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女-第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太考验我了,穴位,我只有涌泉穴记得最清楚,其他的也不常用到,哪记得啊。
我问:“什么病啊?”
舅舅把患者的手小心翼翼地拿开,对患者微笑点头示意诊脉完毕,然后对我说:“肺气肿。”
“啊?这个……我们能治吗?”我吃惊,药方可以开,但舅舅还能治这个?好厉害啊!
他给刚刚看诊的人写了方子,准备解说情况,不打算理我,我呐呐地去了内堂。里面有张床,床上趴着个裸背的妇女,舅妈正在给她标位置。
“这个方法管用吗?”我小声问。
舅妈也不避讳,摇摇头说:“缓解,还有药浴,不过都只能缓解。”
谁知床上答话了,“唉,能缓解就好,药太贵也吃不起。你舅舅推荐冬虫夏草,可是我哪消费得起啊,还有小孩要上学。”
真可怜,受病痛折磨的人真的很可怜,尤其是可以治疗却因为没钱而放弃的,“是要找哪个穴位?”我问舅妈。
“肺腧穴和定喘穴,璇子可以吗?”舅妈有点不放心。
“阿姨,我能试试吗?”我得先征求人家的意见,不然找错了不礼貌啊,唉,都怪平时不好好学。
那位阿姨笑笑说:“没事,这又不是扎针,不对还能纠正呢。”
于是我就开始在阿姨背上找穴位了,定喘穴,书上标明大椎穴旁开0。5寸,大椎穴……在第七脊椎下面,对!
“阿姨,麻烦你低头,头再低点。”她照做了,在后颈上,我摸到了两个高凸处,下面的高凸就是第七脊椎棘突,下面的凹陷处就是大椎穴,旁开半寸,舅舅说过,这里的寸是同身寸,针灸取穴方法,骨度我没经验也不会,只会指寸,我觉得拇指同身寸到比中指简单,取阿姨的拇指关节宽度,这就是一寸,我看了舅妈一眼,她点点头,露出赞许的目光,这便鼓励我继续找肺腧穴。
给定喘穴做上标记后,我接着往第七脊椎棘突下面数了三个凸起,这就是第三胸椎棘突,两边旁开3寸处各有一个肺腧穴。我准备做上标记,舅妈咳嗽了一声,“错了,是1。5寸,要不要领了罚去?”我心虚地吐吐舌头,舅妈拿起灸盒开始熏穴位。
她叮嘱阿姨道:“自己在家没事的时候啊,就多按摩按摩这两个穴位,必有好处,咳嗽了,就按定喘,很管用的。”
阿姨嗯了一声,忽然有点失落道:“再过不久,这医馆是不是就……”就什么?我好奇,舅妈手上的动作没停。
“是要合并了,合作医疗也施行了几年了,我们也不能例外。”听得出来舅妈声音里面的无限惆怅。
我这才想起了合作医疗这回事,小镇上的医生都聚在一起了,舅舅也是要去的,“舅妈,你舍得吗?舅舅舍得吗?”
她依然没有抬头,热气在她的脸上熏出了细细的汗,“总归要跟得上时代不是,你舅舅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到哪儿不是救人啊,一样的,就是这医馆怕是不能要了。”
“嘭——”声音清脆而刺耳,什么东西碎了?
“呀,这可是我的传家玉啊!”阿姨叫了起来,我和舅妈到床头,地上躺着一个碎玉镯,阿姨急着要爬起来。
舅妈按住她,“这玉跟了你不少年了吧。”
我捡起碎玉递给阿姨,阿姨心疼不已道:“我妈给我的,从小就戴着,现在竟然碎了,大嫂子,这是不是不好的征兆啊?”她担忧地望向舅妈,希望寻求答案。
舅妈咧嘴,“这是好事。”她从阿姨手中拿起一小段碎玉说:“玉戴久了,是有灵性的,更何况,你这还是传家之宝,这次寿终可是为你挡灾了。”
阿姨半信半疑,“若真是这样就好了。”接着又趴在床上由着舅妈熏。
“小矮子。”
“你叫谁呢?蛇妖!”
“我不是蛇妖,我是蛇仙!星君都说了,再过三百年,我就可以升级了,到时候,哎哎哎,你叫什么名字?这么矮。”
“我没有名字。”
“你的眼睛像星君用的墨一样,好浓哦,我就叫你浓墨吧!”
“你的名字呢?”
“单字璇,你可以叫我璇小仙,我可以免你不敬之罪。”
……
“浓墨,我犯错了,好像很严重。”
“阿璇。”
“我等不到三百年了,我快要下去了。”
“阿璇,阿璇,阿璇……”
又是两个人在对话,我隐约看见两个人,唔,他们在说……他们在说什么,天哪,刚刚我还听见了,这会儿我就忘了,他们的身影慢慢变淡直到消失不见,我扑打着身边的云雾想看清他们,可是云雾好厚好厚,手穿过去,云雾散了一点,收回来,又聚拢了,这里是哪里?我这是在哪里?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谁在跟我说话,是个很好听的女声。
“我叫林璇。”又是这个熟悉的声音。
“不,璇是你的姓,也是你的名。”
“我叫林璇。”
“你不是。”
“我是!我是!”我对着天空大声辩解着。
“阿璇,你怕吗?阿璇,阿璇,阿璇……”又是一个熟悉的男声。
“铃铃铃——”“啊——”我尖叫着从床上坐起来,是电话响了,差点没给吓死,午睡都不能安稳。我带着起床气接了电话,“喂?找谁?”
“璇子,来舅舅家,你家奶也在。”舅舅在电话里喊我。家奶终于回来了啊,我中午都是在舅舅家吃的,干嘛去了,我得问清楚。
“生命,在这里等着啊!”我转身对生命说,生命摇了摇尾巴,动了动右耳朵,听话地坐在了院门前。
一进舅舅家的院子,我就似乎闻到了生人的味道,因为门口摆了几个大箱子,应该不会是家奶带回来的。果然,喊了声家奶,热情出门迎接我的却是老道,送我吊坠的那个,还没到来的时候啊,提前这么多天,不科学啊。
“老道,你怎么来了?”不知为什么,我就是不想喊他爷爷,家奶说过无数次了,我就是改不了。
他摸了摸胡须,“璇丫头,我是来给你家送人的。”人?不明白……我眨眨眼,仔细瞅了瞅那几箱东西,估计着能装几个人。
这时,家奶出来了,看得出来,她很高兴,“璇子,快来见过你表哥。”
我往里一看,除了舅舅舅妈,没看到人啊,我边扭着脖子往后看边屋里走,突然撞到了一堵墙,我一惊,扭过头来。只见一个男孩站在我面前,先看到的是他的下巴,然后向上看,是直挺的鼻子,再然后,一眼撞进了他深邃的眼睛,那眼睛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彷佛所有光线都会被吸收进去汇成一个点,第一反应是……很有故事的眼睛。
“璇子,这就是你表哥。”舅妈说话了,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失神了,这么漂亮的眼睛!
舅妈又拍了我一下,“表哥。”我叫了一声,真不习惯,我想他也不习惯吧,因为,我看到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我还是看他的下巴吧,等等……我的个子在女生中是高的,而这个表哥足足高了我一个头!!!
“阿璇,你好吗?”
我一个激灵,心头一震,阿璇?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下,我定了定神,手抚上心口,啧,我必须确认一下是不是听错了,“你,你刚刚叫我什么?能再叫一遍吗?”难不成我有预知能力……
他嘴角一咧,漾出一朵绚烂的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连两道浓眉也泛着笑意,白亮的牙齿闪得我有点恍惚,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他幽幽地吐出一句话,“阿璇,我是浓墨。”浓墨……浓墨……
我转过头问一旁的家奶,“家奶,你是不是跟我提过表哥的名字?还是……”我犹豫着又看向舅舅舅妈,“你们说过?”他们面面相觑,没谁回答我的问题。
扫视了一圈,也没人搭理我的问题,我郁闷,是不是大家觉得我生了一场病,现在说话都带点神经质了啊,我最后的目光落在罪魁祸首身上,表哥的笑容似乎加深了,还带着点小得意,虽然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但是挺招人嫌的。
在他笑的我快抽筋的时候,他终于说话了,“阿璇,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名字很熟悉啊?”眼里闪烁着满满的期待。
我笑,“是挺熟悉的,书上早看过了,这么古里古气的名字,谁这么有创意?”看到他抽了一下的眼角,我顿时解气。看来以前的一些记忆有的是改过的,或许,这个表哥并不是一次也没回来过,毕竟谁舍得自己的亲骨肉在外这么多年一面都不见的,我爸妈好歹还一年来一两次啊,他这没病没灾的,倒是不正常。他跟我打招呼的时候,说的是他是浓墨,而不是他叫浓墨,看家奶他们的反应,应该是过去见过面,可他们为什么要隐瞒?难道他和我经历过的事情有关,所以就……家奶还告诫我说不要知道过去的事情,看来,有很大的隐情,而这个表哥似乎不是那么想隐瞒……
“好了好了,大家在外面站着像什么话啊?”舅妈打圆场,出来拖着我就往屋里去,并对大家说:“来来来,屋里坐啊!”我被拖进屋,舅妈把我往椅子上一按,“吱呀——”椅子猝不及防地响了一声。
“璇子啊,有什么话,就跟先生说,不要顾及,不要怕。”家奶嘱咐我,我坐在椅子上,他们都面对着我坐成了一排,这阵势……好像审犯人啊⊙﹏⊙我赶紧盘算着自己最近做的坏事傻事错事,能引起大家重视并搬上公堂五方会审的就是……早恋这个话题了,可是这有必要必须跟老道说?
第六十章 五方会审
说到早恋,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我身在理科班,一个班级六十人就四个女生,即使长得再对不起村民对不起党,屁股后面也是有一大群人跟着跑的,女生完全是国宝级人物啊!本来养成的一个大老粗,到了理科班,立马变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小姐,全是因为那群男生太爱护国宝了,连擦黑板都要表现下男子汉的气概,整个班级的座位也体现出了众星拱月般的气势,我们四个女生全在黄金位置,第二三排的中间位置雷打不动是我们的。
这样老师就有担忧了呀,轮流给我们四个做思想工作,什么千万别关系太过亲密啊,学习为主啊。裴丰和我关系好,就被流传出各种版本,家奶就表示过对裴丰的好奇,还不是一般的好奇,是贼好奇!裴丰一来我们家,家奶就各种旁敲侧击,这点……和谁好像来着……
我在大家探索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泄气地举起一只手,拇指和小指相扣,口中念道:“我发四……誓……咳,我发誓,我没有任何想法,咳,我,我以林璇从小到大的人品发誓,我绝对绝对……”该怎么证明我是早恋绝缘体呢?
“停,璇丫头,我们现在不是说这个,我问你,你昨天傍晚有没有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老道眯眯眼,颇为无奈道。
“就是这个啊!我说的就是这个!我只是去坐坐,我们真没谈恋爱,我们只是好朋友!”我强调。
老道收回眼神,“你去谁家了?”啊?他不知道啊?
“是璇子的同学,叫裴丰,关系是很不错。”家奶答道,又瞅着我说:“你想哪儿去了。”我确定我脸红了……
“高中同学还是初中同学?”说这话的是我那个表哥,这有区别吗?不都是同学嘛,只见他好看的眉毛皱成了蚯蚓,又是一个爱皱眉的人。
“高中的。”
他又问:“一直同学的,还是高中开始的?”
“高中啊。”
他的眉毛更皱了;扯了扯嘴角,“还真有心,呵。”怎么看怎么不像在笑,像是鄙视,又像在……自嘲?我马上又把这个想法推翻了,他干嘛自嘲啊,那就是鄙视咯,那他又干嘛鄙视呢?!
我挑了挑眉表示不满,“表哥有何指教?”
他低下头,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睛,我看不清里面的东西,“你经常去?”
“还好吧,不太经常。”主要是裴爷爷太热情,每次都弄得我不太好意思,还有就是裴丰最近也不怎么叫我去他家玩了,可能他也不好意思吧。
“璇丫头,在他家可还见到什么人了?”老道打断了我们莫名其妙的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