离。
只可惜,这里除了艾琳,老少清一色全是男人,纵然如此,众人的呼吸也不由得停下,忘记了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就会破坏这副唯美的画面。
经过影藏宝器改变的身体,那半露的胸膛,让众人清楚得知道,这具身体并非女扮男装,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男人!
是的,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男人。
一个美得令人窒息的男人。
一个美得会让人忽视其性别的男人。
可事实上,又有谁能猜到,这具身体的真实面目,其实是如假包换的女人?
之前的冷热交替之痛不再,痛呼之后,牧歌的身体软绵绵倒下,奥沽丁眼疾手快扶住牧歌,牧歌才没有直挺挺跌在地上。
轻拍着牧歌的脸颊,奥沽丁没有发现,他的身体正轻颤着,“牧歌?牧歌?你醒醒,牧歌,你快醒醒啊!”奥沽丁都没发现,他的声音也在颤抖。
回答他的是无声的沉默,和牧歌冷上一份的体温,奥沽丁虚张着嘴,拉过艾琳的手,放在牧歌的脸上,神色慌张,“艾琳你快看看,牧歌的体温是不是在下降?”
这一听不要紧,可把艾琳吓坏了,双手捧着牧歌的脸,小心感受,很快又转移到手上,时间越长,艾琳的脸色越难看,短短一分钟,近乎菜色,呼吸沉重不少。
见艾琳缓慢的收回手,奥沽丁急切问道,“是不是?”他真期望这只是他的错觉。
闭上眼,艾琳机械得点头,仿佛头顶千金巨石,尽管不情愿,不想承认,最后还是垂下头。
奥沽丁顿时慌了神,把牧歌拥入怀中,腾出一只手,把大泄春光的衣领收拢,想也没想,把自己身上的外套扒下来就往牧歌身上披,晶莹的泪花湿润眼中的橘色,染上一分朦胧的气出。
“牧歌…没事的…牧歌…不要睡了…”奥沽丁先是一声声轻唤着,伴随着无声的啜泣,奥沽丁嘶哑着嗓子怒吼,“牧歌,你曾答应过我,要帮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你我之间的约定,还未完成,你怎么可以不守承诺,弃我不顾?你明明那般信誓旦旦保证的啊,为什么不醒来!”
药剂工会队伍的所有人,全部一语不发看着奥沽丁凄厉嘶吼,最后如耗尽力气的孩子,颓然跪坐在地上。
即便如此,奥沽丁也小心翼翼护着牧歌,动作轻缓地把牧歌放在大腿上,手掌抚在牧歌脸侧,低着头,橘色微卷的短发凌乱披散着,黯淡如奥沽丁此刻的心,没有一丁点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