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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重生之一品皇家媳-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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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问下去,怕爹起疑心,云菀沁款款一福:“女儿知道了。”
    回了盈福院,巧得正碰上云锦重刚从国子监回,听说姐姐今儿外面的事,丢下书本就跑了过来。
    见姐姐没事,云锦重放了心,正要回厢房去,云菀沁将他一拉,笑道:“姐姐问你个事儿。”
    云锦重只当姐姐又要考自己学问,悉听尊便。
    云菀沁确实是考他学问,今天却不是四书五经,眼睫一眨:“锦重,黑药是什么炸药?”
    云锦重一愣,国子监有一门学问是军技常识,其中确实有教过区分各类火药炸药,可这门功课不纳入科举考试,师生平日都不重视,他倒是兴趣颇大,今儿姐姐难得提出来,顿时兴趣来了,道:
    “当今大宣的炸药分爆药、猛炸药和发射药,发射药就是填塞进炮膛再发出去的火药,长处是射程,一般用于行军打仗,猛炸药范围小,威力大,爆药则居中,范围比猛炸药大,威力小一点,用途最广。黑药,亦叫烟火药,属于爆药的一种,但又是爆药中比较昂贵,原料比较难找的一种。”
    “噢,就是说黑药,一般人怕是难得用得起?”
    “嗯,”云锦重点头,“原料不便宜,制作起来也难,总的来说,除了发射火药,黑药算是挺贵的了,夫子说,其他炸药许多农人都能买得起,用来炸庄稼里的田鼠,可这黑药,大半是炼丹时用的……呃,姐姐,你问这个干吗。”
    炼丹?有钱有闲炼丹的,全都是贵族,甚至是皇亲国戚。前朝许多皇帝为求长身不老,都偏好炼丹,云菀沁沉吟片刻,笑了笑:“考你学问而已。”
    到底是不是秦王?
    回来之后细细琢磨,又确实不像是他,若是他,怎么会跟在戏楼里,派人去做不就好了,万一被人发现,岂不麻烦。
    可是——太子有事儿,还能有谁得利,无非就是秦王和魏王。
    莫非是魏王?但,听说青河山铁矿一事,魏王自顾不暇,成日老老实实地蹲在府里,生怕别人多注意自己,这个关头,哪里敢做这种事情。
    可,不管是不是秦王,就凭他暗中跟踪太子,就可以肯定,他对太子,绝对也是蹲在暗处的一只狼虎,随时有扑食啃之的意图。
    若不是怕自己被爆炸所伤,他现身拉自己出去,云菀沁还不知道,他的目光除了瞄向臣子,还已经瞄向了太子。
    云菀沁的头有点儿疼,不知道是不是前世临终前欠了他一笔债,这辈子,与他的距离不知不觉间越拉越近,竟像是脱不了干系了。
    *
    这日之后,云府各人都埋下了不一的心思,又因为受了些惊,各自都呆在院子里,倒也清净了几天。
    因云菀霏出阁期临近,白雪惠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纳妾分等,家中有女儿给人家当妾,条件好的会适度给女儿备一些陪嫁物,只是不能称嫁妆,大宣婚制,一般的良妾带去主家的陪嫁物叫“打发”,再高一级的贵妾的陪嫁物,称为“添香礼”,意思是为男方添香火的陪嫁礼,这俩名字都不无轻贱的意思。
    但总归来说,一般娘家都不愿意给多,女儿地位有限,过门后也是受人拿捏,给得越多,这些钱财并不一定能掌握在女儿手里,很可能就打了水漂,便宜了别人!
    白雪惠也是这么想,偏偏云菀霏晓得自己情况特殊,与强卖强送没什么区别,生怕过门后被人不重视,非要吵着嚷着,将添香礼一加再加。
    其实早两年,白雪惠还瞧中了那许氏留下的佑贤山庄,准备趁云菀沁不懂事,哄她一哄,只是如今那妮子一夜长大,比鬼还精,再不能开口了,便又想找老爷那边通通气,看能不能左一左前任许氏的产业。
    云玄昶见自家女儿去侯府当妾本就窝火,侯府那边连个彩礼不用下,直接开了侧门迎人就好,自己凭什么还要给女儿塞嫁妆,便宜了那慕容家!
    别说前妻的遗产了,连最基本的陪嫁物都不准多拿,云玄昶火冒三丈地就拒了。
    白雪惠偷鸡不成蚀把米,又拗不过女儿,只得偷偷掏空了近些年搜罗积攒的财物,当做云菀霏的添香礼,等陪嫁清单全部备好,小金库几乎罄尽一空。
    想想她就怄得慌,昔日总想靠着女儿出嫁赚一笔,没料还狠狠挖空了自己!果真是赔钱货!
    云菀霏也管不着是谁给的添香礼,反正嫁妆不薄她就高兴,自信又蹭蹭升了起来。
    白雪惠千叮万嘱,叫她自己拿好,这可是她大半辈子的积蓄,千万别便宜了别人,她反倒还有些嗤之以鼻:“娘,女儿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别人哪儿占得了我的便宜!”
    白雪惠晓得这女儿娇养惯了,素来口气大,做事却不是那么回事儿,只能在家中选了个灵活的陪嫁丫头碧莹,叫她今后在侯府把二姑娘盯紧一些,以免她着了外人的道。碧莹连连点头应下。
    因为白雪惠准备云菀霏的出阁事忙,童氏便也免了二儿媳妇早晚两次请安,每天得空时来一趟就好了。
    白雪惠一听,大喜过望,巴不得,一来不用伺候婆婆,二来不用跟那黄四姑相对,人精神也好了。
    黄四姑见这弟妹精神好了,自己倒是不舒坦了,那天衣裳的事还没跟她算清楚账呢。
    府里安静了才没几天,茂哥率先就闲不住,闹出事了。

  ☆、第七十章 暴打白氏

七*,嫌死狗,茂哥正好就是这年纪,刚来京城叔叔家,头两天还认生,只敢在奶奶住的院子里与竹姐玩闹,慢慢开始不安分了。
    万采戏楼那几日之后,各人都在院子里困久了,茂哥却闲不住了。
    眨眼已是入秋,秋老虎一过,天气便望着凉爽起来,日头没那么烈了,晌午过后,云家后院静悄悄的,大半主子还在午间歇息,没起身。
    尤其白雪惠,好容易得个悠闲光景不用去伺候婆婆,吃完午饭,在主院择了个软榻,拉了帘子,闭上门,睡得酣畅淋漓,雷打不动。
    茂哥见娘和奶奶她们都在午间小憩,婢子也靠在门口打盹儿,从炕上爬起来,披了褂子,偷偷溜出院子,先在侍郎府后面的荷花池转悠了会儿,像在乡下一样,打了几次石子儿,又摸了摸池子里锦鲤,最后转着转着,不知不觉,晃悠到了主院这边。
    娘说过,这个是二叔跟二婶住的地方。
    七岁的茂哥站在篱笆墙砌的月牙儿门前张望,果然是比其他几个院子宽敞气派些,娘说二叔是朝廷命官,不仅宅子漂亮,里面肯定还藏了不少好玩的玩意儿。
    光瞧这几天吃的喝的,都是茂哥在农村没见过的,主院里肯定更多好吃好喝的。
    可惜,娘又说了,那二婶心眼窄,从没主动叫他们进去主院瞧瞧。
    这么大的孩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自然将娘的话都听进去了,一句句都记得牢牢。
    茂哥张头伸颈地朝里面望了会儿,又轻手轻脚地朝月门里走了两步。
    乔哥儿眼下正在主院当差,他是小厮,不方便进内间伺候,便跟其他几名家丁一样,在外屋打杂,这日,他跟平时一样,在靠近门口的外屋,拉了一条竹床,正倚在上面美滋滋地半寐半醒,午休乘凉。
    月门外动静一响,乔哥儿睁开眼望过去。
    一个晒得黝黑,虎头虎脑的小孩趴在门沿边,探头探脑。
    乔哥儿皱眉,原来是老爷乡下来的侄子,夫人嫌吵闹,最不喜欢,连忙起身,几步上前,用手一挡,不让他进来:
    “哟,小公子,这儿可不能随便乱进,夫人正休息呢。”
    主院葺得漂亮,茂哥瞥了一眼就挪不动腿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晓得是小婶婶这边的家丁。
    来京城之前,黄四姑怕被人瞧不起,提前就告诫过儿女,大城市的人,大多都排挤外来人,尤其他们又是乡下人,所以遇着人,挺直了腰板儿,遇到了奴才,就更别客气,你越客气,他越狗眼看人低,看不起你,就该大声说话,他才把你当回事!
    于是,茂哥也没将乔哥儿放眼里,腰一叉,道:“俺就进去瞄瞄!你是哪里来的奴才,俺娘说了,俺们是贵客,你只是伺候的人的,你居然敢拦俺!”
    白雪惠前些日子每次从西院回来,只要受了黄四姑的气,便关在房门将乡下来的这一大家子骂几句,乔哥儿听得耳朵早起了厚茧,俗话说,上行下效,主子瞧不起的人,奴才肯定也是门缝里看待,这会子哪里将茂哥看在眼里。
    看小孩儿一身土气没脱,脸颊手掌都黑黢黢,不知道哪里野过了的,乔哥儿暗中嗤了一声,将茂哥两臂一箍,拽了出去,嘴巴里倒还是客气地哄着:“成成成,堂少爷是贵客!但贵客在别人家里,也得遵礼节,伯老爷与嫂夫人在家中忙于下田收成的生计,却也应该教过堂少爷这些道路吧。”
    乔哥儿只当小孩子听不懂奚落,茂哥却是跟亲娘黄四姑一样,别看野里泼气,该有的肠子一根也没撂下,晓得这个奴才说的不是什么好话,腰一叉,正要回嘴,却已经被他抱了起来,弄了出去。
    乔哥儿挡在了月门口,茂哥进不去了,只得跺了两下脚,转身走了。
    乔哥儿看他走了,犯了个白眼,呸了一声:“乡下小胚子,行了大运,在侍郎府享受几天,还忘形了!”说完便进去了。
    这儿找不着乐子了,茂哥正要回去,传来窸窸窣窣声。
    扭过头,穿着一声月白绸袍的堂哥闲庭漫步地经过,后面还跟着个书童和小厮,似是刚从宅子外回来府里。
    云锦重刚从国子监下了学,正要去西厢做功课,没料正撞上这一幕。
    虽然云菀沁并没有对弟弟说怀疑是乔哥儿受了白氏的主使,祸害他,但云锦重不小了,还是有自己的心思的,打从龙鼎山一事后,对乔哥儿余怒未消,还在计较着,要不是乔哥儿,自己哪里会坠崖,姐姐也不会失踪几天,这会儿见他有了新主子,好了伤疤忘了疼,狗尾巴又翘了起来,毕竟还是半大孩子,想要借着淘气又莽撞的茂哥修理修理这狗奴才。
    云锦重见乔哥儿回里面睡觉去了,茂哥一吵一闹,他肯定得管,故意转过脸庞,跟堂弟打了声招呼:“咦,茂哥怎么在这里?”
    茂哥擦了一把鼻涕,来了京城二叔家,奶奶满口都是夸赞堂哥,今儿说他生得俊俏乖巧,明儿说他聪明懂事,听了几天下来,也生了几分欣羡和崇敬之心,蹭蹭跑上前,腆着脸,耍赖撒娇:“锦重堂哥,俺娘说了,二叔这边的院子,比咱们西院那边还好,好多好吃的好玩的,是不是?你带俺进去玩玩嘛。里头的狗奴才不许俺进去。”
    云锦重见他哈喇子都掉了下来,笑了笑:“母亲在午休,我可不敢打扰,不过,”说着附耳道,意味深长:“别说堂哥没提醒你,每天午后,母亲午睡起来都会单独用些茶点,待会儿应该也会有婢子给母亲送来,你在外面叫那下人提前给你尝点不就得了,看是不是跟奶奶、二伯母吃的一样。哎,不成,我得去西厢了,那边老师快来了,先走了。”
    茂哥本就是个大胆泼皮的性子,一听堂哥撂下这么句话,心思活了,还没多久,在门口蹲了会儿,果然见着个发梳双髻、身着蓝色碎花比甲的年轻婢子走过来。
    阿桃拎着食盒从厨房走到月门,前面突然跳出个小孩子,还挡住去路,吓了一跳,捂了胸口拍了两下。
    定睛一看,是云家大爷的儿子,前些日子才跟着老太太来的堂少爷。
    “堂少爷,您、您拦着奴婢干、干什么?夫人醒、醒了,奴婢还得,得去给夫人送东西。”阿桃见茂哥不放行,吞吞吐吐道。
    茂哥趁她不注意,“刷”一声揭开那食盒,小脑袋凑了上去:“是什么东西?打开叫俺看看。”
    阿桃连忙将盒盖啪的一压,夫人的吃食最是经心,容不得旁人多手,见这堂少爷鼻涕一把,两只小手黑乎乎,怕碰脏了:“堂、堂少爷,这是夫、夫人的,您,您要吃什么,去、去西院找丫鬟要,她们会给您的。”
    茂哥见她结巴,越发瞧不起,翘了油壶小嘴:“食盒里是什么,俺要尝尝。”
    果盒的吃食都配比好了,少了一块,夫人准得责骂,阿桃对白雪惠畏惧得很,不放。
    茂哥眼睛一瞪,双手一抱阿桃怀里的食盒,一把抢了过来,转身就跑。
    “诶——堂、堂少爷,您别抢啊——夫人会骂奴婢的——”
    阿桃一惊,哪遇过有这么野这么皮的孩子,追过去,要拿回来,却比不上茂哥腿脚利索。
    两人围着月门外猫抓老鼠似的追了两圈,到底阿桃年纪大,将茂哥围堵在墙角,伸出手臂,喘气道:“堂少、少爷,给奴婢,快,快。”
    茂哥本来只是想见识见识有什么精美吃食,见阿桃讲话很滑稽,脑子又好像有点儿不清楚,反倒只顾得上逗弄她了,小孩子顽皮,喜欢学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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