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草成妖-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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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杰西卡没好气地丢给汤森一枚金币，气呼呼地瞪了罗杰一眼。显然是进门的之前，两个人就罗杰是否会饮酒的问题上打了个小赌。
汤森利索地接过金币，“啪”的一下放在嘴巴亲了一下，笑眯眯地收进了收了起来。
另外几个，安娜、妮其以及克莱尔显然都不是太活泼的人，只是安娜看着杰西卡和汤森说闹笑得很开怀，而妮其笑容淡淡的，克莱尔竟然掏出了一本书在阅读。
清水和两杯亮蓝色的酒水已经端了上来，她们的话题中依然没有提及有关格林府的任何消息，也没有说及为什么会突然离开格林家。
只是要了一杯酒水和干粮，他们不一定会在小酒馆停留太长时间……而她就算等到晚上客人多的时候也不一定能够探听到格林府上的消息……
梅兰妮看了对面无动于衷的法拉一眼，咬了咬唇，端起水杯站了起来，向几位少年走去。
——法拉并没有叫住她，这让梅兰妮狠狠松了一口气，脸上扬起一个乖巧天真的笑容。
“请问几位哥哥姐姐们，你们是从帝都学院来的么？”梅兰妮仰脸问道。
“是呀是呀，小妹妹你怎么知道？”娇小的杰西卡还是一样的热情，看见梅兰妮的到来很是高兴。
“哥哥姐姐们好，我叫露西，是法拉先生的魔法侍从。”梅兰妮指了指法拉介绍了自己，然后羞涩地笑道：“先生告诉我说，你们年岁不大，修行却都很厉害，应该是帝都学院培养出来的优秀生。先生吩咐我日后考进学院，也要努力像你们一样优秀呢。”
小女孩的单纯的仰慕最是让人心生欢喜，几位少年男女都流露出一丝笑意，杰西卡更是发出一串银铃一般的笑声，弯腰搂过梅兰妮，自己介绍道：“姐姐名叫杰西卡。”
然后又依次指着众人介绍道：“这两位分别是安娜姐姐和妮其姐姐，对面是书呆子克莱尔哥哥，然后是讨人厌的罗杰哥哥，和汤森哥哥。”
看来杰西卡对罗杰真有着不一般的怨念……梅兰妮注意到他有悄然观察了法拉几眼。
杰西卡介绍完，瞪了汤森一眼道：“作为一位有修养的绅士，怎么能让我们的露西小美女站着！”
汤森赶忙从后面拉过一把椅子，给梅兰妮加了个座位。
“谢谢汤森哥哥。”梅兰妮道了谢，送上一个甜美的感激笑容。
“应该的，应该的。”汤森嘿嘿笑道。
“小露西，听你的意思，你也要报考帝都学院么？”问话的罗杰。
“对呀，小露西妹妹，你的先生给你测了天赋没有？有多少呢？一定很棒吧？”杰西卡也追问道。既然说了是魔法侍从，所以也不需问她是去考战士系还是魔法系。
她的天赋……梅兰妮下意识地看了法拉一眼，摇头道：“我还差三个月才满八岁，先生说到时候才会亲自主持我的测试。”
019 论天赋和带人事件的解说
这个谎言出口，梅兰妮甚至感觉到法拉的目光如针一般地刺了一下她的后背。
但当她回望时，法拉却依然在魔法灯下安静地看着书，连头发的也不曾动一下，仿佛她感觉到的不过是错觉。
但她总不能说自己是三系天赋吧！梅兰妮鼓起勇气继续说着自己的谎言，道：“先生说，他大约能感觉到我的天赋很不错，不然也不会有这样一头蓝得很纯粹的头发……但毕竟是没有测试，所以现在只能是侍从。”
说着害羞地抓了把自己的天蓝色的头发，脸色有些发红。
“你先生说的没错，你一定会有个不错的天赋！”杰西卡以为她的忐忑不安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天赋测试，或者又为自己侍从的身份而自卑，于是给了她一个拥抱作为安慰。
“杰西卡说的没错。”克莱尔从书本上抬起头，细细端详了梅兰妮现如今蓝的纯粹的头发，认真地说道：“有研究表明，人体头发的颜色以及瞳孔的颜色，与体内的魔法元素有非常紧密的联系，就像安娜你是火系的红色，妮其是光系淡淡的金黄色……梅琳达不就是水系的蓝色么？而小露西你头发的颜色如此纯粹，你的先生所做的推断很有道理！”
“那我不也是火红色的头发么？”杰西卡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反驳道：“我也不是火系法师啊？”
“你不也是火系的体质么？”克莱尔看了杰西卡一眼，认真地道：“小露西先生可是位魔法师，有经验魔法师是能够大致判断一个人天赋的高低与否的，只是没有用魔法阵测试的那般准确罢了。”
“就你知道的多……书呆子就是书呆子……”
听见杰西卡嘀咕，梅兰妮笑了起来，问道：“那克莱尔哥哥你知道需要多少的天赋才能考进帝都学院么？”
“单系至少40以上的天赋，双系稍微宽松些，但也要两者都达到35以上。”克拉尔答道。
梅兰妮点了点头，用心记下，然后眼珠一转，像是想起什么，又好奇地道：“那三系呢？我早餐的时候听人说绿茵城有一个小姑娘测出了三系的天赋呢！先生也说三系万中出一，那得多厉害啊！”
“三系也不一定就厉害。”
克莱尔摇头，面对梅兰妮仰慕的阳光，他用一副老学究的样子，认真地说道：“学者邓·琼斯曾在他《论魔法天赋》中做过一个猜想，他猜想说，人理论上的天赋满值应该在100，不管是两系也好，三系甚至四系也罢，都是分享这100的天赋。恩，就像一块宽广无边的农田中总共有一百颗果树，一个人进入果园的话，也许只会得到十几颗果树，也许走运的话能够得到好几十颗果树；但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进入的话，果园只有那么大，其中的果树只有100颗，人数多了，分的也就少了。”
“不一定吧？你也说了，琼斯学者只是猜想，未必就正确。”杰西卡不服气地道。
克莱尔看了杰西卡一眼，道：“我本人就是两系。”
“什么？克莱尔你不是土系59么？”他话一出口，一直聆听两人交谈的安娜和妮其都同时惊讶地问出了声。
“土系59，暗系只有18，难以修炼，所以我一直没有说，导师也忽略了。”克莱尔解释完自己的情况，又继续说道：“我的加起来不过77，不算什么。埃弗顿大师却有水系45，自然系51，加起来共96的天赋；梅琳达的妹妹梅兰妮，就是那位三系的小姑娘，光水土各33，加起来是99，也是不过百。”
说完，他又补充道：“帝都学院集中了荣耀帝国甚至整个西大陆于魔法上最有天赋的天才们，但其接近一千年的历史中，培养了无数位魔法师，却从未有一个学员的综合天赋加起来满百的。”
这样的事实，让杰西卡悻悻然地闭上了嘴。
梅兰妮睁大眼睛，有些迷惑看了看杰西卡，又看了看众人，最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说的那个梅兰妮小姐姐，她有99的话，应该是最高吧？为什么就不厉害呢？”
一来她真的有点儿迷惑：看家人及城中的贵族们得知她的三系天赋都是一副惊叹的样子，那就意味着她的天赋真的很不错吧？但克莱尔却不是如此想……为什么？
二来，说了这么久，她还是没有得知格林府如今的情形，自然要将话题转回“梅兰妮”身上去……
“虽然是99，但各系却只有33。”克莱尔的声音有些惋惜，道：“33的天赋修行起来本来就不容易，更何况她又都是平均的……魔法师冥想的时候，一次大多只能专心吸纳一种魔法元素……她若是三系都修，就如同别人都只要做一份工作就好，她却同时要做好三份工作……这样如何能够出好成绩？”
原来是这样……但她刚刚在阳光下的时候明明是三系元素一同进入体内的呀，她又有了点与别人的不同之处么？……梅兰妮心中的问号转眼间又多了一个。
“但埃弗顿大师就是看上了小梅兰妮！学院每年都能收到60天赋以上的学员，也不见他收下一个做弟子！”
杰西卡的这句话，立即让梅兰妮支起了耳朵。
只见克莱尔拧起了眉，紧紧抿了抿嘴唇，才出声道：“毕竟小梅兰妮是综合99的数值，各系又如此平均……也许埃弗顿大师在多系天赋上有什么新发现，所以需要小梅兰妮这样的天赋做论证也说不定。”
这个道理也解释的过去……但是……那什么埃弗顿明明不曾出现，为什么他们说话的时候都没有一丝怀疑！
梅兰妮又怯怯地举起手，像个好学生一样地问道：“那个，你们为什么没有问一问埃弗顿大师是什么原因呢？大师是个很可怕的人么？”
因为害怕，所以才没有上前去问？
梅兰妮这样的“误会”让杰西卡哈哈大笑，她拍了拍梅兰妮的肩膀，道：“小露西啊，你有所不知，埃弗顿大师是个脾气古怪的人，带走梅兰妮的时候只留下了信物和一封短信呢，根本就没有露面，你让我们到哪里找他去问呢？”
然后她一手托腮，目露崇拜地道：“若是我看到埃弗顿大师，一定要跟大师要个签名！”
这个埃弗顿大师显然很有名望……梅兰妮又举起手，迟疑地道：“那……如果大师没有露面的话，怎么知道一定就是他呢？万一，我的意思是，万一是坏人冒充他呢？”
“怎么会……”杰西卡挥挥手，不在意地道：“格林一家都是不错的人，听说连个算的上的仇人都没有呢。而且的话……谁敢冒埃弗顿大师的名？！你这大丫头，年纪不大，想的倒多！”
“是呀是呀，大师脾气虽然不好，但人缘却好着呢！若是一旦有人冒名被他查知，一定会狠狠惩罚那人的！”汤森笑呵呵地附和道。
其他人微笑点头。只有罗杰的似乎是若有所思的样子，但也点了头。
“爷爷告诉我说，出门在外的时候要用力多想一点儿……我就是有点儿为那位小姐姐担心……”梅兰妮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不好意思地慢慢地下去，最后红起了脸，努力想要解释道：“听说她才比我大几个月呢……”
……原来，她的家人真的相信了是什么埃弗顿大师带走了她么？梅兰妮心中放松下来，却又突然觉得有一点儿难过。
020 少年阿吉
之后的谈话，梅兰妮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胡乱应对着杰西卡的问话，正想着找个什么理由与几人告别，眼角看见法拉站了起来，将自己看的书放进储物空间里，忙说道：“先生要离开了呢！”
然后对几人一点头，飞快地跑回他们的座位上。
——她想要暂时保管法拉借给她的两本书。
法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自己收好，我们该出发了。”
“是的，先生。”南乔不知道一位魔法侍从到底该如何表现，只好努力显得恭敬而乖巧。而从杰西卡几人那里已经确定了她想要的消息，她再没有理由请求法拉什么。
法拉点了点头，在桌面上留下几枚银币做费用，路过几位少年们身边时也没有任何表示。
梅兰妮只能歉意地对几位少年笑笑，追着法拉的脚步跟出了门。
外面已是红霞满天。
“既然绿茵城已经没有什么牵挂的，我们休息一晚，明早就出发。”法拉说道。
梅兰妮没有说“不”的权利。
走在凝血草街，她看见她新交的朋友小胖子瓦尔多鬼头鬼脑地从一个小门中溜出来，然后风一样地向汤姆的小酒馆方向跑，甚至差点儿撞上了她；她又看见挂着“格林男爵府”的牌子下面，老赖内先生正与几个生意人模样的说着话……
她听见他说：“放心，我们二小姐可是被埃弗顿大师收做了弟子！他老人家留下的信物能够无条件支用一百万的金币呢，怎么会短了你们的几个金币！……”
原来，是有人来收去舞会的费用了么？
梅兰妮心中胡乱地想着，跟着法拉走过了格林男爵府，走出了凝血草大街，走上了十字纵路往北……
在北城的服装铺子中替梅兰妮买了两套简便结实的衣裙后，他们在一个小餐馆用了顿简单的晚餐，补充了足够的水和干粮，就连梅兰妮几个立方的空间项链也装得满满当当的后，歇在了一个很干净的小旅馆。
这一次，法拉要了两间房。
梅兰妮坐在床上，拉开窗帘看着外面喧闹不休的大街，忽然感觉到很孤单很惶恐。
明日……明日她会被带向何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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